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5月31日 星期一

2004年拾遺,五月號

2004/05/31

昨天。客廳。電視機前。

「你那個全民英檢的成績出來了嗎?」不知道為什麼我媽突然會想起這件事。

「唔,出來了。」心虛貌。「過了沒?」 「不知道。」

「什麼不知道,你一定是不敢去查。」

「.......啊!快看,怪物跑出來了,喲,超噁的。」趕快用乾坤大挪移轉移話題。

今天。客廳。成績單躺在客廳桌上,二話不說一把撈起拿到房間打開來看。

如果沒過,就立刻毀滅證物再將報名考全民英檢的這件事從記憶中消除。「啥?你說啥?」裝成重聽耳背的老頭子。「全民英檢?那是什麼東西?可以吃嗎?」或是裝白痴都好,只要能幫助遺忘的任何手段都有一試的必要。

『咚咚!咚咚!』我知道心臟有在跳。拜託,從小到大身經百戰,不對,是身經『萬』戰的我,沒有必要為了這點小事緊張吧!結果呢?我想不用我說,聰明的人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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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夏夜,微寒。 剛下班的我,在十時許的台北街頭急馳著,單薄的短袖禁不住迎面襲來的風,竟寒得有些舒坦。

不需要電風扇了,我想。


2004/05/29

倏忽一個影子從視線週邊劃過。「又是你!」只有白天時才看得到的闖蕩江湖一隻貓。

再仔細想想『你』可能只是『你們』中的一份子罷了,其實我從來沒有搞清楚過,或許我應該拿相機好好的紀錄一下,就叫作「圍牆上的貓咪生態實紀」好了。

順便幫牠們取名字,嘿嘿!

2004/05/27

真想哭,可是心情又很high。這就是哭笑不得吧!

昨天在公司找程式的問題搞到十點多,卻什麼也沒解決,於是快十一點才到家享用了我的晚餐。今天早上很晚才疲憊地到公司,準備認命地花一整天來面對這個惡夢。

「Sand!」 ,同事找我。「你知道你那個UPNP的問題.....blah blah......所以改了以後就可以動了。」我張大了眼不能自己。

天啊!這是天譴嗎? 我最近忙得沒時間作什麼虧心事啊,除非上班時間摸魚打屁也算....沒想到我昨天整個下午跟晚上的時間,就耗在這字元大小寫差異的問題上面了。

該死的Microsoft.....真是讓人欲哭無淚。可是回頭想想,誰想得到問題竟出乎意料的單純,一下子就解決了。

我知道禍福相倚,可是這樣究竟算是塞翁失馬還是得馬啊?今天的心情真是複雜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了,不過至少今兒個可以中止這禮拜的連續加班紀錄了。

2004/05/25

今天來談談尾巴吧!

我們常用擬人的語法來形容某種抽象的概念,這是自然而然甚至是不知不覺得在日常生活用語中出沒。要抓住『幸福的尾巴』、『春天的尾巴』、『青春的尾巴』,這些詞常常不是見到嗎?

說到要抓住尾巴,就帶給人們一種稍縱即逝的感覺,彷彿我們所面對的是一隻靈精的生物,難以捕捉,但是有趣的是,為什麼是尾巴?難道說,他們的尾巴是最好捉的嗎?說到有尾巴的動物,最常見的就非貓狗老鼠之類莫屬了。但是有誰見過貓兒狗兒或老鼠的主人會以抓尾巴的方式來對待自己心愛的寵物呢?而且說實在的,要抓牠們從尾巴下手還不如抓脖子週邊的皮來得簡單方便。

所以倒底是誰要抓尾巴,又是要抓誰的尾巴?我想大概沒有人知道吧,不過這些詞語,卻是幾乎每個人都能明瞭呢!這大概就是不加以外力而約定俗成的狀況吧。還是說,有其緣故而我並不了解呢?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這些抽象的概念來無影去無踪,若真的能被捕捉到,大概也只有末尾的那個"尾巴"吧!

呵呵,胡言亂語已畢,下台一鞠躬。

2004/05/24

昨天下午在享用侍者端上來的鬆餅時,赫然間了解了昨日的想像只有三行的原因,原來窗外的景緻是我聽不見、碰不著、嚐不了、聞不到的。

其實人是十分仰賴五感的,就像平面和立體,多了一個維度的資訊,帶給人們的觀感就有極大的差異性存在。有人說如果被剝奪了嗅覺,同樣的美食吃起來味道就是有差。因為食物的香味能幫助我們對於食物構築一個較為完整的形象,之所以美食會用『色香味俱全』來作評判的準則,正是因為五感在食欲上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刺激。

我在室外隔著玻璃看著窗外,充其量就像在看著風景畫一樣。再高明的畫家也不能將森林的山泉唱,原野的河水吟,海岸的浪濤響畫入畫中,他所能作的也只有提供觀畫者發揮想像力的線索。

藉由電視我們看到聽到了。然而這些仍比不上親身歷其境才能聞到的海潮味,才能被浪花激起的水霧籠罩,甚至嚐到海水苦澀的味道來得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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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家分享這段文字~ 教學是一種顛覆活動。當教育讓年輕人接觸到他們不知道自己也有的自給自足和創造的能力時,的確是種顛覆。但它絕不是罪行。

2004/05/23

「啊~~」,才剛坐在電腦前就打了一個大哈欠。雖然睡到快中午才醒來,但是無聊的下午又讓我昏昏欲睡,當然如果我腦袋壞掉把notebook拿出來開始寫程式就有事作了,但是幸好有『腦袋壞掉』這個但書的存在,我寧可抱怨。

廚房外的圍牆上一隻花貓散步經過我的視線範圍(其實我分不出不是不是花貓,因為我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牠的四隻腳,腳是花的就算是花貓了吧),引起了我的注視。

牠(或者是牠們,我從來不曾仔細觀察或紀錄牠究竟是單數或是複數的存在著)總是從容而優雅地在屋後的圍牆上來來回回走著。圍牆外呢?窗和圍牆間留下的那一格外面的世界是- 有搖曳的枝葉,(有點風) 油綠和濃綠色間雜的葉片,(春夏之交)陽光自枝椏間灑落而明晦不定,(有太陽的天氣,或許有幾朵雲) 這個約10X160平方公方的空隙,只能為我帶來三行的想像。

室內的空氣頓時沉悶了起來,對於被密閉保存起來的自己有些厭惡,還是出門走走吧,在我打下這個句號之後。

2004/05/21

因為梅雨季的緣故,也因為右手痠疼的痼疾,我開始減少騎機車的次數而以捷運公車代步。

坐在車裡,最常作的一件事就是凝望著窗外。不為什麼,也不過就只是看著罷了。且不提台北市的街道鮮少有稱得上「風景」二字的景像,板南線的車窗外可是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的地下隧道。

有些什麼可看呢?

看著窗外的人車如膠卷上一格格的圖像呈現而後消逝,看著玻璃上倒映著車內的乘客,和看著被塵囂淹埋的自己。

視覺是無意識間不該存在的存在,焦點從來沒有凝聚在任何一個事物上,它只是一種刺激一種動力,像是齒輪一樣推著我思索中的問題前進,而問題是十分雜亂的糾結著,並沒有真正的試圖去找出一個答案,只是天馬行空地竭盡想像,想像改變過去的決定,想像著如何面對未來的各種不同的可能性,以及不同可能性所創造的未來。

無限地擴張,擴張至於無限。這樣,你說怎麼會有所謂的「答案」?

這和發呆最大的不同點在於,我知道自己在作些什麼,而它的意義呢?天知道,或許將來有一天我會遭遇我曾經預想的未來也說不定。

2004/05/20

我後悔了。應該把昨天的假拿來今天請,就不用冒著大雨、繃著一張臭臉來上班了。

想不到睡覺這麼一件自然的事,竟然成了我的問題。以前住校時被室友形容成「睡覺就像死人一樣」的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會有越睡越累,或者是半夜醒來好幾次的情況。睡前運動試過了,熱牛奶喝了,安定心神的草茶用了,就差安眠藥沒吃而己。

或許是心有罣礙吧,說不定工作的壓力滲進了我的潛意識中,不知不覺地。

從去年便開始試著以不負責的態度面對工作上的問題,只因為太過負責,而責任便越積越多。被「能者多勞」這四個字壓搾了太多,攬了太多的責任在自己身上,於是我開始感到疲憊,肉體上和精神上的,對人的對事的對工作的對公司的。

雖然想拋開責任的包袱,它卻像是嵌在心態上,怎麼摔也摔不掉。週末下午坐在咖啡店裡仍然K著一本本的spec和技術文件。雖然想釜底抽薪辭職了事,不過目前我能作的也有只減輕它的癥狀,試著接受自己工作上的delay,質疑「加班是正常的」合理性。

真該和陳摶學道,學著一覺三年的方法。

2004/05/18

其實我想了又想,關於迷戀和愛戀這二個名詞的差異,我實在分不清。

關於愛情,如果能在文字的差異間找到我們所追求的答案,那麼是否一切就變得簡單許多。

或許是我的經驗不足,也許是我的認知不清,可是理性的思考有時永遠找不出問題的答案。

或者該說,有些問題是無解的。

理性地找出了答案,又如何?就能夠擺脫感性時有時無的衝動嗎?

理性和感性,是二件看似相關有時卻又毫無相關的事,混淆不清地主宰了我們的行為。 商借了以前的我的文字,「我在其間試圖找出一個平衡,卻總是在該理性時太感性;該感性時太理性。在縝密的分析思考後,卻拿不起,放不開,丟不下。該放任情感而為時,卻步,再思索,分析利害,一切都太遲。」

其實未知數也有存在的必要,人總盡辦法想知道自己的未來,卻又害怕知道自己的未來。我們存在就己面臨了死亡的壓力,只是因為人的一生有太多的未知數,太多的可能性,讓我們忽略了這個已知的未來。別想太多了。

'Man Thinks;God Laughs' ~Kundera

2004/05/15

汗水從頭皮凝聚然後滑著臉頰逐漸滑落,全身的上下的毛細孔都被嗆到了。

我真的像隻被關在蒸籠裡的樹蛙,全身濕黏得連我自己都不想碰自己了,去~真是夠了,我又不是去作什麼桑拿。

為什麼有這麼白痴的人要花錢找罪受,選在這種大熱天關在一間門窗密閉又沒有電風扇的教室裡考試。

更氣人的是,我就是那個白痴。

好幾年沒有「考試」了,家裡連隻劃電腦卡的2B鉛筆也沒有,還是下午出門應考前才去書店買的,真是一點緊張感也沒有的考試,大概是因為它不能左右我的人生吧。

搞不清楚我當初為什麼堅持著要去報什麼GEPT了,根本沒花時間準備,現在不過是因為已經報名了,不考就真的把錢丟到水裡去了。

開什麼玩笑,850塊夠我去君悅吃個下午茶了。不行,非考不可。

今天考的是聽力和閱讀能力,聽力也就罷了,「猜」了不少題。閱讀能力我飛也似的作完了,算責任盡了吧,成績嘛,哈,就不用多問了。

可是寫完還是不能交卷走人,只好繼續幻想自己在某SPA的三溫暖中坐著........

2004/05/10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李白酒後能賦詩,而且還是醉倒於酒肆之後被抬進宮中所作,我只不過喝了杯小小的含酒精飲料,不僅詞不達意,連組織能力也沒了,「臉紅了」寫作「紅臉了」,我看了還真的覺得臉羞紅了,想想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天賦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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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的日記打混,昨天被季啊開單告發。

天氣一熱,腦袋就不清不楚了,這時候是幻想孳生的最佳時機,所以打開冰箱看到幾隻企鵝倒也不必大驚小怪,真實和幻想區分得開來便好。

說到企鵝,以前用過「企鵝叮叮噹」當暱稱在江湖走跳,也不是故意裝可愛,其實心中也有許多無奈。

甲:「有沒有人說過你走路像企鵝?」「拜託,我走路怎麼可能這麼拙?」

乙:「有沒有人說過你走路像企鵝?」「你們是串通好的嗎?」

丙:「有沒有人....」「說我走路像企鵝?」「對。」

剛好我因為老忘東忘西,所以在用的鑰匙圈上裝上鈴噹,找鑰匙時便是大衣、背包、褲子拿起來搖一搖,哪裡響就知道放在哪裡了。鑰匙放在口袋裡,走起路來就是「企鵝叮叮噹」了。

2004/05/09

如果出門晃了二三個小時回來後,剛才發現褲子拉鍊沒拉起來....

我現在只能祈禱:

1.拉鍊有拉,是回來後somehow忘了拉。

2.沒拉,但是沒塞進去的襯衫夠長把該遮的都遮了。

3.沒拉也沒遮到,但是沒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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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還是沾不得。

晚飯時喝了杯沙瓦,沒錯,就是那種跟汽泡果汁沒有什麼兩樣的酒,沒多久後開始熱了起來,以為面前的那盆燒得正旺的炭火,然後紅臉了,耳朵也紅了,幸好只喝了一小杯,不然可能會在餐廳的桌上睡著。(裝睡不知道能不能不用付帳 :p )身體跟心理在這裡就開始對立了,滿腦子想去小酌一杯,結果身體可能只喝了半杯就開始抗議了吧,這麼不合作的身體還真讓人頭痛。

「是不是男人啊?」這句常用來嘲弄同事的口頭禪,要灌人酒最有用的一句話,這時候如果用在自己身上,大概只能用二種方式解決。

一是裝死,裝得一付不勝酒力的樣子。

另外就是厚著臉皮說,「不是,我是男孩」。

2004/05/04

出門時明明還有一點小熱,怎麼越騎天色越不對勁? 我騎著車,往忠孝東路七段的方向奔馳著,幻想著自己正衝入千萬軍馬中。

汐止、南港方向的烏雲厚得令人喘不過氣來,冷風挾著偶爾落下如寒冰一般的雨水,我的神經更加緊繃了,加足了油門不是為了快感,而是出自於恐懼。

此時上班遲不遲到的問題早被我拋到腦後,心中唯一的疑問就是,「我究竟能不能在大雨傾盆而下之前到達公司,躲過這可能的落湯雞之厄?」

每一滴不小心落下的雨水都像是天空給我的警告信,不,或許該說是恐嚇信吧!如果說隨時有如豆般的大雨降下,看這天色和風,我完全不會意外。

一秒一秒的倒數著,到了南港車站,過了這個紅綠燈,穿越這平交道,到了南港路,再轉二個彎,神啊,再給我一點時間!

到了,到了。我心中竊喜著。然後.......『啊!我忘了帶我的狗牌!』,又要爬八層樓梯上樓了。

2004/05/03

白痴會議,開了二個小時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只能坐在出風口吹二小時的冷風,不得已只好假裝上廁所溜出來混。

生命,就該浪費在無聊的會議上?

2004/05/02

夏天到了。

真的,從我從頂好買回來的冰棒跟自額頭上冒出的汗水還有路上行人的短袖細肩帶可以窺知一二。

狄更斯在雙城記的開始寫道,

『這是最好的時候,也是最壞的時候;這是智慧的年代,也是愚蠢的年代;這是信仰的時期,也是懷疑的時期;這是光明的季節,也是黑暗的季節;這是充滿希望的春天,也是令人失望的冬日;我們擁有一切,我們一無所有;我們直上天堂,我們直下地獄。』

是呀,這是我最討厭的季節,也是我喜歡的季節。

沒錯!

我討厭隨時隨地不斷流汗的季節,我討厭需要電風扇和冷氣機的季節,我討厭一天要洗二三次澡的季節。

但是!

我喜歡陽光把天空塗藍的季節,我喜歡適合海水的季節,我喜歡「吃冰淇淋」的季節,用嘴巴和眼睛。(沒辦法,男人嘛....)

還有啊,夏天也是生日的季節呢!

2004/05/01

MSN無厘頭日記一篇。

演出人物:S&L

S:現在的人才不會注重頭皮下的東西,都愛帥的美的、都是表面的。現在的人都喜歡很淺很直接的話,沒人喜歡動一下腦筋或感受一下比較深層的美。

L:那種深層的美,要相處才會知道,第一眼很難感受的。

S:像「我想你」跟「我一直想再看到五月風景在你眼裡的樣子」二句,看流行歌就知道了,現在就是直接我想你。

L:你是古墓派的啦!

S:呵....我早該被時代淘汰了,可是你不覺得後者比較美嘛?

L:我也喜歡後者啊,但後者的感情方式是要學習的!

S:一個女的收到這二封情書,可能就跟第一個跑了,因為她看不懂第二句的意思。

L:不會不懂吧~有受過教育都會懂,只是啊我覺得你的例子還挺清楚的。

S:可能有個大概,但不是那麼直接,她會不敢猜。

L:有些時候,女生還真的搞不清楚男生到底喜不喜歡自己,愛講不講的,如果這時另一個表達直接,她當然很清楚對方的心意啊。

S:唉~所以我們這種很快就會絕種了,這叫適者生存。

L:要清楚但委婉的表達好嗎......

2004年5月30日 星期日

上弦月


昨夜是上弦月。


淡水的夜空並不十分清澈。


前方華麗的舞台上各色的燈光閃爍,巨型的揚聲器將Bass、keyboard和vocal混合後,聲嘶力竭地吶喊著。我抬頭看著懸著的上弦月,朦朧的月暈有著一絲孤獨的顏色。


我突然想起一本書的書名,過於喧囂的孤獨。再貼切不過的形容詞了。寂寞就是這樣偷偷地爬上來的,尤其是在身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心就越顯得孤獨。因為身處都巿中的疏離感,讓我選擇了自我放逐於異鄉。


而目前的我只能這樣仰頭凝望著,那珪般的月。


這樣的行為、如此的心境,觸動了我曾經的心情。數不清的日子裡,曾經也是如此仰望著天空,看著或許你也會看到的月色,自私地把這樣的景緻當作只屬於我們的事物。只是顯然的我們的月色並不相同,而我的心情也沒辦法托付給月兒再轉遞出去。


於是月兒的孤獨寂寞就由我一個人來承受了。


其實很少人能享受寂寞的感覺,即使離群索居,人仍然會以水山為友、以鳥獸為朋、以天地為父為母,畢竟人心永遠有個需要和被需要的缺口。


2004年5月26日 星期三

鏡子


鏡子是有魔力的。


我說的不是童話故事裡的「魔鏡啊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的那個魔鏡,也不是西遊記或封神演義裡的照妖鏡,更不是哈利波特中的意若思鏡。


我說的就是平常隨處可見的、再普通的鏡子。


你一定在懷疑我的可信度,對吧?人們看到鏡子,就有一股想攬鏡自照的衝動。能在鏡中看到的自己越真切、越清楚,便越想要對著鏡子,搔首弄姿也好,整頓衣冠也罷,反正鮮少有人能對著鏡子卻正眼也不瞧自己一下。這就是我所謂的魔力。


它其實並沒有吸引人們目光的能力,它只不過是誘發了人們對自己的某種自我認知的渴望。


2004年5月22日 星期六

詩二則


從掙扎到另一種的形式的憤怒


詛咒以及破壞人的幸福


是故


打開大門邀請惡魔來訪


卻忘了每個人的心裡都潛藏著一隻惡魔


等待著竊佔靈魂的機會


於是可以


巧妙的利用文字以蠱惑人心


只是為了滿足某種程度的想望


我放縱欲念和幻想恣意飄流


跨過盡頭的邊際


到達另一面控制不住的空間


滿意了嗎....


是空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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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螞蟻們在榨醬草的葉瓣下躲雨


群聚著討論明天的旅行是否延期


雖然地上冒出許多小池塘與河流


但是一個巨型的巧克力小丘可是難得一見的景色


就在越過這片森林的不遠處


再經過前二天蚯蚓堆起的小土丘


僅管雨水一滴滴的像隕石撞擊著地球


誘惑仍讓他們陷入無限期的討論會議中


卻不知道


一隻流浪中的小黃狗早一口叨走了他們的目的地


搖著尾巴


2004年5月19日 星期三

生死觀


房間地板上有一團灰灰黑黑的烏漬,仔細一看是一大群螞蟻。


「我昨天沒有房間裡吃東西,哪來的螞蟻?」


走近看個詳細,原來是一隻小小的飛蛾,使用過去式的。


覺得有點噁心,抽了張面紙把這群覓食的螞蟻和飛蛾的屍體紮實地包裹起來,丟到垃圾桶裡。看得出來,我沒有那種「未若錦囊收艷骨,一坏淨土掩風流」的黛玉式的多愁易感,也幸虧我沒有。


不過用噁心二字來形容,確實是過份了點,生命的殞落是不能違抗的天命,而大自然給的,不過是再還諸自然而已。在這方面,莊子便看得很透澈,莊周之夢蝶,並不僅只於一種哲學上的思想的巧妙譬喻,他所謂的「物化」,更把人的形體和其他自然的外物和諧地交融成一體,於是生和死的對立便在於和諧中被淡化了,生死不過就像是春夏秋冬四季的運行,既然不能抗拒,那又有何可憂有何可懼,如此便形成了莊子生死觀的基本概念。


不過道理人人會說,作不作得到?我也不知道。


2004年5月17日 星期一

回清華一日


2004/05/14


在那通社團學弟打來的電話後。有點興奮的期待著,就像要回到故鄉一樣,好像有二年多沒再回到學校了。


對我來說,那不只是求學求知的地方,那更是我的一部份。我指的不是土地、風景或建築,它們只是必要的陪襯元素,真正重要的是那群陪伴我走過青澀歲月的人們,和與他們一同走出的記憶。


那曾是段我一直懷念著的自由自在的日子、恬適無憂的生活。


記憶中的那片大草坪,那閃著鱗光的湖面,湖畔的樂音,水木二樓的薄荷奶茶,樹蔭下的年輕笑語,夏日喧鬧不休的蟬鳴,圖書館後那群咕嚕嚕的鴿子,梅園綻開的冬梅,盤坐在社窩裡徹夜的暢談,大夥聊著對未來的憧憬,談對自己的期許,這許多的記憶片段如絲,一縷一縷地編成了我的二十歲織錦。


而歲月就這樣過去了,十年多了。那個頂著小平頭的男生,在踏入大學校門之後竟然經歷了這麼多他從來沒料想過的起落,直到今日。C'est la vie.


2004/05/17


我忘了原來這裡的天空比台北的還要藍,我忘了大草坪的顏色竟然是如此的綠,我忘了這裡的鳥啼和蟲嗚在春夏時每每吵得十分悅耳,我忘了這裡的週末總是遊人如織,我忘了這裡的松鼠在會你不經意時在樹枝間跳躍,甚或爬下樹來嚇你一跳,我忘了很多很多。


我回來了。


社窩的擺設有點改變,不過我寫在社窩門口旁燈光開關的指示標籤仍在那裡。


吶,這是我的痕跡呢。


像個老人似地坐在湖畔的石椅上撿拾散落在深處的回憶,不知什麼時候,一個才學步沒多久的小女孩努力地爬上我對面的椅子上,她左顧右盼後靦腆地看著我,然後開始拷貝我的臉部表情和托著腮的左手。


我眨眼她也眨眼,我微笑她跟著我微笑。


我最近大概很有小女孩緣吧~ 哈,真是夠了。


2004年5月13日 星期四

禮拜四?


爬起來按掉了喇叭的電源開關


因為伍佰的淚橋準時在八點十五分唱起


電動牙刷嗡嗡地在嘴裡肆虐與殺伐


我看著在鏡中還沒清醒的自己


對自己作了個鬼臉


晨間臉部運動完畢


「喂!今天禮拜幾啊?」我問自己。


這個問題突然佔領了我那小得幾乎看不見的大腦


盤旋不去


每天上班打混到下班時間


一成不變的日子讓我對日子流逝的感覺變得麻痺


昨日今日明日的刻度十分模糊


看得清楚的只有weekday 和 weekend 的相異性


一有問題就想找出答案的我的個性


讓我含著牙刷跑到螢幕前面檢查右下角的日曆


「Shoot!為什麼今天才禮拜四?」


回盥洗台前完成整理儀容的動作


垂頭喪氣


2004年5月12日 星期三

悲傷的淚水

『悲傷是難免的,可是淚水卻不是必然的,曾經有過失去哭泣的自由的那一段日子,對很多事都已經麻痺而毫無知覺,我很清楚那種很苦很苦卻又哭不出來的感覺,連洗滌傷口的淚水都被偷走了,只能看著自己形容憔悴,卻又發洩不出來的茫然眼神。』

這些是四年前的文字。

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如果生命和靈魂為了情傷而輕易地枯竭了,那有多麼的不值得,但總是有人背負著這樣的不幸,就像是原罪一般,所以人生變得像賭博一樣,大起大落

男人的眼淚有多少價值?毫無價值。

女人的淚水有時可以改變事物運行的軌道,而男人的淚只有獨處時用來洗滌傷口。

糾結而分不開理不清的傷和愁被理智緊緊地勒住,它們找不到出口。因為社會賦予我們的是堅強人格的期待,軟弱是不被允許的特質,被要求必須沉穩而內斂的情緒把男人許多正面的負面的歡喜的痛苦的五味雜陳地概括蒐集起來,任憑它們被忽略,隨意在內心深處的一角挖個洞埋起來,直到有一天再也找不到可以掩埋的地方,溢滿氾濫的情緒才能被正視。

四年後的自己,似乎對喜悲感受不再纖細了。

2004年5月11日 星期二

流水帳日記


摸魚和忙碌交錯寫下今天的流水帳日記


其一


我有點想不起今日序曲的第一句樂句是怎麼樣的聲音


疲憊和慵懶佔據了每個細胞的心情


雙眼矇矓地打著哈欠


一個接著一個(這打哈欠倒不用休息)


只因為昨晚手肘手腕又抗議兼罷工


所以今天不搭砂石車,改投入捷運的懷抱


好讓我對著手肘手腕說,「痛痛飛走了~」


其次


中午的黃金乳酪豬排飯有些可惜


外層的麵衣顯得有些蒼白


咬起來卻又有些生澀的酥脆


不過藏在豬排間玩躲貓貓的乳酪嚐起來倒是十分濃郁


於是他搶去了豬排溢出的肉汁的風采


想學周星馳對著便當吶喊「失敗中的失敗」


不過只用了七十元就買到了一點藏起來的小小驚喜和一個飽足的肚皮


再加上一碗飄著幾個山藥丁的排骨湯


我想就別那麼苛責了吧


不然我相信便當店的老闆和老闆娘會哭泣的


最後


下午那杯溫熱的巧克力有完美的催眠效果


我大喇喇地在上班時間昏倒在我的桌前


也不管老闆會不會出現在身後


筆電的吵鬧不休的風扇聲成了安眠曲


於是乎報應降臨


悲情加班中


2004年5月8日 星期六

冰箱裡的企鵝


我想我應該在融化吧。


很想搬到冰箱冷凍庫裡去住,只是裡面太擠了。


「嘎嘎~嘎嘎~」什麼?我知道冷凍庫是你們的地盤,連說說也不行嗎? 這幾隻企鵝,老愛嫌東嫌西,說什麼冷凍庫的魚都不新鮮,冷氣也不強,空間太小....也不想想吃住都免費,竟然還東挑西揀的。


牠們是什麼時候搬進來的啊?不太記得了,某一天打開冷箱覓食就發現牠們在佈置新家了。「嘎嘎嘎~」還打招呼哩!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是在學企鵝叫,只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我問我媽有沒有看到冷凍庫裡的企鵝。


「喔,他們是剛搬來的新婚夫婦,你要好好跟他們相處喔!」在我恢復神智前,好像還聽到老媽她在喃喃地說著要換大一點的冷箱,這樣牠們才好養小企鵝。


作夢吧?應該去睡個覺醒來就恢復正常了。從那天起我就開始習慣在身邊叭噠叭噠走過的企鵝,和看日本美食節目時站在電視機前和我一起對著魚流口水的企鵝。


老覺得這個夢作得也太久了,怎麼到現在還沒醒?我待會就去睡好了,說不定明天就真的醒了。


2004年5月7日 星期五

男孩與花


男孩捧著一大束鮮花,嘴角泛著笑意。


這束鮮花是要給誰的呢?收到這束花的人會有怎麼樣的反應?這又是個什麼樣的故事呢?許許多多的可能性瞬間閃過,幻想出的各種情節和片段組合成不同的故事。


或者平淡無奇或者感人或者浪漫。


你知道嗎?花其實並不浪漫,浪漫的是人的心。


以前被人說過我是個不浪漫的人,當時很不服氣,現在回頭再來看,其實二個人都對了一半。那時我不懂的是不浪漫的人怎麼能說出和寫下浪漫的文字?原來我只是想,只是說,只是寫,從來不作不實現。浪漫不是天馬行空也不僅是幻想,而是必須能真實感受的體驗。


原來我只是知而不行。


又離題了。


男人對花大多沒什麼興趣,有時甚至沒有好感。我永遠搞不清楚百合的花語是真情還是純潔,桔梗的花語究竟是純真還是不變的愛,我很想知道誰讓花說過話了,誰又聽懂了花的話。除了捧著別人送的一大束鮮花和他人艷羨的眼神包圍的虛榮感受外,男人不太能了解愛花是怎麼樣的心情,男人愛的是收到花的人的快樂笑容。


男孩還是捧著那束花,卻不知道花落誰家。


2004年5月6日 星期四

Choice

我在尋找一條河。

我不知道它源自哪裡,也不清楚它流向何處,我不在乎它是不是浩浩巨流,也不管它是否只是涓涓細水。

Lethe,我在找尋的河的名字,也有人叫它忘川。

我聽說喝了它的水,人們就能遺忘掉所有的過去,如果遺忘了過去,不論快樂或悲傷就都會消逝無蹤。

是嗎?我真的不知道沒有記憶的人,會快樂還是悲傷。

只是沒有了過去,那麼「我」又該以什麼樣子的形式來面對這個世界呢?

有時候記憶中的傷口會突然地讓人生出莫可名狀的悲傷,它在潛意識中躲藏著,隨時等著在我不留神的時候出來作祟。如果在那時刻,手上有忘川之水,或許我會毫不遲疑地一飲而盡吧!

尋找忘川,只是因為回憶的折磨讓人恐懼,逼人發狂,而我

只能選擇逃避。

過去,是用來回憶的還是遺忘的?如果人能選擇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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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去看了蝴蝶效應以後,有些想法在心裡醞釀著。蝴蝶效應是氣象學家在以電腦模擬天候時所發現的現象,在初始時一點點的差異,在一段時間後所得到的結果卻完全不同。因為系統是龐大而複雜至乎被以「渾沌」二字形容。

來談談選擇吧,人們在每一個時間點不間斷地作的選擇,一個小小的決定無論再怎麼細微,每個選擇都可能影響人的一生,不論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所以「重大決定」只是對我們一個平凡人來說,能力範圍所及能預測其結果的決定。

我相信命運的存在,不僅僅是因為很多事是我們所無法選擇的,也因為作了選擇之後的結果和影響完全是無法預測的。

最簡單的例子,大學自己選填了想唸的科系,現在卻離原來的科系有了一段距離。研究所時最討厭寫程式,論文選擇了以理論大於實務的架構,但誰會知道現在我卻以程式為生。或許有很多人和我一樣深有所感吧,當初的決定只能影響一時,長久下來卻可能天差地遠。很多人希望能重作選擇,但結果卻可能離所冀求的越來越遠。

感謝老天我們沒有回到過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