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不可以請你不要講話。」
今天晚上去音樂廳聽貝九的節目,在第四樂章時,旁邊的小姐突然這樣對我說。
咳咳。
我只能說實在很尷尬,這場音樂會從下半場開始一分多鐘後,我就忍不住不斷地跟旁邊一起去聽音樂會的豬頭同學碎碎唸個不停。
那位小姐應該是忍了很久了吧?
好吧,我知道是我不對,理虧的人是我沒錯,所以要先懺悔個三分鐘。
「.........................三‧分‧鐘......................」
三分鐘到了,讓我稍微辯解一下吧。
這場音樂會本來是沒有計畫要去聽的,但是有一天豬頭在MSN上問我,「DR這週末要去國家音樂廳表演,要不要去?」
難得會有同學到國家音樂廳表演,該去捧一下場才是,我這麼有義氣的人,當然一口就答應了,雖然他只是三個合唱團裡,某個對嘴充數用的濫竽。 :P
上半場的幻想曲其實還不錯,自然我沒有顯露出我碎碎唸的本性,乖乖地專心聽表演,可是從貝九的第一樂章開始一分多鐘後,我就開始想哭了。
我真的很仔細地在聽,感覺拍點節奏有點怪怪的,接下來是和聲的部分感覺有幾隻樂器有點不協調。「可能是我的錯覺吧,我記得我的耳朵沒有這麼利才是。」
沒錯,我的耳朵是沒有這麼利,只是這表演實在太離譜,離譜的連我這個門外漢都聽得出來很糟。
不提什麼和諧性或表演呈現的方式,光是銅管破音、爆音、錯音,小號法國號長號是輪著來,而且不是在大家熱熱鬧鬧的打迷糊仗的時候出錯,是solo或soli時大家清清楚楚的聽到。
讓我懷疑是不是在聽什麼社團的期末公演,而不是一個職業樂團該有的水準。
好吧,樂團表現的不是很好也就算了,第四樂章到了一半,觀眾聽到幾拍的休止符後就開始鼓掌了。
哇咧,表演還沒結束,指揮只好把手懸在半空等著這不該出現的掌聲停下後繼續表演,遇到這種情況這還是頭一次。
出一次大紕漏我就唸一次,從頭到尾出了這麼多狀況,怎麼能教我不從頭唸到尾哩?
我知道我是有罪的啦,而且我也認罪。(看是要是要槍斃還是什麼都隨便你啦)
從來和DR通電話後才知道,樂團總共也只合過二次,難怪問題一卡車。
只是在回家的車上,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大眾可以忍受這麼糟(太強烈了,用"不及格"來代替好了)的表演在所謂的「國家」音樂廳演出,是無知還是漠視?
我給的掌聲總共加起來不到二十下(我沒種噓他們 -.- ),可是在表演結束時坐得滿滿的觀眾喊著Encore,我實在有股起身離去的衝動,像是定律般的作戲,在這麼慘的表演後還能坦然接受觀眾的掌聲,真服了他們。
是因為有如此的觀眾,所以表演者可以如此漫不經心肆無忌憚地以低水準的演出來虛應故事嗎?還是我用了太嚴格的標準去要求他們?我不是音樂工作者,或許我只是幻想著這些藝術家們應該要對自己的演出要求的比觀眾更多、更高才是,或許這真的只是我的幻想,對他們來說,那說不定只是一份工作,一份兼差的工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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