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7月31日 星期六

辦公室殺人事件

幸好我手上沒有槍,不然我一定一槍掛了他。

一聲不吭地走回到座位上,默默打開了筆記型電腦的上蓋,開始打文件。「月月卜廿十,口竹土」,微軟新倉頡把二個黑得似墨的字嵌在白得發亮的底稿上,載著黑字的白底,雖然只是小小的14點字,卻有一種憤怒而充滿控訴的力量-『辭呈』。

是的,我決定辭職,一面寫著冠冕堂皇的理由「因個人生涯規畫」或是「因不日將出國進修」,心裡卻不斷地咒罵著,「和豬頭老闆或混蛋客戶共事,會早夭的。」

沒錯,他們只是作了類似在一棟蓋好的十層樓的大樓下,挖一個地下室的要求,對他們來說,地上的一樓和地下的一樓無二,而我卻必須把整棟樓拆除,重頭再來一次。

我按下了儲存和列印鍵,然後拿了個紙箱開始收拾我的私人物品,我的字典和散文,我的旅行書和零食。最後我在抽屜裡找到了我很久以前,一時衝動在網路上偷偷標到的東西,一枚手榴彈。

「今天你可以派上用場了。」我輕聲地對它說。

用機關置在老闆桌下,放好辭呈,取了我的私人用品,我咧嘴一笑,揚長而去。

2004年7月29日 星期四

有沒有東西是可以吃的啊?

爸正在倒去基隆玩買回來的魚鬆在我碗裡。

妹:「呃,你還敢買魚鬆喔,沒看壹週刊說這都是用死掉掉在地上的魚作的嗎?」

媽:「魚本來就是死的,看那雜誌大概就什麼都不用吃了。」

我:「.......」

吃菜好了。

爸:「嗯?這絲瓜怎麼這麼黑啊?」

媽:「這可是溫泉絲瓜耶!」

爸:「拜託,那溫泉水都是人洗過澡的水。」

妹:「不錯了啦,以前不都是用大便施肥?」

爸:「那大便是發酵過的,不是隨便的大便吶。」

我:「..............」

突然不想吃菜了,菜脯蛋應該不錯,夾了一塊放到碗裡。

妹:「那這菜脯要怎麼說?不是都是人家用腳去踩的?」

媽:「亂說,那是人家歐巴桑自己作的。」

妹:「對啊,就是歐巴桑自己用腳去踩的。」

我:「..............」

二三口把飯扒完,不吃了,裝湯。

暫時地

When I fall in love
It will be forever
Or I'll never fall in love

想遺忘的,拋不掉;想記住的,留不了。

回憶總把我拖進過往時光的漩渦中,電影、電視、小說的劇情、歌曲、歌詞、甚至是一張照片、一句樂句、一張海報、一個路口的轉角。

總會讓我想起你。

但是,並不是那種會讓人帶著微笑的回憶,胸口的悶塞需要幾度深呼吸才能稍稍緩適下來,呆滯的神志則得讓時間來喚醒,泛潮的眼眶可以由輕風來吹乾,枯竭的心卻無可救藥。

我永遠不會瞭解為什麼,你說你也不懂。它沒有理由也毫無規則,理論、假說、定律是完全的不存在。我明白的只是一件事實,我接受的也是一件事實,琵琶應別抱,明珠早蒙塵。

一句諾言是永遠拉近不了六千哩的距離,只是我的心落在時空的某個角落裡,永遠拾不回來了。

When I give my heart

I give it completely

Or I'll never give my heart...

無題


赤足地立於一丘墟
每一舉步便覺痛徹肌骨

四顧
是破瓦頹垣
極目遠望
在盡頭
黃沙掩覆蔓草
生機渺然

是夢裡的景像嗎?
還是潛意識中的世界?

是當下的描繪嗎?
還是關於未來的預言?

這裡曾經是繁盛的華屋林立呢?
還是一直是破敗的村落?

心靈的平靜在這裡並無處可尋覓,
卻也沒有半點澄空遼遠的感動。

喜亦無著,憂也茫茫。

生日感言

凡事總需要張藍圖的我,在開始能決定自己的人生的時候似乎有些慌亂,期待,卻又無助,方向不再是只有一個,除了努力前進之外,似乎還需要抬頭遠望一下,看看該往哪裡走?

當我真正的仔細審視了未來的藍圖,才發現我虛擲了許多光陰,在越過虹色的橋之前,我作了太少的準備。 世界如此廣濶,而我竟然呆立在這裡,什麼也看不見。

我的翅膀啊~你能帶我到多遠的地方?

梵谷的《臥室》

牆是淡紫色,地板是紅磚鋪成。
木床和椅子是新鮮牛油的黃色,床單和枕頭則是微帶綠色的檸檬黃。
床罩猩紅色。
窗子綠色。
梳裝台橙色。
臉盆藍色。
房門淺紫色。

光是聽到這樣的形容,一幅色彩繽紛而強烈鮮明的畫的想像就這樣浮現了。

我可以感到一種燥亂的感受,可是他卻覺得這樣像是一種不可侵犯的安適休 眠,我無法靜下心來,對我來說淡淡的、隱晦的色彩才能讓人覺得安定,不論是因 為他們本身就具有沉穩的能力,抑或者是他們無法吸引我的目光而讓我能專心致志地在我正著手處理的事上的緣故。總之,我無法對他的想法產生認同。

他只是兩手一攤,作了個「你不認同我也無可奈何」的手勢。

他總是從自己的主觀角度去看事物,創作也是一樣。我們並沒有爭執,事實上,也沒有什麼好爭吵的。「我」的存在,不就是讓自己認同自己時有個標的嗎?

「它還是很棒的作品。」我拍拍他的肩膀,用鼓勵的口吻對他說,「你只是很少看到艷陽下的事物,所以對你來說,一切都是這麼顯明。」

2004年7月24日 星期六

砂子論藝術

藝術是一種概念,一種表達對於感性的方式,是超越規範的規範。

最近在幾本書之間週遊,相互參照比較之下發現,原來幾種藝術之間都存在某些程度上的相關性。

音樂激發繪畫上的突破,繪畫影響電影的製作,電影刺激了文學,文學又帶動了音樂,這不是一個大的循環,其中的交錯複雜不是一筆可以帶過的,只是他們都具有相同的性質,藝術性。

原來最妙的地方,不是你看到了聽到了什麼,最妙的是你感覺到了什麼,那是只屬於你的、也只有你能瞭解的感受。

畢卡索把一具象的物體從不同角度的觀察解析,再重組在畫布上;高第將採 擷自大自然的靈感和童話般幻想用建材呈現在世人面前;荀白克將音符和音色排列 出具有強烈不諧和而充滿異色感的非調性音樂;文溫德斯把曠野的孤寂和流浪者對心靈的追尋用搖滾樂包裹起來,再以攝影機紀錄下來。

你不該問的是「為什麼?」或是「這是什麼意思?」,你該自問「我感覺到了什麼?」。

他們的創作只是試圖將他們對美的真實感受傳遞過來的媒介。

但是創作的原意並非在提供一個標準的答案,同樣的事物在不同背景下的人感受可能會天差地遠,當你聽著重金屬搖滾的音樂時,有可能覺得只是吵雜的噪音,但也有可能覺得靈魂的解放或力量的壓迫。

那些都是屬於你的,專家學者教授只不過是在客觀的知識上懂得比你多的人,但是藝術不是僅只這些客觀的元素,相反的,那些也不過是膚淺的表面罷了。

你看到了聽到了,然後感動地說:「真美!」

對,那就是最妙的地方。


2004年7月22日 星期四

第五個月

第五個月。

從冬的寒風颯然走到夏的潮濕燠熱。

而我只是靜靜地坐著,像是旁觀者地看著時序變換,只是試著將自己轉換成文字和符號,然後在這個網路空間中努力地呈現最真實的自己,沒有責任,沒有壓力,只有我和我自己的對話,只有我留給未來的我的留言。

地球仍以它既定的規律運轉著,大公無私地,而我只是其中一個渺小的存在罷了。

我想,或許對生命和未來的掙扎是無意義的。

香水

香水。

Le parfum.

不是徐四金,不是葛奴乙。

我正在想男人用的香水,科隆的古龍水、鬍後水、香水。

男也為悅己者容?還是輕微的自戀傾向?

味道也有個性,我們用人工的方式來取代自己的個性,我們用合成的方式來強調自己的個性。

是修飾?還是偽裝?

CK、BOSS、DIESEL
前味、中味、後味
佛手柑、鼠尾草、肉荳蒄

抱歉,這些我全都不瞭解

喜歡就拿來用吧!

這也是個別的個性展現,何必想太多。

2004年7月19日 星期一

夜行路人

他一個人在清冷的路旁行走著,路燈慘白的光芒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遠,路上靜悄悄的,偶而有幾聲引擎的快速運轉和車燈從他的身邊倏忽而過,留下了在耳邊不斷迴響的不協調音。

他不知道腳步該急還是該緩,並沒有什麼事讓他急著返家,但這死寂的街道上卻沒有營造出半點讓他感覺能自在地悠晃氛圍,也沒有任何的景像能讓他佇足凝看。茫然而毫無頭緒地腳步忽急忽緩地,像是酩酊大醉的醉漢,又像是在呼應著捉摸不定的節奏,踏著舞步前行。

走過一戶透著橘黃色光芒的窗戶旁,這戶人家大概也有晚睡的習慣,或者是某個人半夜睡不著而起床開了燈。總之在燈光中他感到些許的暖意,雖說夜風徐 徐,但絲毫沒有半點涼意,在這城市中的仲夏夜,氣溫仍然高得比春天時的正午來得高上許多。

這光線帶來的暖意,並不是軀體上的冷熱感知,而是心靈上的。

這種光芒的顏色並不是像是只屬於一個人的色彩,它直覺上給人一種共有的、而且帶有一種保護和照顧的感覺。他甚至可以從光線上想像出一大家子的人坐在客廳談笑,或是一對夫妻依偎著對方,聊著自己今天一整天的遭遇。

這種溫暖讓他聽到了他喜歡的冰可樂的聲音,他喜歡聽著冰塊在可樂中慢慢 融解而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清脆而透徹的聲音讓他覺得有一種在毀滅中安詳的感 覺,那種感覺讓他毫不厭煩的把一顆顆的冰塊丟入杯中,仔細觀察上昇中的二氧化碳氣體如何支解那些晶瑩的冰,在內部刻劃出一道一道的傷痕,直到口渴的感覺使 他記起來這杯冰可樂是倒來喝的為止。

他突然害怕起來,發足狂奔。

他必須要遠離這種光線,對他來說,這種暖和的光芒之於他便如同夜中的燈之於趨光性的昆蟲。

迷人,但是致命。

他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結冰,因為他的心有一 個巨大而難以彌補的傷口正在流血,在遍尋不著治療方式的情況下,為了繼續存活,他把希望寄於未來,就像許多科幻情節中說的,將人體冷凍起來,讓人體的一切 機能暫停,希望未來的科技技術能治療這些現今醫學無能為力的疾病。

他剛才聽見了啪的一聲,透明的聲音像是喪鍾一般的響著,僅僅一聲,細微地幾不可聞的一聲,他知道保護他的傷口的冰被解凍了,他須要振作起來,用他那冰封的心活下去,即使代價是寒冷的血液和不再感動的情緒。

他停下了腳步,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痠痛的眼睛。因為他看到了滿眼的溫暖,那是在記憶深處裡曾經刻錄下的體驗,那是美麗的、安全的、無慮的,就像是在母親子宮中被暖意包裹住全身的感覺,無想望、無冀求、無得失,只是純粹的從臍帶得到養份,只是純粹地讓心臟跳動。

極度單純的幸福感。

他有些放棄了去抗拒這種懷念的感受,發自內心渴望著心靈上的溫暖和理智上為了生存下去的反動力量相互拉鋸著,像是對峙的二軍,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似乎只要一點點小小的聲響,就會讓雙方對峙的狀態瞬間轉變成血流成河的人間煉獄。

寂靜到了極點,竟然耳嗚了起來,非意識的聽到了金屬磨擦般尖銳的聲響,只覺得一陣陣頭皮發麻和寒慄襲來。「是現在嗎?」他沉默地問自己。

他知道早在他有放棄抗拒的念頭興起時,就註定了那心中被冰封的部份,那一大塊難以癒合的傷口被解凍的既定事實。奇妙地,他雖然感覺到了痛楚,但傷口卻已經不再淌血。心仍然在鼓動著,並非奇蹟似的痊癒,只是生命努力存續的堅強往往出乎意料之外,即使背負著傷口。

他回頭望瞭望那扇透著橘黃色光芒的窗戶。

他笑了。

2004年7月14日 星期三

過於喧囂的孤獨

翻開封面,記著三月廿二日,三個多月前,我和它相遇並擁有它的時間。

匆匆地看完這本小書,胸口的悶塞像是被巨大的壓力擠迫著,好似再過一會,就會如書中的主人翁似的被碾成齌粉或壓成泥灰一般。

呼吸不過來的疼痛,讓整個思緒平靜地澄清起來。

在閱讀過程中,我有幾度覺得噁心地反胃,不僅在於書中描述的內容鮮明地讓人覺得不舒服,隱藏在文字下的暗示給我一種現實殘酷卻又自然地讓人無法辯駁的感受,而且,之所以我「匆匆地」看完它,主因還是這本書竟然「沒有段落」。

一章便是一段。

我無法輕鬆地幾行幾行地閱讀,視線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趕著的似的,從起段點一路搜尋著代表分段的那句號下的空白,而我來不及也無法消化。

在最後一章時的敍述,是紊亂而不具關聯性的,在那種錯落的、跳躍式的混亂的思緒在文字的渲染下,我幾度閤上了書,我必須得稍事休息才能繼續下去。

如同我說的,胸口的一股煩惡感讓我無法忍受,我彷彿感覺得到那種試圖用酒精澆熄的絕望,和不受控制的湧出的夢囈和幻覺。

不知道是表達能力欠佳還是什麼的,我的文字總讓人誤會許多。這篇閱讀心得報告(不是書評),似乎寫得太負面了,但我必須聲明,這不是本適合在睡前閱讀的讀物,不過我覺得它是本好書,雖然不是本「有趣」的書。

且先不論寫作的技巧和文字的運用(有些要歸功於譯者的功力),光是就內 容的意涵來說,是將一種極度深沉的悲哀,用許許多多紙張上的智慧細心的包裹起來,就 像主人翁有時用複製畫和書本仔細地打包著無用的廢紙一般,每一段都是他用心釀製的像是苦得十分具有風味的醇酒,讓人在苦味之下嚐到更具深度的味道。

且光從看完後,心情會沉重地無以復加,便表示它至少在某種面向上,觸動了我心中的那根弦,找對了讓我能共嗚的頻率。

主角所處的環境,和他所擁有的人生,在旁人看來其實是十分惡劣而毫無意 義的,但他卻說「三十五年了,我置身在廢紙堆中,這是我的love story」,因為他愛書本和其中的知識與智慧,也找到了他生存的價值和屬於他的人生的意義,雖然說當價值消失時,他選擇了讓自己成為他最後的作品來作為 生命的結束。

http://www.anobii.com/books/002047f95e306c4664/

2004年7月13日 星期二

倒數計時


用來提醒的鮮紅色斗大的21


在屬於它


存在的右上角


無論是期待或惋惜


地球的自轉


從來不曾跛了腳


明天的後天的大後天


層層的像


潮汐般搖晃


日子的碎片在沙漏裡倒數計時中


再十六天的日子平凡的十分特別


或者


是特別的十分平凡


幾個百字元的世界


有時很大


大得讓人


不知道要如何填滿以下的空白


有時卻小的


令人感到


話才說到一半被打斷的厭煩


文字承載的意涵的深淺


由時間的


精采度決定


快樂是


極端膚淺的


而嚴肅的沉重


帶給人的是


喘不過氣來的痛苦


於是你可以窺視我的心情


還有觀察我


在找尋屬於我的世界規則時的跌跌撞撞



幾句禁忌的咒語


2004年7月12日 星期一

前二天去把頭髮理了理,好看與否倒還是其次,整個脖子能吹得到涼颼颼的風才是主要的成果。

要不是因為夏天,不然我從來不覺得削得短短的髮型有什麼好看的。

國高中時代髮禁早已解除,但學校還是多多少少會幹涉到這頭上的事,並不是很在乎那幾公分的長度,或許是青春期的反叛性吧,總是把師長的話當耳邊風,一直撐到真的被指名道姓的被要求整修那片亂草似的三千煩惱絲,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到理髮院報到。

我不懂的是,頭髮的長度究竟會影響什麼?

其實我也只不過是懶得剪而已。

有沒有用心梳理和維護清潔,我覺得才是重點,只是這些話對老人來說,大概聽起來像是藉口,或者是他們從來沒有真心的聆聽過。

當然,自從蓄過及肩的長髮後,就對留頭髮死了心,那付拙樣是我一輩子也 忘不了,不過要我理得像個小書呆的樣子,那我也可是抵死不從的,只是我們一到 男士理容院,好像根本沒有選擇,理髮師的問題永遠只有那一句:「要修還是要剪短?」這『短』一字,可完全是自由心證了,多少算長多少算短,誰也不知道。

我就只能像隻待宰的羔羊,無助作最後的祈禱,沒得選吧?

Life is painful, life is sorrow

人生是痛苦的,生命是悲傷的。

嘿,但是這又有何妨?

痛苦正代表著我們仍然有知有覺,悲傷說明了我們瞭解喜悅的滋味。

相對的詞彙的誕生,永遠是成雙成對的,就像初始的光與暗,生命的生和死,情緒上的喜與悲,時間上的日跟夜,以及其他諸多的美醜優劣好壞勝負之別,都是不能單獨存在的。

生命並沒有喜樂悲苦之別,生命便是生命,而各式各樣的區別是我們加諸其上的。就像一個充滿愛的人,當他瞭解什麼時愛的時候,他必然同時明白了恨,但他還是他,他的內心不曾改變,改變的只是被冠在其本質上的形容詞罷了。

當然,我們不能全盤否定了他們的存在價值,也不能抺滅了這些看似虛無飄渺的文字對我們人生的影響,之所以想要及時行樂,是因為明瞭了痛苦的如影隨形。

所以我們得對是不是該先品嚐努力付出的痛苦過程,還是先偷吃預支成果的快樂,作出各自的選擇。只是,命運是不可能盡如人意的,沮喪和失意是惡作劇擺弄的衍生物,何不試著用黑色幽默的眼光,把他們當作另一種形式的藝術來欣賞?

生命是痛苦的,但是痛得很舒服。

車陣之中


我在車陣之中穿巡,白天陽光的餘熱在夜晚中緩緩地將空氣加溫,額頭和背脊的汗水像是從冰箱中拿出的鋁罐表面上迅速冷凝的水,浸潤全身上下的汗水,讓我似乎已經找不到一塊仍舊乾爽的肌膚。


可憐兮兮的我被野蠻而毫不講理的公車和計程車逼到一輛公車的車尾,我八成是熱昏頭了,在一陣黑煙之後,我竟然聞到了奶酪濃而香甜的味道,空氣受熱而浮動的密度將光線不穩定的折射開來,而景像在我的眼中竟也有些像是透過晶瑩剔透的果凍來觀看一般不停晃蕩,把令人掩鼻的污塵看作帕洛克的淡紫色的霧,又把車河中的車燈看成米羅的星辰。


如果我不是熱昏了頭,大概就是餓昏了頭吧。


車子還在回家的半路上,我根本無法專心致志地騎車,因為腦子裡想著是使用者和驗證的問題,想的是排隊與計時器的架構,想的是時程和計劃的估算。


我還在想這些像是沾滿染料而弄擰了的亂七八糟的畫布般的問題,那些排到生命盡頭也排不完的工作,那些有趣或是討厭的挑戰。


我該跳出這三維空間下的思維,生命的可能不該被侷限,而旅程,總是在盡頭之後,又能夠再度展開。


2004年7月8日 星期四

天空

上午出門時熱浪炙人,晚上回家時涼風徐徐,趁著停下來等紅綠燈的時候,我總會不自覺地抬頭望著天空。行車時如是,步行時亦然,而地點也不僅止於城巿,山中、海河邊岸、田野之間,只要是看得到天空的地方,我總抽得出空來瞧上一陣子。

天空的變幻無常像是藏著無窮的秘密,我常常抬頭仰望,望進深遠的穹蒼,在那時候我彷彿感受得到自由的力量,又有如呼吸的到解放的氣息。

我們都被束縛住在地面上,都被限制在人群中,也都被局囿在思維裡,總是有股無形的力量拉著我們,讓我們無法出走,不管是形體上的,或者是心靈和思想上的。

限制並不是全然的負面,有時它還是一種保護,保護我們遠離未知的危險。問題是,未知和危險並不能就這樣被劃上等號,雖然它常常伴隨著危險。

"No risk, no fun."

是啊,沒有風險的報酬總是平凡無奇,不敢踏出熟悉的領域的人,自然看不到新奇的事物,平淡的日子總是讓年輕的生命感覺有些缺憾,冒險的精神讓人類爬上世界的頂峰,到達了地球的南北極,潛入了大海之中,上了天空,甚至穿越了天空。

2004年7月6日 星期二

書到了

首先要感謝遠流出版社辦事效率的迅捷無倫,再來是感謝有無可救藥的購書狂的自己。

昨天一箱,今日一盒。

打開包裹,一本本的書重現光明,第一件事就是把鼻子湊過去聞聞新紙和油墨的味道。

「有沒有搞錯?油墨和紙哪來的香味?」沒有錯,不僅香,而且還很香,不然「書香世家」這四字是從何而出?當然,就像有人覺得香菸雪茄的煙味很香,我一聞便不自覺地掩鼻鼠竄一樣,明明臭,哪來的香?

其實只是在味道強烈時,主觀意識決定了一切,我想著是書中的雋永文句,他人想著的是吞雲吐霧時的舒暢,於是書香、煙亦香。

再來是翻開書扉在內頁裡寫上日期和時間。這可不像小學國中時,在書上寫上班級座號姓名的那個意思,書當然不會遺失,而這只是一種紀錄,就像是這本屬於我的書在我的手上誕生的意思一般。

怎麼讀他,又會在他身上留下什麼文字,而他的價值在於我能從閱讀中瞭解多少、獲得多少?

十幾本書就這樣堆在辦公室的書架上,加上以前買的,一字排開,和工作相關的專業書籍竟然成了少數,我大概屬於公司裡的異數、怪人之流吧?


2004年7月5日 星期一

失身記

「天啊~~~」我慘叫一聲,急急忙忙的衝回房間。

晚上吃過飯後躺在床上看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醒來後迷迷糊糊的到客廳陪老媽看了一片不知所云的港片,正當警匪雙方殺得血流成河時,我妹回家了。

她先鬼鬼崇崇的探頭進來,我抬頭望了一眼,想不到她竟然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什麼東西啊?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了。

所謂「禮多必詐」,果不其然在她笑咪咪的笑容後突然冒出了一個人來,我妹的同學。

我下意識想到自己是「衣衫不整」,而且是不整到某種程度會被老妹嫌的程度。(呃,請自行想像。喂,我有穿吶...)

於是只能慘叫一聲,衝回房間整治衣裝。

我被害慘了....嗚......

評判與價值

時間洪流的長短和空間的距離遠近,在書中也不過在數頁間彈指而過。

我閤上書扉,默想著一些看似遙遠卻和生活息息相關的疑問。

時間洪流的長短和空間的距離遠近,在書中也不過在數頁間彈指而過。

我閤上書扉,默想著一些看似遙遠卻和生活息息相關的疑問。

從什麼時候開始,文明與文化有了所有權,而智慧和知識產生了專利,而這些是由誰而來又是屬於誰的?

我們已經將可以量化資本化的一切以金錢來計量,我們也習慣了將不可量化的事物以價值來估算。

自我的價值並非來自於自我的認識與肯定,而是以擁有的智識學歷財產甚至體能來衡量。

就連心靈和情緒這種幾乎無法測量的名詞,都能有Emotion Quotient(EQ情緒商數)來判斷好壞。

數字來決定什麼是異常而什麼叫作正常,然而數字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優與劣、代表了好和壞、代表了真跟假、代表了不可被質疑的社會價值結構。

我們都在某種程度下認同這些標準和判斷,也在某種程度下受限於它們。

離不開丟不去的價值觀,雖然有些厭惡,卻不得不接受它們,因為它們是「大眾」的價值觀,而我們是「大眾」的組成份子。

這能算得上是必要之惡嗎?

週一症候群

經過一番天人交戰,還是理智戰勝了惰性,揉揉睡眼掙紮著爬了起來。

可好!外頭的雨打在家中的屋棚上,滴滴答答的像是在敲著碎鼓般的,我整個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可惡,難不成雨下了一整晚?想到昨夜雨、電、雷齊落的狀況,我只有無奈地搖了搖頭。

「啊!不想上班不想上班不想上班....」可是,不去的話有誰來養家活口呢?

............

好吧,被你識破了,我根本不用養家,可是明年我要任性地敗家耶,所以經濟拮据的我只有認了。

強忍著一身的疲憊,迅速的在「上班時間」出門,我也不是要故意拖到九點才出門,只能怪我今天早上看書看到早上三點半,短短四五個小時的睡眠實在沒辦法讓我的精神恢復過來,走出門口,望著不肯止息的雨勢,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撐開傘快步走向捷運站去。

2004年7月3日 星期六

五島醫生診療所

浠浬澕啦的哭到半夜二點,我才心甘情願的上床睡覺,不管晚上加班加到十點半才到家,也不管今天沒有颱風假可以放。

說出來也不怕被笑,誰規定男人不能流淚?

而理由呢?只是我不該一時興起地看了日劇「五島醫生診療所」特別篇的VCD,害我一邊哭卻又像是上了癮似地一片接著一片的看下去。

我不懂女人的淚水為何而流,就算懂,卻也很難感同身受的被感動;可是我瞭解屬於男人的憂愁、痛苦和悲傷,很容易地便能將自己的經驗投射在劇中人物的情緒上,然後就是......無聲無息的潸然淚下。

好啦,我承認我愛哭咩,可是你不認為能夠清楚而明白的將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這也可以算是一種幸福嗎?

話說回來,這部日劇我也只看了幾集就沒看了。能有幸看到那幾集是因為那陣子家中每天爆發搖控器爭奪戰的二大強權到日本去自助旅行了,我這個早八百年前就宣告無條件放棄遙控器主權的人,才有機會在享用晚餐時安心的欣賞這部連續劇的其中幾集。

唉,還是去買一套回家自個兒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