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車陣之中穿巡,白天陽光的餘熱在夜晚中緩緩地將空氣加溫,額頭和背脊的汗水像是從冰箱中拿出的鋁罐表面上迅速冷凝的水,浸潤全身上下的汗水,讓我似乎已經找不到一塊仍舊乾爽的肌膚。
可憐兮兮的我被野蠻而毫不講理的公車和計程車逼到一輛公車的車尾,我八成是熱昏頭了,在一陣黑煙之後,我竟然聞到了奶酪濃而香甜的味道,空氣受熱而浮動的密度將光線不穩定的折射開來,而景像在我的眼中竟也有些像是透過晶瑩剔透的果凍來觀看一般不停晃蕩,把令人掩鼻的污塵看作帕洛克的淡紫色的霧,又把車河中的車燈看成米羅的星辰。
如果我不是熱昏了頭,大概就是餓昏了頭吧。
車子還在回家的半路上,我根本無法專心致志地騎車,因為腦子裡想著是使用者和驗證的問題,想的是排隊與計時器的架構,想的是時程和計劃的估算。
我還在想這些像是沾滿染料而弄擰了的亂七八糟的畫布般的問題,那些排到生命盡頭也排不完的工作,那些有趣或是討厭的挑戰。
我該跳出這三維空間下的思維,生命的可能不該被侷限,而旅程,總是在盡頭之後,又能夠再度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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