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0月21日 星期四

眼淚效應

大部份的男人都有一種通病,就像廣告上說的「就出一張嘴」。

不管男人把自己吹捧的多厲害,多麼有男子氣慨,對於男人的話,一切都要持保留態度,他們並不是完全都是真的,但也不全是假的。

我最常聽見的,就是類似這種「我女朋友可是都聽我的」、「我要是請假的話,我那個部門一定是天下大亂」、「我以前在學校可是風雲人物」」、「下次老闆再叫我作這種事,我一定跟他發飆」。

男人們就像是古代的說書人,在既有的事實上添加了許許多多的不實成份,一方面是為了聽眾而創造出的故事元素,另一方面男人也在真真假假之中,摻雜了許多自己幻想中想要成就的事,於是男人便在這種自我的吹捧中得到了小小的滿足。

其實我們不是愛說大話,事實上是男人們有時候真的分不出事實或是幻想,例如走在路上一個女人對男人多看了兩眼,有的男人會想,「糟糕,她不會是對我有好感吧?」誰知道或許那個女人只是看著你的衣著在想:「怎麼會有人對衣服的品味這麼差?」

我也是男人,這種男人的通病多多少少我也沾了點,至於病情是輕或重我就無法自我診斷的了。

我確確實實還記得自己對自己說,「下次她再來找我,我一定連理都不理她。」

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

所以我得拿著電話,聽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自己不幸的遭遇,其中還包括她被男友嘲弄的部分。聽在我這個過了保存期限的「前」男友的耳裡,老大地不是滋味,心裡不禁要想,「當初你不是認為他對你說多好有多好嗎?現在幹嘛要和我以淚眼相對?」

心裡怎麼想是一回事,行為上的表現又是另一回事,我得承認我徹頭徹尾的是個心口不一的人,心裡再怎麼想著要硬如鐵石,再怎麼想著要絕情絕義,一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哽咽聲,鐵石馬上就像遇到王水似地成了豆腐,就連幾秒鐘前發了什麼再也不予理會的誓都可以拋到腦後。

可悲,極度地可悲。

問題是我沒辦法為自己垂淚,即使自己悲傷到心似絞痛的程度,我還是作不 到。「怎麼啦?你最乖了,別哭別哭。」我像是在哄小孩似的哄著她,其實每個人 心裡都保留了小孩子般的一面,而她在哭泣時,就像是個純真的小孩。「乖喔,你哭起來很醜呢,所以....來,乖,把眼淚擦乾。」我一面哄著她,一面心也酸 了起來。

同情的不是她的遭遇,憐憫的不是她的不幸,我是不是正在作一些超過自己能力範圍的事,或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甚至是我不該為的事。我究竟在做些什麼?為什麼我對於眼淚的抵抗力竟然一點也不存在。

「這一輩子難道就要栽在女人的眼淚中嗎?」我不禁興起了這樣的疑問。

「不!絕不!」說是這樣說,其實我還是十分懷疑自己能不能作到。滿肚子的問號,就連肯定句都多少帶點不肯定的成份。我有太多次背叛自己諾言的經驗了,多到我相信他人更勝於自己,不斷的告誡自己,然後再不斷地犯錯。

遇到眼淚就成了好好先生,好聽一點是溫柔,說得實在一點就是窩囊,就是懦弱。內心不夠堅強,導致自己在前往目標時,無法捨棄那種廉價的溫柔,幫不了別人,連自己既定的航向都偏離了。

所以總是在原地打轉,沒有進步。

多少時間過去了,我才發現自己的怯懦讓傷口一次又一次的被撕開,那個空虛的洞像是週期性地滲著血一樣,沒辦法,結的痂為淚水溶化了。

對不起,對不起,原來你還是不懂,但是我沒有時間等你長大了,也不想再陪你玩這種自以為是的遊戲了,當故事寫上"The end",後面就不再有文字的存在,而我們的故事....

早已標上了終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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