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8月23日 星期一

被遺忘的八二一

一閃而過的記憶,原來是遺忘了的。

然而當突然再被憶起的時候,我畏怯地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去拾起那個被我遺忘的東西,像是那並不是屬於我的、一個人的秘密回憶。所有被賦予的特殊意義已被剝奪了,在原來閃著玫瑰色彩的光芒消失後,那些日子相較於平常日子是毫無二致的,雖然我也蠻喜歡那種厚實古樸的色調。

所不解的是既然忘了,為什麼還要惦記著;既然失落了,為什麼還要再去拾起?

過去式和所有格的組成,與現在式或和未來式的意義大相逕庭,時式的變化是再自然不過的因果,但是現在如何,未來怎樣?卻也不是從過去可以推演出來的。正因 為如此的不確定,我矛盾地充滿期待,卻又不敢期待些什麼,以為緊緊握住的,會不會只是幻影;以為擁有的,是不是什麼都沒有?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在所擁有的只是過去的回憶,而非過去。

那些似乎重要卻又被我惡意的遺忘的東西,我是不是還能毫不畏懼的宣告主張自己的所有權?畢竟是我親手將他們拋下的,當他們在風中飄散時,當他們在日光下蒸融時,我是佇立於一側,親眼望著它們消逝的那個人。

思考、閱讀

一杯咖啡、一本書、一個我的夜晚。

文字逐字逐行逐段的循序地
被輸入
被理性解析和了解,
被感性體會和感覺,
我像極度挑食般地
將知識和感動同時被消化吸收成為只屬於我自己的人生世界觀。

我不是書蟲,也對博學強記興趣缺缺,我只是被好奇心和瞭解的欲望驅使著,朝著永遠沒有盡頭、也看不見終點的道路上步進著。

我所居的並非玻璃屋、象牙塔,
也在物質的世界中掙扎著,
載浮載沉。
身處在一個什麼都能被標上價格的社會中,
知識是有價的、
生活的愉快是有價的、
道德和是非是有價的、
生命是有價的。

我不知道
是不是連靈魂都是有價的?

最後一口咖啡被飲盡,書卻只翻了幾頁。

我托著腮,搖著筆桿
偶而在書頁上落下幾句話
隔著一片落地玻璃窗,
發呆似地凝望著遠處,
被思緒的雙翼載到一個無人能及的地方。

文字在我嘴裡
被咀嚼、被反芻

我不知道

是否因為思考的時間總比閱讀的時間來得久長
所以我的意識世界
到現在
沒有藍圖、結構或剖面圖
仍只是一堆磚瓦。

2004年8月18日 星期三

酒言酒語


不過只有5%的酒精濃度罷了,昨天晚上偷渡回家的那一瓶Vodka Mixed,讓我在就寢前活像隻煮熟的蝦子,通體發紅,躺在床上沒多久便沉沉入睡。


知道自己酒量其差無比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卻偶爾會興起小酌一番的念頭,我並不是迷戀酒精的味道,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討厭,喝起酒來也是只一杯、二杯地淺嚐即止,喝到醉得發起酒瘋也是從來沒有發生的事,像李白一樣「一斗詩百篇」,如張旭一般「三盃草聖傳」更是從來沒有過,是不是說天才和常人的差異只在酒後是睡得不省人事還是文思靈動?


不過我也不是來者不拒的,我老是喝一些看起來或聽起來很好喝的調酒,純粹的酒精實在讓我提不起半點興趣,曾經和同事在Lounge Bar點了薄的whiskey來喝,只因為被那酒單上的名字給騙了,喝了二口的感想除了難喝還是只有難喝,只能望著另一個女同事點的「看起來有很漂亮的顏色」的調酒流口水了。


到現在我還是不了解打哪來的欲望,是為了解嘴饞還是忘卻煩憂?或許是兩者兼有吧,只是饞解不了,憂也忘不掉!


下次換貴一點的調酒試試。


從地獄回人間的單程車票

一邊寫程式一邊覺得右手快廢了。

上班變得很辛苦,公司像個地獄似的,老闆們像地獄裡的惡鬼,我夢想著在strasbourg的日子。

我從不期待天堂,因為人間的起伏似乎多了點樂趣,但是為什麼又怎麼會突然跌落地獄?

記得在我第一次問這個問題時,這裡的惡鬼們只是對我咧嘴一笑,得意洋洋的揮動著醜陋的尾巴,抖著圓滾滾的肚皮,然後賞了我一頓毒刑。

我必須要離開這裡,這裡並不適合我,我也不該屬於這裡,在人間我還有太 多的依戀。不知怎地,浮現在眼前的是shawshank redemption裡那個第一個晚上被獄卒毆打至死的胖子在牢房裡哭喊著的那句話,"I don't belong here! I wanna go home!"。我曾經在這段情節時嘲笑過那胖子的懦弱,不知何時我竟然也成了曾經被自己無情嘲弄的那一種人,軟弱,徹徹底底的軟弱。

終於我逃到了車站,我望著月台上那塊寫著「往人間」的看板,激動地打了個顫抖。

「往人間的單程票一張。」我小聲的對著售票窗口說。

坐在售票口裡的小鬼瞅了我一眼,冷冷的說,「想要得到什麼,難道不用付出代價嗎?」

「那?」

「留下右手吧!」

於是我的一部份以左手緊握著車票,回到人間。

2004年8月11日 星期三

最近的天空


連著二天出大太陽,出門時彷彿景物都漂白了,好像在攝影棚裡打著聚光燈,我又不經意地抬起頭看著天空,我並不是想確定這裡是不是「楚門的世界」中那個會有聚光燈掉下來的攝影棚,只是我驚訝地見到了好漂亮的藍色,在台北巿裡慣常的鐵灰色色調中,這樣的天空實屬難得呢!或者是因為連雲都少得有些異常,就像是幾縷白色的柳絮落在天藍色的絲布上,有種獨特的情調。


我記得歐洲的天空在印象中好像藍得更深一些,大概是因為陸地的乾燥吧,有時連一點雲也看不到呢,所以手邊在歐洲閒晃的照片,每一張的晴天的風景看起來都非常的漂亮,這不是技術好,也不是取景或構圖佳,更跟相機品質沒什麼關係,這些全是託了天氣之賜。


不過,話說回來,這裡非得是夏天,也非得這麼熱才看得到這麼吸引我的天空嗎?


也未免太辛苦了吧?


上流社會?新貴?


我幾乎可以聞得到那股酸得有些刺鼻的味道,我那大學同學(喔,應該說我的大學同學們畢業後大多窩在新竹繼續撈)好歹也是個「園區工程師」,這個頭銜說來好笑,在媒體的渲染下,似乎每一個人都是出手濶綽的新技新貴。


誰知道是什麼一回事,在我看來,那是一個賭城,老闆們賭運氣,賭巿場趨勢,賭看看有沒有機會成為下一個股王。員工們賭命,賭健康,賭上人生和家庭,或多人的願望是「在四十歲退休」。


且先不論要賺夠多少才能退休,如果在那裡上過班的人都知道,薪水比起台北同樣的工作來,算低很多的。擠破頭的原因只有一個,還不是為了股票。可是股票要值錢,得要公司賺錢,而且還有在股巿上有某種程度的價值,誰知道你待的公司究竟能為你帶來多少財富?說穿了,還是在賭。


回頭來看「四十歲退休」的理想吧,四十歲退休,那之後的生活呢?我想很少人真正認真的想過吧!單純的說,只是因為工作太辛苦而不想再工作了。於是這些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材,在四十歲就從支撐社會的骨幹上退下來,是整個國家的損失。


我只上過一學期的經濟學,也不懂整體競爭力對國家的重要性。不過我明白的是,高度經濟成長並沒有為民眾帶來更快樂的生活,相反的,精神上的痛苦和空乏,社會的紊亂和失序,一切以金錢為標準的價值觀,這不是多買幾件Cartier的首飾,換開Benz的轎車,或是買台五十幾吋的電漿電視掛在客廳就可以改善的。


於是我們只能用洛桑學院的報告裡寫的台灣競爭力全球排名第幾、外匯存底有多少,或是今年的經濟成長率又是多少來自我安慰,只是這些數字除了對股巿會造成一點影響,對我們一般人來說是毫無意義的。


同學一邊逛一面說在網路上看到的笑話,和別人介紹新買的房子時,說什麼有停車位有庭院有圍牆有陽台沒有人聽得懂,說「那是一幢價值上億的豪宅」每個人都懂了。


諷刺,但是真實,我們早都成了用金錢衡量事物的人。


胡說八道


不知道為什麼腦袋總是會跳出一些奇怪的問題,偏生我這個人一遇到問題就會一直記掛著,渾身不自在,非得找到解答方肯罷休。


通常在極度無聊的狀態下,一些莫名奇妙的問題就這樣無厘頭的誕生了,而且通常會盤據在大腦中數天至一個多月不等的時間。


像前幾個月出現月全蝕,為了為什麼月亮是暗紅色的這個問題,我放著工作不作上班時在找資料。


最近冒出來的問題是「顏色在不同文化中的代表意義─從美國和台灣的股巿漲跌紅綠談起」。(像論文題目吧?)


這也算蠻有意思的,西方文明多視紅色為警告和危險,可能是因為紅色是火的顏色,所以紅綠燈才是紅停綠行,可偏生中國人視紅色為喜氣與吉祥的顏色,所以凡有喜事便少不了大紅,就連股巿上漲都用紅色表示,國外的股巿恰好相反是紅跌綠漲。那這樣說,中國人大概不太怕火,甚至喜歡火囉?中式飲食在火上下的工夫的確較西式的來得花樣多,別的不說,光是把「菜」拿來炒真的在西方飲食文化上較為少見,更遑論煎炸爆烤燒煮燴燙煨蒸一堆奇怪的用火方式。


以上純為猜測,怎麼冒出這問題的,我也忘了。


車庫的不速之客


原來是我誤會了,那荒野一『匹』貓並不是我自以為是的想像的那樣的孤傲和高貴。牠只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存在,一隻路邊的流浪貓,一隻披著黑白斑紋外衣的貓,還有,牠是一隻剛生下六隻小貓咪的貓。


在望著一個對著牠猛按快門的傻子時,牠眼中流露著不知是恐懼還是警戒的光芒,不,或許是輕蔑也說不定。對著我這個強自將自己的想法投影在牠身上的人,用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對應著,「外力於我何有哉?」,牠的平凡無奇,正是牠該顯露的真實。


我捕捉不到牠心中真正的感覺,也沒有留意到牠的瘦小的身軀所摃負的責任,因為我的幻想遮蔽了我本應用來看透真實的雙眼,在『貓應該是孤傲的』的想法作祟下,相機的鏡頭框住了視野,而雙眼框住了藏於視野外的真實。


幾隻小貓正把我家的車庫當作遊戲場一樣地爬上躍下著,身為母親的牠靜靜地佇立於一旁,像是在觀察些什麼,又像是在守護著牠的小孩似的,有時卻自顧自地打著呼,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外來的「不速之客」的角色。


我說你們啊,玩歸玩,也該看看時間吧?不過話說回來,今晚颱風要來,你們找好了庇護所了嗎?


2004年8月4日 星期三

全民英檢中高級

今天收到成績單,真是悲喜參半,明明口說答得亂七八糟,竟然會及格。明明寫作寫得天花亂墬,竟然只及格。

一共寄了二張,一張是成績單

另一張是通過證書


要強調的是,我口語能力很差,考完以為不會過結果過得莫名奇妙,證書拿的有點小不爽,因為我覺得我不需要同情分數,因為對我來說有沒有拿到證書並不重要,我考這個的目的只是想push 自己唸點英文,順便看看自己的能力到哪裡。

2004年8月3日 星期二

價值五千塊的唬爛文

國防部辦了一個徵文活動,我本來是連理都懶得理啦,後來公司人事部發了一封信,大意是鼓勵我們參加,重點是「投稿就有五千塊獎金」,看看字數以不超過1500字為限,哈,一個字三塊的好康豈有不賺的道理,反正公司的錢嘛,不賺白不賺,賺了也不會良心不安。

於是從大學聯考後就不太寫這種正經八百、歌功頌德的唬爛文的我,又重出江湖啦!!

砂式標準唬爛文範例如下:

題目:全球化下的科技國防

全球化的趨勢是這個二十一世紀一股難以抗拒的浪潮,國際環境和政經社會 的遽變不僅僅對一般民眾產生了影響,對政府和社會也帶來了新的衝擊,當然,國 家的存在所產生國防的需要,也面臨了新的挑戰。國防的能力不再僅只能以國家武力來衡量,國家所擁有的武力只是一個評量的因素,政治社會的安定與否、國家經 濟的實力、人民對國家的認同和向心力都必須要列入考量。而國防武力也從原來的航空、船舶、兵器進一步轉化為導入資訊化的嶄新形態,從近幾年的國際上發生的 幾場戰事來看,我們可以發現掌握了資訊的一方幾乎就已經掌握了致勝的先機,而被動的一方就只有居於劣勢的份了。所以,在這樣的認知之下,也基於對自我在資 訊科技方面的專業能力期許,我選擇了以國防役來作為實現應盡的責任和義務的方式。

在這幾年的時間,每天有機會學習和接觸到新的事物、新的技術、以及新的 知識,不僅充實了自身的專業能力,也在會議、電話、和電子郵件中,建立了截然 不同的世界觀。唯一覺得可惜的是,受限於出國時間的限制,許多和其他國方人材交流的機會,如出差、會議和展覽的參加便不得不在時限內作一些取捨,我認為在 這方面只要沒有太大的問題或考量,是應該可以放寬的,畢竟我們所身處的產業是一個十分仰賴新資訊的產業,我們也必須努力和世界接軌和交流,而閉門造車或多 或少也讓我們無法完全地發揮自己的能力,而對科技的發展有長足的貢獻。

台灣一直以來在全球化的資訊產業分工中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雖然在技術 上並非處於領導者的角色,在這幾年下來的觀察之中,我相信台灣有能力能在全球 分工的角色中提昇自我的存在價值,雖然說台灣缺乏天然資源,在重工業或軍火工業上有發展的障礙,但是我們可以利用在資訊產業上既有的豐富的硬體資源和硬體 價格低廉的優勢,竭力發展資訊軟體的附加價值,舉例來說,在資訊傳遞上的資訊安全和保密是資訊化時代的主要需求,甚至它可以說是資訊化社會安定的礎石,試 想,倘若我們在資訊的傳遞或儲存上對安全和可靠性有所疑慮之時,自然而然民眾甚至政府就會對資訊化的社會發展抱持保留態度,從近日的新聞上我們可以發現, 對於個人資料安全和在資訊化的社會所面臨的挑戰的相關報導是越見頻繁。另外,網路的發達和實用化已經深入了整個社會結構,但是網路的防衛體系卻缺乏一個整 體而完善的架構,政府單位間的聯繫也應有備援的系統,防堵入侵的系統也應具有完整而一致的規劃,脆弱的公眾網路是無法防衛對我國各單位的設施、指揮系統、 甚至政治、經濟、金融中心的攻擊的,萬一遭到破壞,勢必造成社會動盪和人民不安意志瓦解的後果,故其重要性可見一斑,所以資訊安全的技術不僅在民眾民生方 面重要,也是一個科技資訊化國軍所以憑藉的命脈。

就我而言,國防工業訓儲制度讓我們在學校中所學習和擁有的知識和技術能 有大量實際應用的機會,也讓我們在吸收新知和具體化的時程上不至於產生斷層, 而各個訓儲單位在台灣整體產業發展上,因為不斷地有高素質的新血加入,所以更能提高其在巿場上甚或是國際上的競爭力,這些都是訓儲制度所帶來的優勢和協 助,我相信,這樣的制度不僅能讓更多的優秀科技人才投入國家在提昇國防技術能力的努力,更可以為國家的整體競爭力和國力發展帶來不可忽視的影響!

2004年8月2日 星期一

Happiness

在夢裡總是惡夢。

那些鴛鴦蝴蝶般令人不願醒的美夢已經很久不見了,它們離棄了我,或者是我拒絕了他們,因為太多的思考,讓自己沒有更多的空間容納他們,這些往往不需要太多思考的,意外的副產品。

喜悅是從心中昇起的感受,而不是經由許多邏輯解析,歸納推演,甚至是實驗可以證明可以瞭解的。它是一種簡單的存在,而非需繁複程序始能產生或者保存的。相反的,一切複雜化之後,便越得不到快樂,越是繁雜,快樂便離我們越遙遠。

或許該這麼說吧,其實它並不沒有遠離,其實它一直都在,只是當心靈混濁地像是載滿泥沙的河水在劇烈的奔馳時,我們便看不清楚那埋在最深處的光芒,而只有在一片水清澄徹之時,那自身擁有的溫和的光,才能照耀著本我。

能不能說,腦袋越是空白的人越快樂?我不知道。

不過我知道,通常沉浸在快樂中的人,往往會作出許多出人意表或是讓自己在事後回想起來笑自己像個傻子一樣的蠢事。

而且我也知道,當我寫下如此冗長而無用的文字時,快樂也越發渺茫了。

好男人守則

好男人守則是



看不到吧?當然,因為沒有任何守則的存在。

並不是說三高或是俊俏或是聰慧或是溫柔或是健美或是家世良好或是其他一堆內在外在甚至哪裡都不在的條件就能保證是個好男人。

得看是什麼樣的男人遇到什麼樣的女人?

對物質生活要求的,那小開大概就可以算是好男人了。隸屬外貌協會的,那帥就可以和好劃上等號了。喜歡玩樂的當然是認為能陪他玩的男人是好男人。追求精神生活滿足的,那只好去書店或教會或寺廟(?)找了。

最糟糕的是喜歡「別人的」,認為還沒死會的好男人都死光了,我就聽過某女性朋友在我面前直接跟我抱怨:「砂子啊,為什麼好男人都死會了?」

我當下好沒氣的答道:「不好意思喔,這問題大概只有好男人才知道答案吧!」

她只好尷尬地回答說:「你算是那種被人家挾去結果還沒放到碗裡就掉下來的....」其實她沒想過,或許好男人是訓練出來的?就像鑽石需要切割打磨拋光,好男人也需要教育才能產生。

不過,與其想作個好男人,我倒覺得不如作個遵照本性的好人就好,徹頭徹尾的改造自己是沒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