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地板上有一團灰灰黑黑的烏漬,仔細一看是一大群螞蟻。
「我昨天沒有房間裡吃東西,哪來的螞蟻?」
走近看個詳細,原來是一隻小小的飛蛾,使用過去式的。
覺得有點噁心,抽了張面紙把這群覓食的螞蟻和飛蛾的屍體紮實地包裹起來,丟到垃圾桶裡。看得出來,我沒有那種「未若錦囊收艷骨,一坏淨土掩風流」的黛玉式的多愁易感,也幸虧我沒有。
不過用噁心二字來形容,確實是過份了點,生命的殞落是不能違抗的天命,而大自然給的,不過是再還諸自然而已。在這方面,莊子便看得很透澈,莊周之夢蝶,並不僅只於一種哲學上的思想的巧妙譬喻,他所謂的「物化」,更把人的形體和其他自然的外物和諧地交融成一體,於是生和死的對立便在於和諧中被淡化了,生死不過就像是春夏秋冬四季的運行,既然不能抗拒,那又有何可憂有何可懼,如此便形成了莊子生死觀的基本概念。
不過道理人人會說,作不作得到?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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