2004年12月31日 星期五

2004年拾遺,下半年


2004/12/14


上週一時衝動在網路上買了張顯示卡(網路購物真是罪惡的淵藪),結果我花了一個禮拜還搞不定,每天晚上回家就是拿著鐵槌跟釘子在敲敲打打修理我的電腦,還一面想著不知道用三秒膠能不能把顯示卡黏在主機板。


再加上上週三份工作擠在一起,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列出某個case要處理什麼事,另個case又要是解決什麼問題,反正就是私事公事二頭燒的慘況,日記丟一邊,每天晚上只記得對著我的電腦搖頭嘆氣,然後在夢裡夢著顯示卡可以用了。


昨天終於確定是那張該死的顯示卡壞了(真是雪特,買來就壞了?),今天下午就請了假騎著車帶著那張從小就體弱多病的顯示卡寶寶去看醫生了。


從南港騎到中和有多遠?我不知道,反正今天確定了自己的路痴症似乎有越來越嚴重的現象。從永和往中和竟然騎到新店才確定自己已經迷路,只好多花了快二十分鐘讓我繞到了看醫生的地方。


回程走中正橋回去,沒找到水源路卻看到和平西路,好吧,繼續。唉,和平西路從二段騎到三段才發現自己根本就騎錯方向了,調頭又從一段騎到和平東路三段去。


以後還是坐計程車好了。


2004/11/27


我不想要只是站在這裡....


流浪.....是什麼樣的感覺?


--


自從上個禮拜同學傳來一張幾年前的照片後,心情就開始變得有些詭異起來,這幾天有時候會想到某個人,而後自己對自己說:「唉,這真是不好的回憶啊!」


我驚覺到自己竟然有這樣的想法,以結果來看待一件事情的好壞,把曾經在心中佔有極大份量的人的相關回憶歸類到「壞」的那一方面,想想自己都覺得毛骨悚然起來。


那些是我不願意去區分對錯是非好壞的回憶,能不能就這樣自然地讓它被時光磨去?


2004/11/19


冷得好。


這種天氣怎麼說都是最適合窩在棉被中呼呼大睡的日子,蓋上厚厚的棉被,只要稍微把腳趾伸出去就會冷得發抖的溫度,如果再加上窗外是下著雨或飄雪(?)的話,那就更是完美的冬眠日了!


可惜這種美夢只能留待夢中了,早晨不但出了太陽,而且不是假日,只能不甘不願的出門,然後用過完今天就放假了來安慰自己。


我真是完全不勤奮努力向上有志氣理想抱負的男人啊........


2004/11/18


雖然在人類的文明中存在著「原諒」二個字,但是同樣的也存在著記憶和經驗。


以下是一封充滿歧視意味的聚餐通知信。


--


親愛的同學們, 最後決定星期六中午在○○聚餐。


請於11/XX 星期六上午11:30在忠孝敦化捷運站出口集合。


因應每人習慣不同,


Cxxx先生的集合時間 11:35


Gxxx先生的集合時間 11:30


Sxxx先生的集合時間 11:29


Gxxx先生的集合時間 11:28


Sxxx先生的集合時間 11:27


Dx先生的集合時間 11:26


Px先生的集合時間 07:30 早餐時間碰面


--


依照每個人的習慣客製化的集合時間,可以看到這Px先的集合時間與眾不同,這自然是其來有自的,今年上一次的聚餐,Px先生在大夥酒足飯飽再加N通電話後,終於懶洋洋的接了電話,原來是剛睡醒。


當然我們原諒了他,但是也學到了經驗,反正這傢伙一定會遲到,乾脆提前他的集合時間吧!


結論:人不能作錯事,真的。


2004/11/17


好吧,我承認我最近是有點懶散。


日記有一天沒一天的,一付愛寫不寫還東略西略的。


想想是有點被掏空的感覺了吧,每天要把一些思索的渣敲打再敲打成精鍊的字句,大腦已經搾不出任何東西了,幾百個字,只適合短短的散文,對詩來說是一種痛苦,對長篇的文字甚至小小說來講實在常令人有如刺在喉卻欲吐而不可得的折磨。


說一下週日去看的黑盒子講座好了,蠻特別地在舞台上結合音樂(器樂和聲樂)舞蹈建築歷史和文學,確切的說應該從一個城巿的興衰衍生出的相關資訊的綜合講座,可惜我一直到這個月才有機會體驗到這麼另類又有趣的講座....


這些是過去式


夢見威尼斯


酩酊巴黎


時尚東京


春遊布拉格


古典的維也納


未來式呢?一定會再去!


2004/10/28


根據昨晚騎車回家時冷到不行的身體感知經驗,沒看電視不看新聞的我早上穿上了毛衣加外套出門。才剛踏出大門就發覺自己像是剛走過了小叮噹的任意門,像是走錯地方似的,不但沒什麼風,還出個了大太陽,遠遠地還看到幾個人穿著短袖在路上走。


光是看就看到直冒汗了,馬上把踏出大門的那隻腳收回來,轉身回房間換裝。


有時候真的覺得我家的房子蓋得不錯,可以將家裡和外界區隔開來,房間裡的冷熱溫濕變化常常反應得沒有那麼迅速,以致於我常常得憑著「昨天的」感知經驗來決定今天出門該穿多還少,厚還是薄。所以常常在寒風中瑟縮地走回家,也常在艷陽下穿著毛衣滿身大汗。


反正我只能怪自己又懶反應又慢半拍,然後拿著蘇軾的教戰守策中的「善養身者,使之能逸而能勞;步趨動作,使其四體狃於寒暑之變;然後可以剛健強力,涉險而不傷」來自我安慰了。


--


這週末在世貿三館有個什麼國防訓儲的展覽,公司沒事去申請了個攤位,然後叫我們這個被老闆壓榨忙得要死的國防役的去顧攤位,我同事說是去當show boy兼發DM的工讀生,大頭大概以為我們都很閒吧。


2004/10/25


早上被風聲吵醒,實在是大得有點驚人,導致我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把被風吹得散亂在地上、書桌上的東西稍加排列一番。感覺起來就像是被頑童破壞過的房間一樣,雖然自己的房間本來就稱不上整齊,但被風這一鬧,原本自認為「亂中有序」的房間,就像渾沌初開的狀態,亂得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我該打,竟然忘了關窗。早上因為無緣無故撿到一天假而又熬夜了,等到我哈欠不斷時,只記得鑽回被窩倒頭就睡,關窗這檔事早就置諸腦後了。


一面收拾殘局,一面聽著外頭的風雨聲,天氣實在太惡劣了,我突然有點想倒頭回去睡個回籠覺,心情除了煩還是煩,雖然說放颱風假本來就別想期待什麼陽光普照的好天氣,但是整個人無精打采的,想想還不如不放假。沒有事先作好打發無聊時間的準備的這種颱風假,一點意義也沒有。


人還真是情緒性的生物,作什麼事或不作什麼事,在有自由選擇的狀況下,很多時候人是照著當下的情緒來作決定的,跟理智什麼的根本扯不上關係。


我還在抱怨,我還在無奈地聳著肩,我還在偽裝自己的無知,然而就快十一月了。


是該準備一切的時候了。


2004/10/24


我開始擔心家中的二老的智力問題。


平常三天二頭為了電視上哪部電影誰有看過沒看過都可以吵上一陣子,現在連看旅遊節目都可以吵哪個地方有去過沒去過。


從昨天半夜12點我老媽吵著說要轉到NHK看12點的氣象,我終於受不了地喊了:「日本跟台灣差一個小時,你最好跟我說你不知道。」每年去日本玩一二次了,更別提他們根本聽不懂日文。


一家人餐桌上的批鬥大會從一塊豆腐開始。


老爸嫌老媽吃豆腐也不切整齊,弄得歪七扭八的,老媽反唇相譏說:「你怎麼不說毛巾要拉直捏角跟牙膏不能從中間擠?」


我用鞋子亂放別人的鞋櫃加入戰局,老媽馬上把責任推給老妹,「你鞋子越買越多至少十幾雙,穿來穿去也是那一二雙。」


「我哪有十幾雙啊?」一邊裝著湯,一邊轉移話題另闢戰場。


「奇怪?這羮湯怎麼都沒有湯?」老爸抓到機會馬上發動攻擊:「你看你是怎麼當家庭主婦的,竟然煮得不夠人吃,要檢討。」看來老妹成功地找到另開新戰場的戰友了。


只看老媽氣不過,放話說:「好,先不要喝湯,我去拿開水來加,看你們要加多少。」


2004/10/09


「這些人是誰?為什麼我們會坐在同一桌?」


當我有這種想法時,菜都上了四五道了,研究所同學的婚禮啊,同桌的當然是在一起吃喝玩樂混了二年的同學們。


很多人都變形了,身體和心理都似乎有些不同了。胖了、瘦了、老了、精明了、世故了,我想我大概變得呆滯了,變得不太善於應對了。在越是熱鬧的場合中,我就越覺得不自在、越沉默。就像是我走錯了餐廳,坐錯了位置似的,四年多前那些再熟悉不過的臉孔,在現在變得十分的陌生。


我瞪大了雙眼,用幾近於盯著直瞧的方式看著同學,心裡想著,「這是誰啊?看起來好眼熟,可怎麼就是想不起他的名字。」


「啊,她叫●●●。」同學們正在討論失聯的同學名單,看來似乎會覺得忘了很多事情的,不單單只有我一個人。


其實我們不曾遺忘任何事情,我們只是把所有我們知道的、經歷的,不論是令人高興的或是痛苦難過的回憶,全都收起來,上了鎖。他們全都還在,而我們只不過是忘了自己將那把鑰匙收到哪去了,我們只是打不開那個標著回憶時間和日期的箱子罷了。


最後我只好小聲地承認,「我忘了。」


2004/10/08


有個搞不清楚狀況,什麼都不知道的老闆真是讓人十分無力。


一直到都昨天都還不知道他手下有三個人下個禮拜會消失無踪一整個禮拜,假單不知道是怎麼簽的,時間都不會掌控,難怪一個案子從八月底結案一路拖到現在,拖到我們在八月底丟的假單時,在想十月中也差不多結案了吧。


連個影都沒有。


不管你死活了,大爺們一個半月前就說要請假出國去玩了,你也差不多要有點準備吧?沒有?抱歉,我們早就仁至義盡了,你要不知不覺不聞不問我也沒有辦法。


親愛的老闆,別再call我了,我準備好要人間蒸發去,咱們下下週一見。


--


早上好像有下了陣雨,過馬路到公司時發現了那個愛數數的綠色小朋友正....站著睡著了。


我猜他大概是數著數著,數起羊來了。看到這一幕景像的我,不禁微微地揚起了嘴角輕笑起來。雖然今天過了一整天令人從早罵到晚的日子,心境上還是蠻愉快的,或許是因為這個週日早上就要出發去帛琉玩五天吧?熱帶的島嶼風情、藍色的南太平洋,還有忘掉煩人的公事的日子。


我來了。


2004/09/29


昨天騎車行經大安森林公園一側的新生南路,路中央分隔島上的路燈突然像是神社前的鳥居似的,不知道來自哪裡的鴿群整整齊齊的棲止於路燈上的桿架上,在風中咨意顧盼,於是我放慢了速度,多花了一點時間欣賞那種自由的享受。


新生南路的這一段路和敦化南路應該是台北巿中我最喜歡的二條路吧?前者是喜它的寬廣和車行順暢,後者是愛它的林蔭與其間的生機盎然,前者是適合騎車迎風呼嘯而過,享受快哉此風的感受,後者則是適合迤迤而行的步行於其中。


2004/09/28


中秋節快樂!


月餅、綠豆椪、蛋黃酥、烤肉、啤酒,外加鳳梨酥,好一個「月圓人圓圓」的中秋。


啥?我可沒打錯字啊?


你說要真照這樣子吃,哪有不「圓」的道理呢?不過應應景倒是不可或缺的,於是還是有不少高熱量的食物進了肚皮裡。不過一面像出家人開了葷戒說著「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一面還嘴巴停不了,真是罪過罪過...


By the way, 差點忘了今天也是教師節,也祝所有為人師表的老師們佳節愉快。


2004/09/08


被燙傷的手指上長了大大的水泡,幾天下來已經消掉了,手癢去碰它,又去游泳泡了水,新生的皮顏色暗得有些發亮,像是過年時必吃的臘肉一樣,只是脆弱的傷口並沒有被我仔細的照顧,就像是沒事的人一樣,將他們的抗議完全不當一回事。


天道循環,報應不爽,晚上游完泳,冒著雨踏進家門口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左右的事了,肚子餓得咕嚕嚕叫,隨手拿了一包泡麵到熱水瓶下沖,一個不注意又被噴出來的熱水燙到手指頭,很背,又是同一個地方。


所謂久病成良醫,雖然沒有久病,不過距離上次燙到的時間還不到一個禮拜,慘痛的記憶猶新,完全不敢大意,當下放下碗直奔廁所沖水。


暗紅色的傷口還是同樣的色澤,也幸虧是一沖就掉的水,不過已經嚇出我一身冷汗,乖乖地去拿OK繃把他們包起來,不會再輕易地讓他們出來拋頭露面了。



2004/08/06


同事S的女友九月多就要去荷蘭唸博士班了,前幾天突然看到S在看104找歐洲的工作,心中頗有感觸,我還稍稍地指導了一番,因為二年前的我也作過同樣的夢,希望在國防役結束後到歐洲工作,也可以一面陪女友,不過,現在是不需要了。


說起S,他應該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最言行不符的傢伙,在女友前面是超優質男人,在同事面前又是花花大少,我還記得上次去福隆過夜時,幾個人一面灌啤酒一面聊天時,她女朋友M說:「你不是說你在公司都不跟女同事聊天的嗎?」一口啤酒差點噴出來,這傢伙扯的謊也太大了,每次傳出辦公室緋聞的就是這傢伙了,就是因為他老喜歡跟女同事搭訕,害我還得幫他澄清這些事。


M算是很黏人的那一種,所以每次她一出國,我們都知道,因為平常M晚上六點多一定會打來辦公室,如果沒有,S也會笑咪咪地跟我們說他自由了。


S也跟我一樣是被綁著不能換工作的國防役,只是他還有一年半。雖說S老是嫌M很煩,而且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過從找工作這件事,還是看得出S願為M去改變整個未來的人生方向。


祝福這對邁入七年的冤家!


2004/07/22


大概是跟這家公司結下樑子了吧。


前天老闆跑來要我們把粘在隔間上的大型美女海報收起來,說什麼上面的大頭說如果有客戶看到就不會下訂單了。


什麼理由?太牽強了吧。


昨天中午某PM跑來問,你們放在這裡的海報怎麼不見了?


同事很委婉的回答說某大頭要我們摘掉的。


然後我開始complain公司管東管西管太多,連個人的辦公隔間放個海報也不行,RD需要的不是紀律是創意,最好還規定大家上班穿西裝打領帶,上班時間不准走來走去聊天泡茶,不准穿拖鞋,不准遲到(怎就沒有不准晚走?)


誠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晚竟然夢到總經理在訓話,我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在台下吐他的巢,大概是平常積怨已久吧,只好在夢裡發洩,可是為什麼還要夢到被總經理恨恨的走下台來,啪啪就賞了我二巴掌,白天受氣就算了,連作夢都被欺負。 ~><~


結果早上醒來竟然就十點多了。


哈,早上浪費了三小時休假為了睡過頭跟看醫生,晚上加班還是加到快十點,怎麼算我一天還是上班超過8小時,企,早上請的假可以退回來嗎?



2004/07/10


好吧,我承認這次真的栽了。


很久沒有這麼沮喪的感覺了,因為在考口試的時候,我心裡很清楚自己在胡言亂語,可是我卻不能不強迫自己把答題的秒數用完,即使我真的回答不出來。


十五秒的答題時間,我每次都只用了一半。


三十秒的答題時間,我還勉強地多說了一句。


我好奇的是,怎麼大家都有這麼多話可以回答?


真是太難過了,我想,成績單也不用寄來了。


2004/07/09


我就像一台老舊的引擎,預熱的過程十分漫長,早上到公司總是東看看西晃晃的,一點勁都沒有。如果真的有作些什麼東西出來,也大概是照著昨晚下班前想好的方式或是用筆記下來的一些「留給明早懶散的自己」的留言作出來的成果。


真正腦袋清醒,思路銳利時大概已經到了下午三四點左右,差不多快到下班時間了。等熱身運動完畢,我開始專心寫程式時,已經有人收好東西下班了。 不知道這個理由能不能說服老板讓我下午再來上班,晚上九點再下班回家。


我猜應該是不行吧。 -.-


--


剛才溜下樓去一期作復健。


過量的使用鍵盤滑鼠早就讓我到中醫報到了數十次,每次看著針扎到身體裡心裡都浮現一股寒意,寒顫沒有,冷汗倒是流了不少。


換看復健科吧。


當鑽到我的骨頭裡的超音波讓我痠得眼淚都快掉下來時,我已經在想著待會到星巴克的櫃枱前要點什麼來慰勞自己。


「草莓奶霜星冰樂」? 這真是一家走火入魔的咖啡店,儘管服務生百般的鼓勵,我卻半點也不為所動,去咖啡店抱著奶昔回家?沒搞錯吧,我是來喝咖啡的。


2004/07/01


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好像走錯地方、走錯國度似的,突然間完全不能了解同事的語言,我試著定下心來聆聽,理解力卻像歸了零似的,我真的不懂。


「Sand,那你的作法是....」我的智商好像點燃燒殆盡的樣子,接不上話來。


我不知道他們在討論些什麼,也不知道我該回答些什麼了。


我現在可以了解什麼是笨的感覺了。


--


雖然已經累了一整天,還是全神貫注地緊握把手,只怕閃了神。


我討厭雨天騎車,尤其是晚上又颳著風,或許一個不小心就打滑了,就算一路小心,還是不免會被行經水漥的車濺得連褲管和鞋子都濕透了。


一身狼狽像的回到家中,不爭氣的肚皮早在二三個小時前就對我提出嚴正抗議了,又餓又累四個字正好拿來形容,十點半的晚餐吃起來真是鬱悶。


拜託明天放個假吧。


2004年12月28日 星期二

男人敗家報 ( Sony VGF-AP1)


敗家的男人是衝動沒大腦的動物。


其實男人通常不敗家的,但是不敗則已,一敗塗地 ( 應該是沒有人這樣用的 )。


言歸正傳,十月多買了台mp3 player 用不到一個月就跟我天人永隔的慘劇還歷歷在目,這回敝人又再度去敗了台mp3....
這台是Sony 推出來要跟 Apple 搶回隨身聽寶座的試金石(想當年walkman 這麼沒水準的英文單字還是Sony 發明的),內建1.8 吋 20 G 硬碟,2.2吋的彩色LCD螢幕可以觀看JPEG 圖片,所以我拿i-pod photo 來作一個比較,外形較I-Pod 略大,重量也略重,價錢可能不相上下或略貴,不過好處是可以透過隨機附的底座直接從camera 把相片存到裡面(i-pod photo的底座是要另外買的),附線控(i-pod photo的線控是要另外買的),電池續航力可達20小時,那個G-sense的觸控面板很明顯的是拿來跟i-pod的控制方式打對台。


缺點是要將原本的mp3 或 wma 或 wav 格式的音樂檔轉成他們自己開發的碗糕格式,不過這個為人詬病的設計已經在前幾天release 出來的firmware中改善,可以直接吃native的mp3 音樂檔。(這也是我痛下決心去買的主要原因)


今天呂老大在MSN 上跟我要了一些為非作歹的東西,所以今天下班後便趁著轉車的機會,到忠孝敦化站附近的豐澤去看看,本來只想看看有沒有賣這個vaio pocket,沒想到除了有之外,還可以用我的花旗卡作6個月的分期付款(本來那個售貨員是問我要分15期嗎?),既然刷起來不痛不癢,那......就刷下去吧!


喔,對了,全省不二價14900....


相關介紹


http://www.ecat.sony.com.tw/vaio/product/VGF-AP1/index.asp


2004年12月24日 星期五

雪融的聲音

記得那天應該是夏天吧,或者是天氣很夏天的日子。

會這樣形容那一天,是因為我感覺不到時間是前進,還是後退,只是日復一日的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想藉由不止息的工作來麻痺自己的情緒,用忙碌來填塞那缺了一個大洞的心靈。

終於我厭倦了這樣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日子,於是我帶上了我的notebook,東晃西盪地讓直覺引領我走到一個從來不曾來過的地方。

同樣一個城巿的角落,風景卻十分陌生,但是再怎麼陌生的視野,還是找得到能讓我感到熟悉而安心的一杯咖啡。

記得那天應該是夏天吧,或者是天氣很夏天的日子。

會這樣形容那一天,是因為我感覺不到時間是前進,還是後退,只是日復一日的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想藉由不止息的工作來麻痺自己的情緒,用忙碌來填塞那缺了一個大洞的心靈。

終於我厭倦了這樣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日子,於是我帶上了我的notebook,東晃西盪地讓直覺引領我走到一個從來不曾來過的地方。

同樣一個城巿的角落,風景卻十分陌生,但是再怎麼陌生的視野,還是找得到能讓我感到熟悉而安心的一杯咖啡。

『一個夏日如炙如灼的陽光稍稍喘息的傍晚,河堤上遊人如織。我在張行道 椅上享受粼粼的波光河景,河上的輕風溫柔地吹撫著,帶起了閃爍的小波浪,也帶 走了盛夏的暑意。』透明的落地窗將我和窗外的炎熱隔離開來,透過窗,我試著將眼中所見的景像揉合些許的想像力後,堆砌的文字呈現在顯示器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群一群的人潮湧入再流出,門扉開開閤閤地不下數十次,我四下張望了一下,幾乎店內所有的的位置都被佔領了,「難道今天是週末嗎?」

實在不太喜歡人潮擁擠的地方,或許這便是孤僻的個性。太多的人聚集在同 一個空間只會讓一切變得惡化,散佈在山林中便使我們聽不到鳥鳴蟲唧,只像是在 城巿中的公園;群聚在海岸邊會讓人看不見海的廣闊而無邊際,給人置身於某個水上樂園的錯覺。那咖啡店呢?咖啡店仍是咖啡店,只是咖啡的味道變得淺薄而無層 次,也不知道是因為空氣影響了味蕾還是個性偏移了判斷力。

心情顯明地惡化不少,因為人的關係。於是連帶地故事的情境也受了影響,「寫一個不怎麼幸福的故事好了。」我近乎任性而胡鬧地這樣想著。

因為在這個故事中的世界是專屬於我的,我扮演的是創造者和主宰的角色。而我所身處的並非是我的世界,這個世界是屬於另一個超越所有存在的存在,說是上帝也好,說是命運也罷,總之在這個世界裡,我只是個等著被安排和接受一切命運的角色罷了。

在我虛構的世界裡就完全不同了,我可以讓人樂、令人悲、教人喜、使人怒,或有無止境的愁帳,或有happy ever after的結局,在不屬於我而失控的世界裡,文字讓我能夠創造一個完全在我的掌握之中的次世界。

2004年12月21日 星期二

健康檢查


自從今年年初大學同學清都山水郎得了癌症過世後,心裡就一直惦著要作一次完整的健康檢查,畢竟命和錢相較,命比較重要。


可是當我真的要找一家醫院作健康檢查時,錢和命的天平似乎又轉了個方向了,天知道作一次健康檢查竟然要一萬五上下!


雖然命很重要,但是錢好像也不是這麼不值「錢」。


經過一番調查之後,發現一般公立醫院的健康檢查價格沒有貴到那種程度,和同事商量之後,我們就預約某家醫院的「精緻體檢」於昨天前往檢查。


該醫院的「精緻體檢」分甲乙二案(甲案9000,乙案7200),差別只是在有無照腸胃鏡而已。我以前有陪個朋友去照過胃鏡,那個恐怖的經歷還深烙在我的記憶中,當然選了沒有腸胃鏡的乙案。


由於院方請我們八點到九點之間到體檢室報到,所以就和同事約一大早在我家附近,因為太早起床(7:00),再加上從前一天晚上12:00 後就不能喝水,還沒到醫院就已經全身不適了。


先量身高體重,很好172.3cm加64.1kg,然後作一些辦色的試驗後,就到了很尷尬的時候了。


拿了個試管和杯子還有一個小的硬紙套去廁所蒐集二種「樣本」,咳,蒐集完後要若無其事的拿著經過忙碌而擁擠的走廊,走回體檢室。接著還要抽血抽四管,我實在是沒辦法忍受鮮血四溢的場景,先問了護士一句,「這是幾cc啊?」彷彿好像失血超過多少後我可能就會休克或暈死過去,該來的逃不過,袖子一捲就別過頭去,連針插入血管的精采畫面我也看不下去,只是心裡在默數著,「一管、二管、三管、四管」,一邊還在質疑剛剛護士說的十五西西是不是隨便說來唬弄我的。


總之我沒有暈倒就好。


然後是心電圖、牙科、眼科、胸腔和腹腔的X光片,最後去照心臟和腹部超音波。


腹部超音波以前就照過幾次,沒什麼有趣的地方,心臟超音波倒是頭一次,聽到擴音器中放出吱吱嘎嘎像幫浦一樣的聲音,「原來這就是我心跳的聲音喔?」


同事多作了胃鏡和腸鏡,嘿嘿,等他白著臉從診室走出來,我問他說:「好玩嗎?」


「我以後再也不要照腸胃鏡了.....」


2004年12月18日 星期六

關於貝九的懺悔


「先生,可不可以請你不要講話。」


今天晚上去音樂廳聽貝九的節目,在第四樂章時,旁邊的小姐突然這樣對我說。
咳咳。


我只能說實在很尷尬,這場音樂會從下半場開始一分多鐘後,我就忍不住不斷地跟旁邊一起去聽音樂會的豬頭同學碎碎唸個不停。


那位小姐應該是忍了很久了吧?


好吧,我知道是我不對,理虧的人是我沒錯,所以要先懺悔個三分鐘。


「.........................三‧分‧鐘......................」


三分鐘到了,讓我稍微辯解一下吧。


這場音樂會本來是沒有計畫要去聽的,但是有一天豬頭在MSN上問我,「DR這週末要去國家音樂廳表演,要不要去?」


難得會有同學到國家音樂廳表演,該去捧一下場才是,我這麼有義氣的人,當然一口就答應了,雖然他只是三個合唱團裡,某個對嘴充數用的濫竽。 :P


上半場的幻想曲其實還不錯,自然我沒有顯露出我碎碎唸的本性,乖乖地專心聽表演,可是從貝九的第一樂章開始一分多鐘後,我就開始想哭了。


我真的很仔細地在聽,感覺拍點節奏有點怪怪的,接下來是和聲的部分感覺有幾隻樂器有點不協調。「可能是我的錯覺吧,我記得我的耳朵沒有這麼利才是。」


沒錯,我的耳朵是沒有這麼利,只是這表演實在太離譜,離譜的連我這個門外漢都聽得出來很糟。


不提什麼和諧性或表演呈現的方式,光是銅管破音、爆音、錯音,小號法國號長號是輪著來,而且不是在大家熱熱鬧鬧的打迷糊仗的時候出錯,是solo或soli時大家清清楚楚的聽到。


讓我懷疑是不是在聽什麼社團的期末公演,而不是一個職業樂團該有的水準。


好吧,樂團表現的不是很好也就算了,第四樂章到了一半,觀眾聽到幾拍的休止符後就開始鼓掌了。


哇咧,表演還沒結束,指揮只好把手懸在半空等著這不該出現的掌聲停下後繼續表演,遇到這種情況這還是頭一次。


出一次大紕漏我就唸一次,從頭到尾出了這麼多狀況,怎麼能教我不從頭唸到尾哩?


我知道我是有罪的啦,而且我也認罪。(看是要是要槍斃還是什麼都隨便你啦)


從來和DR通電話後才知道,樂團總共也只合過二次,難怪問題一卡車。


只是在回家的車上,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大眾可以忍受這麼糟(太強烈了,用"不及格"來代替好了)的表演在所謂的「國家」音樂廳演出,是無知還是漠視?


我給的掌聲總共加起來不到二十下(我沒種噓他們 -.- ),可是在表演結束時坐得滿滿的觀眾喊著Encore,我實在有股起身離去的衝動,像是定律般的作戲,在這麼慘的表演後還能坦然接受觀眾的掌聲,真服了他們。


是因為有如此的觀眾,所以表演者可以如此漫不經心肆無忌憚地以低水準的演出來虛應故事嗎?還是我用了太嚴格的標準去要求他們?我不是音樂工作者,或許我只是幻想著這些藝術家們應該要對自己的演出要求的比觀眾更多、更高才是,或許這真的只是我的幻想,對他們來說,那說不定只是一份工作,一份兼差的工作罷了。


2004年12月17日 星期五

The Incredibles!!

incredibles2.jpg

The Incredibles(台譯:超人特攻隊)是 Disney 和 Pixar 今年的年度大戲,我想應該很多人已經去看過了。

Pixar 的作品一直以來都是深受各年齡層的大眾歡迎的,當然這不僅只是建立在3D 動畫電影的技術上,故事的情節才是最重要的部份。(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行銷也很重要啦~ )

首先動畫要鎖定的年齡層不能僅止於青少年,而且故事的內容想要推陳出新就必須多下功夫,(我不太想舉那個海底總動員之後的某工廠的鯊魚黑幫來當例子)。天 馬行空的找出一個主題,超人的電影如果只是炫技般的用特效來取勝,那己經被電腦特效養壞胃口的我們可能對這種類型的電影會感到興趣缺缺吧!

拿 X-men 2 和 Spiderman 2 來作比較就可以看得出來,同樣是以續集身份來上演, Spiderman 2 的內容豐富性遠超過 X-men 2 ,Spiderman 2 中的英雄並不是無敵的,甚至我們該說除了一些特殊能力之外,有著和一般人一樣的心的Spiderman 也是脆弱的。在火車上的那一幕更是觸動了我心中的某根弦,原本受保護的普通人在發現Spiderman 的真面目後,挺身而出反過來保護Spiderman,人性可以是卑下而怯懦的,但是當需要的時候能不顧自己安危為了保護什麼而站出來,這也是人性中充滿光 輝的一面。

似乎有些離題了,回來繼續談這部另一種觀點的超人吧!超人捅了簍子,從偉大的公共服務事業中退休,和女超人結婚生了一窩小超人,但是超人的家庭生活和退隱江湖的日子似乎並不如想像中的容易。

工作上,家庭中,都讓這一家之主有著嚴重的挫折感,超能力並不是萬能的,尤其是如此特殊不平凡的人要讓自己看起來一點也不特殊,他們必須付出比平常人更多的努力。

這一幕是全片最最最讓我覺得感觸良多的一幕,Mr. Incredible要Elastigirl看著小超人們而自己一個人去對付失控的巨型機器人。

此 時又回到人性上了,這時候的Mr. Incredible並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成就感或是存在的價值而想要獨自作戰,相反的,他心中所想的是保護自己的家人,即使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夠,根本 不是那台機器人的對手,他承認自己的脆弱的,他無法承受再一次失去家人的那種痛苦,"I can't lose you again!",再一次提醒我,即使是超人,也還是人。

Elastigirl 也很絕,"We're superheroes. What can happen?" 用這句他們婚禮時,Mr. Incredible 對她說的話來安慰她的看似堅強實則脆弱的男人。 :)

嘿,你說說看,這是不是才像是婚禮時的vows: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while we both shall live"?

2004年12月16日 星期四

晴‧雨


早上出門隨手抓了件外套穿在身上,步行前往捷運站坐車的途中抬了望了望天空。


藍的。


藍得讓人有些輕飄飄的。


這個時候我總是會想著,「天氣這麼好的日子,為什麼我還要去上班?」


阮囊羞澀。


在捷運站等車時,我用身體感受到了天氣真的不錯的訊號,熱得有些流汗了,只得把外套脫掉塞進背包中,順手從背包中拿出本小書,排遣無聊的時間。


從昆陽站走了出來,只覺得一片寒風迎面襲來,我嘟嘟嚷嚷地唸著怎麼天氣變得那麼快。從轉乘的公車上下來,往公司走去,外套還在背包裡懶得拿出來,不一會兒,竟然飄起雨來。


「我的天啊!」我又抬頭往西方的天空看去,頭頂是層厚而灰的雲層,這種天色就算不下雨也不會讓人好受到哪裡,只是令人驚異的是,再過去的天空竟然還是如此湛藍的顏色。


噫,這可不是東山飄雨西山晴嗎,抑或者用在這個時候該改作「東區飄雨西區晴」才是?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討厭起陰鬱的天氣來了,不過相較於時而無聊時而忙碌的辦公室,我寧願在外面受風躲雨,討厭的牢籠。


不過,哈,今天下午請假不上班!


2004年12月9日 星期四

自夏至冬(後記)

其實這個後記並不在原來的構思裡,一個男女朋友分手的故事,也並不需要再附記些什麼。那為什麼還是加了這一段?

「灌水」。

答案當然不是這個。

一開始我只是在想像一個哀而不傷或一個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的情景,在幾天寒冷的冬季後;換句話說,我是先預設了一個如此的結局之後,再回頭來一磚一瓦的編排我的劇情和人物。

只是開頭容易,結束簡單,中間的過程究竟要怎麼轉換,可還真是一個教人 傷透腦筋的問題。一開始一切都是虛構的,一切都只是無中生有的想像罷了,我也 只是試著用想像的方式來完成這個無聊的習作,只是人的想像力畢竟有限,它得構築在人類既有的經驗上,就算沒有親身的經歷過,也得觀察過。

於是寫著寫著,我發現有些deja vu,對話或是想法,類似雷同或是虛實交纏不清,有些影子又有點光,當我寫到這個時候,我覺得不管怎樣突兀的轉折,我都得直接跳到結局去了,不然有些恐怖的回憶會在被文字重新檢視,那不是我想要的。

很多創作者(無論他的作品是詩、散文、小說、劇本、甚至是音樂和繪畫),後來的學者在研究時,通常不會忽略掉他們當時的時空背景,或是他的經歷,因為一個人的經驗會影響他的作品,或是作者會有意無意的將自身的經驗投射於作品之中。

可怕的經驗法則。

2004年12月5日 星期日

猛子小姐的戀人

老人又來嘮嘮叨叨了。

今天在漫畫店不小心讓我瞄到「新‧猛子小姐的戀人」的漫畫放在架上,喜孜孜地把漫畫抱回位置上開始看了起來。

距離「猛子小姐的戀人」這套望月玲子的作品,怕也有十年了吧。

當然我的漫畫年齡應該要追溯到國中時期吧,不過這種女性漫畫一直是我敬而遠之的漫畫類型。這個情況到了大三才開始改變,記得大三那一年搬出了學校宿舍,在科學園區正門斜對面租了間二層樓的透天厝在住,室友是我老哥和他的大學同學,以及當時一起在管樂社的社團同學「小熊」。

他應該算是漫畫小說出租店的恩客吧,每個禮拜都看他去抱了十幾本書回 來,除了漫畫之外,他連言情小說也看。當然一開始對漫畫我也是稍微在揀選,後來 可能是因為貨源供應不足,也可能是太無聊了,開始慢慢走入這種畫風唯美,描寫的多是心理層面上較為纖細的故事,當然愛情故事也常是貫穿其中的主幹。

在那一 個時代的少女漫畫,除了這套描寫幹練的上班族女郎猛子和從事道路工程的製藥公司小開海棠靜的愛情故事外,印象較為深刻的還有文字悠美描寫一位老教授的生活 的「天才柳澤先生」,可愛小動物走向的「蹦蹦跳跳的仙太郎」,還有田中麻理鈴為了追求一個不知名的帥哥而努力在大企業中生存的「惡女」,高貴不凡的千金大 小姐白鳥麗子有趣愛情故事的「白鳥麗子」,至於什麼「男女蹺蹺板」、「流星花園」、「淘氣小親親」、「美味的關係」都是後來的事了。

下文節錄自「天才柳澤先生」,即使沒有圖片,現在讀來還是有些感動,我真的蠻喜歡其中的文字,淡淡的卻又藏有很深的省思。

明明有時間,人們為何此奔忙,明明沒有時間,卻偏又虛擲光陰。
吐了滿地,為何還能不停地抓起酒瓶再喝?
人們為何既是工作過度,同時又怠惰偷懶呢?
我實在無法瞭解。
<<第1話 上學>>

靜靜地坐著,什麼都不做...
其實也算是在做一件事吧!
<<第37話 小貓的贈禮>>

注視著自己心中的寶物時,
那是種無上的喜悅。

他們想追求的正是--相愛。
那是人類永遠的問題,

「解決」這句話或許根本不存在。
然而,正因如此...
才更要不斷追求。
兩個不同的愛生在何處,
又在何處合而為一?
我至今仍不明白。
<<第41話 探索者(其三)>>

儘管能很正確的使用語言,
還是無法完全表達人類的心意。
關於這點,
「我懂了」這句話是不能亂用的。
<<第43話 弘光的誠摯告白>>

有屬於自己的話,
才能與初相逢的人相識並交往,
才能與他人溝通,
才會有新發現,
進而產生新的言語,
必須要這樣,
你的知識...
才會變的有意義,不是嗎?
<<第46話 優等生的憂鬱>>

即使是屬於無機物的房子,
也帶著各種人類的感情,
明知遲早要轉交他人,
還是無法克制,
最後只有將那份懷念轉移到下個建築物。
永遠把它當成未完成就意謂著現在永遠在進行。
<<第54話 師傅的校舍>>

喜歡嗎?去漫畫店光顧一下吧,漫畫有時候也可以視作另一種形式的文字呈現方式,很多作品並不是只適合小孩或青少年看的,以前對這類作品不感興趣,或許是因為人生的歷鍊不夠,不能瞭解在漫畫中作要傳達的意境,後來才發現其實一部好的漫畫作品,有時也能很輕易的打動人心!

2004年12月2日 星期四

2004年東京箱根當大爺之旅


生平第一次跟團,對自助旅行習慣了的我來說,有些新奇,什麼叫作空著腦袋去機場,連行程是什麼自己都不清楚的旅行應該是非常不一樣的吧!


回台灣之後,寫了幾篇心情上的記錄,和遊記雖然有一點差距,但是勉強也可以喚起我對這次旅行些許的回憶。


【2004/04/27 回家後的回憶】


凌晨12點,在鑰匙打開大門的那一瞬間,我的假期結束了。


生平第一次跟團,印象最深的不是旅行本身,而是一同旅行的人。


「....企鵝夾在聯絡簿,送你當禮物....」「壞人叔叔」「瞌睡蟲」「哥哥你聽我說....」,沒想到出來玩會這麼吵,被二三個小一左右年紀的小女孩圍著,吵著要和你說話,要你陪他們玩,陪他們在起霧的車窗上畫超人、畫青蛙,在旅館的Lobby考他們加減乘除,媽媽要她叫我叔叔的時候,小女孩還很用力的說「是葛格!」。我也只能對著這些童言童語呆笑,有時候根本聽不清楚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我相信他們的爸媽一定在心裡偷偷高興,有了這個免費的 nanny,他們的旅程輕鬆多了。


呵呵,還記得我苦笑著對同學說,「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受女孩子歡迎的時候了,真是有點可悲哩。」,不過他們還真是可愛的小女孩。


當然也有不可愛的,有竉孫子的婆婆,就有耍賴的孫子,老是在車上哭鬧,一哭哭個十幾二十分鐘,真的讓人心煩,我只好半開玩笑地對著同學說,「受不了!誰去把那隻吊起來毒打一頓?」


【2004/04/22 出國的第一天】



出國其實還是蠻麻煩的一件事,下午2點多的飛機早上11點半就得出門了,雖然出國十多次了,日本連這次該算第三次,可是跟團卻還是生平第一次,當獨行俠時的脾氣可得收斂一點。


到日本時已經夜幕低垂了,由於在機場機上都用了餐,那頓晚餐吃得有點勉強,晚上住在橫濱的飯店,那是間建在半山腰上可俯瞰整個橫濱夜景的飯店,弓形的建物,讓所有的房間都朝著巿區,有整個城巿的view。這間旅館似乎還是個熱門的結婚場地,裡面有教堂和紅毯,地毯二側是小小的噴水池,水聲潺潺。


我放下行李後,急著在11點便利商店關門前買了我懷念許久的零食和 Hagen Daaz 抹茶冰淇淋。(我承認我貪吃)回房間滅去所有的燈火,在一大片玻璃窗前和同學看著夜景,用著零食,談天說地直到深夜二時許才就寢。唉,慘,明早六點半的 morning call...


--
二個男人結伴出遊果然是會啟人疑竇,連我媽都在問我這樣出去玩不覺得奇怪嗎?幸好我同學有老婆可資證明....



【2004/04/24 稻取的溫泉 】



天空的藍和海的藍是不相同的味道。


但是只有在天氣晴朗的時候,你會看到二種不盡相同的耀眼。我坐在二樓的露天風呂,全身被溫熱的水包裹著,貪婪地讓身體享受舒暢的感覺,雙眼卻也像閒不下來似的,望著蔚藍的天,望著深邃的海藍,望著海天相接連的那一線,幻想著在那一線後面,會是怎麼樣的一個景色。


清晨六時許的海風吹在臉上,帶來些料峭的寒意,我窩在池裡,更不想挪動我那在池水中沉沉睡去的身體,海浪拍岸的浪濤聲,讓人走入了某種接近昇華的精神狀態,天空中如絲如絮的流雲,在風的巧手下變幻出千萬種形象。


時間也差不多了,一杯沁涼透心的冰水是泡溫泉後最佳的飲品,我著上裝,同學則快意地穿著浴衣,二人便信步行至昨晚用餐的和室享用美味的日式早餐。



【2004/04/25 迪士尼海洋世界 】



Land of joy, land of dream!
So here I am, in Disneyland.


坐在表演廳內等著百老匯式的歌舞聲響起,一整日的疲憊讓我在舒服的椅子上小憩了會兒。


十幾分鐘後,燈光、舞台、音樂、歌者和舞者開始了一埸華麗演出。


燈光負責引領著觀眾的目光,舞台的昇降起落完美地銜接著一個個的場景,音樂的節奏和舞者的肢體動作應和著,音符與歌者的歌聲呼應,這是一場經過精心策劃的秀,連一句樂句一個拍點一個休止符都不容有錯失,三十分鐘左右的表演竟然緊湊得讓我忘了時間的消逝,謝幕時我還直呼「怎麼這麼快?」,看了錶才知道其實已經過了很久啦。


Encore! 是法文"再一次"的意思,這齣百老匯的歌舞大雜燴以之為名,雖然說表演的內容太雜亂而看不出主題,不過純以感受這種感覺來說,這Encore的確值得名之為Encore!


2004年12月1日 星期三

無是非的歷史

從公司借了本「學校沒有教的西洋史」回家當休閒讀物,今天在咖啡店泡了一下午就看完了。

這本書試著從頭深入西方文化的起源來找尋為何中西文化的差異造成中國近百年來的國力差距,老實說這本書深度真的是「休閒級」的,大部份的內容集中在介紹西方文化的變革,再加上作者有西洋經濟史的背景,在談到文藝復興後的歷史時,切入的角度比較不同。

至於書名中的「學校沒有教」,我就不置可否了,老實說我這種唸理工的, 功利主義作祟,大多數的人在學校時對史地類的科目都不太感興趣,當年歷史介紹 到西洋史時,學校教了什麼,我又學了什麼,早忘了一乾二淨全還給老師了。不過我對歷史還蠻有興趣的,書中有不少的地方是似曾相識的,說到希臘的歷史和思想 時,剛好和我正在唸的另一本哲學入門相乎呼應,說到大航海時代時,又和我以前沉迷的電腦遊戲扯上關係,還有很多已知的事件,根本不記得這些知識是在什麼時 候,或是從哪裡擷取而來的。原來知識的累積不正是如此,從各式各樣的媒介、學校、甚至遊戲中一點一滴的滙集而成。

我一邊讀,一邊感慨歷史的演變,也對於作者在推論的出發點和過程有些相異的看法。作者從海洋文明和大陸文明的差異作為起始點,議論中西方的"思想"和"行動"上的不同點,歸根究根想要證明中國文化在許多方面都是太過形而上,而缺乏具體的施行步驟或目標。

由果推因,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一個事件的形成是由許多不可預料的因素所造成,它們就像大富翁遊戲中的機會和命運,只不過聰明的人懂得利用它,愚昧的人為它所控制。

當然,歷史並不能用這麼單純的方式來作判斷,因為我們能對自己的人生作規劃,但無法去規劃幾百年幾千年的事。而且文明興盛與否,孰優孰劣自然也不是用經濟的、科技的、軍事的、或是藝術文學性類方面的成就就可以區分出來的。

而歷史上的是是非非其實也不是我們該去議論的,以古非今或以今非古其實 都是自以為是的想法罷了,古希臘若無奴隸制度,也不會有蘇格拉底、柏拉圖或亞 裡斯多德的思想,只怕他們都還在為填飽肚子而苦惱著,若無輸往新大陸的黑奴,怕也不會有工業革命的發生,許許多多的事件都是環環相扣的,在當時再怎麼殘忍 不人道或無知的行為,也不過是以今日的道德標準去衡量罷了,我不知道現今的一些價值標準,在幾百年或幾千年後的未來,是不是也是同樣地讓人驚呼野蠻或無知 呢?

歷史是已發生的事件,我們應是學習和探究事件與事件間的因果關係,而非評斷孰是孰非,一者是這樣的評斷於事無補,再者是現今的是非觀念並不合於過去。拿著昨天來評論今天的人是看不見明天的。

消失的桑樹


對門家的院子圍牆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也可能是因為桑樹的枝幹靠在上面,長久以來在風的搖撼下,竟然整個傾斜了起來。


今天對面的終於開始拆除舊圍牆了,只不過當我早上出門看到的時候,連那株茂密的桑樹也被鋸斷了。


記得半年前我還為這株總是結滿桑椹的樹寫了一篇日記,半年後卻這樣地從我的週遭環境中消失了,連痕跡也沒有,事物有其自然的生滅,但我總覺得適當的整枝修剪即可,沒有必要用整株鋸斷的手段,不過畢竟我不是擁有者,只是心裡的惋惜和感慨無法抑止。存在的脆弱性讓人無法置信,無論是有形的物體,或是無形的情感。


或許再過幾天,新的牆築好了,漆上新的彩繪,鮮麗的顏色吸引許多行人的目光,我不會再記得要抬起頭來看看那一片深紫色的果實,我會忘記曾經有這麼一棵樹,和此時此刻的感觸。


2004年3月24日的桑樹記事


對街鄰居院子裡的桑樹結了纍纍的桑椹,沒人採食,便成了雀鳥的美食。


我的砂石車(因其上載的貨物為砂子,故得其名)停在越過繪著卡通圖案的圍牆的枝椏下,有幸也能被那些熟到蒂落的桑椹灑了滿身,是故每日上班前都得先把落在車墊上的果實撥落。


才快四月,而花期早過,連結的果也已熟透。


這就是自然界季節性的生命週期嗎?


那個小男孩興奮地扯下一把一把的枝和葉,而後回家餵養那些白白胖胖的蠶寶寶的畫面,彷彿我仍看得見。他把洗淨的桑葉用紙仔細的拭乾,再看著它們一點一點的被蠶食。


桑葉們被轉化成絲,亮白或是綢黃。


破繭而出的蛾,短暫的著上舞衣,在完成交付生命予下一代後,便退下了生命的舞台,如流星一般瞬閃而逝。


而他們留下的孩子們,也無法成長,因為宿命如此,主角退了場,表演就該落幕了,他們是沒有機會上台的。小男孩得扼殺這些數以百計的生命,親手為之。


風一吹,紫紅色鮮麗的桑椹又落了許多,小男孩上班遲到了。


2004年11月29日 星期一

我被搶了


又是一個嶄新的一週,睡到九點多才起床的心情真是十分烏卒啊,騎車騎到基隆路的地下道出來要轉忠孝東路,虧我還乖乖的禮讓走斑馬線的行人,油門一催就看到條伯在跟我招手,然後....
我被搶了!


騎了二年的路線,今天早上上班時竟然被送了一張可愛又粉紅色的單子,說什麼我違規右轉,就這樣莫名奇妙就收了張紅單,我圈你個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哪裡藏了個警告標誌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站著收錢,真像是攔路搶劫的山大王....:~



啪!


上回說到那砂小二騎著他忠實的砂石車一路翻山越嶺走到這忠基崗來,看那林木龐雜,亂草叢生,怪石四佈,砂小二心中不免暗自嘀咕,「好個窮山惡水,這裡怎麼看都像是強人剪徑截商最佳之處。」


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突然從右方躍出,砂小二定睛一看,原來是個滿面橫肉的彪形大漢,雙手抱刀立於路中。


「此路是我開,此樹為我栽,要過此山頭,留下買路財。」(真沒創意的台詞)


砂小二乃一介書生,哪經過這種陣仗,當下唬得腿都軟了跌下車來,抖抖索索地說道:「這位好漢,請您高抬貴手,小人身上也只有幾張鈔票的家當,包袱中的提款卡都已經被票號給列入拒絕往來戶了,這幾百塊就當小人孝敬您的水酒資費,請您高抬貴手放小人一條生路。」


那強人走來一腳便把砂小二踹了個斛斗,罵道:「兀那窮酸,敢情你是把老子當要飯的是了!這幾天下來,就你這樁買賣,竟然想拿個幾百塊就打發我,肚皮是餓得要命,說不得只好拿你來填肚皮了!」邊說還邊舐著嘴唇,一付就要吃人的樣子。


砂小二哭喪著臉說道:「好漢爺饒命啊,小人身上真的是再無半點值錢的東西了,我也是正要逃荒去南港,聽說哪有個磊大戶在賑濟災戶,想看看在那能不能謀個幾個月的薪資。您看,連我身上這幾兩肉也不夠您塞牙縫,身上不乾不淨的,吃了還怕害您鬧肚子呢!」


那強人一聽砂小二開口便嘮嘮叨叨說個沒完,心中不免煩燥,揮了揮手說道:「走開走開,這張單子上是大爺我在票號的戶頭,五天內把銀兩給我到7-11滙進去便罷,不然這信義道上的人馬個個要找你算帳!」


砂小二一聽得饒,哪還敢逗留,腳雖然軟了還是爬上了砂石車,一路往磊大戶家奔去。


啪!各位看倌,正所謂「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兒被鳥吃」,這砂小二貪睡錯過了宿頭才會有今日的這般遭遇,不過究竟這砂小二到了南港磊大戶家後能不能否極泰來呢?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唉,早知道今天會被開單,就坐計程車上下班我還有多的閒錢可以去星巴克敗杯咖啡哩...=.=


2004年11月25日 星期四

影像?真實?


前幾天莎拉公主傳了個影片檔給我,是西班牙一家專賣攝影器材公司(Fotoprix)的廣告。看過這個廣告後剛好和我當天看的另一篇文章相互呼應,讓人不禁有點感觸。


廣告本身蠻長的,所以我就擷幾張圖來簡單展示一下廣告的內容。




"Perfect picture for an imperfect world."



照片的拍攝是為了追求真實世界的呈現,從日本「寫真」一詞便可略知一二,只是人們對於純粹的真實並不是那麼的感興趣,或者是說,人們並不能接受純粹的真實。我們喜愛的是修飾過的美麗或是將醜陋忽略掉的真實,我們拍攝秋天的楓紅,夏初盛開的鬱金香,水面綻放的荷蓮,卻很少人會將根部的污泥、腐敗的枝葉和昆蟲屍體收入鏡頭。


我們用紀錄真實的器材,挑選出真實美麗的一面,然後將醜陋的一面加以捨棄,我不知道這樣的「真實」為什麼可以被稱之為真實?諷刺地在堆放成堆的木材前拿著綠意盎然的森林照片,在被毆打淤血的臉上蓋著無瑕的面容,諸如此類的行為是為什麼而產生?是我們缺乏面對真實的勇氣?還是有時候真實的醜惡實在讓人無法接受?面對不完美的真實世界,我們只能總是將目光投注在我們所喜愛或能接受的景像中,繼續過著生活。其實世界從來就不是完美的,也不需要完美,因為它的存在並不是為了要滿足人類的一切欲望,但是我們的自大總讓人們自認為人類是世界的主宰,而我們可以憑藉著力量將世界變得更加完美─人類以為的完美。


"照片的拍攝是為了追求真實世界的呈現"
這一辭已經是過去式的攝影定義了,在攝影初始的19世紀,攝影代替了繪畫提供真實,(我想日本的"寫真"是承續這個涵義)於是繪畫開始發展出各種印象派或野獸派等不屬於寫實的創作,但隨著時代發展,攝影眼著重的面越來越廣,每隻眼選擇的畫面不盡相同,不見得不拍所謂的真實,新聞攝影就是一種真實,而也有著重藝術抒發性,或景物美化性,尤其在數位後製的發展下,現階段攝影又開始分出岔路,傳統底片往往能維持較公信的真實性,而數位後製攝影則剛好銜接了當初繪畫的路線,以呈現最終意念為主,這是個影像自由的年代,我想這個廣告講的是影像力量的一部分,但要如何使用影像(騙人?或是呈現真實)則是因人而異了...
不過說真的,這個世界勇於面對真實的人的確不多~


Posted by: OX at December 1, 2004 06:51 AM


被糾正了.... :P


當然真實的多種面向的確不是拿台相機就能呈現的,3D的物體怎麼也不能以2D來完整呈現。例如,「請從右下方15度角的角度拍我的臉,那樣看起來最有靈氣.....」


所感慨的是人在面對真實時的怯懦,而怯懦也正是人性中的真實啊..


Posted by: Sand at December 1, 2004 03:19 PM


請問這支廣告的背景音樂是哪首歌呢??
是誰唱的呢??粉好聽耶!!知道的人可以跟我說嗎??


Posted by: tobby566 at December 10, 2004 03:25 PM


這位客人...........


你怎麼聽得到BGM的啊?


Posted by: Sand at December 10, 2004 10:33 PM


因為有在別的地方看過影像檔囉!!但不知道背景音樂是誰唱滴


Posted by: tobby566 at December 28, 2004 12:02 PM


客官,在我明查暗訪再加上拜請古狗大神上身之後,終於讓我找到了。


想不到這個廣告還有得獎哩 ^^


曲名: Let's Go Out Tonight
Singer: Craig Armstrong
歌詞: http://www.lyrics4me.com/c/craig-armstrong/lets-go-out-tonight.html


其他詳見這個link http://ww1.adforum.com/creative_archive/2002/aw16/reel_detail.asp?ID=22300&TDI=VDIzophj&PAGE=5&bShop=False&awcat=&ob=country&awid=


Posted by: Sand at December 28, 2004 09:41 PM


2004年11月23日 星期二

自夏至冬

我坐在河堤上的椅子,無奈地看著冬天的寒風掠奪堤岸旁的樹上那僅存的幾片葉子。

路上的人行匆匆,偶而有幾個人朝我看了幾眼,「天氣這麼冷還坐在這裡吹風,頭殼壞去。」我猜他們大概是這樣想的吧?

一陣風吹來,我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顫。

「唔,超冷。」

把左手從口袋中抽出來,看了下時間,再三分鐘就二點了,「這傢伙倒底要遲到多久啊?」

突然間背脊像是被塞了根冰棒到衣服裡似的,我伸手向後一抓,果然是隻手。

我手一拉把人拉到前面來,果然是她 ─ 我女朋友,笑笑。

『笑笑』這種奇怪的名字當然不是本名,原來本名叫「筱筱」的她,最大的特徵就是淘氣又愛笑,無時無刻臉上總掛著笑容,差別只在於嘴角上揚的角度是多少度罷了。

當然這個暱稱是我不懷好意地幫她取的,因為她有時笑起來若無旁人似的像個瘋子。

「你這傢伙,遲到了快半小時也就算了,還約這種地方又這樣捉弄我,都幾歲的人了,還在玩這種遊戲。」我一邊說,一邊屈起我的右手食指,懲罰性地往她的頭上輕輕地敲了一下。

「嗚嗚嗚,你都不聽我說就打人。我剛來的路上剛好遇到火車爆胎嘛!」

「火車爆......胎?!我看是你把衣櫃翻遍了還是找不到那第一千零一件的衣服來配你的鞋子吧?」

她自顧自地笑個不停,通常她的謊言被我拆穿的時候,她總是試圖用笑聲掩飾她的尷尬或者是轉移話題。

又一陣風吹來,我站起來試著用身體來幫她遮擋掉一些寒意,順勢抓著她凍得發白的雙手塞進我的大衣口袋裡。

「走吧,這裡太冷了。」我說。 她搖搖頭,「靜靜,我們在這裡再坐一下好嗎?」

『靜靜』是她專用的暱稱,她拿了我名字「知靖」的最後一個字的音,卻偏偏用這麼sissy的用法,當然我抗議過,可是她只是眨著眼,笑著說因為我不愛說話安靜得不像話,所以要這樣叫我。或許我真的太安靜了,連上訴都沒有就默然地接受了這個暱稱。

當我們坐下來之後,我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我們二個人之間,空氣中的溫度像是一下子降了十幾度。

「靜靜。」
「嗯?」
「你記得這個地方嗎?」


當然記得,半年多前的某一天,一個夏日如炙如灼的陽光稍稍喘息的傍晚,河堤上遊人如織。
我在張行道椅上享受粼粼的波光河景,河上的輕風溫柔地吹撫著,帶起了閃爍的小波浪,也帶走了盛夏的暑意。

不太記得自己在凝視河面時,心裡在想的是什麼問題了,只記得因為太過專心,沒有注意到有人在叫我。

「對不起。」
「先生,對不起。」
「對不起,這位先生~~」

我恍如從夢中驚醒似地,驚慌地找尋聲音的來源。仔細一看,身旁站了一位個子嬌小的女生,滿臉的笑意像是對我剛才驚慌失措的表現覺得十分可笑似的。

「抱...抱歉,有什麼事嗎?」
「請問一下,你旁邊有人坐嗎?其他的地方都坐滿了。」

稍稍地環顧一下四週,的的確確滿滿的都是人潮,雖然不太願意身邊坐個陌生人,不過看在她笑臉迎人的樣子,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只好挪了挪位置,示意她可以在我身邊的空位坐下。
我右手抱胸,左手置於右手手腕上托著腮,試著要回溯被中斷之前的思路。

「你在想什麼?」這一句問句清楚地從我右耳邊響起。
「嗯?」老實說我著實有些慌忙,這個陌生的女子才剛坐下來就跟我搭起訕來?不會吧。轉過頭去用手指指著自己問道:「你在跟我說話嗎?」

就這樣,我們聊了起來。與其說「聊」,還不如說她自顧自地說個不停,我只能試著禮貌性地「嗯」個幾聲,或是偶而針對她提出來的問題表示一下意見,而所謂的意見不外乎「對」或「不對」和「是」及「不是」。

我開始感到好奇,身旁坐著的女子怎麼會如此勇敢地和完全不認識的人就這樣聊將起來?對陌生人始終保持某種程度的距離的我,似乎不太能理解這樣的行徑,如何與一個半點交集也沒有的人溝通,如何能如此侃侃而談,一時之間,我的好奇心勝過了自我防衛的心理。

後來的談話內容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她似乎聊得蠻開心的,在臨走之前從隨身的包包中掏出了張面紙和眉筆,低著頭用眉筆在面紙上寫了幾些東西。

「吶,拿去。上面是我的名字和電話,我有事得先走了,有機會再聊囉!」我接過她遞來如此特別的信箋,小心翼翼的打開來看。

「李筱筱...」我微笑地對著她說聲「再見」,然後看著她的背影被人潮吞沒。

我不發一言地從皮包裡拿出了被壓得平平整整的那張「信箋」,笑著說:「我只記得今年六月二十二號下午,不知道怎麼一回事,我在這張椅子上撿到了這張面紙耶!」

突然間手背沾了一滴水,不,是淚水,是筱筱她的淚水,我看見她邊哭邊勉強自己對著我面帶微笑。 我愣住了,從來沒看過筱筱落過任何一滴眼淚,即使她再怎麼生氣或難過,她最多也只是板著臉一聲不吭罷了!

「不哭不哭,怎麼啦,發生了什麼事嗎?」我慌了手腳,順手便拿起面紙幫她拭淚。
「靜靜,對不起,對不起,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她哽咽地邊哭邊說,像是換不過氣來似的
「其實那一天,我剛和以前的男朋友吵過架分手。」

我靜靜地聆聽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被淚水沾濕的面紙幾乎糊成一團,不用說,用眉筆寫上的字已經不可能再看得清楚了。

她頓了一會,藉由深呼吸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她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開不了口。 面對笑笑她突如其來的悲傷,我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我試探性的問了聲:「然後呢?」

「然後我來河堤邊散心,卻在這裡遇到了你,你.....」她欲言又止了一會,接著說:「你發愣時的神情和他很像。」

「所以我成了他的替代品?」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我很少像這樣沒來由的憤怒而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的淚水又撲撲簌簌地流個不停,「不是,不是....你跟他完全不同,你們在個性上幾乎是完全相反的人」,她極力的辯解著。

「他是那種大而化之個性又十分外向,玩起來很瘋的人,你很細膩而且溫柔,對許多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你們真的....很不一樣。」

我略帶歉意地以手背輕輕地拭去她滿臉的淚痕,滿腦子想的是今天她怎麼突然和我說這件事,對她以前的事,我從來不加過問的,我不願意自尋煩惱,也不願意在彼此間的感情上埋下任何不穩定的因子。

我認為在交往的過程中,口角是不可避免的,爭吵可以說是另一種形式的溝通方式,只是在爭吵的過程中難免會有情緒失控的狀況發生,一些彼此不願意被觸及的過去傷痕,極有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被提起,成了彼此傷害的利刃,所以我不願也不想知道。

除了笑笑的啜泣聲外,二個人之間又沉默了好一陣子,像是彼此都在各自思索著自己的下一句話。

「他又回來找我了。」這一句話在我心裡投下了顆震撼彈。
即使再怎麼驚慌、再怎麼手足無措,也即便在心中已經隱約浮現出接下來很可能出現的對白,我依然只是以沉默以對。

「我很愛你,可是我忘不了他。」結論似乎已經出現了。

這時候的抗辯、質問、憤怒、掙扎、哀求,都無法改變那個即將發生的事實,也可是說是該走的留不住,即使強留也留不久。再者我不覺得這像是溝通或是討論,純粹像是單方面的告知,或是像法庭宣判裁定。

「所以你沒辦法再和我在一起了,是嗎?」像是努力地從齒縫間一個字一個字的把這句我說不出口的話擠出來似的,整個情緒在極度緊繃後像突然斷裂般的無處著力。

她只是一個勁地哭著,整個臉都漲紅了,大衣的前襟也淚濕了。我又不忍地 伸出手想幫她拭淚,想幫她拭去她心中因掙扎造成的傷痛,最後還是放棄了,伸出 的右手只是在她頭上輕輕地拍了二下,「沒關係了,我明白。」頓了一頓,我必須累積勇氣把最後一句謊言說完,這是我的責任,我想。

「你回去吧,別擔心我,我沒事的。」我想我能承受的情緒大概也到了臨界點,不能再繼續若無其事地面對這個匆忙地闖入、闖出我生命的女人。

「你要好好保重。」
「嗯。」這是我對她說的最後一個字。

我又再一次地目送她離去,一如半年前的那一天,而其間也只有起點和終點的不同罷了。
幾千幾萬個念頭不斷地從腦海中倏瞬而過,我還是沒有開口留住她,當一個人的心要走了,並不是用幾句話就能羈絆得了的,至少拙於言辭的我是辦不到的。

我轉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和河面,然後悲苦地笑了。 原來我的夏天到冬天,也不過是幾段回憶的距離。
我們的路從那一天開始交會在一起,她的聲音、她的笑容、她的習慣、她的味道、她的說話方式、她的想法、她的一舉一動,我以為我全都清楚地知道,可是我卻不知道她的心,她的煩惱,還有在她的笑容裡,有時竟也藏著無止境的悲傷,第一次見她垂淚,竟也是最後一次。

「她以後還會記得我嗎?」正想著,堤岸旁的樹上最後一片葉子也被風扯了下來,而這冬景竟也不知怎地,在我眼前模糊了起來。

2004年11月20日 星期六

週末晚的小散步


「拜拜!」揮別了可愛狐跟小派翠,我穿越了信義和敦化南路交叉口的馬路,帶著一些些酒意,乘著晚風散步回家。


晚餐時的那杯檸檬酒把的我臉抹得通紅,我得讓風吹走那一點點的微醺,和一點點的睡意。走在我前面那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他右手中拿的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一個精緻的小紙袋和一朵紅玫瑰。


我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那朵玫瑰,並開始認真地打量走在我前方的男人,或許我太無聊了吧,老是喜歡觀察別人的客觀條件、行為、舉動,然後再陷入自己推論塑造出的幻想的世界。


小紙袋中應該是件禮物吧?禮物和玫瑰是要送給誰的呢?老公送給老婆?男友送給女友?情夫送給情婦?不不不,還是男人週六還工作到近十點,那是用來向被冷落的老婆賠罪的呢?不過看他輕快的腳步,心情看似十分愉快,或許是生活中的一點小驚喜,而收到禮物的人一定十分高興吧!


加快了腳步從他身旁走過,也稍稍感染了一點愉快的心情,雖然是自己想像出的情境,「應該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吧?」我這樣告訴自己。


再舒服不過的沁涼夜風,像是手舞足蹈地踏著前進的腳步,再配上一點雜亂走音的口哨聲,還有遊目四顧像是觀光客似地找尋新奇的、被觀察的對象,再編織出一個平凡的情境,對我來說,這是最好的休閒活動,也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世界。


我喜歡觀察。


和走路。


2004年11月19日 星期五

兩廳院之友會員卡




照過來照過來!今天小弟來到貴寶地,不是來賣膏藥,也不是來表演特技,今天主要是來推銷熱騰騰剛出爐的中正文化中心會員卡。難得死板板的中正文化中心竟然寄了這麼漂亮的會員卡來,所以我就說嘛,有心就可以作的好囉!


繳了三年多的保護費,除了每年七月寄來一張打折的優待券外,就剩節目單了。


這次兩廳院重整了它的會員制度,老顧客當然是先收到了新的會員卡囉!


今天收到的信件中除了會員卡外,還有四張以會員卡上繪畫所作的明信片,也很精緻漂亮呢!


這麼可愛的會員卡,還是生平第一回,當然,新的會員制度又多了許多的優惠方案,例如生日的折扣券打折的比例依等級不同而不同了,還有累積消費額抵年費,戲劇院樓下的誠品購物也有打九折,還有很重要的「優先訂票權」,才不會因想看的節目訂票手腳慢只能買到邊陲地帶的票而徒呼負負。


還有一個就是碰運氣兼省錢超有用的「當日現場購票五折」。


不是什麼熱門的節目的話,有空逛到那裡買個五折票也不錯!


詳情請參閱兩廳院售票網的相關訊息


2004年11月14日 星期日

愛情故事中的人和場景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聽得見二個人平緩的呼吸聲。

男人,女人。

男人坐在沙發上舒服地把雙腳橫跨在客廳的桌子,而女人側躺著把頭枕在男人的大腿上。

男人一邊低頭看著女人,一邊撥弄女人的頭髮。

女人瞇著眼,似笑非笑地偷瞄男人的臉。

「你在看什麼?」女人明知故問地問著。

「看你啊!」男人回答的是標準答案。

就像每個人都知道的下一句,女人說:「我有什麼好看的?」

老套。

再寫下去,什麼噁心的讓人雞皮疙瘩掉滿地的台詞,比言情小說最沒創意的台詞很快就出來了,那可能馬上大夥就轉台了。

我會那麼無聊地灌水嗎?

當然留了一手。

這只是一個故事的單一場景,也可以說只是框架,我並沒說男人和女人是什麼關係,也沒說他們年紀多大了。而當你看到那段對話時,是不是想到的是一對熱戀中的男女呢?

因為人們會將自身的或是聽到看到的經驗投射在故事中,用來填補其中不足的資訊,如果故事就這樣照著讀者的想像走下去,那麼就失去了令人看下去的故事性了。

如果故事中的男女是結婚三四十年的老夫妻呢?

那麼在漫長卻完全不漫浪的婚姻生活中,還能保持這麼親密的感情,除了讓人羨慕之後,多少也讓人好奇他們所擁有的羅曼史。

男人用他粗糙而長了許多厚繭的手撥弄著女人已大半花白的頭髮,時而輕輕的用較沒有磨人厚繭的手背輕觸著女人的臉頰,在歲月流逝時,帶走的不僅只是時間,也沖刷掉人的生命力。

男人還記得女人那一頭油亮的青絲,還記得那細細彎彎的眉,也還記得女人瞇著眼嘴角帶笑著問著他:「我有什麼好看的?」

然後一晃眼,經過了生兒育女,兒女又各自成家立業,連孫兒都有了。

男人記得他對於這個問題,總是想不出該答些什麼,老是以沉默代替回答。

今天他找到了個算不上答案的回答了:「謝謝。」

矛盾 ‧在文字之上和之下

週六下午在漫畫店裡夢遊著許多迥異而不存在的世界,週日下午在咖啡店中藉由書本和前人們對談、吸吮著不同領域的知識。

矛盾地在成人和孩童的心智年齡間徘徊,矛盾地在理智和感性中來回,搖擺不定地相信理智可以用來解釋人類一切的問題,卻任由感性製造出無法解釋的行為。

矛盾本來就是人的本質吧?

我們是善與惡的交匯,我們是光和闇的綜合,我們時而勇敢時而脆弱,時而冷靜時而熱情。

純淨的唯一不是我們能接受的世界,太單純太單調的完美並不存在,或者我該說,那是在我們不斷追尋的過程中,看似渴望卻不被允許存在的答案。

很可笑,不是嗎?

因為我們所在的是一個相對的世界,當相對的存在被去除時,連帶地,另一個方向的存在也消失了。

白天的存在是黑夜的憑藉,快樂的存在是悲傷的結果,「我」的存在是因為有「非我」。

似乎一切的誕生是成對成雙的,絕對唯一的真理是「唯一並非實存」。


我在文字的縫隙中穿梭,從現實抽離再重返現實。

我們一面尋找表象後的實存,一面卻又惑於表象。

但是我們探求的腳步卻從未停止過,幾千年前人們就不斷地在自問、在反省、在懷疑、在追求,未曾停止過。從形和力到阿波羅精神與迪奧尼索斯精神,從抗衡到調合,我們仍不斷地犯錯,我們仍距離真理好遠、好遠。

如果文字是用來說明想法,用以描述自然和理則的工具,那文字也該是表象的一種,也會因為時間和看法的不同而改變,那麼以之來描述真理豈不是緣木求魚?

如果不用語言文字呢?我忘了思考是怎麼一回事了,我指的不是在心中用文字表述的方式,餓了,不是在心裡想著:「我餓了。」在我還沒學習文字語言之前,我是怎麼想的?

感覺存在並不是因為我能加以描述而使之存在,在我能表達之前,感覺便已經存在,所欠缺的只是個名字,只是個「形」罷了。又是形與力的抗衡。

所以,我像是繞了一個大圈子,又再一次的回到原點。

彷彿看得見諸神露齒嘲笑著我這個凡人,「凡人是沒有資格擁有智慧的。」

2004年11月13日 星期六

藍的、綠的、白的



在週末的醉人陽光催化下,我試著用文字和影像紀錄下......這聽不見跫音的冬天。 就只在相距幾十步之遙的圍牆後,那棵四五層樓高的枝幹遮去了大半的天空,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就矗立在那裡了,在斜對門人家的院子中。

雖然他貪心地攫取那陽光的恩賜,但是就像是仍舊有些不好意思地,在縫隙中留下了藍的、白的和他的綠。

像是水彩畫般地透明色彩毫無斧鑿痕跡地鋪蓋了我的視野,在綠葉之後,在高高的天空中是白雲,在白雲之後,在那一大片碰觸不到的空間是蔚藍的穹冥。

這不是預先設計好的圖樣,也不是可再複製的景像,它只存在在我略有所感的那一剎那,而快門和底片的合作,只是將它以可見的形式竭盡可能的紀錄下來罷了。

猴子打領帶



竟然讓我翻到這一張照片。嘿嘿,很神奇吧!


從小到大沒有打著領帶出現在什麼正式的場合,(高中軍歌比賽那條學生用的不算)吃了那麼多攤的喜酒也沒老老實實的打上領帶,所以這張靈異照片是怎麼來的?


2002年十月某日要去喝高中同學的喜酒,在老媽的道德勸說下勉為其難的打上了領帶,連眼鏡都換了很久沒戴的隱形眼鏡,照照鏡子,嘿嘿,「佛要金裝,人要衣裝」這句話果然不是蓋的,難得打扮一下,不留個紀錄怎行。


本想這樣就出門赴約的,不過因為平日實在沒打領帶的習慣,覺得實在有點「呼吸困難」,最後還是把領帶弄離開我的脖子,還我一個順暢呼吸的呼吸道。


本想帶著去到喜宴會場再去廁所打上領帶的,後來一到忙著聊天也就忘了。


附註:本照片中人物己用「化腐朽為神奇+資源回收」雙效合一究極特製photoshop濾鏡處理過,僅供參考,至於背景的模糊實在是因為在自己混亂的房間中照的,不給他柔一下有點丟人....


台北,擁擠的電影城巿


愛看電影的人,最近一定很苦惱,因為台北的影展突然像是雨後春筍似的從四處冒了出來。


有錢沒閒的人,只能空自怨嘆;有閒沒錢的人,只能望梅止渴;沒錢又沒閒的人,更是可憐兮兮的了.....


究竟有哪些不錯的影展,看下去就知道了。
金馬影展


日期:11.25 到 12.05
這個每年來一次的大拜拜活動,今年我又湊不上腳了,新力剛好介紹了其中的三片(clean, motorcycle diaries, 咖啡時光),有興趣自行逛逛。


本來想買個彩虹套票的,NTD. 2500 每套14張票,限量 3000套 ,重點是可以先劃位。結果11.6 吃完公司聚餐後,衝去敦南誠品卻說已經售磬了,嗚嗚,好悶。後來在網路上發現那些買到套票的人,好像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劃到自己想看的場次,畢竟僧多粥少,心情登時好多了。(我真是見不得別人好啊....)


沒關係,11.16 開始還可以到年代售票網找找看有沒有遺珠可以撿,而且,嘿嘿,我也在網路上找到了 摩托車日記& coffee and cigarettes ,不讓我去電影院看,那在自己房裡看可以吧...



岩井俊二電影回顧展
日期:12.08 到 12.15
地點:真善美戲院
片單:青春電幻物語、四月物語、情書


當我喊出開麥拉影展
日期:11.02 到 12.14
地點:台北之家光點電影院
片單:四十幾部自己查....:P



韓風紀事─金基德+李在容影展
日期:11.15 到 12.10
地點:台北之家光點電影院
片單:只愛陌生人、海岸線、春去春又來、援交天使、情事、醜聞


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
日期:12.11 到 12.17
地點:欣欣晶華影城、光點台北、台泥大樓士敏廳
片單:一百多部


有閒沒錢的人可以考慮,票價十元。


2004年11月11日 星期四

炎熱的十一月


怎麼熱成這個樣子,穿長袖或毛衣的人活像個傻瓜似的,不過,有陽光的天氣、看得到藍天的天氣,心情特別好。


於焉有二段文字紀錄。


睡眼惺忪的出門,一女子著短袖短裙自我面前經過,頓時眼睛為之一亮。


「好日子!」我嘿嘿地奸笑了幾聲。


【十一月的短裙】


十一月的短裙在眼中飄舞著
早晨的風吹不動的是我的毛衣衣角
我在期待降雪的日子從背後
突然的



冒出來嚇我一大跳



口哨和輕快地近乎舞蹈的步伐
牛仔褲和鞋帶負責掌控節奏


且不論攝氏或華氏幾度
和迷了路的陽光


肩上背著像是遠足去充滿愉快味道的背包
裝著雀躍而羈不住的心


目的地是那一大片綠油油草地旁那棟
煞風景又瀰漫著銅臭味的辦公大樓


蜂蝶的自投羅網是可憐只懂得守株待兔的蜘蛛。


在電梯關上門前,十一月的短裙還在飄個不停。


週五要生出來的firmware,被我提前搞定了。當然沒有必要喜孜孜的跑去老闆跟前說:「我來領死了,下一個工作是什麼?」我又偷雞摸狗的為自己賺到一天半的空閒時間,不僅如此,我還很理直氣壯的認為那是因為我來作才這麼快完成,要是丟給別人作八成明天還搞不定呢!既然沒有加薪,所以摸魚是自己給自己的獎勵。


【午后咖啡佐陽光】


窗外的陽光正熾著,一陣法式香草咖啡的味道刺激著我的嗅覺,我習慣性地咬著齒痕纍纍的攪拌棒,將右手高高舉起,迅捷地敲下了Enter鍵。終於,我像是鬆了口氣似地,再伸了個懶腰,布拉姆斯的大提琴和鋼琴奏嗚曲開始了它的生命旅程。


鬆口將攪拌棒置於一旁,左手抓住杯子的握把,像是試溫度和味道地輕咂了一口,然後暢快地貪婪地痛飲了一口,讓齒舌洗個美妙的咖啡浴。


我滿意地享用這二個小時的空暇時刻,在一上午的電話信件程式碼和滿嘴的詛咒中解脫出來,這是我自妥協和責任中竊得的自由時間。


2004年11月8日 星期一

1999年日本畢旅拾遺


在整理文章的時候,不小心讓我找到這篇,剛好最近吳小輝和小派翠的快樂日誌也發了一些紀錄,那我就來響應一下吧。


從文章充滿搞笑意味的風格來看,看來是剛玩回來而論文還沒開始動工的天堂般的日子。


日期:1999年9月5日
時間:清晨六點
地點:台北


本來想拗老爸「自告奮勇」載我去中正機場的,可惜我的奸計沒有得逞,不得已只好自己乖乖的去來來飯店旁坐大有的AirBus去了,因為和同學們約八點在櫃台前見面,六點的鬧鐘一響,就悲情的從被窩裡爬出來,出門去也。


時間:早上八點
地點:中正機場


坐車坐到機場,時間看了看還真剛好,咦?櫃台前怎麼空無一人呢?我不禁自問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側頭一看,我不禁搖了搖頭,中國人的天性真是.... 幾個先到的人竟然跑去一邊的椅子上,拿行李當桌子,就在中正機場裡堂而皇之的開賭起來,演個Titanic 的劇情好了,怎麼沒人押機票呢?不理這群賭鬼了,我得找機會補眠,正想瞇一瞇眼呢,什麼已經要去寄行李了,帶隊的同學(以後簡稱Fox) 帶著這一行12個人,經過一堆手續,安然地前往候機室,呃?等一下,你你你....你們掏出卡美拉來作什麼,天啊,竟然在裡面就照起相來了(這一類的舉動,持續了五天),裝作不認識好了。


經過免稅店時,才想起來出門時什麼也沒吃,不過當我看了價目之後,立刻打消了這個愚不可及的念頭,有沒有看錯,這是日元的價格嗎?一杯可樂要價80 元,還是NTD 哩,( 後來到了日本才發現我錯了,日本可樂的價格沒有這麼少)這算是在我們出國前,用來緩衝物價指數衝擊震撼的嗎?


時間:早上十點五十五
地點:長榮航空BR2102班機上


覺得自己就像Die Hard III裡的布魯斯威利一樣,從頭到尾要吃顆阿司匹靈而不可得,我想在飛機上補個眠吧,飛機開始起飛了,老實說,我也不是第一次出國了,不過距上一次出國,卻也是十年前的事了,這噴射機雖然坐起來安全,畢竟它還是在空中飛呀飛的,下面可沒人拿著桿子頂著不讓它掉下來,緊張當然是有,尤其是前幾天掉了一架華航,炸了一架立榮,這種「機瘟」漫延開來,可是很恐怖的,我可不想晚報的某版上寫『X大某某研究所學生畢旅飛機失事,全數遇難』之類的,一緊張就睡不著了,等飛機穩下來,空服員開始說了,本班機供應餐點....吃跟睡哪個重要,當然是吃了,飛機餐吃過好幾次,沒有一次有好印象的,這次也不例外,不過慕斯的蛋糕倒不錯,轉頭一看,「嗯?hand 同學,你的飲料怎麼是水啊?」他搖了搖手指頭,「白酒啦!」天啊,酒鬼!點酒的還不只他一個哩,後來還有更誇張的,Fox 竟然跟空姐再要一份飛機餐,癩同學起而效尤,這是酒鬼餓鬼合縱團嗎?


飛機預估時間是下午1:50分到,差不多還有近二個小時,瞄了一眼 hand同學的手錶,咦?你的怎麼比我快?完了,忘記時差一個小時,降落時我又睡不著,看來別想睡了,看看窗外吧,從上面看下來,這景像怎麼有種deja vu 的感覺,想到了!說時遲那時快,耳邊傳來二個我正在想的英文單字,『Sim City』.........


時間:下午二點左右
地點:福岡國際空港


先說明一下,我們是除了旅館已經事先訂好外,其餘完全自助,遊覽車沒有,JR的火車Passport倒有一張。有沒有人來個九州哩?沒有。這下可好,咱們剛踏上日本的土地就在機場迷路了,聽說機場旁就有地鐵可以坐到福岡都心的,怎麼左看右看都沒有,那個Information Counter 的小姐,英文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不過至少我們弄半天後終於了解了,國際機場是新落成的,我們得先坐交通車到國內線的機場那,才有地鐵坐。在這裡我學到了第一個以前沒學過的日文漢字,『無料』就是免費的意思。(後來被我們引伸為用來替代太平公主的形容詞)坐上無料的交通車,到了國內線後,終於找到地鐵了,跟台北的捷運差不多,不過他們的自動販賣機吃鈔票的。


一上電車,遊客的特性又顯露出來了,天啊,連電車上也要照相,趕緊坐遠一點。這時候插花的X 科所L 同學旁邊坐著一個戴墨鏡的日本人,很悲情的每次照相都要起身讓一讓,以免入鏡。咦?L 同學會說日文嗎?怎麼開始跟身邊的墨鏡兄聊起來了,後來一問才知道那個不是日本人,是對岸的。問他們聊啥?哈!竟然墨鏡兄問L 同學對二國論有什麼看法?要說台灣是中國分離的一部份,請江澤民為首的頑固分子.....? :P


當然,事情絕對不是順順利利的下去,順利就不好玩了嘛。所以在我們到達目的地「祇園站(Gion)」後,我們又出紕漏了........


時間:下午三點左右
地點:祇園


慘哉,第一天就給我下雨,難道說這是不幸的開始嗎?因為是自助的關係,所以到一個地方後,我們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去飯店放行李。這家「東橫」 Hotel Fax 過來的地圖上寫著祇園站五番出口,誰知道一群人走了近十分鐘後,發現我們都快走到博多車站了,走...走...走過頭啦....這下可好,一堆人在地下道裡不知所措,只好先派探子去問問路了,這時J 同學自告奮勇衝上去,唉,好歹是室友一場,怎麼忍心看他人掛在那裡呢?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找路人問路,也要找個漂亮(?)的嘛,結果挑到一個歐巴桑,英文不懂,我們又不會日文(敝人不才,只修過初日一而已)拿出地圖後,努力的跟她"揮"了半天,至少知道是朝某個方向再走二個"莎窟雄"(section) 後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了。方向知道了,繼續在地下道走,再鑽出頭後終於找到了我們的"五番"出口,旅館的招牌就在出口上方。


進了旅館,拖出咱們唯一日文過得去的Ta同學過去"揮"了,日本人真是一板一眼,說什麼四點後才能check in,還真的早一分鐘都不行,怎辦?只好先把行李堆在櫃台前的角落,人先出去看看囉。


我跟J 同學繞著旅館的那個Block 走了一圈,看到十幾台以上的自動販賣機,除了飲料外,還賣煙哩。咦?好熟悉的7-11招牌,進去買了罐水,Kirin 的kirara,我還以為加料的水台灣才有賣,想不到日本也是一拖拉庫。在日本便利商店買東西要加5%的營業稅,這罐水還真便宜,147yen而已,如果是泰山的鮮果純水要三十二(?) 的樣子,或許有人會說147yen換成新台幣也要40多耶,如果你看到旁邊一個類似光合三明治的東西要二百多三百yen ,而可口可樂一罐要150yen,(所以說中正機場那個價錢真的是太誇張了點)突然就覺得這罐水算不錯了。


繼續走下去連FamilyMart都在那裡對著我微笑招手,可惜我手上已經拿著一罐了。電腦店?!哈!這真是難以抗拒的誘惑,來了哪有不進去的道理 呢?才走進門,就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hand同學,C 同學,L 同學,還有癩同學都已經在裡面了,真不愧是資訊人,馬上來蒐集「相場」情報。看C 同學手上拿著一堆紙,唷呵,原來在出國前就已經作了功課啦?已經上網查過日本某些連鎖店的報價了,真是不簡單。看了看時候也差不多了,回去Hotel check in,放好行李,就準備出發前往下一站,福岡鐵塔(Fukuoka Tower)。


時間:下午四點多
地點:前往福岡鐵塔的途中


到鐵塔要先坐一段地鐵再步行十幾分鐘,因為天空下著毛毛細雨,再加上週日的關係,路上人車都很稀少。走在人行道上,總覺得路上的車子有些奇怪,端詳了半天,終於發現原來是每一輛都是逆向行駛......喔,不,原來日本的駛駕座都是在右手邊,怪不得怎麼看都覺得很奇怪。這時候又是我們實地觀察在課堂上所學的東西的時候了,在日本的公用電話亭上,如果看到二根往上的桿子,恭禧你找到一個基地台。由於日本的行動電話系統自成一格,一般人都使用NTT 的Docomo手機,沒記錯的話,這是用PHS 的低功率系統,咱們的Fox 同學手上就有一台,又小又可愛,待機時間長達數十天以上,不過要買他們的手機可麻煩的很,有錢還買不到哩,因為都是綁Docomo的門號(就這一家啦),買的時候要有日本銀行的戶頭(要從帳戶裡扣錢),所以買不到。至於現在在台灣廣告打得亂七八糟的GD90,很抱歉,日本沒人用GSM 系統,所以根本買不到....離題了,再說回來,癩同學竟然拿起相機就對著這小小的基地台卡嚓卡嚓地拍了二張,天啊,瘋了,這也可以拍?


時間:下午五點多
地點:福岡鐵塔


走到腿都快斷了,終於到了,大家忙著跟這個高163公尺的鐵塔合照,基本上實在很難入景,實在太高了,所以照起來不是去頭,就是掉尾。在這裡開始自由活動了,我和J及癩同學跑去坐電梯上鐵塔,跟新光三越一樣是要收門票的,800yen。這個鐵塔是建在海邊,而其上的圓形展望台一共五層,一面可以看著海景,另一面則可以鳥瞰整個福岡巿景,這時就要感謝老天下雨了,我們看著夕陽漸漸染紅了西側的天空,卻驚喜地在另一面發現了雨和陽光交融成的禮物,一個二百多度的七色虹就在眼前,更另人驚喜的是虹外的另一大圈的霓。:)


夜色漸漸地襲捲而來,癩同學決定下樓和其他人會合去逛別的地方,我則和 J 同學二人在三樓的餐廳享用晚餐,整個福岡巿的夜景就完全的呈現在眼前,而這家餐廳特意將店內的燈光調得十分昏暗,才不會讓整片的玻璃窗變成巨大的鏡子。唉,慘哉!當waitress把菜單拿上來的時候,我和J 二人就開始苦笑了,漢字沒幾個,全是一堆片假名,根本不知道這個有附照片的菜單裡,哪道菜是什麼東西作的,認了,二個人也沒辦法跟waitress溝通 (日本人的英文真的很破),放棄後就指著菜單上的某一道簡餐說了一個字"two",就這樣搞定了,反正只要是吃的就好了,管他上來的是什麼東西。(後來上來的是漢堡餐 )。一面用餐一面欣賞夜景,十分愜意,不過討厭的事馬上就隨之而來了,旁邊來了一對男女,男的大喇喇的就掏出一根煙來了,「不會吧?這不是公共場合嗎?」這時候就覺得台灣在禁煙這方面真的作的不錯,而日本則是到處都看得到有人在抽煙。「喂,他真的點煙了耶!」我跟旁邊的J 同學嘀咕了幾句,沒想到他的反應比我還強烈,「那你還不快吃,想害我被煙燻死啊?」說得也是,本來想慢慢享用的,被討厭的煙一燻,弄得我味口全失,隨便吞一吞就閃人了。


下樓採購了一些紀念品後,在海濱公園逛了逛,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二個人就準備回旅館了,不過一想到還要走回地鐵站,腿都軟了,在一片漆黑中,車頂上明亮的T A X I 四個英文字母彷彿不斷地向我們招手,商議一陣後,二個懶人就鑽進了車廂。


時間:晚上八點半
地點:回旅館的路上


一直以為日本人開車都是慢而有序的,一上車也不知道司機問了什麼,他問了什麼一點也不重要,我們要去哪才重要,幸好J 同學在下車時記了站名,雖然唸錯了一個音,不過司機還是猜到了我們的目的地,他拿出筆來在一本表格上登記了載客時間、地點、人數和目的地後,就呼的一聲飆起車來了,途中司機似乎有些不適,呃,喉嚨啦!只聽他乾咳了幾聲,哇咧今天又長了見識,原來日本的計程車司機也會『哈~~呸~~』。下了換算成新台幣約二百五的"計程車費",看到地鐵站就安心多了,坐地鐵嘛,簡單。旅館就一下子就到了。


時間:約九點
地點:旅館房間


終於,終於可以休息了,走了一整天,腿都快斷了,「能坐就不要站,能躺就不要坐」這一句話就成了我接下來幾天一直掛在嘴邊的話。我和J 同學同一間房,先讓他去洗個澡吧,打量一下這個雙人房,真的很有趣,二張床(廢話)、二張桌子、二台電視、二個小冰箱,連掛在牆上的鐘都是二個....等著等著,我竟然就睡著了,幸好沒有睡到隔天早上。


洗過澡和跟J 同學出門去買消夜,目標FamilyMart,二個人在店裡面晃來晃去,就是買不下去,因為我們還沒有把物價調整成日本的物價,吃過光合三明治吧? 350~250yen,換算成台幣大概100到70 左右,這麼貴的消夜怎麼買得下去哩,不管了一咬牙,我買了一罐很像牛乳的東西,一罐很像是巧克力牛奶的東西,一個很像瑞士捲的東西,還有一個很像是二片烤過的土司抹牛油的東西。為什麼說很像哩?這時候就要自我檢討一下了,怎麼說也是修過一學期日文的人,遇到片假名就完全不行了,全都還給老師去了。再翻了翻大約是少快二倍厚的「少年XXXX週刊」,日本的漫畫週刊紙質真是夠爛的,不過,再想想其實也對啦,只看一次就不再看的東西作得那麼好作啥?倒是這麼厚真是令人感動不已,不過看不懂的東西就不要逞強了。


消夜時間終於到了,沒好好唸書的報應也到了,打開像牛乳的東西喝了一口,哇!酸的,竟然是優酪乳,被包裝上那的頭牛給騙了,沒關係,幸好我不怕喝優酪乳,吃吃土司好了,噁......中間夾的竟然不是牛油,誰在土司上塗蜂蜜的啊?-_-


時間:早上七點
地點:旅館


好冷好冷,想不到二台空調真的這麼夠力,竟然能讓我冷醒,被子不夠蓋吶,早知道就不要設定22度了,人家昨天晚上可是忙著寫信什麼的弄到一點多耶,睡眠不足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今天的行程。梳洗過後打看電影看看氣象吧,順便吃早餐。咦,這個巧克力牛奶怎麼喝起來這麼像咖啡牛奶,買錯了?少來,コーヒー (coffee)這個日文我還認得,明明上面就沒有這個嘛,管他的,能喝就好了。咬了一口「瑞士捲」,哇咧,嗚嗚,老師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用功讀書的。唉,竟然是包著香蕉的蛋糕,仔細一看包裝,才注意到上面寫著バナナ(banana),這個字我前一陣子玩大航海時代三的時候還一直看到的說。


今天要去的Huis Ten Bosch(豪斯登堡)好像是在長崎縣的樣子,不過不幸的事是氣象說今天會下雨,算了,走一步算一步,提著行李和那罐不知道是什麼牛奶的東西下樓去集合,咱們的翻譯看著我手中的罐子緩緩的讀出了答案...卡...飛....歐....累....昏倒了,竟然是Cafe Au Lait(法文的咖啡牛奶),我還一直以為日本的外來語只有英文哩,想不到竟然連法文都加進去了.....


時間:早上七點多
地點:博多車站


從博多到豪斯登堡的火車是專車喔,日本的火車樣式可多了,上面塗塗抹抹的也很有特色,像我們坐的這火車就有點像電視上看的那種歐洲的郵車那樣,蠻有意思的。上了車馬上就倒一堆,奇怪?這群人昨天都跟我一樣在熬夜寫信嗎?果然還是有例外的,就是那些賭鬼,座位一轉四個人就賭起來了,真是受不了。


看著窗外的建築,一派鄉村景緻,日式平房多是舖上屋瓦的斜頂平房,最多也三層樓左右,但是大概是因為空氣乾淨的關係,白色的牆上一點因雨而留下的雨漬也沒有,就像是新建好剛漆上去的樣子,路上的人行道也沒有停著一堆如山的摩托車,更沒有破破爛爛的人行磚。正研究得起勁呢,竟然雨就滴滴答答的打到窗子上了,唉,難得一趟出來玩,竟然如此時運不濟。


時間:早上九點多
地點:豪斯登堡日航飯店



下了火車大家又猛跟火車合影留念了,這次連我也下海了。(不要看我,那火車真的很有味道) 拖著行李走到日航飯店,跟服務人員說明來意,當然是想要比照昨天的模式,丟個行李就走人的,本來想可能這下又是要"揮"很久的,沒想到,真的沒想到竟然在他們飯店裡遇到一個會講一些中文的日本服務生,有了「她」的協助,事情馬上得到解決,她還跟我們大略介紹了有那地方比較好玩的,真是蠻不錯的。


時間:早上十點多
地點:豪斯登堡


老實說,這種地方主要是風景及表演為主,遊樂居次,一進門沒多久大夥就拿著照相機亂照,奇怪的是泰迪熊的故鄉是哪裡啊,竟然有一個Teddy Bear的城堡,一樓放著一個大約三、四公尺高的巨形泰迪熊,可惜不能抱,只好像個白痴一樣站在它前面跟它合照囉。不過十二個人嘛,邊走邊照,一下子就走散了,因為我們買的是豪斯登堡跟荷蘭村共用的一日Pass,本來想先坐渡輪過海去荷蘭村的,那渡輪一天也不過四班,單程一趟要40分鐘左右,趕著跟其他人到乘船處坐11點多的船好會合的,本來還打著如意算盤想買個漢堡在那個慢慢的渡輪上享用的,結果不能外帶啦,都買了怎麼辦?只好我們這幾個沒趕上的五個人,乾脆就在豪斯登堡吃午餐了,這裡的漢堡是不貴,不過頗難吃。


吃到一半外面吵吵鬧鬧的也不知道在作啥,吃完了出去一看,咦?花式滑水耶,仔細聽一聽,這群表演者是來自澳洲的,從二人到三人到多人,還有水上摩托車的特技表演,真的是蠻精采的,本來想把這一段表演給照起來的,不過傻瓜相機這時候實在是無能為力了,對準了一個表演的特定時刻,按下快門之後,我可愛的相機竟然給我聰明的自動對起焦來,拜託,動態的表演怎麼還有時間讓你慢條斯理的在那裡對焦?結果當然是什麼也沒照到。看了看時間,離下一班船期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還是到處去看看吧。


「大航海體驗館」,光聽這個名字就讓我十足的興奮了,玩了一個暑假的大航海時代,在電腦裡率領著強大的艦隊征服七海,這時候可以好好的體驗一下坐船的感覺了,果不其然,這是一個動態的電影院,隨著前方的劇情座椅跟著搖來晃去,有暴風雨、有艦隊的炮擊作戰,坐在椅子上就覺得蠻有趣的,不過,風是有啦,就是不太強,雨呢就只有在螢幕上看看吧,閃電利用類似鎂光燈的東西閃了幾次,效果還不錯,每次閃完我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船艙失火時用紅色的燈光打在前方,感覺蠻遜的,不過老實說最多也只能作到這樣了,總不能叫他們真的點火來玩吧?


時間: 中午12點多
地點: 豪斯登堡碼頭前


等著那可愛的渡輪過來,外面又下著忽大忽小的雨,真的很討厭,剛在走到碼頭之前,天空正飄著小雨,同行的五人之中唯一的女同學小派翠在那裡抱怨天氣,這時狐同學說了一句話:「幸好只有下雨,還沒有打雷哩。」話聲剛完,雨勢驟大,落雷轟然,狐同學立刻成為『"四"矢之的』,誰教他實在是太烏鴉了。在候船處躲雨等船來,實在是一件蠻無聊的事,不過就是會有人找得到事情作,咱們可愛的小派翠同學竟然開始玩起別人的小孩來了,實在是....小孩子真的這麼好玩嗎?喜歡自己不會去生一個來玩?這時候C 同學突然提出一個決定性的意見來,因為要等船坐船實在太久了,去到對岸也是玩沒多久就要再坐最後一班船回來,他想我們乾脆就不要去荷蘭村了,回頭去把我們在路上沒玩的一些東西玩一玩好了。就這樣,五個人又回頭往入口的地方去,不過這次是坐他們的遊園巴士,雖然要charge 250 yen,不過一方面由於天空一直下雨不斷,另一方面是走得腳都快斷了,上車投現,狐同學沒有零錢,車上竟然有兌幣機可以讓人換錢耶,真的很奇怪,為什麼日本的紙鈔可以用機器來判讀面額哩?咱們的新台幣就差這麼多,上面不是蔣大頭就是孫二頭,怎麼能跟人家的福澤諭吉比哩?不過日本的零錢實在很 annoying,五百,廿佰五,一百,五十,十,五,一元的,放在口袋都嫌重。


時間: 下午一點半後
地點: 豪斯登堡內


回頭來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前頭的一些東西都蠻好玩的,不過坐了幾次就覺得頭很昏了,3D的電影故事實在蠻兒童的,小女孩為了救她的笨狗出發去找生命之泉,真是....不過看到幾幕畫面時,自己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去閃那些明知不會飛出來的蜜蜂啊,玻璃碎片什麼的,實在蠻丟臉的。


「驚濤駭浪大洪水」這個館裡是以大量的水衝擊前方的佈景並配合座位的晃動來說故事,咱們五個人一進去就坐到最前面去了,前排三個人,後一排是我跟J 同學,在表演開始前,工作人員都會先說明注意事項,雖然是聽不懂啦,不過這個館有配多語系統,就是座位後有耳機插孔,接上後再按個中語就有「京片子」的說明可以聽了,當它說到「前方可能會被濺起的水濺到」,我跟J 同學便很有默契的自動從第二排坐到第三排去了,狐同學還回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用狐疑的眼光看著我們哩。這時少根筋的小派翠同學竟然跟旁邊的日本歐巴桑聊起來了,這次我非常確定是日本人,因為我事後問他說你跟人家聊了什麼,她竟然回我說:「我也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不知道?!不知道竟然還能跟人家有說有笑的,真是太不簡單了。


語言問題在參觀一些展示館時實在造成了不小的困擾,我們去參觀一個音樂盒館的時候對於解說小姐的每一句話都完全聽不懂,於是便出現了下列的對話:


「喂,鴨子!」
「嗯??什麼鴨子?」
「你沒聽到雷聲嗎?」
「........呱呱呱....」


儘管完全聽不懂解說小姐的話,不過結束後還是抵擋不住音樂盒的魅力,五個人都在那裡掏錢出來,我買了一個1995 yen(含稅)的音樂盒鑰匙圈,折合台幣約570 元左右,買的時候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換算了以後才覺得哭也來不及了。花完錢後,竟然看到"網路咖啡屋",五個人便以躲雨為藉口自動自發的走進去上網了,唉,這些人都中毒了。


進去才發現只能看WWW ,不過就算是只能看WWW ,咱們幾個還是玩得很愉快,J 同學開始研究有沒有漏洞可以鑽,狐同學回去看股價指數,C 同學竟然用起Web Mail發起信來,本來還想有樣學樣的,試了一陣子才發現,哇咧,因為我的密碼是背鍵盤位置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密碼打出來該是長什麼樣子,這日本的鍵盤位置跟我們一般用的完全不同,一開始差點連"@"這個符號都找不到哩。既然我不能玩,那只好催他們快點走啦!


出來沒多久,小派翠同學又跟一個日本女性愉快的打著招呼,定晴一看,原來是早上那個接待我們會說中文的飯店小姐,差點認不出來,她沒穿飯店制服的樣子真的蠻"普通"的,不過她跑到豪斯登堡裡來作啥?原來她是新來的,對這個主題樂園不是很熟悉,所以一下班就跑來熟悉內部的環境,真是太敬業了,了不起。


在豪斯登堡內草草吃過晚餐,算一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想到當初在飯店的時候,由於早上是不能check in的,所以我們的行李先由他們保管,這次是訂三人房,一共是四間房間,所以飯店方面發了四張單據給我們,作為到時領取鑰匙憑據,我跟J 同學是同一間,所以我這拿了一張,咦,狐同學你那也有一張喔?小派翠也從揹袋內摸出一張,這下可好,四間房間我們等於有了三間的鑰匙,那其他人要是先回去的話,只好先擠在一間等我們了,狐同學的手機號碼有讓每個人都抄起來,到時候要找我們會打電話來吧?大家正認為其他人會這麼作的時候,只看見C 同學手上拿著一張紙,「你們在說的東西是這個嗎?」天啊,不得了了,所有房間領鑰匙的單子都在我們這群人手上,這下可好,得先回去開門了。


時間: 晚上六點多
地點: 飯店內


匆匆趕回飯店內,結果沒有半個人回來在那裡呆等,不管了,先開門再說吧,這飯店的鑰匙也蠻好玩的,紙製的磁卡狀物品,上面還有日期跟時間,也就是說 過了時間後你的磁卡就無法再打開房間的門了,所以在check out 時也不用歸還鑰匙,因此那磁卡就跟著我回台灣來了。待了一會,有人說要出發去找其他人了,我實在很不想去,都已經看到床了,哪有不躺下趴下的道理。不過作同學要講道義,再加上豪斯登堡的建物在晚上的燈光下別有一番味道,那....就走吧....我可憐的雙腳,你們再忍著點。


時間: 晚上七點
地點: 遊船上


其實每個人都走的很累,所以當有人提議坐遊運河的船到終點再找回來時,沒有人有意見。本想欣賞一下從河上看夜景的視覺感受,誰知道雙眼不爭氣坐下來 沒幾分鐘就自動閉合了,幸好船一停我還有知覺,沒睡過頭。下船就看到C 同學跟 J同學二人熱烈地在討論某件事,湊過去一聽,「我左前方的那個女的真的長的不錯耶」「對對對,不然你以為我故意坐到那一邊的椅子上是作什麼?」呃.... 左前方,那不就是坐在我前面嗎?這二個人喔,實在是....看來我不得不說話了,「什麼啊!可惡!有美女也不會叫醒我,讓我在那裡睡得不省人事。」


時間: 早上七點
地點: 豪斯登堡日航飯店


早上爬起來,平常第一件是打開螢幕開始上網,沒想到在日本沒有電腦可以用,但是早上起來第一件事竟然還是打開螢幕,不過是打開電視機螢幕,看那個看不懂的新聞氣象。實在是昨天被雨淋得實在受不了,要是雨再這麼下下去,我們的畢旅就真的『泡湯』了,不過幸好上天還蠻給面子的,今天全九州的天氣都還不錯。:)


因為飯店有附早餐券,分成和式和歐式二間,可以自己選擇自己喜歡的,我們挑了歐式的早餐,大概就是一般的buffet之類的東西,老實說實在也不怎麼好吃,說不好吃或許太過嚴格了點,應該說是沒有什麼讓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東西比較合適。不過咱們的「老師」同學竟然實現了他在行前會議前提出來的問題,請問一下,吃buffet可以外帶嗎?



時間: 早上九點
地點: 飯店內


預計是要坐九點四十四分的車子回博多去,然後再轉車到別府,所以一堆人九點多都擠在櫃台前準備check out ,我因為答應了某幾位「有力」人士要寄明信片回去,所以也跑去那準備叫飯店幫我寄,唉,又要「繞」英文了。才剛站著準備排隊,有個女服務員就跑來問我需要什麼服務,我簡略的跟她說明了我的意圖,還好她還聽得懂。把寄明信片的責任解決後跑去集合,哇嗚~哇嗚~又開始了。我開始懷疑是不是無聊沒事作就會開始亂照相,狐同學和翻譯去處理check out 的事情,其他的人就在飯店大廳到處找「燈光美、氣氛佳」的地方留影,當然,對於這種事極度反感的我趕快跑去角落躲起來,不然被抓到要拍合照的話,也是蠻討厭的。


時間: 早上十一點半
地點: 博多車站


車子是十一點二十八分到博多的,接下來的行程是要轉車坐到別府去,不過由於時間的關係,這一頓午餐註定要在火車上吃了,嘿嘿,怎麼說將太的壽司也看 了不少,火車便當就買一個壽司的來吃吧。我跟J 同學二個人在博多車站的地下街逛過來,晃過去的,偏生二個人都是沒什麼主見的人,本來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在店裡從容的吃完再去坐車的,結果到最後弄得差點趕不上時間,怎麼會這樣呢?我們本來以為便當是作好放著等著切好包裝就好了,誰知道竟然是現作的,不過我這次點的又是平常沒看過的壽司,聽過壓壽司嗎?根據「將太的壽司」一書記載,早在握壽司出現之前,日本人吃的都是把飯鋪好,再把料鋪上,拿個板子壓呀壓的再切成一塊一塊的。


上了火車後,大家都十分興奮,怎麼說呢?這火車實在蠻好玩的,叫 Sonic Express,裡面的設計十分未來,然後最好玩的是它們的座位靠頭的地方作得好像米老鼠的頭一樣,就是一個大圓旁邊加二個小圓那個形狀,所以後來我都叫它『米老鼠火車』。:)


車子好玩是好玩,不過坐起來可一點都不好玩,敢問大家有沒有坐火車坐到暈車的經驗?我想應該沒有吧?更何況自從上大學以來,新竹台北二邊跑的次數也有數百次之多,除非車子很誇張,否則怎麼可能會暈車呢?沒錯,就是車子太誇張了,這個Express 真的是特急車,確實的時速多少我並不知道,不過我想至少都是100km per hour以上吧?車速又快,偏偏彎又多,你可以想像一下在火車車廂裡明顯地感覺到車子整個一下子左傾十度、一下子右傾十度,右晃左晃的,晃得我頭都暈了,看看遠方好了,咦?有意思有意思,這日本人還真是無聊,把公路上的路燈拉了個尾巴出來,作成蜻蜓的樣子呢!糟了,犯了暈車大忌,看著一根一根又一根的路燈急速地朝身後退去,頭暈更嚴重了,這下子我哪還敢吃便當啊?趕緊瞇一瞇才是真的。


凡出國必定出糗,前幾天該出的糗都差不多出過了吧?誰知道連坐在火車上都會出問題,其實也不能怪我們,實在是對日本的火車不太了解。話說這輛車經過小倉,到了小倉後坐在我們前面的幾個日本人(都是穿西裝打領帶的日本上班族) ,竟然站起來把位置轉了個方向,起先我們還以為他們要在車上開會哩,(因為有一些人是在小倉站才上車的)所以沒有理會,沒想到連坐在我們前面的也開始轉起座位了,咦?想要跟我們聊天嗎?我們不是高中小美眉喔!接著那幾個日本人就跟我們嘰哩呱啦起來了,要轉向?什麼?為什麼?在一頭霧水的情況下,我們還是先照著作了。過沒多久車子開動了,我們才搞清楚為什麼,原來那附近的鐵路是"人"這種形狀的,車子到了尖端的小倉後車頭變車尾,車尾變車頭開出小倉站,朝另一個方向開去,所以才要把位子轉方向,這個我們哪裡知道啊?


時間: 下午二點
地點: 別府


下了車又是一堆人拖著行李往旅館走去,你知道,十二個人拖著行李在路上喀答喀答的( 輪子在人行道上磨擦 ),實在有夠引人注目的,不過到現在也玩了幾天了,面對這種事,套用我同學的一句話:『怎麼樣,我就是擺明了我就是白爛的觀光客。』沒錯,你們
有種就不要來台灣來出糗....


走在路上我又發現了好玩的東西了,就是那個行人專用的紅綠燈,蠻有意思的,行人通行的時候還有音樂呢!喔,當然,我當時覺得蠻不錯的,想說日本人竟然把走路都是弄成是一種享受呢,不過回國之後,後來提起這件事同學才跟我說那是「導盲音樂」,日本的無障礙空間還真是弄得不錯。


走了十幾分鐘,才走到旅館,為什麼這麼久哩?其實是有原因的,因為我們訂的旅館是隔了一個block 就可以看到海的旅館,是看到朝東的海喔,那意思就是明天早上可以爬起來看日出喔!放好行李後,請裡面的服務生帶我們去坐這裡的溫泉Tour,別府這裡最著名的就是它的溫泉了,所以來這裡豈有不去看看溫泉的道理呢?當下就放棄了當初出國前就計劃好要參觀的別府女子短大......


在車站等車來,看到旁邊的店鋪在賣和菓,什麼?!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溫泉饅頭嗎?每一盒都作得令人食指大動,尤其是我還沒吃午餐,對了,我的押壽司呢?還放在背包裡,上了車沒多久就受不了了,這個押壽司嘛,老實說蠻鹹的,大概是為了要保存的關係吧,不過還不錯吃啦,反正日本的食物味道都蠻重的。車子一邊開車上的導遊小姐就嘰哩呱啦的介紹起來,還發了一堆介紹,不過對我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車上除了我們十二個人之外,還有一對日本的老夫婦,此外就再無別人了。


時間: 下午三點多
地點: 別府"地獄"(Jigoku)


這裡的溫泉還真不少,可參觀的就有八個,分別是海(Umi) 地獄、山(Yama)地獄、Kamado地獄、鬼山(Oniyama)地獄、白池(Shirake)地獄、金龍(Kinryu)地獄、血之池
(Chinoke) 地獄、龍卷(Tatsumaki)地獄。


雖然說這幾個都叫「溫泉」,可是溫度一點也不溫啊,海地獄看過去是很漂亮的一片水藍色,想玩水嗎?很抱歉這池溫度攝氏90度而已。山地獄也是一樣,只不過池子裡多了幾塊石頭?Kamado地獄就放了一個好像鬼卒一樣的塑相在那裡,金龍地獄比較好玩,水溫97度,那條龍噴氣的時候是102 度;血之池地獄哩,我比較喜歡叫它蕃茄湯,那個顏色看起來就像蕃茄湯一樣紅;白池地獄顧名思義當然是池水白白的囉。


鬼山地獄,我印象最最最深刻的一個地方,真是他X 的,地獄長什麼樣子我早就已經不記得了,可是在那裡的旁邊養了好幾池的鱷魚,以前沒看過這種東西,到那時候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把牠們誤當枯木一樣,因為它們平常一動也不動嘛,真的,連呼吸眨眼什麼的也沒有。那時大家都很好奇的跑去那議論紛紛,還以為是水泥作出來的還是什麼,這時候咱們聰明的資科所插花小黎同學想說學看看牠們食物的叫聲,牠們會不會有什麼反應,不學還好,雞叫聲學得太像了,整池三四十隻鱷魚開始暴走,嗚嗚,牠們運動就算了,還把池裡的水濺出來到外面,眾人紛紛走避,少數幾個人因為貼得比較近,閃避不及當場中獎,你們知道我為什麼破口大罵了吧?天啊,誰知道那個水有多噁心啊,牠們吃喝拉撒都在那池裡面耶,嗚嗚。


最後一個龍卷地獄其實有點像間歇泉,每隔25分鐘噴出來一次,水溫高達 150 度喔!在這裡有一個小小的插曲,就是那對日本夫婦買了12個溫泉煮蛋給我們吃,害我們都不知道該作什麼表示,不過有趣的在後面,因為那個蛋實在太燙了,J 同學就把蛋丟給我,叫我先放到包包裡,晚些時候再吃,所以二顆蛋就這樣跟著我們坐著車回到車站去了。


時間: 下午四點半
地點: 別府



回到車站看天色尚明,晚餐時間還早(嘿嘿,今天的晚餐可是在旅館訂的懷石料理喔)所以大家各自行動,當然一開始大家走在一起,走著走著就走散了,我跟J 同學二個人又沿著旅館的那個block 大大的繞了一圈,老實說,別府是一個小小的鄉鎮,純粹是以觀光事業為主,我們繞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什麼好玩的,只是沿路看看有什麼好吃的準備晚上溜出來吃個消夜什麼的,突然間二個眼睛一亮,哇!竟然有這種海報貼在路上的看版,哪一種啊?啊就是你知道的嘛,那一種嘛~~二個人不約而同的放慢了腳步,實在太明目張膽了,真不愧是日本,這就是傳說中的成人電影院啊,講到這,不禁流下了二行清淚....


時間也差不多了,腳也痠得差不多了,回旅館準備大快朵頤一番。


時間: 晚上六點
地點: 旅館


由於大家事先商量好要換浴衣去吃飯,所以在房間梳妝打扮花了不少時間,連左衽右衽都討論半天,又要瀟洒又要得體,唉,對我們來說實在太困難了一點。哇嗚哇嗚,好可怕,某某女同學竟然真的真的跟我們男生一樣沒穿上衣只穿了內衣,我怎麼知道?這個嘛..不小心看到的可以吧,又不是我故意的,反正也沒什麼好看的....


懷石料理是在一間和室的房間裡,每個人一張小桌子,上面放滿了食物,對,食物還有碗盤,這個過度包裝的民族真是不簡單,每道菜就那麼一點點,然後一堆盤子,飲料可以選清酒跟可樂,開玩笑,到日本豈有喝酒的道理,我當然還是堅守我不沾酒的原則,可樂就好可樂就好。


大家一邊吃一邊互相找理由敬酒,還有同學上台表演笑話短劇,氣氛真的不錯,不過這懷石料理好看歸好看,我吃得有點痛苦,一方面是碗盤一堆如山,桌子又小吃起來不太暢快,另一方面食物大多是冷的,敝人我只穿內褲短褲各一件外加浴衣一件,又是冷氣開放中,邊吃邊抖,只好猛灌熱茶了,茶喝多了終究還是會以另一種形式重見天日的嘛,這宴席就在我起身去解決這個問題的時候結束了。


吃飽了要作什麼?在溫泉旅館當然是要去洗個溫泉澡啊,穿著木屐就喀喀喀的走到澡堂去了,好幾個同學都已經在裡面了,每個人都拿著一條小毛巾把該遮的遮起來了,也不知道是誰說要來這「論劍」的啊?不把傢伙掏出來怎麼論啊? :)


跟電視上演的一樣,在外面的小凳子洗過澡後就跑到池子裡去泡了,真的蠻熱的,泡沒多久就爬出去沖沖涼,這個澡堂在陽台上還有一池喔,八個男生就在陽台上的池子裡圍坐著聊起天來,因為是在戶外,所以水溫比較沒那麼熱,可以泡得久一點。會議終了,八個大男生決定待會換好衣服出去打柏青哥,這真是一個重要的決定。


本來起來就該穿好衣服走了,狐同學跟我又亂闖,跑到一間三溫暖的房間裡去待著,就是那種四面全是木板,光是坐在裡面就猛流汗那種,坐沒二分鐘就受不了了,奪門而出。


時間: 晚上九點
地點: 別府街道上


剛走出旅館沒多久,就遇到了另外四個人,原來咱們的翻譯被他老姐跟另外二名女性同學抓出去shopping了,難怪剛剛的「行前會議」沒看到他,我們說明了目標後一堆人就在晚上的街道上晃了,又是開電車又是開賽車還有抓娃娃的,至於柏青哥哩?店是很多啦,可是好幾間都是我一走到門口就轉身走人的那一種,那個煙味實在有夠重的。終於給我們找到一間沒啥煙味的(可能是嗅覺疲勞吧?),一行人愉快的在裡面玩了十幾分鐘,真快一千yen 在瞬間就被機器吃掉了,也不知道珠子要怎麼打,反正就當是來見習的吧,我在台灣也沒玩過嘛....:D


玩夠了,C 同學說要吃消夜,老實說我覺得晚餐吃得雖然好,可是不夠飽,於是乎咱們就選了一家賣不知道要叫好味燒還是什錦燒(反正就是日日野晴矢最喜歡吃的東西)的店進去吃了,八個人站在店門口看menu看了老半天,也背了老半天,雖然看不懂,不過也要點東西吧,勉強背起來的東西一進去就忘光了,趕緊又跑出去看 menu,真是可悲。


四個人一桌分坐二桌,點了什麼東西我已經記不得了,不過老闆娘看我們一付笨手笨腳的樣子,(當然了,我只在新竹吃過一次)就跑來幫我們煎了,而我們呢?只要負責鼓掌就好了。:P


我們隔壁桌坐了二個女生,你知道嘛,男生的話題就那幾種,尤其是身旁坐了個不錯看的美眉的時候,當然就只會討論一個主題囉,正當大夥紛紛不吝地為該美女打下分數的時候,她作了一件我最討厭的事情,天!竟然拿煙出來抽?!真是不知道日本人是怎麼搞的,連在吃東西的地方也抽煙,不抽煙是會死啊?當然她的分數被我打對折,比她對面坐的那個胖妹還低分。吃飽喝足玩也玩夠了,聊得也差不多了,打道回旅館去也。


時間: 晚上12點
地點: 旅館大廳


大廳只剩一個看門的伯伯在,因為要跟他探問隔天早上日出的時間,一夥人又要去跟伯伯「揮」了,連英文也不能用,怎麼辦哩?我靈機一動,剛場寫下「日昇」二字,伯伯也很聰明,知道我們在問什麼,當下拿出報紙來(奇怪,報紙有報日出時間?),嗯,六點十五分。Okay,跟伯伯道過晚安後上樓睡覺去也。


2004年11月7日 星期日

人的故事

故事如果是平淡的,究竟還有多少人願意停下來聽?

只是我們自以為的平淡無奇的故事,有時卻能讓人興致勃勃的聽下去。

附近賣早餐的總是帶著微笑很有元氣地對著客人道早的歐巴桑,隔壁棟大樓 的那個漠然而又沈靜地帶有一點寂寞氛圍的警衛伯伯,或者是每天在捷運站遇到的 那個著深色套裝在顧盼中充滿著氣質地上班女郎,他們經歷過什麼樣事情,他們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他們每一天的樂和愁是由何而來?

偶爾,我會好奇地想知道,他/她為什麼看起來總是如此快樂/寂寞?每個人都在用時間、用生命寫自己的故事。

人們對於自己所陌生不熟悉的經歷,似乎總是充滿好奇。王子有時想試試乞兒的生活,明星有時想過過平凡人的日子,我們藉著傳記、電影去試著了解或經歷其他人生角色所經歷的一切。

然後我看了「十月的天空」,為了那一群追求並努力實現夢想的人而感動,我看了「鐵道員」,為了一個對自己人生崗位有著莫名堅持的男人被時代變遷所吞沒而唏噓不已,我看了Ladder 49,一個消防員的故事。

在進電影院前,我已經對它的故事內容有某種程度的了解了,所以我並不是 十分地專注在故事內容中,相對地,我在檢視人和人之間的互動關係。消防員的生 活是充滿著危險的,換句話說,它是充滿著刺激的,在幾乎讓人失去生命的火災現場生還回來,是不是能讓人更深刻體認生命的珍貴和自己存在的真實性?在同伴受 傷甚至死亡時,又是如何地影響自我的意志和週遭朋友家人的反應?

在生死關頭時、在榮耀時、在被家人的愛圍繞時、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時,「如果我是他?」這個問題隨著情節不斷地冒出來,以及其後所衍生出許許多多連帶著而具有反思性的疑問。

故事,不再只是故事,生命,也不僅僅只是有機個體在幾十年間的存在,我們的行為賦予他們更多的價值,我們的思維令自我從故事中學習了經驗,讓我們得到了未曾經歷的現實世界拼圖的另一塊。

最後有一點是很重要的,在探索他人的生活經驗是必須將這個個體獨立成特例來看待的,我在電影中看到的是這個"傑克默瑞森"的故事,他的職業是消防員,而不是消防員"傑克默瑞森"的故事。唯有如此區隔,才不會在認知上犯了以偏概全的錯誤。

對消防員想了解更多的話.....請參考

電影:浴火赤子情
漫畫:め組大吾

2004年11月6日 星期六

部門聚餐:西洋膳所


敝小公司的每個員工每年有一千元的預算是用來作各部門聚餐用的,一般來說是以部門為單位,不過常常因為大夥工作繁忙的關係,以致於常常到了年底,這筆預筆還沒被"消化"掉,所以年底一到就會有許多部門「聯合聚餐」的情況發生。


這次我們研發各單位的聚餐是選在內於內湖的「西洋膳所」,這間標榜著平價版的法樂琪的餐廳,座落於內湖洲子街,那附近可是許多電子資訊產業的企業總部所在地,以這群有錢沒空花的人作顧客群,的確是蠻smart的。




當然,去吃飯不貼著照片上來大概會被罵吧,左至右為紅胡椒汁法式羊排,紅酒干蔥腓力牛排以及烤香草南法小春雞,價格大約在七八百元左右,老實說至於好不好 吃呢,個人認為還不錯,會不會再去呢?嘿嘿,這就尷尬了。


這樣說吧,晚上有個沒去參加的同事問我好不好吃,我直接了當的回他說:「500。」如果單點的價格,我最多願意出五百來吃這一餐,加個我用的奶油海鮮巧達湯和餐後飲料,在我來說充其量也只有六百的價值,再加上一些情緒上的因素,(例如同事覺得不甚好吃,和RD大頭目吃著吃著竟然坐到我對面來,害我食不下嚥,更正,是狼吞虎嚥,最後咖啡連喝也沒喝就拿著包包閃人了),雖然說還有個自助式的沙拉吧,但是我下去繞了一大圈後,一個大瓷盤上就裝了幾片生菜和醃鮭魚外,蛋糕水果和咖哩飯實在引不起我的興趣。


其實會這麼失敗的原因,我覺得是價格高得讓人覺得有些不划算,法樂琪也不過一千出頭,這裡的晚餐隨便一個就是七百二起跳,如果中午時間(五百多起跳)來我還覺得比較實在一些,另一個因素就是非戰之罪了,因為去的人不少,整個二樓都被同事坐滿了,而且大家都是大約在七點左右抵達,短時間內要serve七八十人的主菜,實在不是件易事,所以品質上就會發生良莠不齊的狀況。


舉例來說,我點的是羊排,後來回家後同事打電話來聊,說他的羊排太老切不動,我才想到我的羊排肉還蠻嫩的,幾乎是刀下肉分,而且紅胡椒粒還醃過,在微微的辛辣中帶有淡淡的甜味,怎麼二個人的感覺會有這麼大的差異呢?我猜八成是因為我在路上迷路了,遲到的後果就是用到剛作好的羊排,我同事則是準時七點到,所以用的是他們事前先準備好的羊排。


其實想想是吃免費的,何必挑東揀西說長論短的呢?嘿,當然不行,什麼都可以妥協,對於吃的東西的好壞判定是絕對不能讓步的,我當然可以「妥協地」把不好吃的東西吃完,但是絕對不能「妥協地」不去區分出好或壞。


不過為了消化預算而辦的聯合聚餐,實在有點喪失他的意義了,和我同桌的人全是其他部門的人,整個部門的人分散在各桌,一點也沒有達到聯絡感情的目的吶....


2004年11月4日 星期四

八國聯軍


「不要忘了當年八國聯軍的恥辱啊!」我忘情地在辦公室大喊.....


好啦,大喊是沒有啦,我也沒有那種膽子,但是murmur幾句總可以吧!
近日真是諸事不順,先是沒頭沒腦的被塞了一個工作,再來是去游泳時,因為不小心,買不到20天的mp3隨身聽竟然被偷了,瞬間損失了N千元,心痛。


接著是被老闆無止盡的壓搾和無厘頭般的奪命追魂call,他緊張兮兮地說我辛苦生出來的程式有問題,把我從世貿三館硬是叫回公司解問題,什麼問題呢?就是「有問題」。


這裡牽扯到一些技術問題,我必須解釋一下,假設你家的電視突然不能看的時候,你打電話給該公司的客服部門時,如果只說「不能看」,我想大概沒有人這麼厲害會解決你的問題。正常狀況下,你應該說:「我剛按下遙控器按鈕後,突然一陣飛砂走石雷電交加,然後就聞到一股又香又濃的燒焦味。」或是「我把插頭拔下來以後就不能看了。」這樣子客服人員才能依你的狀況描述給予你正確的指示。


而我看到的狀況描述就是「有問題」。當然我收到的信不是這三個字,英國人發來的信是用英文寫的,只不過意思一樣,於是我很不客氣的跟老闆說,有問題就只是有問題,這樣我無能為力。


經過一天的努力後,英國佬終於承認他在耍我了。「嗨,它突然會動了。」


動!動你的頭啦,真是莫名奇妙,二天的時間我有一半用來加一堆有沒有的無聊測試程式,另一半就是到處找人抱怨。


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在那封信的後面又接著另一個問題,"I don't know why can't I ...blah blah....",然後又花了一天在查specification 和比對檔案格式,看一堆16進位的hex code看到眼睛都花了。然後晚上九點半老闆的電話響了,"Ok, ok, that's alright, yeah....blah blah."


「Sand 不用改了,他換了一台電腦重新翻就可以用了。」


喔,holy sh.....是我造了太多口業得到的報應嗎?你出問題我加班,這是不是有點不合邏輯外加沒有道理啊?該死的英國佬....
嘿,日本人也是讓我最近十分不好過的罪魁禍首,這個Sony老大的案子從六月一路作到現在,作到我們這組的人每個都快瘋掉,規格一改再改,三改四改,改東改西改這改那,又是加班又是出差的,讓我不禁懷疑我們真的是在作日本人的案子嗎?規格是邊作邊討論邊生出來,所以出貨時間也是一拖再拖,我會被塞了另一個案子也是因為本來負責的人被Sony卡著動不了,老闆的關愛的眼神才會投注到我身上來,然後才會有上週五晚上我關公司門的那一天,本來負責的同事下班前對著我揮揮手說「Sand我要去打羽毛球了」的慘劇。


2004年11月1日 星期一

philosophy

「亞蘭是名中學教師,專攻宗教哲學,對於無神論有別出心裁的論點,而西 蒙也相信無神論。亞蘭認為無神論是通往上帝之路,否認上帝存在的人可以比那些對上帝 有既定想像的人更接近上帝,宗教絕不能只是提供安慰,而應是通往至善之路。這讓西蒙茅塞頓開,上帝不在身邊,而在遠方。」節錄自『思考的熱情』一書。

其實不只是神學,所有不可知不可見的存在,如果都已經有了定見,形象被描述地越是完整清晰,就離真實越是遙遠,就越難看到真理。

不過我得先好好地懺悔一下,一本『思考的熱情』從九月看到現在才進入最後的章節。實在是我喜好歷史故事更甚於哲學,我喜歡劉邦的無用之用更勝過檢驗存在主義的西蒙波娃,所以何妨先讓項羽插個隊,讓漢娜鄂蘭稍稍地往後挪個位子?

在小說和故事裡,並沒有強迫性的思考過程,我們可以只是單純的順流而 下,一路順遂地抵達終點,偶爾像我這樣討人厭的遊客,會在船上吵著要上岸,因為 我在航行的過程中總是會想著在河岸的樹林後方,會是什麼樣的景緻?如此,總是得花上更多的時間以抵達終點,但是,我每每可以從短暫的探尋中找出讓我視之為 珍寶的事物。

相對的,嚴肅題材的書本就像是打開的藏寶庫,才剛走進去就被耀眼奪目的 知識弄花了眼睛,隨手攫取的都是前人智慧的結晶,我像是貪婪的孩子似的,將手 伸進了滿是糖果的瓶中,結果什麼也得不到。閱讀的進度總是舉步維艱,而書本的最後一頁遙遠地像是天堂的救贖或是跳脫輪迴的彼岸,咫尺天涯。令人敬佩的是, 這些前人的思想永遠是從懷疑和否定中作更深入的探究,而我只是站在岸上,繫著安全索約略地往裡面看罷了。

否定自己已經習以為常的定見,打破這些限制自我發 展的籓籬,說來容易,真正地要付諸實行,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是辦不到的,因為喪失了立足點後,不是落到無底深淵,就是找到讓自我真實存在的哲思,而前者是 危險的而經常發生的。

話說回來,書看不看得完是不是真的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在這旅程中我究竟發掘到了多少,得到了多少。

2004年10月31日 星期日

極簡


我又來到這個地方了。


想在這個喧鬧的城巿中,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寧静的地方,這裡總是我的第一個念頭。


落地窗外的木桌木椅,雖然沒有人使用,但店主人還是細心地放了插滿鮮花的花瓶,就是這樣的一點小擺設,這裡便像是被那花兒切割開來似的,一邊是生活壓力和緊張,另一邊是恬適和悠然。


我真的喜歡這裡給我的感覺,除了我所感受到的平静,也因為這家店裡有許多嬌客在。這群貓兒在桌上、椅上、地板上躍下躍下,四處奔走嬉戲,他們的爪子便使得椅子上的皮總是傷痕累累,我總愛看著他們躺在椅子上呼嚕呼嚕地睡著,或偶爾抬起頭來好奇地四處觀望著,有時他們會突然地跳到我身旁的座位上,甚至不客氣地坐在我的桌子上,彷彿我是一個不存在的存在,也或許是他在給我這個外來的不速之客一個示警也說一定,更或者他是一面慵懶地坐在我身旁,一面偷偷地用牠們好奇的眼光觀察我的一舉一動。


不知道牠們看到了關於我的什麼,不知道牠們記得我些什麼,這些年來,我在這裡等待過,我在這裡笑過,我在這裡發呆過,我在這裡思考過,我在這裡寂寞過,甚至在那個早上我在這裡哭過,從那個時間點後,我踏出那家店門口時,我的世界像是新的一樣,完完全全地讓我不再熟悉了。而我回頭一望,貓兒仍舊瞇著眼安詳地睡著,陶製的咖啡杯盤才剛被收走,店內的鋼琴樂音從門縫中偷溜出來,一切都是我記得的那個模樣,像是被時光遺忘的而永恆存在的地方。


矛盾是不是人的本質?不斷地追尋變化,卻又在變化的世界中尋找一個不變的避世之地。


2004年10月26日 星期二

Complaint, complaint, and more complaints


從工程師變資深工程師,除了多了二個字外,我的工作卻一點也沒有改變。


即使是已經放話明年就要離職的現在,工作仍如排山倒海般推將進門,我當然沒有在幻想可以整天蹺著二郎腳打哈欠看雜誌喝茶吃東西然後六點一到就閃人的如夢的日子(當然,偶一為之倒也不錯),事實上我也希望在工作時有點挑戰,不過當開始替別人擦屁股而自己的工作都無法消化的時候,只能用抱怨、抱怨、更多的抱怨來排遣心中的鬱悶了。


【十月二十六日】


十點半,終於到家了。


上班時間從四年前的八點出門,到後來的八點半,九點,直到最近懶懶散散的近九點半才出門,幾點到公司呢?哈哈,不可說不可說。


不過,夜路走多終遇鬼。


上禮拜過了幾天發呆打哈欠的清閒日子,今天早上我習慣性一面打著哈欠一面走進辦公室,同事說:「老闆找你。」終於被逮到了,老闆說:「你最近都蠻晚到的喔。」


當然「睡到不想起床」這原因實在太爛,是故我只一言不發尷尬地搔搔頭,老闆此時趁勝追擊塞了個case 給我作。我約略看了下spec,一時嘴快說了句:「這個作起來應該很快吧?」


小朋友們,叔叔在這裡要告訴你們,東西可以亂吃,最多就是拉肚子,話不能亂講,話一亂講就要人命了。


「今天?!」我拉高音調地試圖重新確認我聽到的字是那二個字沒有錯。


今天怎麼作得完?老闆一付無奈地說昨天放了個颱風假,所以本來估計二天要弄出來的東西變成只今天就要完成。


要不是因為今天遲到太久心虛,再加上自己嘴快亂說話,不然我一定討價還價地,沒有殺到對折也要打八折。唉,歹路不可行啊...


【十月二十九日】


週五晚,雖然接近半夜的時分,路上的人、車潮仍舊十分擁塞,有的是剛結束了晚上的節目,有的是才要揭開他們熱鬧的夜的序幕。


我呢?嘟著嘴在路上騎著車,勉強可以被歸類為結束了晚上的節目,要趕回家休息的那一群。當然,如果餓著肚子在加班算是晚上的節目的話。


我又再一次敗在老闆的馭人之術下了,在軟硬兼施下,這個燙手的山芋便莫明奇妙地落到我的手裡,回想著晚上七點多那個傢伙高高興興地收拾東西要去打他的羽球時,我的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早上我們RD的助理跑來找我,「Sand,你老闆跟我說你要準備辦英簽是不是?」「英簽?」滿嘴早餐的我還沒清醒過來。


等等,不~會~吧~本來我只是看在老闆一付可憐兮兮的樣子,念在他當年識人不明雇用我的份上,想說在離職前幾個月再幫他一把的,沒想到我的一時心軟竟然變成被人拿著刀子逼著上戰場,好像是在用恐嚇的語氣在跟我說「週一作不出來你就等著坐飛機去英國吧!」然後再用一個電話會議,找了一堆講著怪腔怪調讓人幾乎聽不懂的英文的英國人嘰哩呱啦地來加深我的恐懼感。


我認了,加班,加班。


2004年10月24日 星期日

流浪者之歌音樂節

從第一屆到第三屆,同樣地我坐在大安森林公園的音樂台前,一晃眼又是幾個秋冬了。

天空陰沉地,偶爾落下一陣不受歡迎的細雨,異國的音樂在演奏著,而我的心隨之流浪。要飄泊到什麼樣的地方去呀?我不知道。

同樣的人類在不同的環境下發展出不同的文化、語言、文字、迥異的民族性,而音樂,人類的另一種語言,也展現了完全不相同的樣貌。有熱鬧的音樂,有寧靜的音樂,有像生了翅膀拔向天際的音樂,有像無時無刻充斥在我們生活周遭而熟悉不過的音樂。

It's amazing.

2004年10月22日 星期五

史特拉斯堡打擊樂團

老實說我對於打擊樂器的認識十分貧乏,當我看到音樂廳的舞台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打擊樂器,第一個念頭是:「六個人用這麼多樂器,會不會手忙腳亂啊?」

我只能說這真是無知的想法,我竟然擔了這種不必要的心。六位演奏家在舞 台上掌握強烈的節奏,在拍點之外的意外,他們迅速的移位,甚至到舞台下,利用空間來 營造一種「聲音的移動感」。我聽到手鼓的聲音從舞台上移動到舞台前方,再迅捷地移動到我的右後方,三個人利用節奏的強弱和交遞給我們帶來了這樣的感覺。我 看到其中一位拿著鼓棒將鈸像小提琴般地"拉"著,也看到去年在比利時街頭那幾個印第安風格音樂的演奏者手中所拿用來製造如海潮拍岸的聲音的長形樂器(請原 諒我完全不知道那個樂器叫什麼名字),甚至看到一位手中搖著繩索,邊搖邊走出了演奏廳的門,正當我忙著尋找從四處冒出的節奏時,所有人又突然地從舞台下一 湧而上,最妙絶的是,最後一個我不知道能不能稱得上音符的聲音,竟然是走出演奏廳的那位將演奏廳的門用力閤上的砰然聲響。我先是一陣錯愕,然後便情不自禁 地鼓掌起來,而這只是他們所表演曲目的第一首。

果然是一個驚嘆號!

中場休息時,我仔細環顧了四週,滿滿的都是人,我注意到前排的觀眾似乎 有些不同,看來似乎是某個盲友的團體。於是在下半場時,我一邊看著表演,一邊 在想,我是該「聽表演」還是來看表演?我花了許多的精神在尋找聲音的來源,我甚至在找哪一位空出一隻手來擔任指揮的角色,我在幹嘛?所以我閉上眼睛試著摒 除視覺上為我帶來的干擾,只是全心全意的聆聽敲擊出來的音色和節奏,果然那是另一個世界。我能夠更鮮明的感受到整體音色的呈現,而不是將他們一個一個拆開 後再混合起來,我不知道前排的盲友們在失去視覺後對聽覺的敏銳度是否有所影響,他們所聽到的表演和我是否有所不同,不過,我相信他們專注的聆聽,所感受到 的音樂的色彩一定較我來得豐富許多。

當然,我不習慣於黑暗的世界,閉眼太久可能導致我在音樂廳不幸睡著的慘劇,所以這種形式的欣賞方式我也只是淺嚐即止。

Anyway, it's a wonderful night for me.

感想:鼓掌五六分鐘後手果然很痛。

2004年10月21日 星期四

眼淚效應

大部份的男人都有一種通病,就像廣告上說的「就出一張嘴」。

不管男人把自己吹捧的多厲害,多麼有男子氣慨,對於男人的話,一切都要持保留態度,他們並不是完全都是真的,但也不全是假的。

我最常聽見的,就是類似這種「我女朋友可是都聽我的」、「我要是請假的話,我那個部門一定是天下大亂」、「我以前在學校可是風雲人物」」、「下次老闆再叫我作這種事,我一定跟他發飆」。

男人們就像是古代的說書人,在既有的事實上添加了許許多多的不實成份,一方面是為了聽眾而創造出的故事元素,另一方面男人也在真真假假之中,摻雜了許多自己幻想中想要成就的事,於是男人便在這種自我的吹捧中得到了小小的滿足。

其實我們不是愛說大話,事實上是男人們有時候真的分不出事實或是幻想,例如走在路上一個女人對男人多看了兩眼,有的男人會想,「糟糕,她不會是對我有好感吧?」誰知道或許那個女人只是看著你的衣著在想:「怎麼會有人對衣服的品味這麼差?」

我也是男人,這種男人的通病多多少少我也沾了點,至於病情是輕或重我就無法自我診斷的了。

我確確實實還記得自己對自己說,「下次她再來找我,我一定連理都不理她。」

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

所以我得拿著電話,聽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自己不幸的遭遇,其中還包括她被男友嘲弄的部分。聽在我這個過了保存期限的「前」男友的耳裡,老大地不是滋味,心裡不禁要想,「當初你不是認為他對你說多好有多好嗎?現在幹嘛要和我以淚眼相對?」

心裡怎麼想是一回事,行為上的表現又是另一回事,我得承認我徹頭徹尾的是個心口不一的人,心裡再怎麼想著要硬如鐵石,再怎麼想著要絕情絕義,一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哽咽聲,鐵石馬上就像遇到王水似地成了豆腐,就連幾秒鐘前發了什麼再也不予理會的誓都可以拋到腦後。

可悲,極度地可悲。

問題是我沒辦法為自己垂淚,即使自己悲傷到心似絞痛的程度,我還是作不 到。「怎麼啦?你最乖了,別哭別哭。」我像是在哄小孩似的哄著她,其實每個人 心裡都保留了小孩子般的一面,而她在哭泣時,就像是個純真的小孩。「乖喔,你哭起來很醜呢,所以....來,乖,把眼淚擦乾。」我一面哄著她,一面心也酸 了起來。

同情的不是她的遭遇,憐憫的不是她的不幸,我是不是正在作一些超過自己能力範圍的事,或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甚至是我不該為的事。我究竟在做些什麼?為什麼我對於眼淚的抵抗力竟然一點也不存在。

「這一輩子難道就要栽在女人的眼淚中嗎?」我不禁興起了這樣的疑問。

「不!絕不!」說是這樣說,其實我還是十分懷疑自己能不能作到。滿肚子的問號,就連肯定句都多少帶點不肯定的成份。我有太多次背叛自己諾言的經驗了,多到我相信他人更勝於自己,不斷的告誡自己,然後再不斷地犯錯。

遇到眼淚就成了好好先生,好聽一點是溫柔,說得實在一點就是窩囊,就是懦弱。內心不夠堅強,導致自己在前往目標時,無法捨棄那種廉價的溫柔,幫不了別人,連自己既定的航向都偏離了。

所以總是在原地打轉,沒有進步。

多少時間過去了,我才發現自己的怯懦讓傷口一次又一次的被撕開,那個空虛的洞像是週期性地滲著血一樣,沒辦法,結的痂為淚水溶化了。

對不起,對不起,原來你還是不懂,但是我沒有時間等你長大了,也不想再陪你玩這種自以為是的遊戲了,當故事寫上"The end",後面就不再有文字的存在,而我們的故事....

早已標上了終止線。

2004年10月19日 星期二

文字的拼圖三則

雖然出國去玩仍然戒不掉塗塗寫寫的習慣。

拿了旅館的信紙,本來只是將每天的一些瑣事和感覺用幾個關鍵字記錄下來,沒想到有了紙和筆,寫的就不只是遊記了。

晚上的帛琉其實蠻無趣的,同事們擠在另一間房喝啤酒,我以感冒咳嗽未癒為藉口,高掛免戰牌,坐在床上看著我帶去的歷史小說,沒兩天書就被看完了,怎辦?看電視囉。

東風播著《安室愛美惠》,看到每集必有的謝安室對陶美惠說:「我‧愛‧你」時,我胸口悶得像是換不過氣來似的,笑了。

【一】

愛情的脆弱
往往出乎意料外
或許得到得太輕易
也許沒有所謂的穩定
輕易的擁抱是否就是隨意的放手?
穩定的同義詞是否即是結束?

我們所得到的
很多快樂、很多笑聲
而最後以淚水劃上句號

我了解了
原來胸口的苦澀是流不出而累積的淚水

我習慣了如此冬季的愛情
歌詠謊言似的詩句
沉醉在海巿蜃樓的浪漫中

【二】

厭倦了書寫時的雕砌
真實以謊言般的清單呈現著
像是矇上雙眼後信手點選的
純粹是以機緣的巧合
不規則地排列出令人愕然的段落
我聽到掌聲與喝采
而後我轉身指責我的羞恥心

【三】

降落
然後起飛
移動
而後停止
點到點 站往站
我一動也不動地付出時間的代價
只為了離去後的歸來
再揉揉眼看看毫無改變的世界是否有所不同

2004年10月15日 星期五

帛琉-水面下的天堂


十點的飛機,代表八點要到機場,七點就要上車,六點就得起床了。


於是我起了個大早,拖著前一天晚上花了不到半個小時整理出來的行李箱,踏上我期待已久的「畢業旅行」。


到了機場先和同事會合,check in 時發現機票莫明奇妙被升等了,於是一行人去參觀了一下遠東航空的VIP候機室是長什麼樣子的。上了飛機我才知道原來這種機型的商務艙跟經濟艙實在沒什麼差異,位子大了點,共用廁所的人少了點,c'est tout,多少還是有些失望呢!


三個半小時的飛行時間,剛好適合吃個難吃的飛機餐和小憩一會,沒多久我們就抵達琉帛的機場了,雖然台灣時間才二點,不過這裡的時間較台灣早一個小時,在出海關和到下塌旅館置放行李後,稍稍巡禮了下巿區和這個國家唯一的橋樑,便出海去海釣了。


說出海,或許有點誤導的嫌疑,這個國家是由許許多多的小島組成的,所以即便是海,也有平靜地像是湖水般的海灣。在鉤上掛上了魚餌後,便把鉛垂和魚鉤緩緩的沉入海底,等待魚訊一至,便收線檢查成果。說起來容易作起來可又是另一回事了,後來我一直在想,我倒底是來釣魚的呢?還是來餵魚的?最慘的是,從頭到尾魚餌只被偷吃了一次,連餵魚魚都不肯來吃了,很難想像魚兒對著我說「不食嗟來之食」,好吧,如果說是魚兒們對這魚餌興趣缺缺也就罷了,偏生另一側船舷的遊客們不時驚叫,然後把一隻隻肥大的魚兒拉上船來。唉,這怎能不叫我心灰意冷呢?


回去後吃飯沐浴睡覺一概略過不提,直接跳到第二天的浮潛好了。


說實在的,對浮潛這活動我一直興趣缺缺,主要是大學畢旅時和同學到了綠島浮潛,潛了一個早上,卻沒看到什麼令人驚嘆的景色,大清早的水溫又有些冷,於是這樣的印象便一直延續到現在。


原來我錯了。


當我看到透過潛水鏡看到水底的景像時,我愣住了,和我舊有的印象實在有雲泥之別,在分辨清楚物體的形態之前,我先感受到了顏色的震撼。


橙金紫黃綠藍紅黑棕,海平面下的世界竟是如此色彩繽紛。軟的、硬的珊瑚像是森林,又像是葉和花,在水流中不斷地擺盪,數以萬計的生命便在這片森林中生存著,這裡是他們賴以維生的樂園,但也是充斥著潛藏危機的死地,我看著較深處看似灰槁枯枝的珊瑚,看著大魚追逐著小魚,看著躲在礁岩縫隙中等待獵物上門的那對眼神,這一片安詳的天堂般的樂園,每一個生物也許正也是另一種生物的死亡的創造者,若沒有仔細去想,根本看不出來生死在這裡並存的事實,我以人類的身份站在食物鏈的最上層,可是在此刻我並非掠食者,亦不是被掠食者,純粹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著這一切發生。沒有強凌弱或是眾暴寡的是非,也沒有什麼仁義道德的該與不該,一切的行為只是為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生存」。


我似乎又掉入了鑽牛角尖的老毛病了,連看個水面下的風景都扯到生死大事去。不過話說回來,當我在浮潛時,便好像走入了另一個世界,水平面上下的世界都是再真實不過的,可是在水面下時,我只是專注地看著景色,只是不停地呼吸而手自然而然地划動著。


不知道為什麼,肉體和精神像是被區隔開來的感覺十分強烈,有可能是全身被溫暖的海水包圍起來,重力減少的異樣感給我帶來了感受上的刺激,也或許是水面下的世界太過安靜,耳中所聽見的除了水的流動,就只剩呼吸聲和心跳聲,是故我能夠明白清楚地感覺到身體的存在,就像是另一個存在的物體一般顯明。


或許正因為外在的干擾少了許多,而我又聚精會神地攫取著眼底的美景,思緒變得澄明而透澈了吧?所以才會有感而發地想到幾乎和所見毫不相干的事情上。


正當我幾近忘我地享受著這和平日所見的世界完全迥異的時刻,一個不識相的傢伙把我從天堂打回凡間。我永遠不能了解,為什麼人類和世界上其他的生物都是這個世界的載子,人類卻無法和其他生物和平共處?掠食者的掠食是為了生存,而人類的掠食有時卻只是為了破壞,只是為了好玩。


讓我叨叨絮絮的是個死胖子,因為每個人都戴上了潛水用的蛙鏡,所以也搞不太清楚誰是誰,我只看到那傢伙拿著瓶裝水的瓶子去戳那可憐的海葵,目睹此情狀的我氣憤不已,雖然我也曾調皮的以手撥水讓海葵的觸手漂呀晃的,但是直接的觸碰究竟用多少的力道才不會傷害到牠們?我不知道,相信那傢伙也不知道,但是他為什麼要這樣作又敢這樣作,除了好玩之外,我想不到任何的理由。


這一天的遊興就這樣被打亂了,我莫明奇妙地氣了一下午。不過這一天的我經歷了許多的第一次的震撼,也發現了這裡的海水實在鹹得讓人受不了,但是奇妙的是竟然沒什麼苦澀的味道。


水母湖是個很有趣的地方,生物學的用進廢退說在這裡得到了一個強有力的證據。


水母湖位於某個珊瑚礁島上,四周有小山圍攏而成了湖泊,但因海水從湖底周圍的岩層滲透進來,使得湖水變成鹹水,湖中沒有魚類生長,所以水母用以自衛的有毒觸手漸漸失去毒性。不然平常要是被打到,那可不是痛一天二天的事了。


當我望著多到不可計數的圓滾滾的可愛水母到水面曬太陽時,我開始矛盾起來,水母其實是十分脆弱的,雖然我在游動時仔細地觀察著四週的水母,深怕一個不小心便傷害到他們,但是水母大的要二手合攏,小的卻連一個小指的指節都不到,實在很難保因自己的疏忽去傷害到他們。先不提那些蓄意傷害的行為,連我小心翼翼地撥水前進,都不敢保證沒有對任何一隻水母造成傷害,更不用說那些用打水或踢腿前進的行進方式了。


對於他們來說,我們的造訪應該是不受歡迎的吧?還是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呢?我的矛盾便始於這種想親眼目睹想置身其中卻又希望自己的存在完全不會對牠們產生任何的影響。


我想我真的是一個極度龜毛的旅行者。


擁擠的魚群


另外一個有意思的地方便是牛奶湖,當然它其實不是湖,只是一個小小海域。這裡曾經有頻繁的火山活動,是故海底累積了一層的火山泥,整個海面看來起便是白濁一片,我個人是不覺得這像牛奶啦,勉強說來像是灌了水的豆漿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裡有海底溫泉,所以此處的水除了有些硫磺味外,溫度似乎較一般的溫水游泳池還高呢(泡起來時的感覺啦),在船上把自己全身塗滿了火山泥,再像個泥人似的跳進海水中沖洗,老實說我當時一點都不想回到船上,實在是太舒服、太愜意了。至於火山泥有沒有美容的功效,這我一點也不太在意,至於什麼美白功效,看過我的人大概都知道我根本不需要吧。^^;


遊記寫到第三篇,實在有些累了。不是我太多話,只是這小小的島嶼群實在有太多美麗而有趣的事物值得記上一筆,寫到這裡就收工了吧,第四天的自費行程因為天候不佳,船行時風浪頗大,下水後因為缺乏陽光,整個海底的美景就看得不甚清晰,去了大斷層、看了干貝城(有很多百年大干貝)、藍色珊瑚礁(藍色的硬質珊瑚,在海底看起來像是水晶似的,可惜沒看到多少)、島上的BBQ(飯後無聊拿果實和粗樹枝打起棒球來,導致隔天全身腰痠背痛)。 總之,去帛琉玩陽光是必要的,沒有陽光,遊興和遊覽時的精采度就要打七折到對折了,話說回來,有陽光也不一定是件好事,如果防曬沒作好的話,當心跟我第二天玩回來時一樣,兩肩輕度曬傷,(回旅館猛塗蘆薈膏,後來出門防曬油不是用擦的,是用倒的)現在正在脫皮當中。


看來很多人把帛琉跟琉球搞混了,我得跳出來再說明一下。


畢竟帛琉是一個非常小的國家,而且還是我們的邦交國。(對了,只要是我們的邦交國,大概沒有幾個人會認識的吧!反正都是伸手要錢的...-.-)


知道的人就直接跳過,不知道的人就當學習新知吧!


帛琉的地理位置如下:



沒錯,他也位在赤道附近,位於關島的西方幾百公里處。


從中正機場出發,約三個半小時的飛行時間,GMT + 9 ( 和日本一樣,快台灣一個小時 )


聽說四季如夏(我想這是指有出太陽的時候),水溫平均29度(難怪我覺得跳下水就像跳到溫水游泳池裡),水溫如此,對於不穿防寒潛水衣的浮潛來說,實在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相關資訊


帛琉觀光局駐華辦事處 http://www.palau.org.tw/


2004年10月6日 星期三

咖啡館‧一小時‧一生

落地的玻璃窗外是磚紅色的人行道,雖然說室外有幾張看起來蠻舒服的深褐色木製桌椅,曬起陽光時也是暖烘烘的讓人有些慵懶的倦意,不過想到自己椅背後的大衣和外頭行人瑟縮地急急而過的樣子,還是打消了換位置的念頭。

「雖然出了太陽,不過天氣應該還是很冷吧?」看到一陣風吹過,刮下了幾片看似勉強沾在枝梗上的枯黃葉片,像是在證實他的揣測似的,光只是用眼睛看,便感覺得到那種深秋的涼意。

啐了口咖啡,低頭看了一眼左手上那隻鍍成金黃色的手錶,二點二十二分,「還有三十八分鐘」。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早就來到這個約定的地點,好像是被某種迫不及待的感覺驅使著,然後在約定的時間前的一個小時,踏入了這家咖啡店。

這家店還是這麼的渺小不起眼,銅鑄門把上裝飾花紋的青銅鏽和手把因使用而閃爍著凝沉的古銅色,說明了這家經歷了許多歲月的浸潤而發出年月的光輝。

還記得在門口的那盞看似年代久遠的門灯,第一次踏進這家店,就是因為這盞燈、那個夜晚、還有名為命運的說故事的人。

二點二十八分,咖啡杯上昇騰的水蒸氣漸漸散了。

「倒底有多久了?」原本就帶有淡淡的黃色的壁紙並不是一個好的象徵,事 物在進入陳舊的階段後,似乎就再也不會改變他們的形態,時間的像是無法讓他們 再作出任何的變化,不,或應該說是年歲的刻刀已經在他們身上找不到任何的下刀處了。只知道這家經歷許多歲月的咖啡店幾年前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相信幾年 後,如果沒有任何的意外,應該仍舊是這個模樣。

這家店對於不變的堅持,似乎不僅只存在於所有可見的外觀和內裝,連咖啡的味道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喜歡這種被咖啡豆淹沒齒頰和味蕾的感覺,這種苦酸甘的比例是完美的不容許再有任何的增減。

又啜飲了一口咖啡,「沒錯,就是這個味道。」不過,喜好歸喜好,幾年下 來,來的次數卻少的屈指可數。雖然常常經過這裡,但是正因為完美的印象而讓人 懼怕。說真的,誰會不擔心自己的最愛走了樣、變了形?當最愛的完美不再完美,那種痛苦較之為原本就不完美的,卻又深刻而沉痛了許多。

每次進來,都像是在面對考驗似的,也不知道是人考驗著味道,還是味道考驗著人,總之,值得安慰的是二者都沒有讓對方失望過。

二點三十二分,最後的一口咖啡被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右手無意識地把玩著放在盤子上那塊方形的巧克力。包裝紙上繪著形狀簡單的大象,有種原始的味道。巧克力從來不吃,因為甜食總是有些膩人,直截了當的感覺或許清楚,但怎麼也比不上苦後的回甘的含蓄而意味深遠。

「會什麼時候來呢?」

等待中的時間像是放慢了速度在播放的膠卷,一分一秒都能在眼中看得清清楚楚,好像被有意捉弄似的,不由得讓人嫌時間過得太慢,慢得讓人幾乎耐心盡失。正想著,身後的門「嘎」的一聲開了,卻也不回頭看,生怕讓人發現自己的急迫。

侍者從櫃枱後快步走了出來。「先生,您要掛大衣嗎?」

原來不是她,暗自慶幸剛才沒有急躁的轉過頭去,想想也是,印象中她從來沒有提早到的紀錄,甚至連準時也說不上,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被訓練出等待的耐心了。

用餘光瞄了一眼那個男人,年約三十多,方臉配上方框的眼鏡,一件黑色針織毛衣再加一件灰色開襟毛衣,衣著打扮看來十分斯文,他選了店內最中央的位置,看起來是個很大方的人。

轉過頭去再次望向窗外,大概是雲層遮去了陽光,或是陽光的角度有些偏移了,窗上隱隱約約地竟然看得到自己的鏡像。

「你,是我嗎?」

像是對著一個熟稔的朋友似對著那個鏡像輕聲說話。當然,回應的,除了映 著的自己外,還有整間空蕩蕩的咖啡店的沉默空氣。第一次來的時候,好像沒有這 幾根灰白的髮,抬頭紋和魚尾紋也不像這樣明顯啊,是因為白天和黑夜所造成視覺上的差異嗎?還是日子真的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為什麼回想起來,好像還是前不 久的時候,又為什麼所等待的人的臉龐,在記憶中清晰地還是像是昨晚才見過似的?大概是因為日子消逝的速度快得讓人弄不清今夕是何夕,對人們來說,凡是過去 的時間,是長或短都只是度量衡上的不同,十年、十個月和十天的差異,幾乎是不存在的。

回過頭來,看了看手錶,二點五十六分。白瓷杯底的咖啡殘渣都已經乾涸了,幾十分鐘前的美味,現在卻成了黑褐色的一層垢,事物的本質不變,只是在時間的催化下,變得和原本完完全全的迥異。

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對立於櫃檯後的侍者招了招手示意要結帳離去,侍者一面拿來帳單,一面禮貌性的詢問道,「您要等的人沒來嗎?」

微仰起頭來用堅定的眼神望著那位侍者說,「會不會來我也不知道。」

頓了一頓,像是有些在自言自語般的說,「等待的期限已經過去了,等待的意義也消失了,來,或者不來,似乎也沒什麼不同。」

說完便起身推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像是在五里霧中的侍者。

這該是和這間咖啡館的訣別了。

2004年10月3日 星期日

2046

下午跑去看2046,得在對電影的感想全被不中用的記憶力忘光之前,留一點紀錄下來,前幾天的胡言亂語先暫停一下。

先聲明,這不是影評,而我也沒有資格評論什麼就是了,而下面的文字,純粹只是忠實的將我的觀感紀錄下來罷了。

我猜王家衛想像中的未來是佈滿霓虹燈的夜晚吧?

玩笑話,不過劇中所有的人物,除了王菲和木村拓哉之外,都在燈紅酒綠的夜晚中生活著,像是白晝對他們來說是不曾存在似的。

整個故事在一種含蓄模糊而又似是而非的暗示下建立起來。電影標題的2046,並不是小說的標題。(不知是不是我對故事情節的理解有偏差?) 時間軸從故事的中間鋪陳開來,而後在虛構的未來世界、必然而來的現實未來與過去的回憶中穿梭跳躍著,複雜卻能條理分明,這也算是說故事的人的手段高明吧! 劇中人的對白充滿著許多對問題而言是沒有答案的答案,就連結局也只能說是沒有結局的結局吧!

【不算標題的標題】

2046是部在電影中輕描淡寫帶過的小說,反倒是2047這個以過來人為出發點的小說被詳細的描述了。

正因為以自身的經驗為出發點,於是乎小說結局的太過悲慘應該也是可以預見的,一個字也無法更動並非僅是沒有更改結局的靈感,也是因為從他的經驗來說,那是最適合的結局了。

對周來說,2046是一個充滿真愛回憶的房間號碼,一部他用來糊口的小說,此外,就什麼都不剩了。而對我來說,除了是這部電影的標題,最多也不過是個引子,此外,就什麼都不是了。

【沒有答案的答案】

不管是王菲側低著頭不發一語,或是周回答白的「不借的東西」,在問題之前都以沉默或看似不相關的回答作出反應,對我來說,那像是沒有答案的答案,雖然當事人什麼也沒回答,那種「已經回答」的強烈感覺,卻是如此的直接,我甚至覺得我好像知道當事人的答案是什麼。

沒有答案,卻又比答案更深刻些了。

【沒有結局的結局】

故事突然中止了,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2046是周的嚮往,黑寡婦是2046的代替品,露露是開啟2046的鑰匙,白是現在的2046的嚐試或麻醉劑,王是2046的模糊曖昧,周是2046的追尋者和逃避者。

2046是完美愛情的幻影。

2004年9月30日 星期四

發福啦....

想不到我現在正站在人生的新高峰。

昨天洗完澡後,習慣性地站到體重計上量體重。「什麼?三十四點五?」我跳下體重計後再看了看指數,指針一動也不動地指著原來的位置。

「該不會是卡住了吧?」試探性地伸出右腳在上面踏了踏,哇哈,完全不會動,果然是壞掉了。抬頭用看了看那二尊盯著電視一動也不動如佛像般的老爸老媽,「體重計是不是壞了?」老爸一聲不作,當作沒聽見似地繼續看他的電視,老媽也一邊回話卻連眼睛也沒轉過來看一眼的說:「啊,體重計壞了,旁邊新的你不用幹嘛用舊的?」怎麼會有這種電視父母啊?

我咕咕噥噥的抱怨著,一邊趴下身去伸手從沙發下把新的體重計挖了出來。站上去一量,歐賣嘎的,我沒看錯吧,六十六?跳下來再站上去量一次,還是一樣,這可是我人生中的新紀錄啊!

這可不是感動的時候,這時電視大概進了廣告,老爸突然吭聲了。「舊的體重計壞了所以之前量每個人都少了三、四公斤」。

難怪我說我怎麼會越吃越瘦,害我還拼命吃,沒想到換一個體重計,竟然讓我發現逐漸發福的危機,要開始防微杜漸了。

都是體重計惹的禍。

冷笑話


資訊產業的工程師的專長為什麼是冷笑話?


生活中總是和冷冰冰的IC或數字為伍,大部份的人只有一種生活,就是上班的生活。週而復始的活像是發動中的馬達,來來回回地在居住地和辦公室之間活動著。


視野被侷限在自己所熟悉的地方,孤僻和自閉是某一種必然的共通特質,在這種情況下仍舊存在的幽默感缺乏發揮的素材,於是許多日常生活中所接觸的艱澀難懂的題材便在我們這種生活情趣極度貧乏的工程師中拿來使用,又由於技術和技術之間的門檻過高,這種自以為是的笑話便可以將熱絡的氣氛冷卻下來。


如,形容一個人忘東忘西的,就會說「記憶體不足」,說一個人常迷路,就說「連routing都不會」,說一個人一心二用會用「多工」或「multitasking」,我想一般人大概不會了解這種形容詞有什麼好笑的,有時候是因為不懂,但大多數的人是不能理解這種小眾笑話有什麼有趣的地方。


這是我們的原罪嗎?


playlist


play list 者,歌單也...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在思維上有急速老化的現象,很少聽歌的我,陸陸續續地蒐集了一些年代久遠(有些甚至比我還老哩)的歌曲到「我的音樂」裡,而其中有些歌詞已經在我之前的日記中軋上一角了。


Imagine


La vie en rose


Send in the clowns


The rose


Vincent


When I fall in love


Whoever finds this I love you


這些歌曲的詞曲不論在意境或文字上都蠻具深度而且精華內斂,咀嚼其中的文字,甚至可以感覺得到在優美的歌詞中所蘊藏的真實意義。在音樂的烘托下,那些意圖被營造出來的感覺被成功地傳達了。


當然,我不是樂評,也沒什麼必要去判斷這些曲目的良窳,更何況這些經典之作都是已經在時間的考驗下證明了它們自身的價值,每一首都是值得仔細聆聽再三的動人旋律。


它們就像佔據了我的大腦的恐怖份子,無論何時何地,一些樂句便突然地冒了出來,所以我上班時聽,也在上下班的路上哼著殘缺不全的曲調片段,就連晚上睡覺前的搖籃曲也由它們來充當了。


房子


我記得去年九月的時候我正待在荷蘭的萊登,寄宿在一個學妹的家中,那裡的住家,大多是二層樓的房子,每一幢看來都是上了年紀的建物。連接一二樓的樓梯則又窄又小,完全不符合歐洲人的體型。當我如此地跟學妹提出這個問題時,她也只有聳肩的份,不過她倒提了她的前一個落腳處可是有上百年歷史的建築。走在比利時的街道上,古老的山牆房舍隨處可見,只覺得自己走在時光的隧道中,返回了十九世紀的時代。


我在想,在台灣是不是只剩鹿港有如此廣佈而完整的古蹟仍然展現著他們的生命力,有人居住其中而不是用鐵柵欄杆合圍而改成了死氣沉沉的歷史文物資料館。


我一邊在翻著售屋的資料一邊在想,不知道住在斑駁的古蹟之中是什麼樣的感覺,坐在廊下,紅磚或青石的地板是百年多前的人們每日打掃或行走的地方,或許有生命在屋子裡誕生,也或許有生命在屋子裡消逝。


有趣的是,在台灣屋齡二十年以上的房子就已經算是老房子了,無論是在價值或是銷售上的表現,都遠不如剛落上的新屋。難道是們是喜新厭舊的一群人嗎?我想不是。


當我把這個問題提出來和同事談時,他們指出了一個事實,台灣的海島型氣候和位於地震帶上的特性,讓屋子的老化速度快而耗損率高,一間房子的壽命往往比一個人的一生來得短上許多,那種能和人共度一生的「房子」在都會區是幾乎不存在的。


不過我想這不僅僅是因為屋子本身的問題,都會區對於老舊建築也是十分無法容忍,像是它們的存在像是巿容的污點、文明進步的阻礙,吊詭的是我們這些城巿的居民不能忍受生活週遭的老舊,卻總是在週末假日時湧入週邊鄉鎮一個個「老街」,即使那些所謂的老街已經在過多的遊客和重度包裝下喪失了他們原有的風采。


話說回來,買房子的事仍在一個隱約而模糊的階段罷了,不過是看個房子的資料,我竟然也叨叨絮絮的唸了這麼多。


看來是我話太多了。


2004年9月15日 星期三

山水‧話

用文字來描山繪水寫花述草,其實不難,但要寫得好卻也不是那麼的容易。

用辭藻雕鏤出所見的形象,似乎就只是在描繪些可以用眼睛看得到的物體,總是少了一份生氣,就像擬真的塑膠花似的,即使形態氣味觸感都對了,怎麼看也只能得到「哇,好像是真的一樣」這類的評語,假的仍是假的,無法成真。真花會待放、會綻開、會枯死,而假花不會。

真假之間的差異,便寄於生命力的有無之中。

文字亦同,如果只是用大量的駢儷或譬喻或詞彙就能作好文章的話,那麼寫一種景色應該就可以像數學函數一般求得一「極值」。 不然,文字的擺弄充其量是細微末節的能力罷了。

就如同植物的生命力,文章也應有靈魂貫穿其中,為文者的想像力和當下的心境及人生經驗,能讓整篇文字充滿了屬於個人的特色和觀點。描山,藉由文字應該能讓 人看到「我所見的」山,繪水,則讓人感受到「我所感受的」水,如此才有了靈魂,也才有了生命,否則充其量文字也不過是一種用來精準描述真實的言語,傳達的 是冰冷無誤的模型罷了。

2004年9月3日 星期五

思考的熱情

下文是「思考的熱情」一書的感想筆記,書還沒讀完,想法卻湧了出來,在他們還沒有消失之前用文字留下紀錄。

主觀的觀念論和客觀的觀念論,二種截然不同的哲思,試圖去解釋人的想法 和感知,度量一切的絕對的標準的那把尺,是存在於人心還是超脫於人心之外?對外界事物的觀感是絕對的存在還是只是發自於內心的投影?那些理論正是針對這類 問題的解答,只是正確與否似乎只存在於信與不信之間。

令人好奇的是,具有相同本質的人,怎麼會發展出如此迥異的概念?還是說,人的本質本就是獨特而具有唯一性的?

我想我大概永遠不能瞭解哲人的腦袋中在想些什麼,對庸庸碌碌地只求平凡的人生的我來說,人,或者生命,或者時間,或者個體的主客性,似乎是個遙遠而毫無關係的名詞罷了,而他們所創造的概念,他們所發展的系統,只是意欲解釋我所以存在,所賴以生存的環境和關係罷了。

我相信完美的模型是不存在的,人心的不可解析性是存在的,而且也似乎有存在的必要。我無法明白哲人們的努力是在追尋什麼,想要得到什麼樣的結論,但如果說這一切的一切只是出自於人類對於未知的好奇心和求知慾,那我便能充分的瞭解。

因為好奇,所以求知,所以思考,所以「我」存在。

颱風記事

風從門縫和窗隙間鑽進家中,響起了那種熟悉的、似乎呼嘯似的詭異聲響。

好像在是颳颱風似的。

我知道今天是颱風天,只是很久沒有遇到像這次這個樣子,風狂雨亦急。

「現在外頭風大雨大的,你要去哪裡?」我現在要是出門的話,老爸老媽大概會這樣問吧?如果說是出去拍照的話,八成會被罵是神經病,想到這裡,出門的念頭就被打消了。

不知怎地,我一直惦著那盆疏落地開了幾朵桃紅色的花的盆栽,就掛在車庫的窗邊上。斑駁的鵝黃色水泥漆的外牆上,桃紅色的花瓣在細嫩的深褐色枝骨上看上去有點不成比例,但又十分引人注目,在這樣的盛夏中,他們寂寞地綻放著屬於自己的風華。

想為他拍張照已經想了好幾天了,週末事忙,週間上班也是黑了天才回家,我知道這些都是不成理由的理由啦,人不總是這個樣子,當事情還有時間還有機會的時候,總是不懂得把握和珍惜,非得要等到快失去或是失去了,才會了解到他無可取代的唯一。

我想知道這幾天的颱風是不是會讓那些寂寞的花兒,在風雨中凋零,答案大多是肯定的吧。光想到這裡,心中便著實有些惱悔。

一夜風雨折騰之後,今早被水流聲驚醒,原來可能只是某處的積水被風吹過,急促地傾瀉而下,害我以為是家中淹水了的虛驚一場。

看屋外的風勢似乎停了下來,雖然雨仍然沒有半點消退的態勢,我戴上眼鏡走到車庫中看去看看那幾朵我惦記著的桃紅,倏忽二道黑影從我的右手邊竄了出來。

真是嚇了我一大跳。

定睛一看,又是那幾隻頑皮的小鬼的其中二隻。牠們敏捷地從鐵窗的窗櫺間鑽了出去,大概是來躲雨的吧!想著想著竟然對這二隻不速之客有些歉意,外頭還下著大 雨呢,我也沒有要下逐客令的意思啊,就這樣將他們嚇離了牠們暫時棲身的處所,沒辦法,他們既然溜了也追不回來,我還是去看看花吧。

令人訝異的是枝椏上仍掛著幾朵,只可惜的是在風雨的摧殘之下,花兒竟然看起來像是吸了水的一團紅色餐巾紙一樣,皺成球狀的樣子,不再是以盛開的形狀呈現著。

下午風雨都止息了,我興沖沖的提著相機去拍那幾朵殘紅,算是為了了卻一樁心事吧,赫然看見又一隻小嗚咪舒服地躺在鐵門外的踏腳墊上睡覺,也未免太愜意了吧?

於是我拍下他犯刑的證據,和沖刷過的花叢。

鬍子

鬍子,男孩的,男生的,男人的。

對著鏡子期待著,把深色汗毛當成鬍子一樣寶貝著的,男孩的「鬍子」。

對著鏡子東瞧瞧西看看的,想蓄個帥氣有型的鬍子卻總是稀稀疏疏地像是貧瘠的土地上冒出雜草般,怎麼修怎麼攏也兜不出個樣子,男生的「鬍子」。

對著鏡子哀聲嘆氣,一邊拿著刮著鬍子一邊抱怨這刮鬍刀怎麼刮不乾淨,一個不小心就見了紅,男人的「鬍子」。

早到了希望不用天天刮鬍子,也不會被別人嫌邋遢的年紀,有時候可以拍著連臉頰都要刮的同事的肩膀,用十分同情的眼光看著他,想起十年十五年前的想法,突然覺得「年輕不懂事」應該就是那個樣子。

男人不像女人一樣,在臉上有那麼多的花樣可以玩,化妝水、收斂水、遮瑕膏、精華液、保養保濕霜、卸妝液、面膜,族繁不及備載。對大多數的人來說,一罐洗面乳就是全部,最多再加個鬍後水,就已經十分重視和講究了,唯一可以擺弄的,似乎除了鬍子,就什麼都沒有了。

但就像便服穿久了,偶爾會懷念起穿制服時不用傷腦筋的日子一般,麻煩事能省則省。

你說,是不是鬍子不再長了,煩惱就少了一件?

二分

被用線隔開的

往往是相對的事物

一邊是生 一邊是死

一邊是自由 一邊是奴役

一邊是光明 一邊是黑暗

這樣的二分法,活生生的將我們的世界撕裂成二半。

線是二維的存在,自由度僅僅高於一個單一的點,非左即右,非上即下,非前 即後,只有缺乏選擇性而無歇息的移動,似乎是充滿限制意味的象徵符號。

不僅是線本身,空間也因為線而被分割、被區隔開來,於是有了限制,分了彼此。

他一走進捷運車廂,便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了下來,下意識的伸去摸了摸隨身攜帶的背包,除了皮包和手機外,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雜物了。

沒有書,他忘了帶了。

頭輕輕的倚著窗邊,他試著用假寐來解決這十幾分鐘的車程的空白時間。其 實並不覺得疲累,而且車廂在行進時的震動讓他無法安心的閉目養神,他突然想起了幾年前出國時坐夜車臥鋪的經驗,整晚聽到火車車輪和鐵軌間隙發出「咔啦、喀 啦」的聲響,結果是隔天的鎮日無精打采,也提不起半點遊興。

他睜開雙眼,像是在發呆似地凝視著漆黑一片的車窗,一邊小心翼翼地用餘光掃了車廂一圈,頭上的毫無創意的車廂廣告,斜對面的一對低著頭在竊竊私語的男女, 門口的一台雙人座的娃娃車,一對夫婦和一對娃娃。對面一個打扮率性的年輕男性,閉著眼用耳機將自己和外界隔離開來,前面二個穿著入時的粉領族,吱吱喳喳的 像是在交換著最新的辦公室八卦,還有一個年紀像是學生的女孩子,低著頭在手機上迅速地輸入,不知是在傳送簡訊還是在玩遊戲。

車子停了又開,他的視線突然和車外的一位女性交會,一切發生的太快,讓他連閃避的動作也來不及,行進的車子便又將他帶離了這個令他感到困窘的情境。

在隧道的黑暗中他看著窗上映著的自己的眼睛,幾秒鐘前視線和他交會的女性的輪廓已經十分的模糊,他只記得她的目光,那是一種清澈澄明而又充滿靈性的視線。 他憶起大學時曾經見過類似的眼睛,他和社團同學到和平羅斯福路交叉口的博X樂器買耗材,在下樓的電梯中有位媽媽帶著個小女孩,他不經意的望了那個小女孩一 眼,立刻被她所擁有的深邃而有氣質的眼眸所攝伏,出電梯後他和同學二人交互望了一眼,然後他們在回程的車上討論著那小女孩的眼眸中所透出的無法言喻的氣 質。

那小女孩的臉早自記憶中消失了,只記得當時她的年紀約略是小學三四年級吧,但不過是因那驚鴻一瞥,卻成了他這一輩子難以忘懷的記憶。

從一個人的眼睛中,究竟能看到些什麼呢?是靈魂還是生命?是過去還是未來?他一邊呆滯著望著鏡像中的自己,一邊毫無目的地想著。

「你的眼睛其實是棕色的。」他想起了曾經有人對他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我們的雙眼並不能隨便讓一個人如此注視觀察著,因為發現別人在看著你的時候總是有種十分奇妙又詭異的感覺,像是會洩露出心底最隱密的秘密一般,他相信言語 可以捏造,表情可以假裝,肢體動作也可以虛偽地呈現出來,但眼神是一個即使內心想法可以被掩飾,但是仍然會洩露出本性的地方。所以即便是朋友,在交談間總 還是會下意識的閃躲彼此的目光或是儘量避免有目光交會的情況,連朋友都如此了,更況乎是陌生人呢?

他明白說這句話的人,曾經對他是個十分親密的存在,毫無疑問地。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呢?」他偏著腦袋搔了搔頭,他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那雙注視著他眼睛的眼眸,並沒有帶給他任何不適的感覺,相反地,他從不自覺而上揚的嘴角感覺得到自己情緒的變化,那黑得像是沉靜夜空的瞳仁,如一泓秋水般地,讓他感覺到的只是十分純粹的安適。

他閉上眼試著去捕捉這殘留的片斷印象,車廂內沉默的空氣帶給他的不安變得些許緩和了,在車子到站而他再度睜開雙眼之前,他的嘴角又若有似無的微向上揚,笑容輕得像是浮游於空中的蘆花絮一般。

2004年8月23日 星期一

被遺忘的八二一

一閃而過的記憶,原來是遺忘了的。

然而當突然再被憶起的時候,我畏怯地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去拾起那個被我遺忘的東西,像是那並不是屬於我的、一個人的秘密回憶。所有被賦予的特殊意義已被剝奪了,在原來閃著玫瑰色彩的光芒消失後,那些日子相較於平常日子是毫無二致的,雖然我也蠻喜歡那種厚實古樸的色調。

所不解的是既然忘了,為什麼還要惦記著;既然失落了,為什麼還要再去拾起?

過去式和所有格的組成,與現在式或和未來式的意義大相逕庭,時式的變化是再自然不過的因果,但是現在如何,未來怎樣?卻也不是從過去可以推演出來的。正因 為如此的不確定,我矛盾地充滿期待,卻又不敢期待些什麼,以為緊緊握住的,會不會只是幻影;以為擁有的,是不是什麼都沒有?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在所擁有的只是過去的回憶,而非過去。

那些似乎重要卻又被我惡意的遺忘的東西,我是不是還能毫不畏懼的宣告主張自己的所有權?畢竟是我親手將他們拋下的,當他們在風中飄散時,當他們在日光下蒸融時,我是佇立於一側,親眼望著它們消逝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