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文字來描山繪水寫花述草,其實不難,但要寫得好卻也不是那麼的容易。
用辭藻雕鏤出所見的形象,似乎就只是在描繪些可以用眼睛看得到的物體,總是少了一份生氣,就像擬真的塑膠花似的,即使形態氣味觸感都對了,怎麼看也只能得到「哇,好像是真的一樣」這類的評語,假的仍是假的,無法成真。真花會待放、會綻開、會枯死,而假花不會。
真假之間的差異,便寄於生命力的有無之中。
文字亦同,如果只是用大量的駢儷或譬喻或詞彙就能作好文章的話,那麼寫一種景色應該就可以像數學函數一般求得一「極值」。 不然,文字的擺弄充其量是細微末節的能力罷了。
就如同植物的生命力,文章也應有靈魂貫穿其中,為文者的想像力和當下的心境及人生經驗,能讓整篇文字充滿了屬於個人的特色和觀點。描山,藉由文字應該能讓 人看到「我所見的」山,繪水,則讓人感受到「我所感受的」水,如此才有了靈魂,也才有了生命,否則充其量文字也不過是一種用來精準描述真實的言語,傳達的 是冰冷無誤的模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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