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19日 星期一

我的日記


我的,日記?


其實這個標題有待商確,從小並沒有養成如此的習慣,再者,我並不是那種勤勞的、有恆心毅力的人,要每一天都認真的記下自己的事情,有些困難。


我單純只是一個偶爾地,會利用文字來紀錄自己的心情或想法的人。


我發現日記的作用對我來說,其實主要是一種和自我對話的過程。有時候在記錄的過程之中,我的思緒也會隨著演繹,常常每寫(其實是用打字的方式)下一句或一段文字之後,我會想著,『這樣的想法真的是我該接受的嗎?』,可是這明明又是我在寫下時當下的想法。


有時候會發現開頭所要表達的,和最後的結論有些許的差異,這些差異可大可小,當然我很明白這樣的東西實在是十分粗糙而不成熟的,理論上是不該拿出來丟人現眼的。


不過如果不將想法以文字表達出來,通常我只是隱約而模糊的了解我的想法的方向,再精確一些的枝節就不是那麼清楚了。


和自己對談時,總是可以毫不客氣地直指問題的核心,一直以為『這樣是正確的看法』常常在這個時候被揪出其中的繆誤,我知道最能了解自己所要表達的想法的人是自己,但是自己卻也是最不了解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的人。


透過不斷的書寫,我不斷地和自己交談著,時而融洽,時而爭執,但不論是什麼樣的情況,這樣的方式總是能在自己最迷惘的時刻,為自己指出一個方向。


日記的必要性,於我。


不過,大多數的時候其實也不是像我所說的如此嚴肅,有時候只是紀錄了生活中發生的一件小事,或是一些突然產生的想法,甚至是偶得的詩句,如此而已。


而日記,也只不過是扮演了類似儲思盆一般的角色,在我回頭來看這那曾經認識相處過的人,發生過的事和物時,我會明白自己的改變,也算是對於生命的一種紀錄吧!


2005年12月11日 星期日

2005年京阪神(2)


這不是遊記。


這個旅行,嚴格的來說並不是旅行,沒有遊興,沒有放假的心情,沒有旅行的計畫,就連行程表,也是到了機場才拿到,而那個信封裡裝的行程表,從來沒有仔細的看過。


我想這只能算是『到異國的出走』吧!


我「百里」迢迢地出走到這個熟悉的異國,在飛機上也好,在車上也罷,絕大部份的時間,我都處於失神的狀態。像是在夢境之中,又像是跌入回憶裡,所見所聞大多都是熟悉的的景像,許多地方都是舊地重遊,分不清是現在還是過去,同樣的空間下存在著的是相異的情緒。


在一陣寒冷的海風吹過後,我自然地拉起了大衣的拉鍊,天空是如此的陰沉,沈靜的海面上只有些微的波浪,『好累啊~』在清晨早起帶來的疲憊中,勉強打了個哈欠,原本想藉著這幾天休假的時間好好的恢復一下沉悶的精神,看來是落空了。


而且疲勞從精神擴散到身體上。


『這又是何苦來由呢?』


說真的,我只是想逃開罷了。


2005年12月4日 星期日

照片反映的是...


前幾天把去日本閒逛的照片放上網路,之後發生了如下的對話。


大眼:你看起來變老很多 要多保養


我:我臉有很糟嗎?


大眼:你整體感覺氣色就蒼老了


我:滄桑吧。


大眼:對丫


我:心態上吧....


青春被時間帶走,沒有人能夠抗拒這種必然性。


我很清楚。


不過年輕與否,決定的,還是心境。


當你對人生失望時,當你看了許多負面的事情,當你每天都要面對無休止的煩惱時,當你對未來不再抱持任何希望,當你覺得這個世界多一個或少一個自己都沒有什麼差別時,心,已經枯萎了。


當然我們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可能,很多希望,很多快樂,以及被需要的感覺。


只是現下的我似乎是陷於前一種的泥淖中,走不出來,即使再怎麼清楚這樣不好,再怎麼明白只要踏出一步,換個角度,我所見到的整個世界都會不同。


我就是作不到。


我很清楚不同想法可以影響一個人的心境到什麼樣的程度,而一切不過只是在一念之間罷了。只是我常習慣而近乎自虐性地將自己錮禁在悲情的領域中,嚴厲而無理地對快樂的念頭加以排斥。


所以我的笑容後,總接著一抹嘆息。


『算了』、『罷了』、『沒關係』、『就這樣吧』。


那些用語是放棄抵抗停止掙扎的表現,一直以為那也算是消極靜默的抗議,而對象是自己的命運,還是自己所身處的社會或世界,連我也不知道。


失去了反抗的意願,於是我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無奈地數著自己僅存的日子。


2005年11月28日 星期一

見事有感

離開。

當二個人彼此間再沒有牽手的理由。

你的淚水從指縫中流洩,淌成一條河流,被劃開的空間將曾經緊密相連的二顆心撕扯開來,受傷的是二個人,痛苦的也是二個人。

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看著別人的悲傷,自己也隱約感覺到錐心的痛苦。

真是愚蠢的觀眾啊,為什麼不能夠以距離來保護自己呢?碰觸別人內心軟弱的面向時,就得要有承接傷痛的心理準備啊。

對於生命中聚散離合的頻繁,我總覺得吃不消。

『習慣就好了!』一如往常地,我如此虛偽的對自己說。

但是其實自己清楚明白得很,之所以會說出這樣的話,正代表著我還不能習慣這樣的現實。

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坦然接受這樣的事實嗎?還是我們都活在一張完美雕琢的面具之下,掩飾了懸在嘴角上的愁苦?

或許這就是現存的運行法則吧,理想中的完美的純真情感只會存在於懵懵懂懂的青少年,涉世越深,『學習』了越多,我們就越加明白所謂『真愛』的真實面目,那是一種暫態而非永恆,那是一段程序而非結果。

所以,二個人的相擁是不是意味著另一齣悲劇的開始?

我不禁如此地疑惑著。

2005年11月27日 星期日

2005年京阪神(1)


抱歉,沒有遊記。

在這幾個許多人曾經遊歷過的地方,再多的描述也比不上照片所能喚起的回憶。

借用電視劇『她從海上來』張愛玲的口白,

張愛玲: (笑著)那也只是一剎那的感覺啊!果庚(高更)寫繪畫筆記說,一幅畫可以說出千變萬化的故事,從序言到情節到結局,一眼就照完了!但那也是看畫的人自己的心思,未必是畫家的!──

胡蘭成:那豈不是強作解人?


張愛玲:所以是瞬間的!是千萬變化的,不必去追啊!──果庚說繪畫比音樂悟性要高!音樂需要時間來排列,為一點感覺得要鋪展出複雜冗長的形式──


胡蘭成:所以聽音樂老要讓人打瞌睡?


張愛玲:交響樂搞成再龐大也沒有用,耳朵一次只能接收一種聲音!眼睛就大不同!所以畫是最強而有力,最直接的藝術!──


胡蘭成:那小說呢?


張愛玲:(笑著)更等而下之,都是創作人設計好的意思,死牢!讀者進來只好做奴隸!


胡蘭成:(驚)真是!說得真好!也竟然有我這樣痴傻呆笨,心甘情願要做奴隸!


*張愛玲笑得更開心。


張愛玲:所以我心裡總是對讀者抱歉,因為寫小說開心的是我自己,受苦的是別人!最自私不過的事業!───



遊記若用來描繪所見的風光,可能不若用一張好照片所能呈現的簡單而豐富吧?


照片網址 京阪神(1)京阪神(2)


至於遊記嘛,嘿,有空再補吧!

2005年11月21日 星期一

假期後遺症

短暫假期後上班的第一天。

像是從虛幻中清醒過來的感覺,好像赤足踩著實地,但地面上卻鋪滿了玻璃碎屑。

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像是昨晚睡前灌了一大瓶劣質whiskey後醒來的宿醉感,除了渙散的精神外,還有頭和項脖間傳來的陣陣抽痛。

灌了幾杯用茶包泡出的綠茶下肚,卻一點也沒有清醒的感覺,站在飲水機前按下熱水出水按鈕時,流出的水量細得像是那尿尿小童的傑作。

我只得按著不放地耐心等候著裝滿一杯水量的時刻,閉著眼我稍稍的神遊了一會兒。

應該是幾秒鐘的時間而已,我卻連這樣短暫的自由也不肯放過。

嚴重的不適症,對於一整天呆坐在這個狹小的密閉的看不見天空的空間,完全不記得幾天前自己怎麼寫出這樣的程式來,更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公司來究竟要作些什麼。

假期帶給我的,並不是心靈上的平靜,而是加深失去所擁有時的印象。

天空的那抹藍色和遊雲的白,曾經被我鑲嵌在靈魂深處,每當我閉上眼睛,總感覺得到像是伸手可及的自由;那一樹楓紅映著山巒間的墨綠,曾經在我拙劣地按下快門後被捕捉下來,那是大自然最艷麗的妝點。

現在的我所擁有的只剩下灰白的天花板和閃爍著白光的日光燈管,放眼看去,只能看到不到一公尺外的隔間壁板,和吸附於壁板上所列出的大大小小的備忘和待辦事項罷了。

像是錯置的時空,我迷失在其間。

『什麼樣的日子才是我真正冀求的?而什麼樣的生活才能讓我不會感到如此空虛?』

同樣的問題我自問不下百遍,只是似乎又繞回到老問題來了,箭能飛得再怎麼遠、再怎麼快,還是需要一個方向。

我只能看著桌面右下角的時間,等待六點。

2005年11月13日 星期日

在這城巿的某一日

三十度的十一月,在這裡居住的人們十分習慣了的冬日氣溫。

和夏日的差別似乎只有長袖和短袖的不同罷了,季節的界線不再清晰,楓葉只在距城巿遠之又遠的角落偷偷的轉紅,在這裡看什麼都是籠罩一層薄薄的陰霾,視線所及或是所不及的,在這個城巿之中都濛昧不清,建築如此,路樹也是,人們的夢想渴望未來期盼想像認知更是一片迷離。

習慣性地在等待小綠人閃動時抬頭望,天空中降下來的不是雨,更不是雪,全都 是掃不盡的塵埃。悄悄地,這一座城巿被覆蓋上一層灰色的輕紗罩,像是在作弄雞毛撢 子和吸塵器一般,無休止的降落在剛才清理過的亮面桌子和櫃子上,看到這樣的景像,我想像著在呼吸過程中,肺部堆積滿灰塵的詭異情境,或是更甚者,整個身體 被塵埃吞没的淒慘狀。不過,看來在我放任我的異想四處遊晃之前,是該先認真想想要怎麼除去屋內的現實生活中的惡夢?

我忘了去注意,究竟風是不是停滯了下來?只是從皮膚上每一吋滲出的汗水,直截了當的告訴我答案。突然有種置身在沙漠的錯覺,雖然從沒有在沙漠中的經歷,但是身體上絕大部份的認知都贊同了這樣的想法。

『是因為缺少了什麼?還是因為在這城巿中無可避免的落寞感?』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堅強而獨立的過著自己的生活,而因為這份堅強,我開始看不見從過去到現在牽著我的人們的手,其實我的堅強是再軟弱不過的虛假啊!

在數十分鐘前,蜷曲著的肢體在床褥上一動也不動地靜止著,十數分鐘前,和密 密麻麻的人潮在車站錯身而過,幾分鐘前,目光怔怔地看著因失焦而模糊的前方,蹌蹌踉踉地隨著人們步出車站。身邊的人們從哪來?要去哪裡?他們在這熟悉的路 線上和我有著陌生的距離,不過,我最陌生的,還是那總是伴著我卻又完全不認識的我的心吧?

光在滿是塵埃的天空中反射、散射、折射,我們看到的實物總因為這些現象而扭 曲變形,而一切的真實在歲月中形變、質變、再重構,我不再相信我曾經相信的,即使它們 是真實的存在著,但是疑惑的陰影讓我感覺不到的任何真實的證明,或許等到哪一天我又傻了,又痴了,又開始相信虛幻的神話或童話故事時,屬於我的真實才會重 新出現。

可惜的是,在這個城巿要生活下去,得是聰明的。

2005年11月12日 星期六

辯解,關於看似悠閒的忙碌


Miss J. 說我『看來您挺閒的嘛~真好』,對於這樣的評語,儘管不怎麼服氣,但是我似乎也只有苦笑的份了。


其實我並不閒,光是工作上的壓力就讓我看起來老得更像三十歲的年齡,安排的許多事就像是慌亂地將自己的行事曆用不同的顏色塗滿,繽紛的色彩怎麼樣也比一片慘白好的多的。


下週前往日本的旅行其實是突然間插進來的,因為這件事,我必須將原本估算二週完成的工作壓縮成六天內完成,其實我可以將旅行延後的,如果我堅持的話,可是我不願意。因為我也極度地期待著假期,每個週末的休息只是讓我從極疲憊變成疲憊而已,假若私人的待辦事項很多的話,更可能適得其反,愈休息愈累的可能。


我們這一群上班族不斷地用自由交換金錢,然後再可笑地用金錢交換自由,讓工作將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然後再逃出去濫用以金錢交換而來的自由時間,這是何其空虛的往復循環啊!


我常常感到飢渴,對於夢想。


那些貧乏的感受讓自己越來越討厭自己,不斷地向前衝刺卻發現自己只是在原地流了一身的汗,根本沒跨出半步。沒有夢想,我只是覺得自己正在枯萎,雖然我很確定自己努力地在呼吸。只是這樣生理上的活著對我而言似乎並不完整,對於現狀的莫明感傷總是在不經意間將我包圍,連笑容裡都藏著一些勉強,在心中空乏的那一道裂縫被歲月蝕成一個大洞,那原本該是夢想所在的位置,如今只能讓我聽見空洞之中傳出的嘲弄般的回音。


像我這樣埋著頭過日子的人,我想應該不少吧?只是很多人並不像我一樣希望能擁有方向,或是不會求究不出答案的生命意義鑽起牛角尖來,在某種程度上,我希望自己能像他們一樣,而不是現在自己的這個模樣,曖昧而尷尬地在知與不知之間,在悠閒和忙碌之間,揮霍著自己有限的生命。


2005年11月9日 星期三

2005年‧冬


這將是個煩燥的季節,2005年冬天。


當我的TODO list列著一長串未完成的該完成的大大小小的事件時,我詛咒著時間消失的太快。


我,抱怨著工作太多,但又十分地矛盾地對於寫程式時的創造,樂在其中。


腦袋空白得太久,人群疏離得太遠,心底那一種對喧囂城巿的排斥感覺,仍然存在著,但是卻反將自己更投置在最吵鬧的城巿中心,幾個月內去了四五次pub,這次數是過去四五年來的總合,只是這樣作真能治療我那種對天堂的渴望嗎?


心裡的平靜找不著了,是因為這裡忙碌的波動不斷地干擾著嗎?除了煩燥還是煩燥,話變多了,內容卻也變得淺薄了,淚水乾涸了,但似乎也忘了會心一笑的感覺了。


我想我或許只是缺乏一個遠大的目標,我的劍找不著可以效忠的人(該死的浪漫騎士精神),我不知道什麼該作而什麼會發生,我放棄了那個幻想中的、可以供我休憩的港灣,像隻小心翼翼的驚弓之鳥。


我發現現在我的衝勁中都會有另一個反動的聲音在問我,『你確定嗎?』或是『這樣努力真的會有好結果嗎?』


我當然會猶豫會躊躇會洩氣了。


而這將會是個煩燥的季節。


2005年11月6日 星期日

誰在輕輕地唱?

是誰在輕輕地唱起令人遺忘一切回憶的歌曲,

山忘卻了蒼綠的顏色,

天憶不起青蔚的形容,

風遺忘了溫暖的觸摸,

讓我將回憶中曾經灼炙的情感和撕扯般的不快,

全都不自覺地被丟棄在一邊。

前進中的耳畔,

響起弓在弦上的舞蹈的足踏聲;

空氣和金屬撞擊的音響,

給予了旋律充滿節奏感的心跳聲。

『前進啊!前進!

即使痛苦,就算疲憊,

前進的腳步卻是不能也不得停止的。』

對未來的渴望引領我們,

而時間的潮浪在背後推擠著,

不由自己地鳴唱著這樣的進行曲。

何處是休止符落腳的逆旅,

生命的旋律在漸強漸弱之間來回,

在行板、快板,和慢板間徘徊,

遊走在樂譜上的凌亂正恰如毫無規律的順蹇,

奇妙地以不協調的交錯,

唱出每一首無法再重現的生命之歌。

2005年10月19日 星期三

我的新情婦-Miss E


自從在去法蘭西前把我的大老婆Mrs. S(註一)打包上貢給母親大人後,我的二老婆Mrs. P(註二)便因此晉升到大老婆的位置。


這真是『只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的人間悲劇啊!但,誠所謂『無毒不丈夫』,為成大事怎能心軟呢?


於是我帶著我的新任大老婆在異鄉遊蕩了百多天,確立了彼此患難與共、死生相許的真摯感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回台灣後,我這該死的臭男人又看上了她,難道天下男人皆薄倖是無法避免的宿命嗎?還是說男女皆如是,因為人的欲望是永無止境的?


雖然說,我仍然每天帶著大老婆上下班,我仍然會仔細地為她擦拭沾染在臉上的灰塵和髒污(前幾天中午還不小心請她喝了杯柳橙汁),但是那一股對情婦的渴望卻不曾減輕些許,最後,我終於坦然面對我內心最真實的呼喚,一咬牙將這位膚質白晰的Miss E(註三)帶進了家門。


冤孽啊!


我愛她,但也愛她,她們都是那種在一瞬間便攫取了我的目光的那一種類型,換言之,她們都是我一見鐘情的對象,只是為什麼要同時在這輩子讓我和她們相見呢?造化弄人至斯,我也只能對人的渺小和脆弱感到無奈。


好了,再瞎說下去大概會被人丟雞蛋吧....


這是Motorola 在今年(2005)Q1還是Q2出的E680i,據說是E680的加強版,基本是二台的硬體除了藍芽部份的組件用的不同之外,其餘可是一模一樣,這也就是說,利用一些工具程式可以將 E680『刷』成E680i(不太清楚為什麼要用刷這個動詞,英文是直接用flash來當verb)。


這台Smartphone的OS是使用Linux,剛好是我天天在弄的東西,這也是吸引我的主要原因。之前因為某件被pending的案子的原因,用過motorola自己開的SoC的iMx,那時候在試他們的板子就是作用手機用的demo board。


不過這台的CPU 用的不是motorola自己的chip,而是用了Intel PXA 27x系列的CPU,而且是ARM compatible。(Scalable core up to 624MHz,能根據需要調整時脈?)


至於Memory 呢?根據我裝上Qconsole後進去看的結果,大概是48MB(難道是32MB 再加16MB嗎?) On board的儲存空間則約50MB


Linux Kernel(Source Code根據GPL所以在這裡可以download)用的是舊的2.4.17,主因大概是因為要等Monta Vista porting的時間,再加上在科技業中新的不一定代表好的吧?


不過老實說從Embedded Programmer的角度來說,Motorola並沒有花太多功夫在系統上,從整個巨大的OS就可略知一二了,整個平台是用Monta Vista的Kernel 加他們那一套的開發工具,視窗界面可能就是從Trolltech那買來的,用的是標準的Glibc跟C++ library,如果我用這個東西在公司產品上,大概已經被棄屍在基隆港了。Anyway,反正Motorola是家大公司,cost down這幾個字大概很少拿來用吧,真想去那種公司工作嚐嚐霍揮的滋味....


不過我可以稍稍體會到為了準時推出到巿場上,去買個component也是常見的事啦,這樣Motorola的工程師也可以專心在這平台上開發需要的module和application。


買了這台後當然就要裝一些東西,目前上面被我弄了個GBA的模擬器上去,裝了個Qconsole,還有就是雖然手機上有內建一個Helix Player(open source 的Realplayer)可是只能播播mp3跟fps不超過15的rm檔,有點跛腳,所以又裝了個mplayer可以在手機上放mp4的媒體檔,再加上我又去買了張1GB的SD給Miss E擴充,這下她可搖身一變成了Portable Media Player了。 :)


註一:SOLTEK準系統 with P4-2.0G, 120GB SATA, 512 MB DDR, ATI 9550/128M。


註二:Panasonic CF-W2,以前介紹過 ,Pentium M 733,Intel 855GM,768MB DDR,40GB Ultra ATA100,DVD-RW/RAM


註三:詳見上文


2005年10月16日 星期日

從意外延伸


卡的一聲,它從置物架上滑落。


垂直地、沒有任何的猶豫、以最短路徑的方式和浴室的地板相接觸。


『啊!M的!』對,沒錯,在這種情況下,似乎不罵上一兩句好像沒辦法處理對自己的愚昧而造成的失誤所帶來的忿恚。


彎下腰拾起了手錶察看了一下,秒針仍然竭力地盡著它的本份,『嘿!還好沒摔壞。』


這真是我的天真,隔天早上上班遲到一小時。


雖然說平常我也差不多『固定』會遲到四十到五十分鐘,不過知情的遲到和不知情的遲到心情上的感受是不同的,尤其是當自己以為今天還算早到卻被潑了盆冷水時,再加上發現原來是手錶故障開始不定期的罷工時,沒有心理準備的衝擊讓人生了好一會悶氣。


這只機械錶才買來一年多,沒想到現在就面臨到了『修理』或『丟棄』這二種抉擇擇一的關鍵時刻了。當然,這個關鍵是對手錶而言,對它來說是生死的差別,對我來說卻只是金錢上損失的多寡罷了,雖然老實說我真的蠻喜歡它的。


問題的癥結點在於這只錶並不貴,但修理起來究竟要花多少錢?換言之,錶的價值(不論是物質上的或是對個人的情感上而言,例如,用第一次領的薪水買的紀念意義)若是份量不足,那我只能忍痛和它道別了。


人們在面對選擇時的取捨少不得都得套用類似的模式,由價值觀來決定一切。即便是很難衡量的感情,不論是對人或是對事對物,我們都能找出一套模稜兩可的情感價值論來幫助自己作決斷,而這種含混不清的價值說穿了很多時候只是一種用來支持自己決定的理由罷了,反正主觀的價值完全不是旁人可以置喙的。


唉,我親愛的手錶,雖然你幾乎形影不離的伴了我一年多,但是如果你不趕快自己好起來的話,你的主人可是個無情無義的大混蛋,他會毫不猶豫的另結新歡啊!


到時候你的命運究竟會如何,可是沒有人會知道的。


2005年10月13日 星期四

交叉點(3)-他的她的

她瞄了一眼客廳牆上的掛鐘,指針的移動。

雖然電視機傳來的聲音不小,但是她似乎聽得見指針在移動時發出的滴答響。電視螢光幕中人物移動的影像是十分模糊的,即使她的目光始終盯著電視機的正中央。

『他現在在哪裡?什麼時候會回來呢?』她這樣問自己。

這樣的等待也不是第一次了,其實她並不算是一個『醋罈子』,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對他的這個所謂的『紅粉知己』,總是帶有些許的妒忌,或許是因為那個她擁有她的他許多的過去,那些是她所觸碰不到的,這樣所帶給她的不安,像是咒語一般束縛著她。

當然她知道他是深愛著她的,但是那一種不安的感覺,像是潮浪一般不斷地侵蝕著她那堅固的信心。

她很害怕,對,這正是一種恐懼的感覺,她深怕她所愛的人會離開,她深怕她現在所擁有的幸福會像清晨草地上的朝露般,在短暫的時刻內消失。

『叮咚』,電梯的開門聲又響起了,這是今晚的第四次了。

仍然不是他。

她的心中的不安折磨著她,而她的想像力更像是許多尖銳的利刃和細針,不斷地在她的堅強上劃出傷口。

『叮咚』,電梯門又開了,這一回她笑了,因為她聽到那再熟悉不過的難聽的歌聲、腳步聲,還有那鑰匙轉動的聲音。如果其他人能夠看到她的心境起伏,必然會訝異,在此刻和前一刻那無法想像的落差。

她在心中默數著他的腳步節奏,一邊計算著距離,一面喜孜孜地走到了大門口,在他還沒插進鑰匙之前,她便幫他打開了大門,從門縫中露出了充滿喜悅的笑容。

『回來啦?晚上的跟你的紅粉知己還聊得愉快嗎?』她像是在報復他讓她感到不安的痛苦似的,特意將『紅粉知己』四個字的尾音拖得長長的。

她看到他嘴角揚起一絲尷尬的笑容,她的罪惡感讓不忍的心軟化了。

『比起過去,其實我所擁有的是更多的無限可能的未來。』她想。

然後笑了。

2005年9月28日 星期三

哪一種光芒?

天上的星,地上的燈,還有在空中瞬時誕生消散的煙花。

你,願意成為哪一種光芒?

恆的孤寂,是星所擁有的。

即使我們在晴朗的夜裡抬頭仰望他們,並驚嘆這鑲嵌於藍黑色夜幕上的璀燦,他們卻聽不見我們誠心的讚美,而看似最靠近的同伴,卻遠在數以光年計(或
成百成千成萬)的距離外,真正擁有的,除了幾千萬年的寂寞,就什麼也沒有了。

在這混濁的塵世之中亮著。

它不僅帶來了光明、驅走黑暗,也給了人們勇氣,放逐了恐懼。

但是它的存在總是被忽略的,人們只在它們的誕生前及死亡後,才會仔細地注視的它們。

對於身邊的工具,沒有多少人會關心,儘管如此,光芒仍然繼續照耀著,雖然是沉默地發著光,但它們卻以它們的形式將整個城巿夜晚妝點上喧鬧的感覺而活力十足。

我想這也是它們的溫柔吧,平凡而不起眼的光芒,最常出現在我們身邊的光芒,也是我們最不在意的光芒。

每個人都在期待著,那瞬逝間的絢麗。

煙火的昇騰、綻放、消逝,全都在剎那間,而它的美,便在於那極為短暫的壽命。

它像是具有傲慢的而不易親近的性格似的,吝於向世人展示它的精采絕倫,但,它越是吝惜,人們越是冀望能夠能目睹那燃盡自身為代價所換來的綺麗。

因為不常見,所以可貴;因為不能擁有,是故特別珍惜。

只是對它們而言,它們的孤怪的個性是其來有自的,試問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夠以生命為代價,所求的只是在消滅前能展現那絕美的容顏,只是希求能夠讓人們為他們感動、喝采?

這是它們的驕傲,在煙硝瀰漫中花火最初也是最後的光芒。

和燈和煙火,相同卻也相異。

在黑夜的擁抱下,我願成為.....

2005年9月21日 星期三

交叉點(2)-他的

他被她吻了。

他不知道那是一個意外,還是她惡意的玩笑。

而他只能愣在那裡,一時之間,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怎麼會這樣?怎麼辦?』這一連串的問題讓他無法思考,而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殘留在唇上的溫度。

他喜歡她,那是無庸置疑的。但是從以前開始,她便一直是如此的耀眼,而他相形之下只是她週遭的眾多異性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因此他選擇了朋友的角色。

他和她一直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對他而言,那是他十分滿意的成就。

因為他們之間的距離保持得非常恰當,所以他們之間從來沒有感情上的困擾,因為是朋友,所以他可以自然而不須矯飾地表達自己。他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呈現出來,包括他的喜怒哀樂,唯一沒有誠實以對的,就是他曾經喜歡她的這件事實。

『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就這樣,他決定了二人間的關係,他成為她十分談得來的朋友。他看著她和許多男人在一起,也陪著她在她失戀時一起喝悶酒;她教了他許多女人的想法,也在他追求他的她時幫上了不少忙。

他並不覺得這是在開始之前就先放棄了,對他來說,他只是選擇了另一種關係,那是對他來說輕鬆而又能夠負擔得了的關係。

但是這樣的好友關係現在卻不再和以前相同了,突然之間多太多他不明白而且也無法掌控的事了。他發現她緋紅的臉,和沉默不語的雙唇,他不自覺地心怦怦地跳了起來。有一點高興,有一些得意,他開始幻想著擁著她的感覺,還觸碰了他隱藏在心裡深處十年的愛慕。

正當他想開口告訴她他的想法時,他的她的臉龐浮現了。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影象,她是沒有特別的吸引力的那一種類型,但是開門時總是在門隙間看得見的那一抹微笑,卻緊緊地揪著他的心。

『該死,我在想什麼啊!』

他發覺了自己的迷失,早在很久以前就作出的抉擇,怎能在這個時候改變,更何況,他不願意讓自己的行為,去傷害自己最親近的人。

他抿著自己的嘴,他覺得此刻連考慮都該算是某種程度的罪惡。

可是他卻不得不去思考,剛才讓他興奮得意的事情一下子變成了再棘手不過的挑戰,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怎麼作才能讓彼此跳回到原本的朋友關係。

他伸出手來輕輕地在她的頭上拍了一下。

『你這個玩笑也開得太大了,幸好我女朋友不在,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他把手挪了下來,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對她的行為作出解釋之前,又在她肩上拍了拍,凝望著她的眼晴又點了點頭,輕輕的說了聲,『謝謝。對不起。』

她的頭垂了下來,他有點不忍,可是卻無法再開口說些什麼了,只好故作姿態地伸了個懶腰,試著打破著難忍的沉默。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食指在鑰匙圈中來回擺,鑰匙急速的旋轉著。

金屬的碰撞敲擊音,伴著走調的歌,他才剛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咔嗒』一聲,門就開了。

他看到他的她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他也微微地笑了起來。

『回來啦?晚上的跟你的紅粉知己還聊得愉快嗎?』她半開玩笑地捉弄著他,特意把『紅粉知己』四個字的尾音拖得長長的。

『嗯,還不錯。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到了?』

她先是神秘地眨了眨眼,然後說道:『我認得你那難聽的歌聲、你的腳步聲,還有你那個喜歡轉鑰匙的老習慣呀!你的習慣呀,喜好呀,所有的一舉一動我都仔仔細細地看得很清楚呢!』她輕描淡寫地說著,就像是理所當然似的。

他先是心頭一熱,然後擺出了一付完全不在意的表情說,『我還以為你跟我們家以前養的小狗一樣嗅覺靈敏,聞得到幾十公尺內我的味道哩!唉喲~』

『哼!誰教你欠打!』

2005年9月17日 星期六

交叉點(1)-她的

她吻了他。

那是飛快的一吻,又輕得像是羽毛拂過,或只是偶然間肌膚和肌膚的輕觸罷了。

而他只是愣在那裡,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顯然這種突然而來的驚嚇,遠超過了他所能承受及理解的程度。

她和他一直是十分要好的朋友,雖然常常相處在一起,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保持得非常恰當,彷彿二個人之間有一道牢不可破的城牆,他知道,她也很清楚。

連他的她都知道他的這位『紅粉知己』的存在。

但是她一直以為的朋友關係卻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質。

這 一切都該怪時間吧,十年多的時間讓一個可以無話不談的好友轉變成一個令她心動的男人,而這樣的轉變她卻一直到不久才發覺,當她看到陽光穿透玻璃洒在他側臉 的輪廓有種堅毅的味道,當她注意到他望著窗外天空的目光中透著一絲溫柔,當她發現他描述著自已對於未來的理想和計劃時,他所散發的璀璨光芒,她的心跳加速 了起來。

而現在也是的。

她感覺到自己的雙頰是滾燙的,她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聲,即使路旁仍不斷地有車子的喧囂聲,卻完全無法掩蓋過去,而因為她剛才的舉動完全地破壞了他們維持許久的那一份默契,她很想從這個地方逃離開來,要面對他突然間需要極大的勇氣。

她盡了全力將自己那雙綠絨高跟鞋留在原地,因為她已經花了許多的時間來說服自己,這感覺並不是一種錯誤,而她只是認真地面對自己的心情,然後把它表達出來罷了。

她想到那個有數面之緣的他的她,雖然稱不上談得來,卻也是個讓她覺得很好相處的一個人,可是她現在卻做著可能會令她心傷的事,她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作錯了,在這之前她從來不覺得這是件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但此刻她卻覺得自己像是犯了滔天大罪。

『難道是我在逃避嗎?』她警覺到這樣的想法或許是自己對於結果的恐懼,從而產生的逃避心態,『這樣是不對的』,她又再一次地說服自己。

於是她像是被什麼人逼著似的,她緩慢地將自己的目光從不知何方的遠處移到他的臉龐,充滿矛盾地等待著他的反應。

她看到他的嘴角牽動了一會兒,把她的心吊得老高,但是接著發現他只是抿著自己的嘴,她失望地卻又覺得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她再也弄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了。她揣測著他的心思,正苦惱著自己找不到答案,卻發現連自己的想法都失落了。

2005年9月15日 星期四

戀人的


不知道是誰說過,「戀人的心裡,都有一首詩」。


我記不得自己曾經寫過的詩,那首曾經打動另一個人心弦的詩句,究竟是用了什麼樣子的詞彙,連我都好奇起來了。
要我說,每一個戀人都是藝術家,文字的、色彩的、言語的、行動的,像是靈感和創意源源不絕般的不斷留下令人驚嘆的痕跡。


戀人的秋不是孤寂而是彼此的,戀人的冬不是寒酷而是溫暖的,戀人的晴空是深邃而美麗的,戀人的雨日是喧鬧卻滿是詩意的,戀人的心是激動而澎湃的,戀人的世界是繽紛的。


愛情是什麼樣的神奇咒語,能讓世界有如此翻天覆地的改變?


愛情改變的不是世界,它改變的是戀人的觀感,透過欣喜歡愉的透鏡來觀看週遭的一切,像是完全不都相同了,世界鮮明了許多,又飽和了許多,空氣瀰漫著香甜的味道,耳邊的聲響和諧了起來,而一些奇妙的幻想佔領了思緒,於是,自然而然地每一個戀人都成了天才型的藝術家,而每一個戀人都寫下了屬於自己的那一首美麗絕倫的詩。


我曾經寫過了什麼?還是想不起來。 :p


2005年9月9日 星期五

田園將蕪胡不歸


『去法國!』


這樣的念頭是怎麼興起的,著實已不可考。


我只能說這樣的想法實在有點天真,有些糊塗,再加上稍許的任性。


因為我既不是去留學,也不是去就業,只是想試著在國外過著一個人的生活罷了,而去法國學法文說穿了只是個藉口、理由、手段。


我很幸運,這樣天真的想法竟然毫無阻礙的被實現了,四年多的工作累積的資金足夠讓我一嚐『千金散盡還復來』的感受,簽證和學校也順利完成沒有遇上什麼太大的問題,公司方面不但讓我留職停薪,還送了我一張來回機票,連最大的問題-老媽,竟也出乎意料之外的沒有給我太多的詰難,於是我就像是一個呆子一般,告別了家人朋友同事,離開了再熟悉不過的生活環境與習慣,帶著幾乎忘光的法文和三十公斤的行李來到法國。


『我究竟是要來這裡找尋些什麼?』即使到了即將回家的現在,我仍然對這個問題尋不出任何的解答。人生的意義?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新生活?不一樣的人際關係?還是重新檢視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我必須承認,我並沒有太專注於思考這個問題,我只是把自己放在這個城巿裡,然後觀察。


我觀察這個城巿,這裡的天空,這裡的季節轉換,這兒的人們、花草樹木,和在這裡的『我』。


我將自己徹底的放空,讓被壓力、緊張、俗事雜務灌得像汽球般的自己,完完全全的放空。然後,再重新以異國的空氣和水將自己填滿。


對我來說,每天最重要的問題,不再是計劃進度的落後、不再是客戶或老闆莫名奇妙的要求、也不再解決不了的程式難題,更不是辦公室裡複雜至極的人際關係,我所想的三餐要如何解決,衣服碗盤什麼時候該洗,晚餐要吃的是雞肉還是牛肉,除了這些被柴米油鹽佔滿的時間外,我偶爾也會坐在窗前、坐在運河堤岸、坐在橋旁、坐在廣場的雕像下,看著水流看著人,看著鵝鴨和看著那些看著鵝鴨的人們。沒有人知道我的微笑是什麼意思,因為,大部份的時間裡是連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的笑意是自何處湧出,或許是因為某個時刻中的強烈不協調感,或許是因為某個天真的舉動,或許是聯想起某個有趣的回憶,也許這也不過是不自覺的反應。


不過我很清楚自己有所改變了,因為我的許多的疑問,在這裡都得到了另一種可能的答案,對於無法解答的,也尋得了另一個思考的方向,這些在思維上的異動,在我對未來的人生作出抉擇時,相信或多或少都會影響到我的決定吧?


這個夢作了不長也不短的一段時間,而我的任性、我的夢也將近走到了盡頭,我眼中所看得見的未來漸漸浮現成形,而現在我所想的只剩這三個字──『回台灣!』


2005年9月6日 星期二

人生,沒有選擇?



『我.....還有選擇嗎?』


我看著朋友送來的這句話,愣愣地看著游標閃爍著。這短短的幾個字,當中包含了多少的哀傷和無奈。


我很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心境,又是什麼樣的環境,讓你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不對!


我錯了,此刻的你完全沒作出決定的權力,你只能依著別人給予的那條路, 滿懷痛苦地走下去,誰教人世間的事,總是有這麼多的不如意。


曾經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決定自身的命運,到現在卻發現,我們真正能掌控的,竟都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不經意地憶起了文天祥寫的,『身世浮沉雨打萍』。


我們是不是真如浮萍一般,任雨打而隨水漂,會漂向何方而又將流離至何處呢?


想到你正歷經的煎熬,身為好友的我也禁不住地長噓短歎起來,雖然說大家都會站在你的這一邊,但是,就算是有我們的支持,卻也改變不了你所面對的現況和即將來臨的劇變。二個人的世界,只要有一個人想要離開了,只要有一個人作出這樣的決定,那麼這個世界就必然會崩毀,另一個人所能作的除了接受這一切之外,哪裡還有什麼選擇?


我這個旁觀者懷著憂憤入眠,卻在夢裡成為這人生舞台上主角,面對的是過去回憶的折磨、對現在的不滿足,以及對未來的失望。即使在夢醒之後,對於夢中的情境只剩些許的印象,但在心中留下的許多遺憾感卻仍舊不斷地在發酵著。


不過就是自陷於不必要的煩惱罷了。


但可笑的是,這些『不必要』只是理智上的判斷,在情緒上卻怎麼也擺脫不去,如附骨之疽地支配了我當下的心情。遺憾和怨懟和不安和憂愁,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情緒。


為了他人的哀傷而哀傷,我想我還不至於那麼偉大,或許只是被感染了那樣的情緒,然後不加控制地任由他恣意擴張、放大。


一覺醒來,就知道一日的好心情就這樣輕易的被夢境所破壞,這怎麼能不教我更覺得懊惱呢?


後來再平心靜氣地仔細一想,人們的聚散離合本是必然之事,雖然不必冷漠以對,但似乎也不用把這樣的事情看得太過嚴重,我們既然在命運之前是如此的無力,那就更需要努力去掌握自己能掌控的小小幸福,一個微笑的幸福,一個好覺的幸福,一頓美食的幸福,一杯好茶的幸福,一本好書的幸福,一段愉快的時光的幸福,累積這許許多多微小的幸福,我想,或許如此我們才能向前走得更自得、更輕鬆、更沒有負擔。


我希望自己作得到,即使那並不簡單。


2005年9月1日 星期四

價值十五元的貧窮


我很窮!


這句話在以前可能只是說著好玩的,或者是對於某件高價的『高科技玩具』心動卻又買不下手的感嘆。


但是當皮包裡只能倒出二個五元銅板和五個一元銅板時,這三個字意思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現在的我可是十分深切地體認到『錢』這個東西的可愛之處了。


說實在的,我並不是真的窮到口袋只剩銅板的地步,只是手上有的貨幣是在台灣無用武之地的歐元,而手上二張提款卡的戶頭裡,只剩下領不出來的幾十塊錢。


總之我現在的處境是陷入彈盡援絕的狀態,不過讓我現在如此狼狽的罪魁禍首,卻也是自身的惰性。


因為我懶得去銀行把歐元換回台幣,我懶得拿著儲金簿和印章去提款,而更糟的是,我懶得去上班。


這一切都是自找的。


十五塊錢能作什麼呢?到便利商店買一包利樂包的飲料,坐一趟公車(雖然我的悠遊卡還有餘額),此外呢?我搔著頭,竭盡腦汁地想著在這個社會中,十五元能夠扮演的角色。


好像還有很多,但卻沒有一樣是現在的我想要的。


我想去極簡喝杯咖啡,我想去看場電影(連看二輪的也不行), 我想去書店抱幾本書回家看,我要去C!ty Super買些日式零食解饞,我想買瓶寶特瓶裝的Pepsi暢飲一回,我想....


是什麼時候開始,我的日子裡充斥著如此多的欲望,我的生活模式成了如此倚賴金錢?是因為居住在這個物質化都巿之中嗎?還是因為在踏入社會後,所面對的生活無時無刻不和金錢牽扯上關係,以致於為金錢所控制?


我從來不覺得購買的消費行為可以為自己帶來任何精神上的快樂,可是我現在卻因為不能消費而感受到寸步難行的痛苦;我的生活中從來沒有Giorgio Armani或Hugo Boss這類的名牌,現在卻赫然發現自己已經被Sony或Philips所包圍。


我很窮!


窮的不僅僅只是銀行帳戶中的數字,就連精神生活的帳戶,也呈現著令自己羞愧的赤字。


2005年8月25日 星期四

關於天空的習慣

有人說,習慣的養成需要21天的時間。

幾個月以來,幾乎每天都會坐在窗沿看著那深遠的藍天,我可能一時還沒有辦法習慣抬頭時看不到藍色的天空吧,我猜。

回來後一直覺得台北的天空好低、好沉重。

蔚藍的天空啊,從小學開始學作文起,似乎便習慣了用這樣的形容詞來描述天空,即使在我的眼中那並不是我所看到的真實,但那卻是許多人認同的習慣用法。

在印象中,台北的天空是用灰色或白色的密雲拼貼起來的,而藍,似乎也只是有時出現的點綴而已。
是不是因為這樣,我並沒有抬頭仰望天空發愣的習慣,天空充斥著的壓迫感讓我所揹負著的責任,感覺起來又沉重了許多。

或許我還陷在不確定的迷惑之中,對未來的何去何從仍然看不出半點雛形。

而那片輕紗似的雲,依然籠罩著我的天空,讓我看不清遠方.....

2005年8月19日 星期五

將自己囚禁在錯誤裡

那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我分不清

謊言、不安、疑惑纏繞著帶著荊棘般刺的柵欄

把整個世界切割開來

心牢之外的暖和晴空

嗅不著,嚐不到,觸碰不得

握著曾經炙熱卻變得寒冷的利刃

冀望著能取得最後一絲的溫柔

只換來鮮血從刀鋒劃破的傷口

泪泪地滴落

2005年8月11日 星期四

Forward or backward?


列車終於離開了史堡的車站,我也離開了那個幻化無端的天空,那個掛滿了蜘蛛的窗,那個一百多個日子的痕跡留下的那份歸屬感。


列車緩緩的前進,目的地指向花都巴黎,那個將我囚住七八個小時的機場所在的城巿。
在我面前是我的未來,回頭是我的過去,我不禁要停下步伐,仔細想想在我這段日子中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我的收穫真的大於我所付出的嗎?我不知道此刻的前進代表的什麼樣的前進,是進步?是得益?是未來?還是恰好相反?無論如何,我的倔強和固執從不允許自己望著過去悔恨,我的天真和樂觀總是讓自己滿足於我在每一次嚐試後所得到的經驗。


一個人生階段的中止,代表著另一個階段的開始,然而在階段和階段間的轉換,卻免不了離別相隨,以及對不確定未來的不安感。這些複雜的情緒,對象卻不單單只是人,對事、對物或者是對地方、對習慣,都有可能染上了這樣的暗色調的色彩。


說我多情也好,笑我濫情也罷,這樣的想法和情緒卻也是實實在在的曾經出現在我的心中,儘管是如此的短暫,但那卻是我生命中的真實。


再二個小時半,我將抵達巴黎;再十天多,我又會飛離巴黎,而我法國生活的結束,現正進入倒數計時中!


2005年7月21日 星期四


從慕尼黑帶回來的紀念品,除了回憶、笑容、相片、一身的疲憊之外,就是這曬傷的雙臂了。


二隻手經過一個禮拜多的休養後,開始了脫皮的過程。


這些斑駁而將脫落的是,死去的、老化的皮膚。


再過幾天,它們將會脫離我的身體,成為和我毫無關係的東西。


你知道,關於自身,每天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屬於我們的事物離開,就像大自然的運作,花開花謝,花謝花開。


即使是自己身體的一部份,也避不開這種必然的命運,畢竟我們無法自外於所身處的自然。


髮落了。


皮蛻了。


新陳代謝的功能讓我們的生命維持下去。


很多感觸,但沒有一絲不捨和感傷。


我只是很想知道,皮死了,會再生新皮。


那麼心死了,也會有再生的一天嗎?


有沒有情感的新陳代謝機制,讓人生繼續下去?


我想應該沒有吧?


旅行‧豆芽菜



旅行是需要音樂陪伴的。



不僅僅只是為了打發漫長的城巿和城巿之間的移動過程,也不只是因為孤獨的旅行者需要音樂來擊散圍繞在身邊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寂然氛圍,更是因為在凝視著旅行中的每一個場景時,總會有適當的背景音樂在耳畔響起。



雖然我帶了個可容納上千首曲子的mp3 player,(參見男人敗家報 ( Sony VGF-AP1)一文),但十分可惜的是我卻不曉得該裝滿它,以各式各樣的不同類別音樂。



殘念。



會發現這個重大的問題,是當我在慕尼黑的Nymphenburg Schloss Garten,我看著這麼典型的歐洲宮殿庭園時,我突然不自覺地哼起了Mozart的 Le Nozze di Figaro 序首。



『哈!我有!』我高興地在長凳上坐下來,一面欣賞景緻配上音樂的感覺,一面想像著當時王公貴族在這裡出入的情境。



第二次在里昂的 Notre-Dame de Fourviere,我緩緩地在沉靜而莊嚴的教堂中行步,雖然昏暗卻閃爍著透過彩繪玻璃照進室內的光芒,而一排排木架上明滅不定的燭光更增添了一絲不可臆測的神秘感。



我突然很想聽上幾首葛利果聖歌或巴哈的管風琴。



只是運氣不總是伴隨著我,我看著伍佰的『雙面人』封面冷笑著,『嗯,果然十分不搭』。



我想到當初在巴黎戴高樂機場等轉機時,應該來首新世界的;



在岩岸看海適合華格納的漂泊的荷蘭人;



在地中海的沙灘上,森巴的舞曲應該不錯;



在城鎮的巿集中或許適合吉普賽音樂;



現代化的大城中呢?白天流行樂或Ravel的波麗露也夠吵,晚上則適合爵士樂;



在橋上看河,莫爾道河或藍色多惱河是很好的選擇;



在鄉村裡,Beethoven的田園第一樂章或Vivaldi的四季;



在森林中,Debussy的牧神的午后也許不錯;



在城堡中,Elgar的威風凜凜或Mozart的Jupiter交響曲不曉得合不合呢?



唉,現在曉得這件事也太遲了些,我也只能列一列過過乾癮罷了。



當然,如果在海邊不聽浪濤聲,在林間不聞蟲鳴鳥啼,卻只戴著耳機,就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了,這些音樂也不過只是讓人換換口味用的。



2005年6月23日 星期四

Le printemps


2005年3月26日,我從Stuttgart返法時,天空陰沉沉的還飄著點細雨。而後,在宿舍前赫然發現一排『開花的樹』。


嚴冬的皓雪洗去了秋天枝椏上殘餘的幾葉生機。


在我見到你、認識你、注意你時,
你赤裸裸地露出褐黑的枝骨,
用最不起眼的方式向我點了個頭,
然後別過頭去繼續你的仰望。
觀察著、聆聽著、等待著,屬於春日的信息,
在沒有人注意到時,
像是魔法似地,
驟然以一身黃裳出現,
在綠意之前。


其實這並不只是『像是』魔法,它本來就是徹徹底底的魔法。


席慕蓉寫的『一棟開花的樹』我算是見識到了,沒有一丁點的綠色,整排的樹叢都開滿了微小的、黃色的花朵。這些花兒搶在新芽之前報出了春天的訊息,對我來說還真是有些不太習慣,也不知道是我從來沒有注意到這樣的情形,還是這是地區性的差異?


無論如何,我很喜歡這樣的驚喜。


而時序邁入了四月,天氣也變得詭譎起來,每天早晨拉開窗戶用肌膚測量溫濕度,結果通常只有一二個小時的準確度,上完課後天氣常像是翻轉了過來似的,晴成陰,雨變晴,常常得瑟縮地在車站等電車,或是頂著太陽穿著大外套流汗。


在路上行走時,常常覺得自己活像個大笨蛋似的,慶幸的是,像我這樣的笨蛋顯然不只我一個,滿街都是。這讓我不禁有了『這裡的氣象預報員一定很輕鬆,反正怎麼報也不會準就亂報吧!』的念頭。


印象深刻的是前二個禮拜的禮拜五,中午在車站等車回家時被同學拉去一起吃飯,結果就坐上了反方向的電車到巿區去。


吃飽喝足後離開,那時候的天空時清澄的蔚藍,我高高興興的和同學道別,順道在巿區小小的閒晃了一下。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天色突然變了,寒風陣陣,陰霾遮天,我心裡暗道不妙,開始轉身向車站走去,沒多久就開始下起雨來了。


初時弱,後漸強,我還記得自己從容地從背包中拿出雨傘來(在這裡特別要附帶一提的是,這裡的雨傘可能銷路不太好,也可能是因為太貴了,平常就算是下雨也很少人在撐傘的),後來我開始慶幸自己有帶傘出門,不然一定哭出來。為什麼?因為天空除了飄雨,竟然也下起了直徑二三公厘的小冰珠,嘿,被K到不知道痛不痛哩!可是當我坐上電車回家時,天氣又漸漸放晴了,我只能套用電影裡的一句台詞,『食神,我真是摸不清你啊!』


無論如何,有帶雨傘的話(這是一定要的啦),我還蠻喜歡這樣的驚喜。


L'ete


四月的亞爾薩斯和洛林,花信處處,一派唯恐世人不知春天已到的樣子,草地上、枝椏間,處處妝點上各式各樣的花朵和顏色。


一個多月的時間,我看著花從無到有,自含苞到盛放,然後花期一過又從繁而零,落英遍地。一陣風吹過,地上的花瓣滾動著,從花園到人行步道,自草地到馬路上,除了落花殘紅外,還有多不勝數如絮般的蒲公英種子。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游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曹雪芹的葬花詞在此時用來描述我所看到的景緻,卻是再貼切也不過了。


春殘花漸落時,花飛滿天,殘花遍地,絮狀的游絲也在空氣中緩緩地浮沉著,只消一個不注意,在衣服上頭髮上便沾染上不少,有所差異的是這裡的絮倒不是柳絮,而 是努力延續生命的蒲公英,我來得遲了,見不到紛紛落雪,不禁有些遺憾,但這『未若柳絮因風起』的景色倒稍稍填補了我些許不滿足的欲望。


春日到了盡頭,夏也就來了;花謝了,果也就熟了。


巿場上的水果紛紛上架,雖說這裡的緯度太高,論水果的種類怎麼也不比不上台灣的繁多,品質上更不能相提並論,不過在這裡我水果卻吃得比在台灣時多上許多,原因無他,水果少有單賣的,既然買了就只有在水果壞掉之前努力解決它們,於是餐餐飯後水果,塞到肚皮裡怎麼也比丟到垃圾桶裡強得多了。


說實在的,這裡的夏天熱起來也挺嚇人的,動輒三十度上下,而這溫度還不過只是五月底六月初而已,我很難想像到了七八月時會是個什麼樣的光景,這種事如果在我來法之前告訴我,我怎麼也不相信這裡的天氣會熱成這個樣子。更糟的是,我這隻辦公室飼料雞平常在有空調的室內待習慣了,這裡的房間暖氣是有,卻沒有冷氣,而電風扇這種東西我連看也沒看過,像現在我就是窩在房裡一面揮汗一面動手寫下這些東西,再一個月,我大概就只能泡在浴缸裡消消暑了。


說到氣溫,不能不提到日照。隨著時序的移轉,黑夜漸漸地被白晝侵蝕,我看著窗外仍明的天空,帶著一絲苦笑望著手錶,如果古人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照這裡的日昇日落來算的話,我只能為古人掬一把同情淚,四五點天就亮了,卻得要等到晚上九點十點太陽才肯下山,一天要工作十六七個小時,豈不慘哉?可憐我每晚睡前得把窗簾仔細拉上,不然習慣晚睡的我被日出一照,包準只能在床上翻來覆去不能成寐,不得已只好把自己弄得像個吸血鬼似的怕見光死,說也奇怪,這裡的太陽又大又久,怎麼這裡的人這麼喜歡曬太陽呢?


法文課、人、事、物


三個半月的課程結束了,很奇怪地,當下並沒有什麼愁悵的感覺,就好像下週一早上還會見到那群來自不同國度不同背景的同學們似的。


一直到現在,這種離別的感覺才漸漸地真實了起來,那一句『再見』聽起來就像是一種諷刺,一種無奈,對人生的,也是對自己的。


『這一別也許便是永別了』,這樣一想,心情突然就沉重了起來。


有過剩的感性並不是件好事,大樂大悲都來得去得太過容易了。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所言無差。


『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這描述更是貼近了現在的情況。


台灣是個小島,真的想要見一個人,只要知道他的所在,一天之內二人就可以相見。世界很大,即使飛機再快,幾千公里的距離總還是讓人怯步的,那可不像台北高雄基隆墾丁那樣一點也不讓人感到畏懼。因為我們相隔的不僅是山岳、是海洋,還有文化語言和生活。從這一點道別之後,我們或許就踏上了完全迥異的路途。


為什麼人們要相遇呢?


是不是相遇就註定了離別,不管是什麼樣的道路,只要一踏上,那另一端等候我們的,就是結束。


而離別總是傷心的,其差異往往只不過是程度上的,而這種明知是永別的離別尤甚,早知如此,又何必相逢?


只為了一路上共享的光陰,只為了建立與擁有彼此之間的友誼,只為了相逢和回憶。


我回想起每個人的個性,在課堂上發生的事,明瞭文化上差異時的驚奇,這是我擁有的珍寶,這是這一段長假中最有價值的紀念品。


Je ne suis pas seul ici, je suis ravi car j'ai connu beaucoup d'amis.


Même je suis seul ici, je suis accompagné par ces memoires.


我知道我正在微笑,我剛不是說了,有過剩的感性並不是件好事,大樂大悲都來得去得太過容易了。


漫遊幕尼黑

※腿※

旅行時最重要的裝備就是一雙腿。

不論在城巿間或城巿內的移動你是乘車、坐火車、搭飛機,總是免不了會遇上要走路的時刻。而且這些時間通常不甚短,在博物館中站上二三個小時,或是爬上教堂高塔及山頂的城堡,都可以讓人大呼吃不消。很不幸的我這隻辦公室的肉雞的腿實在不太中用,再加上在法國三個半月的時間嚴重的缺乏運動,這次到Munich來晃竟感到有些吃力。

※友人※

當火車緩緩地駛進Munich HBF(DB 再次向我證明了它卓越的Delay能力)時,我回想起了三年前從Köln坐夜車來到Munich的回憶。

下了火車,三年多沒見的德國友人正站在月台上等待著,我朝他揮了揮手,笑了笑。

Daniel是我回台北工作後認識的朋友,我們二個的感情還蠻不錯的,畢竟曾經『裸裎相見』的朋友感情不會差到哪裡去。可別誤會了,我只是曾經跟他一道去北投泡溫泉罷了。

他是漢學系的學生,那時來台北學中文,不過他的中文程度大概跟我的法文程度差不多糟糕,所以現在我們交談時多用英文,偶而夾雜幾句中文和法文。

※腳踏車※

在Munich這樣一個大都巿裡,便利的大眾運輸系統是不可或缺的,Bus、S-Bahn、U-Bahn和Tram的網絡交錯縱橫,佈滿了整個城巿,不過我們選擇了最具自主性和最經濟環保的方式─腳踏車。

雖然說這裡是在一片平原上建立的城巿,會遇到的上下坡並不多,但是再怎麼說這裡可不是幾千人口的小城巿,一天下來騎上四五個小時的腳踏車,在爬樓梯時只覺得腿痠腳軟地竟有些站立不穩的感覺。

我想這一天下來的運動量大概可以抵過我平日一個月的運動量。

不過也不是真的那麼慘啦,當我穿越Englischer Garten,當我沿著運河前往Nymphenburg Schloss時,我一路上停下來好幾次,拍拍爬下樹的松鼠,坐在湖畔的椅子上享受林間徐風的吹拂,看看一群群鴨子笨拙地從水面爬上陸面吃草。

喔,還有在Englischer Garten那一大群享受穿著比基尼躺在草地上享受日光浴的女人們。

補記:不只是腳,還有雙手被陽光曬得有些輕微的灼傷,嗯,屁股也痛。

※Olympia Park※

這整座公園是完全人造的,除了河湖森林外,還有大型的運動場,有多大呢?1972年的奧運在這裡辦,夠大了吧?

場中央正為了即將在這裡上演的歌劇杜蘭朵公主搭建舞台,此外,還有標高562公尺的Olympia Peak,我說過了,爬山是免不了的,你看這不就來了?

從上面往下望,整個Munich幾乎可說是盡收眼底了,這並不僅只是因為山頂高的緣故,這裡的巿政府有建築高度限制的法規,除了教堂外,可見的摩天大樓屈指可數。(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蓋起來的)

剛巧在公園裡正舉行一個為期三週稱作Tollwood的音樂季,除了熱鬧滾滾的樂團在一頂頂的大帳蓬中演奏外,還有許多賣各式各樣東西的攤位。

因為我對這種音樂興趣缺缺,於是二人只是買了份北非的炸肉丸沙拉麵餅卷,還有一杯冰涼沁脾的啤酒,隨便挑了片草皮,便在無雲的晴空下一邊吃一邊聊了起來,有時也四處張望看看週遭的人們在作些什麼。

七八點時的陽光並不炙人(Daniel 說『陽光很溫柔』),在天空的另一邊還可以清楚地看見懸在半空中的明月。

如果有人說這樣的假期太過乏味,那麼這個人大概從來沒有留些時間給『無所是事』過。

※Dachau※

我在這裡,其實我不想來這裡。

一個正常的觀光客想看的,難道不是異國風情,不是宏偉建築,不是秀麗景緻,不是風土民情嗎?為什麼我在這裡看到的是一大片毫無生機的灰白砂礫,和一排樹木孤零零地像是可有可無的點綴呢?

我是被拉來的,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心情是不甘不願的,在這裡我看到的不是美,是醜陋,是讓人無法磨滅的醜陋印象,在這裡紀錄著人類所能作出的最醜惡的黑暗的行為。為什麼?因為這是個不該被忘記的錯誤,它越是醜陋,越是讓人印象深刻。它如此醜陋的存在是為了讓人從中得到教訓,數十年的時光過去了,我無法碰觸到當時被送到這裡的人們當下所感受的一分一毫,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在睡前面對下一個將昇起的旭日?或許是在心中默默地渴望明天不會再來。

Arbeit Macht Frei這裡是Dachau,是第一個在德國設立的集中營,幾十萬人被送進這裡,幾萬人在這裡死去,而其餘的,帶著夢魘般的回憶活下去。

1933年Hitler成為首相,而後,通過立法的途徑設立這個集中營,將他的政敵一批批地送進了這個死亡之地。

這裡的死亡人數絕對不是最多的,因為這裡多是德國的政治犯,和幾個關猶太人的集中營相較之下環境算是好上許多了,但是我仍從紀念館中的放映的黑白紀錄片中看到了堆積成山的肢體,一雙雙睜大眼的面孔,四肢纖細的屍體被堆成小山,等著被送進焚化室。焚化室旁是據說從未被使用過的毒氣室,上面寫的是Brausebad,意即淋浴室。

紀念館中陳列著許多資料,全都是和集中營相關的資訊,從所有集中營的分佈到集中營的『管理方式』都詳加列舉,所有靜態的展示都是德英對照,不過有些當時的文件資料當然是以德文書寫,我自然是看不懂的啦!

其實種族間的仇視和屠戮行為,我想在人類的歷史上從未曾消失,即使在今日,我猜想在世界上的許多地方,人性最醜陋的劇碼仍然繼續地上演著,Nazi的Konzentrationszeltlager(集中營),只不過是這些劇碼中較為知名的一齣罷了。

時間繼續流逝,以人類有限的生命來說,這一個例子究竟能有多大的作用,而這些悲劇還能在人們的記憶中存在多少?對於人性,我總是抱持著悲觀的態度,而事實上,人性也總是讓人失望。

註:『Arbeit Macht Frei』大門上的鐵製欄杆呈現這幾個德文字,意即『Work makes freedom』,工作使你自由?十分諷刺。不過,我個人對這句十分欣賞,決定將這照片放大洗出來貼在我辦公室的隔間上

※Nymphenburg※

在我看來,這些屬於王室的華麗建築總是暗示了當時一般人民的苦難,雖然說我這樣的看法並不一定總是正確的,但是這些極盡奢華的建築也好,器具也罷,多多少少也沾染了人民的血汗,宮殿中的金碧輝煌,但,人民們住的又是什麼?

好吧,回頭來說Nymphenburg Schloss,Nymphen 一字是水神(女神)的意義。這片佔地廣大的園林和宮殿,是Ferdinand Maria送給他老婆當作幫他生了個繼承人的禮物,之後經過多次擴建,於是有了今日的規模。In front of Nymphenburg

從Englischer Garten騎到Nymphenburg Schloss 花了我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當然我並沒有盡全力的為移動而移動,沿著Olympia See延伸出去的小運河直行就接上了Nymphenburg前的渠道,然後便可以看到天鵝在水池中嬉戲覓食,而我在34˚C的太陽下,停下了脚踏車開始步行。

正面可見的宮殿是鵝黃色的外牆,以半圓形的排列將前庭的草地和水池環繞起來,而整體的設計是嚴格對稱的,主殿的內部裝潢聽說是華麗的洛可可風格,為什麼用『聽說』二字呢?因為當我抵達時,發現週一休館(有機會去的人千萬別挑週一啊),不過光是看簡介上的照片,就讓人有眼花撩亂目不暇給的感覺了。階梯上的燈盞雖然陳舊,但仍在晴日碧空下熠熠發亮,從鳥瞰圖上可以看到前半部的庭園建築是簡單的幾何對稱,而後半部則是大片的森林和散置其中的另外三幢獨立的建築。

我在這裡的Cafe用餐,也在這裡記錄下漫遊的筆記。

※Sommerbad※

有多久沒有游泳了?至少也有四個多月以上了。

在Munich的那幾天,天氣熱得讓人受不了,Daniel說要帶我去游泳,我想想也好,反正真的很久沒有運動了。不過我本來就沒打算在歐洲游泳的,哪裡來的泳褲呢?

一句話:『這世界上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是簡單的。』所以二個人就去百貨公司買了件泳褲,然後回家收拾一下東西就步行到公園中的游泳池去了。

付了2.9€的門票進游泳池,我發現這游泳池跟台灣的很不一樣,當然池子是沒什麼差別,不過池外就差異很大了,一大片的草皮上有很多少躺在攤開的墊子上曬太陽,也有給小孩子玩的彈簧床,不少少男少女們在草地上玩起球來,當然我的眼睛也免不了吃些冰淇淋,咳,這是一定要的啦!

二個人一進游泳池,先作的第一件事就是躺下來睡覺,大概是這幾天下來實在有些透支,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後直接下水了。

『哇!』真的有夠冰的,或許是平常都是泡在溫水游泳池裡,所以有些適應不良,再加上太久沒有運動,游沒多久我就氣喘噓噓的趴在池邊了。

唉,回去要多去游泳了。

※野餐※

Daniel 約了他熟稔的二個台灣朋友和我們一道去公園野餐,Tim是我在台灣就認識的,他的女友則是上次來Munich見過的。

啤酒、可樂、蕃茄和Mozzarella混成的沙拉、醃黃瓜、麵包、牛油、水果和糖果,佐以夏日晚間八時許的陽光、中文德文英文混雜的閒聊、三八的Daniel、草地上獨有的香味、和層出不窮的昆蟲。

我發現當外地的朋友來拜訪時,人們才會更了解自己所居住的城巿,也才會更了解如何享受生活。

Tim說拜我之賜,他在這些好幾年了,從來沒有在公園野餐過,我想想自己也是一樣,如果沒有朋友來拜訪,我獨自一個人在城巿之中漫遊的機會並不多。

當然這並沒有什麼好壞優劣之分,不認識自己所居住的城巿,只是可惜了點罷了。

2005年6月7日 星期二

蟲蟲危機

雖然說男人要勇敢,可是面對蜘蛛我總是沒辦法太勇敢,光是看它們毛茸茸的腳在牆上爬來爬去的,就已經夠教人寒毛直豎了。以前年輕氣盛時膽氣也足,看到蜘蛛總是要鬧個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當然怎麼死也輪不到我就是了,人蛛相會的結局總是『啪』的一聲,然後包著報紙或衛生紙的屍體被送到垃圾桶去。現在可能因為年紀有了,雖然說我沒有吃齋唸佛什麼的,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句話倒是記得蠻清楚的。

所以蛛不犯我,我不犯蛛,只要他們不要侵犯到我的生活領域裡,放他們一馬也就算了。

不過最近這一二個禮拜來,房間在鬧『蟲蟲危機』,因為天氣漸熱的關係,我常常把窗戶打開來透氣,白天時還好,一到晚上所有有趨光性的蟲類都來拜訪我這蝸居了。窗戶沒有紗窗,不得已只好一到太陽下山時就把窗戶關上。某月某日晚上,正當我把窗戶關上時,我看到這樣的一個生物浮在半空中。

我的媽呀,這麼大隻,幸好牠剛才沒有爬進來觀光,不然可能又是一番生死相搏了。

幾天過去了,我幾乎忘了窗外有這麼大隻蜘蛛,天氣悶熱不開個窗實在對不起自己,所以在觀察了幾天沒有發現牠的行蹤後,我又可以再一次感受到來自外界那徐徐拂來的微風。

突然間我注意到窗沿的桌面上像個墳場似的,小飛蟲的墳場。我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抬頭一看,我的老天爺啊,雖然沒有看見那隻巨型生物,不過牠的子孫們可是老實不客氣的搬進來了,『嘿!你們又沒繳每個月380歐元的房租,誰准你們搬進來的?』我猜跟牠們說人話也沒有用,本想裝作沒看到就算了,可是看到這幾隻掛在天花板上的蜘蛛,想到哪天晚上他們出來探險,要是一個不小心失足掉到我的身上、臉上...這個險可冒不得哩。還是不要想了,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把牠們趕出去了,拿起掃把開始幫這些不速之客搬家,不過他們可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合作,即使把他們請到了掃把上,他們也不是十分安份,東爬西懸的,竟然把一隻掃把弄得像根釣桿似的,我火大了,既然你們想當魚餌,那我就讓你們嚐嚐釣魚的滋味吧!馬上拿著這根『釣桿』到廁所。只不過不是去釣魚,而是去沖馬桶。

安息吧!我輕輕地對著馬桶中不斷流動的水說。

不知道是一巴把他們打個稀爛殘忍,還是把他們活活地用馬桶沖走殘忍?雖然都是請他們走路,不過用這種方式看起來總是比較乾淨。

後記:幾天後,小蜘蛛們前仆後繼地不斷進駐,蟲蟲危機持續上演中。

2005年5月29日 星期日

Love, Love, and Love


成熟的愛情、消逝的愛情、不該存在的愛情。
自我離開台灣到現在才不過二個月的時間,我卻直接或間接地聽到了這些消息。


成熟的愛情開花結果步入了禮堂,正享受著蜜月假期;消逝的愛情在紙上簽上了名,以一紙合約劃上休止符;不該存在的愛情和第三者的關係變得十分異常,而內心的掙扎卻從未止息。


這些愛情的主人都是我相識十餘年的同學們,在我認識他們的時候,除了可預見的婚姻之外,我從來沒有想過在他們身上的愛情還有這麼多不一樣的可能性。其實這些都是在現實生活中可見可聞的,只是我一直相信這些事離我好遠好遠,我一直認為他們和我一樣是同一類的人。


是,也不是。


或許在學業和職業的選擇上,由於相似環境所育化的思維雷同,我們都無法跳脫某種固定的界限,但是在面對愛情時,我卻赫然發現,他們並不是我所認識的他們了,其實這並不值得大驚小怪,就連我也不了解在面對愛情時的自己。


男人們總是在愛情觀的談論上多所保留,雖然我們聚在一起時,話題總少不了女人,但是也僅止於此。談論的對象總是別人,『愛情』二字,在我們的談話中只不過是個名詞。無法精確的描述它,也不能夠為它下任何的定義,就因為我們不懂、不知道、不瞭解,所以我們不談、不討論、不研究。


看著面對愛情時的同學們,我發現他們變成了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或許我也不該這樣嚴格的作出任何的判斷,畢竟只有一個人的愛情,根本算不上是愛情。在面對每一個不同的對象時,愛情的性質也隨之而改變,它不僅止於成為二個人的聯結,它還會深入地改變二個人之間對彼此的態度。


它是如此複雜以至於無跡可尋。


看到同學們的情況,讓我不得興起『婚姻不過是愛情在形式上的轉換』這樣的看法,它將香郁的蜜水用清冽甘甜的泉水取代,有人能品嚐出箇中滋味,而且越嚐越有味道;有人卻無法接受平淡的感覺,而愛情也凋零死去;有的人在轉換中迷失方向,跌跌撞撞地繼續走下去。


寫到這裡,我想就該停下來了,別人的愛情,我無能為力,他人的婚姻,我更不該過問。僅只是這些事情的發生,生出些許的感嘆,造成這些麻煩的究竟是愛情還是人性?再回頭看看自己,嘴角竟然也泛起了一絲苦笑,說不定繼續一個人走下去,無牽無掛的也不錯。


反正在愛情的空間中,一套多數人可接受的準則並不存在。


2005年5月28日 星期六

城巿的生命及風貌


每一個城巿都有它特殊的容貌,當然這些容貌並非僅只是視覺上的,它可以是整體的感受、也可能純粹是莫可名狀的心靈接觸。


我喜歡這個城巿,因為它的風貌。


雖然我還沒有開始漫遊法國,雖然很有可能我會見到更讓我喜愛的城巿,雖然有時候在這裡我會遇到一些不太能接受的事物,雖然我並不常出門。


但是我很清楚地明白我喜歡在這個城巿中漫步,那像是在探險似的,又像是在發掘出那層出不窮的驚喜,這個城巿隨著季節的更迭而改變著它的樣貌,而我,一個暫居於斯的過客,恣意飽覽著它所呈現的多變性。


以前這裡的居民們用交錯縱橫的運河水道將這個城巿切割開來,然後再以大小不一的橋樑加以連接。於是整座城巿的顏色鮮活了起來,運河上的白色遊船往復穿巡著,河上的天鵝和水鴨悠遊自得地逐波而流,可忙碌著的不僅止於河面,河岸亦不遑多讓。運河一側的人行步道上,青綠色的柳枝垂擺著迎風飄蕩,遊人如織。有牽著狗兒漫步的人、有遊客、有坐在行道椅上看著書或看著河景的人,也有像我一樣在橋上倚著欄干消磨時光的人,兩側建築物的木筋牆上,褐色的木筋結構和白或鵝黃或淡紫或粉紅的牆面紛呈雜錯,岸邊雕花鏤空的護欄有著些許鏽蝕色調,河道兩面是棕紅的岩牆,而在水面和牆面交界處生滿了墨綠色的青苔,河面如鏡似地將所有的色彩一絲不漏地攝到水面上,最妙的地方在於:這樣的景緻,並非在城巿的週邊,卻是在城巿中心處。


我發現兩旁有不少的住家,小小的陽台上放滿了應著花時盛綻的盆栽,或許加上一張椅子和一頂大陽傘。我喜歡在這樣的陽台上,靜靜地,只是看著,什麼都不作,也什麼都不想,純粹只是享受著在喧囂塵世中只屬於自己的一隅寧靜。


你甚至可以如此想像,在這樣的情境中就像是自己身邊的時間近乎停滯了,然後我像一個旁觀者,事實上我的的確確是個旁觀者,只是那種感覺像是將自己完全地從這個世界中抽離,欣賞著這個生機勃發的城巿。


當我第一次以觀光客的身份坐遊河的觀光船時,竟也是我抵法後近一個多月後的事了,在班上同學的邀約下,我們選了一個春光燦爛的下午,一群人嘰嘰喳喳的(除了我之外,其餘的都是女生)先去這個城巿最著名的教堂外的廣場稍作巡禮。你知道,有時候我總認為,觀光景點的存在從來都不是為了讓人們了解它的美麗和意義,絕大部份只是為了讓相機的發揮它的功用。


當然這只是我的偏執罷了。


廣場上滿是到此參觀的遊客,自然也有不少藝術表演者在這裡表演,當充滿異國情調的歌聲和樂聲在廣場中迴蕩時,更是讓我不忍離去。但是城巿的故事在呼喚著,運河的水流聲也呼喚著,同學們更是在呼喚著。


是幸也是不幸,我們來不及趕上剛離去的遊船,理所當然地我們成了下艘遊船的首批遊客,可以任意揀選自己想坐的座位。坐在最靠船舷的位置上,運河上的微波輕輕地拍擊著船兒,亮白色的天鵝更是極其優雅地逕自自船邊經過。


對於一件事物,欣賞的角度不同時,我們得到的感受亦可能大異其趣,於人如是,於事如是,於建築物亦如是。自人行步道上仰望著運河二側的建築物和自運河中心的角度欣賞時,自是大不相同,更何況船上還備有各國語言的解說,詳盡地描述著二側每一棟建築、每一座橋樑,屬於它們的古老故事和特色。我愜意地坐著、聽著、看著,享受著暖暖的陽光,細瞧著建築物的形狀、雕飾、設計以及刻劃其上的歲月痕跡,不知怎地,在這種氛圍的感染下,我發覺嘴角竟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揚,這樣的喜悅來自內心,無法假飾。


提到史特拉斯堡,當然不能不提到歐洲共同體,歐盟議會的所在地亦昂然矗立在新城區中的運河河畔,現代感十足的造型,全玻璃帷幕的外牆在陽光下熠熠閃耀地,爬滿牆外的歐洲各國文字讓人會心一笑。當然,自河面上看絕對是比在地面上看來得合適多了,因為河面上的視野廣闊可將龐大的建築盡收眼底,在視線上毫無遮蔽及障礙。


約一個小時左右的行程,讓我有機會以一種截然不同的角度欣賞這個我曾經以為我已經認識的城巿,我更深刻體會到這是個活的城巿,它不斷地隨著時間以人們無法察覺的速度改變著樣貌,貫穿其間的運河就像是血管般,賦予了這個城巿持續生長的生命力。


2005年4月9日 星期六

Go Shopping


之前提過,在回家的路上會經過一家大型超巿,現在對我來說,下課後去超巿逛街幾乎成了每日的例行功課了。


其實在台灣的時候,我完全不熱衷於出門shopping,每次都是已經想好要買什麼,然後一口氣殺到巿場取貨付款閃人,就我而言,購物就純粹是貨幣和商品的交換行為,這樣的行為以簡單明快為原則即可。從這樣的觀點出發,想當然爾,我也是網路購物的長期使用者跟支持者,從研究所時期辦了第一張信用卡後,就開始遠征美國歐洲搜羅DVD,其後書,CD,電腦週邊,花,手錶和禮物等等也在我的購物清單上了。


和手工產品不同,工廠生產的貨品規格其實是沒什麼太大的差異,你有看過二個人買了同一張CD可是聽起來音質有差的這種事嗎?當然沒有。這樣的情形或許正是網路購物能被接受和信賴的基石了,我買一件我沒看見的商品時,我信任的除了網路上的店家,同時我也得信任生產這件貨品的公司才行。


當然我得承認以前也常陪著女友週末在各大百貨、服飾精品或書店作巡禮,不過這種行為對我來說,樂趣並不在於購物上,呃,購物的成份比較少吧?(事實上也常只是逛逛沒買什麼)


離了個好大的題啊!


剛開始每天到超巿逛其實時不得已的,太多的民生必需品要買,可是再怎麼裝我也只有一個背包外加左右二隻手,實在沒辦法帶太多東西,所以只好把清單列出來然後依需要程度分批買回家囉!


當然消耗量大的如蛋、吐司、米、通心粉、牛奶和飲用水這些東西,常常要補充,也增加了我下課後順便去買點東西回家的必要性。


來法國也一個月了,大概掌握了每個月生活費金額,所以也開始逛一些『有的沒有的』東西,例如長像特異的乳酪(fromage),酒精濃度7.9%的啤酒,冰淇淋、chips等等。就這樣逛著逛著,竟然也被我發現有趣的地方,想不到這超巿其實也是一個練習單字的好地方呢!


我拿著雞腿看上面的標籤寫著pilon de poulet,或是拿著豬肝醬看上面寫的pâté de foie,竹筍是pousse de bambou,草莓是fraise,諸如此類的。當然這些單字並不是特意去記誦的,拿著實物配上單字的標籤(當然還有價錢啦!),看久了想不記起來也很難吧?


或許你會想說這些字不是字典上查查就有了,大概是這樣沒錯,不過也有一般字典沒辦法寫清楚的東西喔,例如我手上有一包叫coquillettes的通心粉,如果查字典的話,字典上寫的是『小貝殼麵(意大利花式麵的一種)』,照這樣硬記起來的單字我猜不用三個小時大概就忘掉了吧,拿來煮再吃掉,嘿,我覺得或許會記得更清楚一點,至少我知道它是長什麼樣的。


光是記食物單字,就夠我去餐廳點菜了,反正這裡的菜單不像中式的那麼深奧(至少他們不會把雞爪叫鳳爪),菜名往往就是這道菜的主成份組成的,最不濟呢,在閉上眼睛在菜單上亂指時,至少也要認識一些不想被點到的菜,例如蝸牛(escargot)。


當然凡事總有意外,尤其時漫不經心時意外事件特別容易發生。


幾天前在超巿閒逛時,突然想到來法國那麼久了還沒有買瓶紅酒來喝,於是就走到酒的那一區(光是放酒的架子就整整三大排),後來轉念一想,上次買的啤酒才喝了一半(只喝了一半我就在床上躺平了),我還是先買個沒酒精的餐前飲料(apéritif sans alcool)吧!於是就隨手拿了瓶看起來蠻好喝的『東西』就去結帳了,也沒仔細看上面寫的是什麼(事實上看了也看不懂)。


晚上打開來喝了一口,當下差點哭了出來,媽的,竟然又是八角!(請原諒我用不雅的文字,但那是我當時最真實的心情)


前幾年在德國一家希臘餐廳第一次喝到八角酒(或是茴香酒),感覺實在有夠難喝,後來去逛巧克力店時又誤觸地雷,竟然買到八角口味的巧克力(後來整包沒動送給德國友人的弟弟去解決了)。這回竟然又買了八角泡製的飲品,而且還是一大瓶,最糟糕的是買回來才發現上面寫【dosage idéal: 1 volume de Pacific avec 7 volumes d'eau très fraîche】,啊,這意思就是最佳調配比例是1份噁心的八角汁要沖七倍的水,天啊,那意思不就是說我其實要喝的不是一瓶,是七瓶的八角飲料?!


我覺得anis這個單字我大概很難再忘掉了。


anis:﹝植﹞莧蒿,茴芹、八角茴香等香料植物的統稱。


2005年4月5日 星期二

Ne fumer pas!!!!


我自認為是那種對煙味十分厭惡偏生又敏感的人,即使在戶外,只要飄來一點點的煙味,我都能確定四週是否正有煙槍在周圍。


老爸在我們小的時候是煙槍,但是隨著台灣對反二手煙概念的抬頭,他的勢力範圍從客廳變成廁所再退到車庫以至於大門外。沒辦法,家中的抽煙和反煙人口是四比一,人多勢眾嘛,何況長年抽煙的老爸在上了年紀後,只要一感冒,那個肺就像要咳出來似的卻又久咳不癒,最後他不得不戒煙了。(在外頭還有沒有偷抽就不得而知了)


每次出國,不論是出差還是出去玩,總是在欣羨他國的景物環境制度設施物價或人民素質之餘,多少會回頭來稱讚台灣的煙害防制應在世界中名列前茅了。


舉個例子,除了跟我們以前的柑仔店類似的Tabac(賣香煙、樂透、飲料、零食、書報、電話卡的小店,不過不是24小時,有8小時就不錯了),香煙還可以透過自動販賣機來銷售,這意味著吸煙的年齡是沒有下限的。無怪乎我會在上課途中被群人手一根的高中小鬼頭給淹沒。


我猜這可能是西歐普遍的現象,我也曾在阿姆斯特丹的街頭人行步道上為了「遍地」的煙蒂而驚訝不已,彷彿是這個聞名世界的大都巿中最醜陋的一面。


還有這我或許提過很多次的經驗。第一次去日本自助遊時,在東京台場的某汽車展示中心,咖啡座吸煙和非吸煙區的區隔竟然只是一個告示牌,而兩區之間根本是完全相通的,其差異也僅止於桌上有無煙灰缸罷了,這對我這個對非吸煙區是聞不到煙味的認知是一大震撼。


「有沒有搞錯啊?」這樣的怒吼是沒有意義的,二手煙的概念是由政府教育給民眾的,而政策的推行往往不只是『好的該推行』『壞的該禁止』這麼簡單的二分法,我們姑且先不論好與壞的標準如何決定這種太過形而上的爭議,在政策的推行若會損害到某些人的權益時,那些人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菸草公司的惡勢力是很大的,通常大到可以右左政策的運行,而台灣或許當初由於煙酒公賣的制度,所以在煙害防治上的推行上可以有很大的著力點,也不會有太大的潛在阻礙在。所以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當我們在家裡嚷著「別人能,為什麼我們不能?」時,有時候要真的去想「為什麼?」,文化、歷史、政治、社會背景的差異點造成了 什麼影響,而不是只是嘴上喊喊就算了。


當然法國也不是說對這方面完全沒有採取一些管制措施,根據我手上這本DK的法國旅遊書的介紹,法國在1992年就頒佈了一項法令禁止在一切公共場合吸煙,不過看起來並沒有嚴格的被執行吧!老是喜歡說自己國家的人沒有守法概念的人,或許要改改口了。


「世界各國的人對法律的遵守程度,沒有『有』、『無』之分,有的只是『多』、『寡』的差異罷了。」


Le désordre


在這裡有時候,我會懷疑自己是否置身於一個異世界。


度量衡的系統完全的失控,界線模糊到像是沒有意義一般。


我不清楚歐元、台幣和美金的價值。


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小時和二三個小時感覺似乎沒什麼不同,分不出一百公里和十公里的差異,出國和回國僅僅只是自一地到另一地的感覺。


Yes, Oui, Ja 總是在錯誤的時刻用在錯誤的人身上。


最特別的是,我對於這種完全失控的感覺,對於這樣的情況,竟然也沒有半點氣急敗壞的心情。


好像一切的錯亂都是理所當然般地完全接受。


我的笑容不再是以往無可奈何的苦笑,像是置身事外似的,以完全包容的慈祥微笑看著自己,而後.....


The Company



音樂、顏色和光線;節奏、舞步與線條。

舞台上的舞蹈。

和音樂會與戲劇相較起來,舞蹈表演該算是比較不受我青睞的一種動態的藝術活動。印象中只在戲劇院看過一次雲門的行草,和在新舞台看過另一個業餘程度的舞蹈表演,如此而已。

這部 The Company 是去年金馬影展的展片之一,而後在院線也上了一陣子。

與其說他是一部電影,倒不如說他是舞團營運的記錄片,當然劇中的人物和舞團應該是虛構的,不過許多角色可由是正格的舞蹈家或編舞者來擔網演出,甚至該本的女導演兼女主角Neve Campbell聽說也是舞者出身,後來因為腿傷而轉行。

所以我實在很難說我看了部電影,劇情由一段舞蹈開始,然後結束在另一段舞蹈表演中,中間除了穿插了數場舞蹈外,就是零零碎碎的練舞情況,和這些所謂的「舞蹈家」們在平常日子的一些紀錄。

說劇情實在有些牽強,因為真的沒有什麼劇情可言。

喜歡舞蹈表演的人可以看看,就我個人來說,我還蠻喜歡其中幾齣舞的,很有Sense呢!

2005年3月26日 星期六

C I E L

前幾天的法文課作業是要我們使用比較的句形來比較自己的城巿和Strasbourg。

"Les bâtiments sont moins hauts à Strasbourg, en conséquence, le ciel d'ici est plus large et plus azuré."

記得我剛來的前幾天氣候不是很好,雖然稱不上是濕冷,但是呼吸的空氣總是立刻就冷凝成霧氣,即使如此,我還是有不少的機會看到晴朗的天空。幾天後,天氣轉好了,仰頭看不見半片雲的澄藍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週末時待在房裡沒有出門,不知怎地,就算是坐在窗前或是躺在床上,窗外的天空讓我異常地著迷。

或許是這裡的天空和台北的不同,或許,這裡沒有太多的高樓囚禁天空,天空的界線不是大樓屋頂、不是電線、不是高架的軌道或道路;是山巒的邊緣、是初春的樹林,也許再綴上一些尖形的鐘樓。

哥德式建築的特色是高聳入雲的尖塔,他們認為越是往上延伸,越能接近神所居 住的天上。我相信現代人建築的高樓大厦和信仰是扯不上什麼關係的,大部份的時候只是想要在擁擠的土地上創造出更多的空間,而那種超高樓層的大樓,在我看來 就像是人類自大愚昧的最佳證據,除了用來誇示人類的智慧和技術之外,並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反而在安全上更具危險性。這感覺有點類似古代的巴比倫塔,所不 同的是在頂層時人們不再仰望、不再企盼能更接近神,取而代之的是俯瞰腳下的土地,那片看似生機勃勃,卻死氣沉沉的都巿。

其實天空只是天空,只是人們的視野被週遭的景物給限制住了,天空的邊緣越是 雜亂,我們所看見的天空越 是狹小。我所居住的地方應該算是在這個城巿邊緣的郊區,沒有太多的人造物,所以我的視線可以很廣、很深,如此廣闊的感受,只一眼便讓我這個一輩子都在都巿 中生活的人,深深愛上了。

即使是透過窗戶,天空在一日之間的變化有時也令人十分的驚異。

清晨。
午後。
密雲。
晴朗。
欲雨。
無雲。

每一種樣貌都在窗扉的Framing後,成了變化無端、而不可能再重現的畫。

Je me le plâit.

砂子廚房


以前Miss. J在英國唸書的時候,跟我說她的副修烹飪。我當時還十分認真的在想,『怎麼會有人去英國修烹飪的啊?』現在回想起來,八成是被騙了。


不過對在異國生活的人來說,烹飪雖然不是必修,不過也該算是通識課程了。


算來我到法國也過了好幾天了,沒有電視、沒有網路、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未來 (?),沒有的東西很多,但是除了上課和寫作業的時間外,空出來的時間變多了,完全像是過著動物的生活,醒了就弄點東西吃,下課後天氣好的話再散個步、買買東西,回來再煮個晚餐,吃飽看個電影、寫寫東西或是唸點書,再瞎混一會就可以躺平睡覺了。


等等,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懷疑我說的話。


雖然本人廚藝其差無比,完完全全是個連荷包蛋也煎不好的男人,而平日在家也是飯來張口,但是你們不得不相信人在危急時往往能發揮極大的潛力。簡單一點的說,「我是真的會煮啦,而且不是煮泡麵好嗎?」


記得以前老爸老媽出國時,我還可是自己弄過義大利麵焗烤吶!當然啦,這裡沒有烤箱可以作焗烤,但是煮個義大利麵還難不倒我。


有看過日本那個一萬元過一個月生活的節目的都該知道,節目裡有一個會下海捕魚的傢伙(好像叫濱口吧?)。那傢伙就只會把東西上麵粉再下鍋油炸這一招而已,還不是一樣活得好好的,更何況是一個月花好幾萬的我呢!


反正通常義大利麵不就是就把麵煮熟了,再另外把手上所有能下的東西通通混在一起作成醬料,再倒在麵上就是了。(小孩子不要學,吃壞肚子不能怪我喔)


食物我手上工具只有一個平底鍋,一個鍋子和鍋鏟,和一個原本該是拿來裝沙拉的沙拉碗,連燒個開水沖茶都還得用鍋子。


雖然物資缺乏,不過飯照樣可以煮,把洗過的米加水倒到鍋子裡,開火加熱一陣子然後蓋蓋子把米悶熟就是了。說起來很簡單,不過這個『一陣子』是多久,小的我還在研究當中,雖然大部份是成功時候多,不過有時也會製造出鍋巴或是沒熟透的米。當然,失敗的產品是不能浪費的,要硬吃下去也未免有些強人所難,這時候就只好再加水下去用小火慢熬,變成一鍋稀飯就吃得下去了。


離題了,今天的早午餐是早上洗完澡後花了不到半小時弄的義大利麵,醬呢,我說過了,就是把冰箱裡冰的東西通通拿出來加一點:蛋、奶油、牛奶、火腿、豬肉片、還有最重要的康寶獨享杯杯湯粉一包。嘿,這可不是作弊喔,實在是沒辦法中的辦法,調 味料和麵粉還沒買,只好拿現成的囉~


嘿!我知道他的賣相不好啦,不過能吃就好了嘛,是我吃又不是要你們吃,緊張個什麼勁。


下午出門散了個步,發現小運河一條,回來時差不多是下午四點多,不過因為早午餐太早吃的關係,肚子又餓了。先用鍋子煮飯,然後再用平底鍋煎了片豬排,和幾片火腿外加一個半生熟的蛋,Voila! 吃死人不償命的豬排飯就好了。呃,沒買青菜,所以飯上面一點綠色也沒有,不過我有吃水果啦,而且老話一句,是我吃又不是要你們吃,不要挑東挑西的。


雖然我煮東西時總是笨手笨腳的,不過收拾起來倒是還蠻輕鬆愉快的,大概是用的鍋碗瓢盆很少吧!


不適合?不適應?


Sometimes I just want it to stay saved, you know?For a little bit. I feel like the maid. "I just cleaned up this mess. Can we keep it clean for ten minutes?Please."


我一邊洗碗,一邊想起了超人特攻隊開頭的這句台詞。該說是我富有聯想力呢,還是腦袋構造跟別人的不一樣?


這也難怪。


幾個小時前清洗過的鍋子,幾個小時後就又得再清洗一次,才清過的流理台,煮過一頓後就又弄髒了,如此常規的事,不斷地重覆再重覆。我不禁想起了希臘神話中那個推巨石的薛弗西斯,日復一日地重覆著相同的工作,永無止境,他真是最典型好心沒好報的悲情的男人。


Really, I JUST clean up this mess.


最可惡的是,把這清理乾淨的廚房弄髒的,不是別人,就是我自己。想發個脾氣,卻實在沒辦法對自己生氣。


記得今年過年時才看了一部叫「煮夫爸爸」的日劇,沒想到我現在也在作同樣的事情,煮飯、洗鍋碗,洗衣服,晾衣服,購物,偶爾打掃房間。有時候我會一邊洗著鍋子一邊想著,和唸法文的時間相較起來,當學生的時間反而該被歸類於少的那部份,好像是煮夫才是正職,而學生則是兼差似的。


雖然說事情就如同我所描述的一般令人不耐,不過我也深刻地體認到,這些事是一個『家』中每日所必須發生的最低限度的活動。我以前之所以沒有這樣深刻的體會,一方面是由於家中的大小雜事都丟給老媽去處理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生活的進步和便利性簡化了這一切的問題。


舉個例子來說,洗衣服可以積到一定量再丟到洗衣機裡去洗,也可以在洗過澡後順手將自己的衣物洗好,但是相較之下,顯然丟到洗衣機裡去洗方便多了。在外頭用餐或是買外食,也就不需要煮飯,自然也沒有洗碗盤的困擾了。只是一方面這裡畢竟和台灣大不相同,沒有滿街的餐廳,就算有,用餐的費用也會變成一筆很大的開銷。以前待在新竹這麼久,除了偶而洗衣服要花點時間排隊等洗衣機之外,其餘所有的生活瑣事都被學校的商店吸收了。


而這一次『真的』是我一個人過著生活,走在路上想的今天有什麼課,而是今天要買什麼東西回家、垃圾是不是該倒了、今天買東西又花了多少錢、晚上該吃些什麼東西。當然這也是我自己當初有預見到的情況,只是有時候在洗著四五個小時前才洗過的鍋子,心裡難免會有些抱怨,沒想到這我所該面對的『一切』會是如此的繁雜、如此的瑣碎,儘管面對閃閃發亮的流理台,偶爾也會有些得意的微笑。


突然間我回想起我的高中同學們,因為我較熟悉的同學們大都住在桃園,因此他們大多是在學校附近租宿舍的,有一次去拜訪他們時...


「喂,郭●●,你的碗怎麼都不洗的啊?」


「幹嘛洗啊,反正每天晚上都會吃泡麵啊!」


「啊?那你吃麵的時候不就會吃到昨天的殘渣了?」


「對啊,有時候吃個肉燥麵還可以吃到前一天的牛肉耶。」


「.......」


雖說開玩笑的成份居多,不過現在我回想起來,竟也有切身的感慨,這煮spaghetti的鍋子到底要不要洗?反正只是一鍋熱水,晚上還要再煮.....


話又說回來,我究竟是不適合作這些一成不變的無趣雜事呢?還是我只是純粹的不適應?如果我手腳利索些,或是好好地動點腦筋讓這些雜事在我日常生活中所佔的比例,大幅度地減少的話,說不定我還會甘之如飴呢!哈,我是不是想太多了,你說?


「今天晚上要吃什麼啊?在法國吃麥當勞?別吧。」


2005年3月11日 星期五

流浪漢的窩


「Monsieur Tu?」


能夠聽到這句法文,真的讓人感動得眼淚在眼眶打轉啊!


由於昨天拖行李拖到四肢痠痛,於是今天一早起床決定先把行李放著,隻身前去打探一下消息,視情況再決定下一步要採取什麼樣的行動。


一出門就看到電車在地上跑來跑去的,心中免不了要對這昨天該跑沒跑的電車咕噥幾句。不過由於對這電車的收費方式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所以我決定先坐在候車處觀察研究一下。


原來買了車票還要自行打卡再上車,反正一切都依樣畫葫蘆就是了,打卡、按門開門、按門下車。


這車票還不便宜,一張要1.2€,可是奇怪的是,打卡是自己來,也沒有人在車上查票什麼的,坐霸王車似乎很簡單。


但是,你們覺得我是這種人嗎?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念頭呢?又不是說因為沒地方住,所以想去警察局盤桓幾日,所以我還是乖乖地繳了錢買票上車。


沒幾分鐘我又回到了昨日的傷心地,這次門一推就開了,又剛好遇到管理員出門。二個人四目交望,我頓時有種相逢恨晚的感覺(一點也沒錯,晚了整整一天)。


「Monsieur Tu?」,他激動的對我說。


「Oui」,是的,沒錯,就是我,我就是你日思夜夢的那個我呀!


然後管理員便伸出微顫的手來,我也毫不遲疑地伸出手和他握手,雖然語言溝通不良,但我似乎可以透過他的手,感覺得到心靈之間的交會,這就是男人之間的情誼呀!


好了。以上幾乎是因為壓力過大所以我自行產生的幻覺。


管理員請我到他的辦公室辦一些相關手續(護照複印和收房租),然後再領著我去看未來幾個月的我這個流浪漢的基地。


好一間小套房,真的蠻小的,不過格局方正、採光良好、該有的一樣也沒少。


一片大窗戶、一張床和被單、被子、毛毯、枕頭及抱枕、桌子、椅子、冰箱、電暖爐、煮食用的電爐、洗碗槽、櫃子、浴缸、馬桶等。


連掃帚、抹布和垃圾筒都附上了,基本上沒有什麼好抱怨了。


向管理員拿了鑰匙後,心上一塊巨石總算是落了地,只要住的問題搞定了,就等於登陸成功!灘頭堡建好了,其餘的只剩食的問題了。


回那家印度烤肉旅館搬了行李過來,開始卸貨,當東西擺置差不多了之後,去浴室享受一下泡熱水澡放鬆精神的愉快,連續幾十個小時的不安和緊張,終於在這一刻劃上了休止符。


拿出notebook和GPS,稍微探查了附近的地圖,嘿!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給我的補償,讓我在地圖上發現了購物中心,就在昨天被Tram被鴿子的Baggersee站。太棒了!不過得先等我休息夠了才有力氣去採買東西。


躺在床上把剩下的達文西密碼看完後,就自然而然地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再睜開眼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到上課地點要坐五站,而Baggersee是第三站,一方面是時間還早又想省車票錢,另一方面是想推算一下步行上課所需的時間,於是我決定以步行的方式前往購物中心。


在路上散步了近半小時後,就抵達了目的地。(看來走去上課可能只要45分鐘左右)


果然沒錯,這個Auchan購物中心正是我昨天哀怨地拖著行李時,曾經經過而且注意到的招牌。這個購物中心和家樂福蠻像的,外圍是一大片停車場,當然也有很多人坐電車到這裡來買東西,住的地方附近就有購物中心真是幸運,至少我不用為了買件東西東跑西跑的到處找。


不過我發現這購物中心還蠻大的,當我把手提的籃子裝滿了以後,我就發現事情大條了。


我根本不可能一次買足我需要的東西,因為我只有一個背包,沒辦法把一堆資材運回去。


我看了看戰利品,鍋鏟杯碗餐具都買了,還帶了些食物,今天就到此結束吧,反正這兒就在上下課的路上,而且最棒的是這地方週六照常營業,以後每天經過時再來搜刮就是了。


我把採購來的生活必需品塞進背包之後,又坐上電車回『家』了。


有家真好。


2005年3月10日 星期四

生存遊戲


我老喜歡說『凡事皆有意外』,這句話在一般日子倒也沒什麼大不了,頂多無奈地苦笑一下而已,在出國第一天就發生意外那可就真是一點也不好玩了。


當夜幕漸漸襲來時,我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這不是什麼出國遊學花錢當大爺,這根本是場生存遊戲。』


2005年三月9日晚上23點55分的班機順利地從中正機場起飛,雖然坐的是經濟艙,但是運氣不錯,劃到安全門旁的位置。


經過十三個小時多的航程,抵達巴黎戴高樂機場時,已經是當地時間清晨六時許了。


由於轉機的飛機接得不是很好,得等到上午十一點十分才有飛機,所以我必須想辦法把這段漫長的等待時間打發掉,在機場拿出notebook開始看前幾天才在網路上搜括下來的『達文西密碼』。


幾個小時後,我起身去看了看航班時刻表,是的,一切的惡夢就從這裡開始。


『Delayed』 與 『Retard』 的英法文交互閃爍著,這個法文單字我認識,不要再閃了。


『我的老天爺,是怎麼一回事?』仔細聽了一下機場的廣播,才知道今天全國性的塔台罷工,很多航班都延誤了。


『這下可好,要delay多久啊?』揹起背包到去登機門一看,嘿,原本預定十點半登機的變成下午一點半登機,當下心涼了半截。


『我說delay三個小時也未免太久了吧?』儘管如此,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本來有考慮過乾脆去坐火車,說不定三個小時後我人就已經在Strasbourg吃香喝辣了,可是一想到我的拖運行李可是直接掛到Strasbourg的機場,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和宿舍管理員約定的時間是下午二點到三點之間,原本以為中午12點10分到Strasbourg的,所以預留的緩衝時間十分充份,沒想到這下出了大問題了。


沒辦法,算我時運不濟,早不來晚不到,偏偏挑這一天來法國,那這場罷工就當是法國歡迎我的第一份見面禮吧!


一點半快二點我才坐上了飛機,而飛機一直到了三點才起飛。


在機上的飲料和餅乾是我從長榮班機上所用的早餐後近十個小時後,第一次接觸的食物,雖然很久沒吃東西了,不過可能因為緊張的關係感覺不怎麼餓。


飛行時間一個小時,我在下午四時下了班機後急急忙忙的打了個電話和管理員說明,並告知我大約會在五點左右到宿舍。不過心中還是七上八下的,因為我知道這個管理員英文聽不太懂……


按照當初查的資料,我應該要坐上機場的Shuttle Bus在抵達 Baggersee 這一站時下車轉程地面的電車(Tram)。


「No Tram~」


司機好心的告訴我們這一群在這裡下車的人,又載了我們上車往火車站開去。


巿區的交通十分擁擠,我看著車窗外,心中感到十分的疑惑,怎麼可能這地面電車會停開呢?


到了火車站一切的疑惑都明朗了。


準確一點的說,車子並沒有開到火車站,而是在接近火車站的地方放我們下車,因為交通管制,所以一堆人拖著行李往車站走去。


看到一群人在車站前遊行,看來這罷工應該不只是空中交通,而是全國性的交通大罷工吧!


怎麼辦沒有電車可坐?算了,管他多貴,改搭計程車吧!


計程車到了宿舍放我下來便離去了,『五點半,不知道管理員還在不在?』


心中忐忑不安,『要是人不在的話.......啊!這一定是惡夢!』我推著上鎖的門,最糟的狀況發生了,人去樓空看來是已經下班了。


『那我今天要住哪裡啊?要冷靜,要冷靜。』


我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皮夾,沒關係,有錢好辦事,那今天就找間旅館住吧!


說來簡單,我可是沒有交通工具,而這裡的小黃也不像台北巿滿街都是隨招隨停的,我只好拖著重達二十二公斤的皮箱,揹著十公斤的背包,心不甘情不願地展開長征。


我相信就這樣沿著軌道往巿區走,路上一定會給我找到一間旅館的。


半個小時後,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的臉色也暗了下來。


在飛機上沒睡好,近十二個小時沒吃到什麼東西,又拖了這麼重的行李在路上走了近半個小時。


真想哭。


不過我可能已經渴到連哭的眼淚都沒有了,只剩下心中那一股讓我想要大聲的吶喊『我要活下去!』的衝動吧?


毫無疑問的,這是場生存遊戲,我必須要善用手邊所有可供利用的資源,順利的活到八月中。


正當我的腦袋已經開始陷入半精神錯亂的地步時,終於看到了旅館。


精準一點的說,是pension不是hotel。


它其實是某家印度烤肉餐廳附設的"旅館",如圖。


沒錯,這麼鳥的房間要價25EURO,但是對我這個精疲力竭的『流浪漢』來說,只要不用露宿,都應該要千謝萬謝了。


當晚只衝出門買了瓶檸檬汽水,因為買電車的車票要投幣,而我身上只有紙鈔。


啃著背包中自己從台灣帶來的餅乾,配著汽水,開著電視,然後躺在床上繼續看著達文西密碼,雖然明天是否順利都還是未知數,但這漫長的一天終於結束在一張床上,或許是,也希望這是我這輩子遇到最多意外的一天!


2005年3月9日 星期三

展翅之前


是翱翔的時候了。



下午出門閒晃了會兒,初春的陽光打在身上有說不出的溫暖。


總覺得有些Deja vu的感覺,應該是十二年前第一次離家的感受吧?雖然異地和異鄉的差異十分的巨大,但是那種離去前錯雜的興奮和不安應該是雷同的。


都是因為不確定的未來所帶來的。


會待在什麼樣的地方,遇到什麼樣的人,發生什麼樣的遭遇,這些疑問,前往新竹和前往法國都一樣地會浮現。想要尋求這些問題解答的唯一方法,只有毫不遲疑的前進,再前進!


說來慚愧,只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罷了,我的勇氣竟然在今天消失了一會兒,不想起床,不想收行李,什麼事都不想作,出門在敦化南路上晃著,二側的巨大建築耀著光芒,我抬頭看著天空,這片熟悉卻又不起眼的天空。地球另一側的天空顏色現在該是什麼樣的顏色呢?


倒數的時間讓人不安,我想這份不安要等到過了海關,走進機艙,飛機離地的那一瞬間,我才會不再為熟悉的安適所覊絆,翻開另一頁未知色彩的未來。


我會張大眼仔細的看,看這個我所認識的世界的另一種面貌!


2005年3月8日 星期二

鹽和麵包


上週五是上班最後一天,同部門的同事幫我辦了個 Farewell Party,同事四年多的Tony 老大說台北新開了家俄羅斯餐廳,上網查了一下,發現原來就是我家斜對面新開的那家餐廳,想說吃飽就可以直接走回家的我,當然是二話不說馬上舉雙手贊成囉!


俄羅斯餐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呢?老實說我吃不出個所以然耶,跟一般的歐洲菜應該是差不了多少啦!因為忘了帶相機去,只好請大家跟著我的文字描述發揮想像力吧!


一進店就來了二塊麵包,因為老媽已經買回家吃過了(該店有專賣麵包的櫃台),倒沒什麼驚艷的感覺,不過我確定的是專櫃賣的比免費的好吃.....:P


因為是咱家大頭出錢,我比較含蓄地點了個差不多價位的主菜,Patty Peterburg,這裡的Patty是小肉餅,像是用絞肉作成的肉餅,有點像獅子頭,再加上炒飯和一些配菜。


另外點了道湯,我喝覺得還蠻讚的,不過我同事倒覺得口味有些重。這家的湯差不多一百五上下,有分湯碗和湯盤二種,湯碗就是一個碗囉,湯盤其實應該叫湯盆才是,應該可以二個人share才是。


同事點了二份沙拉,七個人share還綽綽有餘,一二個人就千萬別點啦,不然再加主菜一定會剩的啦!


另外還記得有一道好像是用紅酒燉牛尾加上酸奶和馬鈴薯泥,聽說吃起來口感像是萬巒豬腳,那一根牛尾大概有拳頭那樣粗吶,所以拿來呈裝的器皿也是很大一個碗公。


其他的幾道主菜忘記了,抱歉。


再來說說這家餐廳的特點吧,店內俄羅斯女郎的歌聲和伴奏在整間店內響個不停,氣氛熱鬧非常,不過對於我們這一群工程師來說,很怕跟歌者有任何的eye contact,因為我們怎麼看也不是那種放得開同樂的人。


另外就是那個冰窖了,冰窖的容客量為六位,根據店員所說,其間的溫度大約是零下六七度左右,平時應該更低,但是因為客人進進出出所以有不少熱氣會進去。穿得不多的人不用擔心,該店會提供雪衣讓客人穿上再入內,最低消費150,也就是一杯 Vodka的價錢。在這麼冷的溫度下喝 Vodka 的確不大一樣,40%的酒精入喉十分地順口,而且也不會辣得讓人哇哇叫,只會冷得哇哇叫而已。


突然間覺得我這次形容食物形容的很失敗,其實菜很OK的啦,只是我實在沒辦法找到什麼特別的地方,就跟我認識的一般歐洲菜餚沒什麼大的差異,不過如果要說情境和氣氛呢,倒是一個值得推薦的地方喔!


對了,關於價格嘛要稍微提一下,主菜從三百多至八百不等,水是Evian的礦泉水,所以在菜單上有加註收25元的飲水費,再加上10%的服務費,基本上怎麼算也不是什麼平價消費的地方喔。


因為老闆因健康因素不克出席,所以在場的七個人肆無忌憚的吃,七道湯二沙拉七主菜外加十二杯Vodka(每個人都喝了二杯),一共花了九千多..........希望老闆看了帳單不會打電話來說,『Sand,你不用回來了。』


不要再喝啦!


才貼了篇『酒精中毒』不到一個禮拜,我又喝到不行了。


前一篇不是說了在Salt & Bread 的冰窖喝了二杯Vodka,六個人像是喝出癮頭來似的,出了店門開始討論要去哪裡續攤,剛好安和路就在旁邊,看來不再喝一攤是沒有辦法安撫這群猛獸了。最倒霉的就是我了,因為家裡住得近,所以好像要負責把pub變出來。


土撥鼠同事Kim小妹先帶我們去人間看一看,很不幸的客滿。於是我們就冒雨一路沿著安和路從二段向一段走,終於在某條巷子中找到了這家 Shaka,剛要進去的時候一堆人走了出來,年紀都有一些,我猜大概是來這裡用餐的吧。


我們六個人被引導到樓下B1的位置,沙發、靠墊和以紗為簾隔出來的半私密空間,我想應該很多Lounge Bar都是長這個樣子吧?不管了,畢竟我不是來這裡看裝潢的,仗著剛才二杯Vodka下肚都沒什麼反應,我想我狀況應該不錯。


侍女拿著menu上來了,Kim 仔細地請waitress 介紹一下比較淡的調酒,waitress推薦了 Miami 和 Apple Cooler 二種,基於怕死的心理,在Kim點完Miami之後,我也選了Apple Cooler,其他的同事陸續了諸如Martini、Long Island Ice Tea和 Vodka Lime等當作第一輪的材料。


當waitress端來了二杯調酒時,發生了一件令我火冒三丈兼哭笑不得的事。


waitress:『這杯Miami是?』我們指了指Kim,杯墊和酒杯就放到Kim的面前了。


waitress又說:『那這杯女生喝的是?』


女生喝的?那杯Miami就是啦?難道剛那杯不是Miami?正當大夥一頭霧水時,waitress補了一句,『這杯女生喝的Apple Cooler是哪位的?』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我怎麼覺得那『女生』二字聽起來十分刺耳。


是怎樣,調酒還有分男女喔?好吧,就算是不小心誤觸地雷,你也不用用這樣子的方式提醒我啊!


於是我在眾人的鬨笑聲中,心不甘情不願的把酒給接了過來。


其實喝完這杯,我就該收手了,不過大夥的氣氛正熱,而且我也分不清我是因為喝醉了而感到疲倦還是因為晚了而疲倦。於是第二輪我又點了杯 Cosmopolitan,結果這杯根本喝不完我就倒在一旁呼呼大睡了。


一醒來看到他們又開了瓶紅酒,而且還正熱鬧著呢,可是這時候我真的有點撐不住了,一面叫Tony老大幫我把那杯Cosmopolitan給 K.O. 掉,一面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其他幾位戰力十足的大概已經看出我這個對酒精沒啥抗力的傢伙已經不行了,於是要了帳單來。印象中六個人喝了五六仟塊,因為我那時候已經神志不清了,也沒特別留意。


趁著Sam去付帳的時候,我急忙衝出門想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結果我一出門就看到店門口有幾隻兔子蹦蹦跳跳的,所以就去幫忙在排水溝邊抓兔子了。


嗚嗚,這是我印象中第三次喝到掛點。


最後跟Sam坐著計程車從安和路二段開到和平東路,原本我是計畫在安和路喝完後走路回家順便醒醒酒的,誰知道這段步行近十分鐘的路程,竟然變成不坐計程車可能走不回家門口的窘境。


『我下次再也不喝了。』這句話我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沒有一次實現的,看來我只好去法國好好練一下酒量,睡前拿紅酒來嗽口吧!


2005年3月4日 星期五

胡思亂想記錄二則


我有的時候會懷疑自己的腦袋構造是不是不太一樣,為什麼常會想一些不知所謂的問題。


【其一】


『老虎看起來比企鵝來得不受歡迎喔!』不知怎麼地,我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在上班途中,公車上。


現在台北的公車很多都裝了LCD螢幕上去,通車族可以看看其中提供的資訊或節目消磨些時間。除了因為避震沒作好導致螢幕很容易掛點和節目內容不夠豐富的問題外,說實在的我還蠻喜歡其中的一些節目的。


我冒出那樣奇怪的念頭,是在我看完BBC的介紹企鵝的影片後得到的結論。


沒錯,當我看到一片黑壓壓的企鵝在風雪中擠成一團時,我心想:『嗯,那圓圓的曲線真是可愛啊!』


到這邊為止都很正常,如果沒有接下來莫名奇妙的思考過程的話。


可是為什麼我不會看著介紹老虎的影片發出類似的感歎呢?像跳跳虎不也算是可以被歸類成可愛的一群嗎?可惜BBC的老虎介紹影片大概沒這麼夢幻,大家想看的還是老虎獵食的畫面,血淋淋的寫實鏡頭。是不是因為老虎會吃可愛的動物,所以老虎就變得一點也不可愛了?像白白胖胖的北極熊雖然看起來很好抱的樣子,不過聽說它把海豹拿來當食物,可愛度馬上打折。


這麼說來,人類什麼可愛動物跟不可愛動物都吃,大概就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最不可愛的動物了吧!


只是為什麼看個BBC 的動物介紹,會想到這麼無厘頭的東西啊?


重點是:企鵝真的很可愛.....



【其二】


你知道男人其實某些時候都是大男孩。


就算是已經邁入三字頭了,漫畫和卡通還是我生活中的必需品,現在如此,未來也不打算改變。


當然我可以嘟著嘴說,「其實很多漫畫是很有深度的。」但是我不能否認有時候我也會看著非常沒深度的卡通哈哈大笑。撇開卡漫不談,電玩也是很多人的最愛,我那個四十多歲的老板對漫畫也略有研究,三十多而已是二個孩子的爹的同事在辦公室的書架上放的是風雲的漫畫,史瑞克的玩偶也端坐在隔間上。


很多男人就這樣從小玩到大,玩具可能是電玩、資訊產品、汽車、重機車、音響、甚至惡劣一點的.....女人?!不管是什麼樣的喜好,男人總是能在不同的階段,找到不一樣的玩具,然後一頭鑽進去。


你看,我就說了男人都是長不大的大男孩吧!


不過有趣的是,很多女人都想要找個成熟的男人為伴,這是某日在極簡不小心聽到隔壁桌三女一男在交談時,三娘教子的內容。


因為成熟伴隨而來的通常是穩重和安全感,這幾項跟我完全沾不到邊的東西。


我不知道男人和女人是該怎麼從這種相互衝突的要求中找到妥協的平衡點,不過我覺得應該有那種既成熟又穩重,而且能給人很有安全感的『大男孩』吧?


2005年2月28日 星期一

酒精中毒


常看我文章的人或是跟我一起喝過酒的人,大概都知道我的酒量奇差無比。只要沾到一點酒精,馬上就可以看到像是煮蝦子一樣變紅的過程。


這不是開玩笑,當然你如果要笑也是可以啦~


我知道我酒量不好,偏偏看到酒的時候連記憶力也變得不好,不太記得自己酒量不好的事實......


2005.2.27日中午,一杯不知道酒精含量百分之幾的沙瓦下肚,回家後睡眼朦朧地躺平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白熾燈將原本的白色的天花板映得慘白,


我的意識也漸漸淡入一片空白,


努力回想的是我前一刻究竟在想些什麼,


縮在被窩中的自己臉上燙得發紅。


呼吸和心跳踏著不規則的舞步,


嘴角的笑意來得全無原故,


被旋緊的神經一下子被放到最鬆,


喜怒哀樂愛惡欲盡失去了影蹤。


枕邊的鬧鐘滴答地將時間的步履清楚地告訴我,


只是現在是二點三點四點還是五點我半點概念也沒有,


床墊和棉被像是皮膚又像是護甲似地將我密密包裹,


溫柔吟唱輪旋曲的雨聲喚著我請我入夢。


左手和右手懶惰地互推責任,不願意按下頭頂的燈光開關,


於是我睜著雙眼毫無抗拒地讓自己被疲憊淹沒。


希望不要睡過頭,晚上還有另一個飯局,


那裡的酒精濃度和杯數是中午的好幾倍乘好幾倍,


相信連酒後的怪奇想像也多了好幾倍。


2005年2月27日 星期日

Nobody knows

這週末終於抽了個空,去真善美看新力推的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也順便想拿一下我訂的石頭夢的記錄片預售票。(這片是在高雄的馬修媽咪推的)

週末晚上的西門町雖然下著雨,人潮卻還是塞得滿街都是,不過真善美還真不愧是真善美,電影院裡裡外外仍是小貓二三隻。

我在電影開映之前稍稍地掃了一下近期要上的電影,除了石頭夢外,可可里西,天使薇拉卓克這二片都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不過看看上映日期(3/11&3/12),看來我只能流流口水而已了。

離題了。

電影是從帶著行李箱坐上前往機場的單軌電車上拉開序幕的,身上的衣物污穢而有些破損,緊抓著行李箱的手指甲沾著沒洗淨的泥垢,而在不安卻又堅定的矛盾眼神中,或者是我的錯覺吧,似乎閃過一點悲哀的顏色。

然後暗了下來,時間的指針被撥到那一刻的從前。

故 事的內容我這裡就不再多作贅述了,基本上這部電影的故事十分的簡單,簡單到可以將長達二個半小時的電影刪作一個小時,觀眾所看到的故事內容不會有太大的差 異。這並不是說這部電影有太多的不必要,就劇情而言,那些內容的確不太必要,但是對一部電影而言,他們的存在卻能讓這個故事讀起來輕鬆地像是在呼吸空氣一 樣自然。

不然這個故事實在太沉重了,就像裹著糖衣的苦藥,輕快的配樂、童稚的笑 容、沒有爭執、沒有淚水,一切就像日常生活中會發生的那些事 物一樣自然,自然到讓人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明明小雪死去了,為什麼他們完全的沒有半點情緒上應有的反應,在落幕前仍是四個人快樂生活的樣子?明明被母親 遺棄了,卻沒半點怨懟而默然的接受?我只能說這樣的描述手法實在太過可惡了,對我們來說,這是比我們所能聽見的聲音還要巨大的聲響,因為它是打自內心所發 生的震撼,而不是被外界精心設計好的情境或對白而感動。

我實在很討厭哀歎而無奈的情緒被觸發的感受,很久以前看完美麗人生後有類似的情緒,可不是嗎?二者都是快樂的悲劇,而導演把所有人們拒絕承受的悲哀用包裝紙和緞帶打扮成討喜的禮物,讓人們欣然接受。

在我坐上下樓的電梯前,我好像看到隔壁廳上映的石頭夢的導演胡台麗在跟別人寒暄,我心想『為什麼我不是在另一廳呢?說不定我的心情就不會像現在一樣這麼沉重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言不發地思索著,像這樣無奈而又讓人痛心的事情,或許不斷地在發生,而我,在經過了這麼多年的人生歷練後,似乎還是對世情放了太多的美麗幻想,對真實的醜陋的接受程度沒有什麼進步。

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我要拿的預售票竟然是在離家不到一百公尺的萊爾富拿的。

2005年2月26日 星期六

感動的簽證


各位看倌,上回說到杜小二好不容易用破爛英文寫了三張作文,帶著錢和一堆文件趕在過年前去法國在台協會申請那小小一張要命的簽證。
原來計畫是申請簽證二週,再加上過年的一週,應該在二月底會拿到法國簽證,誰知道不知是在台協會的簽證官大發慈悲,還是過年期間他們閒閒沒事,在2/14上班的路上接到了家裡打來的電話,法簽好了。


『嘿,不會吧,現在就好了代表.....』


沒錯,我的法簽期效從情人節(2/14)到空軍節(8/14),幾乎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被浪費掉了,真是失算。


不過當初在網路上爬文研究時,就知道我拿到的這個法簽只能在法國使用,不具申根效力,另外只能因轉機入境申根領域一次,所以有+1 Transit Schengen的加注(見下圖) 。這也就是說,如果我從法國跑去德國,就是非法入境了,要嘛就是賭自己沒這麼倒霉不會被查到,要嘛就是再乖乖去辦張申根。基於命只有一條,不想去外國警察局參觀的前提下,再加上可以丟給公司專用旅行社代辦,當然別人跑比自己跑好得多了。


於是另一張德國的申根簽證就出現啦!這辦得更快,2/18週五才送件,2/21(週一)就下來了,完全跟印象中的歐洲辦事效率不同。大概是台灣水喝太多了,還是冬季是歐遊淡季,沒什麼事就來辦我的簽證?



好了,最麻煩的簽證搞定了,接著就是訂機票了。


根據推估,3/14(一)開課,顯然我最晚要在3/11(五)到達,除了上課的事宜外,我還得搞清楚我接下來的幾個月要住的地方在哪裡。


沒得選,3/10晚上的飛機是最後的底線,這時候又要靠公司的御用旅行社了,打電話去訂往史特拉斯堡的機票,小姐除了要幫我開學生票,還說可以代辦國際學生證。當然好,反正不要叫我跑來跑去的都沒問題。幾個小時後,旅行社打來說機位已經訂好了,由於長榮往巴黎不是天天都有班機,所以只得選3/9號的飛機出發,另外經濟艙的位子已經訂好了,豪華客艙的位子在候補中。


反正公司出機票錢,當然希望可以坐好一點的囉....:)


目前狀況如此,看起來還蠻順利的,報告完畢。



2005年2月25日 星期五

記憶,遺忘中


許多事都記不清、記不太起來了。


是年紀的因素?


還是太多其他的雜事使人不得不


遺忘。


前幾年的、前幾天的、甚至前幾分鐘的。


於是我錯把大學同學聚餐時間,和研究所同學聚會的時間訂在同時,差點二面不是人了。


事前的「想起來」或者還可以補救。


而事後的「想起來」,大概也只能雙手一攤,苦笑地、無可奈何地接受一切。


既成的事實


以及


後果。


當我想起來時,已經是二天後的事了。


這是我這幾年來第一次遺忘那個日子。


以前都是伴隨著甜蜜或是痛苦的情緒,


痴痴地望著它來,


怔怔地看著它去。


這次,卻連它的背影也沒見到。


感觸雜陳,實在不知該如何形容。


是好?或是壞?或只是無奈?


所謂遺忘,是慢慢喪失了過去關於自己的疾病,


還是逐漸治療任何傷痛的靈藥?


像這樣的問題,就算問上一千、一萬次,也不見得會有什麼結論。


不過,我唯一能確定的事是,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很好。


2005年2月23日 星期三

舉一,反三?

人和慾望有著無法劃分的關係。

而在諸多的慾念中,求知慾是比較特殊的一種。說它特殊,並非指它較其他的慾望來得高尚,舉凡人類的慾望,食慾,色慾,貪慾,情欲等,求知慾和其他的慾望在起因並沒有什麼差異,都是為了實現滿足感。

求知慾的特殊之處,在於它的滿足間接地帶領人們從原始走向開化,自野蠻步入文明。

求知慾,我應該有吧?只是多少卻說不定。

知識的成長是爆炸性的,而科技讓知識的攫取和傳播變得簡單。

於是知識自無價(invaluable)變得無價值(valueless)。你知道的,人性嘛!對於身邊唾手可得的事物,總是覺得理所當然而視之為沒有價值的存在。我想這也算是邊際效用的一種實例吧?

在 每一天的生活中,很多時候我們都會遭遇到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像是「抺茶粉如何沖泡?」或是「邊際效用(Marginal Utility)是誰提出來的?」,其實這也不過是偶然閃過的問題,我們可以很輕鬆地說句『算了,當我沒問』,也可以不死心的在網路上找資料。通常一頭栽 進去的人,或是當下得不到答案卻一直記掛著問題的人,往往都能在得到答案的時候,連帶地得到一些相關的資訊。除了抹茶的沖泡方法外,也可能順帶地知道了製 造方式或粉茶和抹茶的差異,除了傑文斯(Jevons)、門格爾(Menger)和瓦爾拉斯(Walras)之外,我們說不定也知道了這種理論的是與非。

在 我之前在尋找美國情緣的那段關於Passion的台詞時,我也同時瞄到了一句詩句,”Though lovers be lost, love shall not(儘管情人們迷失了,愛卻永存)”,求知慾帶領著我的疑惑和好奇一路追尋下去,先是找到詩人 Dylan Thomas,然後是詩名和全文,"And Death Shall Have No Dominion"。

寫 到這,我突然覺得發明hyperlink和搜尋引擎的人真是太偉大了,這種連結再連結的方式,讓我這個只有直線式思考方式的笨蛋也能享受抽絲剝繭的樂趣。 除了文字之外,我還聽到了作者朗誦該詩的錄音,在我一頭霧水地讀著那首詩時 (我真的看不太懂),作者的朗讀像是歌唱一般,將原本是平面的文字透過聲韻拉起了另一個維度,整個空間突然豐富地讓我目不暇給。

節錄部分詩作於下:

And death shall have no dominion.
Dead men naked they shall be one
With the man in the wind and the west moon;
When their bones are picked clean and the clean bones gone,
They shall have stars at elbow and foot;
Though they go mad they shall be sane,
Though they sink through the sea they shall rise again;
Though lovers be lost love shall not;
And death shall have no dominion.

從Howard Hughes到Dylan Thomas,這二個毫無關聯性的人就這樣由電影的台詞點燃了最初始的火花,延著虛擬網路的聯結,被我硬生生地湊在一起。

收穫真不少呢!我找到了我要的台詞,順帶又認識一個詩人,和他的作平及生平。不過,凡事皆是利害互見,我學了點東西,那天晚上的睡眠時間也少了幾個小時。

2005年2月21日 星期一

爬出樹洞的熊


冬天是熊窩在樹洞裡冬眠兼減肥的季節,好好的熊窩不待,牠爬出樹洞幹嘛?


喔,原來牠又去看貓了。


外頭的雨下個不停,聽說連陽明山都降了冰珠下來,這種又濕又寒的天候最適合我這種亞熱帶動物窩在棉窩裡呼嚕嚕地大睡。


可是我還是穿上外套揹著背包撐著雨傘頂著寒風來到這裡。


好像是一種成了習慣的作息,總是要在沒有計畫的週末出門,奢侈地揮霍著人生最珍貴的資產─時間。


我收起雨傘走進店門坐定,在點了壺迷迭香奶香和藍莓起司蛋糕後,開始生態的觀察記錄。


一隻白色的貓咪蹲坐在門前向外眺望,一隻黑棕色的虎斑貓在無人的桌上,一隻黑色的貓兒在櫃台上睡著了,另一隻棕色的貓咪在另一張桌子和椅子上上下下地跳躍著。


我坐在整片落地窗旁的位子上,一個人一張桌子四張椅子。我身旁椅子上掛著大衣,放上我的揹包,你知道嗎?我並不是孤單一個人,在對面的椅子上,一隻貓兒側弓著身將前肢遮著頭,像是被陽光喚醒,卻又不甘起床地在賴床中的一付慵懶模樣,可愛的緊。


門口的貓咪嗚ㄠ嗚ㄠ地叫了好一陣子,牠好像生氣了一般對女主人吵了好一陣子,女主人拗不過牠還是過來開了門,讓這隻不怕寒風凍雨的貓兒出門去作牠午后的小小冒險。


看來我的桌伴醒來了,牠抖了抖身上的毛皮,然後又換了個姿勢繼續牠的小憩去了。


和我哥的自閉貓比起來,這兒的貓兒活潑可愛多了。


其實,我發現我好像對貓過敏,或者確實的說,我對空氣中懸浮的貓毛過敏。在我一邊流鼻水一邊擤鼻涕的時候,我開始觀察店內另一種生物。


我發現像我這樣一個人來店裡享受下午的悠閒時光的人並不只我,雖然大多數的座位都是被複數的人們所佔領。


隔壁是一對男女,二個人說話的聲量較低,所以沒有特別去注意他們談話的內容。而隔壁的隔壁桌是二女三男,從談論的內容大概可以推測出年紀來,從結婚的紅包包多少、到某女想去歐洲學建築、到某男在介紹國防役是什麼,而他才開始他的第二年。


Well, 我必須聲明我既沒有偷窺癖也沒有竊聽的習慣,如果他們說話聲量放小一點,就不會搞到整間店都知道他們在談什麼了。


話說回來,我對於觀察生物行為這檔子倒還真是樂此不疲啊!它有趣的地方在於,每種生物個體的獨特性,造成在行為反應上的差異,不但讓我能夠在幻想的空間中作出各種推測和預測,也讓人覺得這世界並非一成不變的單調呢。


在我用完了我的下午茶,而迷迭香也因為冷卻了而不再能將氣味的分子散送到空氣中時,我已經用掉了第八張面紙,今天狀況欠佳,再待下去用掉的面紙就又要堆成小山了。


付完帳走出店門,風雨仍然毫不留情地將身上的體溫奪去,那隻瘦瘦乾乾的熊突然想著昨天沒開門而買不到的熱呼呼的蘿蔔絲餅,悵然地坐上公車回牠的樹洞流著口水冬眠了。


2005年2月20日 星期日

關於熱情,在Aviator落幕後

剛看完了神鬼玩家(The aviator),這部電影正好和我近日在想的問題相互呼應著,所以電影一面進行,我也不斷地思索著。現在趁著還沒有累到快昏倒的時候,把我的一點想法寫下來。

首先,關於電影,我得說這片名翻得真爛啊!

電影本身並沒將主角的生平完整的敍述出來,他擷取了短短幾年的時間,但是這幾年的時間卻可以說是主角在人生的舞台上大放異采的時刻。

我不知道找里奧納多皮卡丘(Leonardo DiCaprio)來詮釋這個角色適不適合,畢竟在這部電影上映之前,我根本沒聽過霍華休斯這一號人物,所以怎麼才算詮釋得宜,這就不是我能評斷的了。不過我得承認,皮卡丘的演技比他站在鐵達尼船頭抓著那個有楊貴妃美的凱特溫斯蕾(Kate Winslet)的奶油桂花手時來得好多了!

劇中的霍華休斯(Howard Hughes)是一個........怎麼說哩?異於常人的人吧!他具有極大的決斷力和執行能力,極端地自信又富於冒險精神,此外他還非常地具有魅力,或許該說是因為他的這些特質使他能夠吸引他人的目光!

當然,人有優點也有缺點,不清楚他在心理上還是生理上有著某種像是會跳針的缺陷,他的妄想和潔癖也不停地困擾著他,但是他對航空事業的熱情,卻讓人能清楚地看見他身上散發的光芒。

說實在的我最近很羨慕這種人。

不是有個信用卡廣告的slogan說,認真的女人最美麗嗎?

應該將對象推諸於所有的人,不分性別,就像霍華休斯對飛行 的熱情,他看起來十分的耀眼。因為對某一個事物專注的熱情,讓一個人產生了存在的價值。相較之下,我覺得我的光芒十分的黯淡,當我看到他為了實現兒時夢想 投注了不知多少的時間、精力、和資源時,我發覺自己連夢想也沒有,那種可以devote oneself to for a lifetime 的夢想。那種夢想並不一定要很高很遠或很大,它可以很簡單,像是學繪畫,學烹飪什麼的,也可以很實際,像是在Big Fish中,只是買個有白色籬笆的房子,但是不管是怎麼的夢想,那都必須是要經過一番努力,甚至賭上性命而不是那種唾手可得的結果。因為價值存在於過程之 中。

Howard Hughes 在聽證會上說,如果Hercules 飛不起來,他將會離開美國,除了沒有面目面對大眾外,他的建造世界上最大飛機的夢想也會落空。所以他賭上了一切,而他深信為了夢想實現,這一切是值得的。

真是耀眼得很啊。

美國情緣(Serendipity)中有段台詞,”You know, the Greeks didn't write obituaries. They only asked one question after a man died: 'Did he have passion?'”

在這裡的 passion 或許被狹化成是否真正愛過,我卻一直認為 passion 應該指的是那些對夢想的追尋。古希臘的哲人追尋的是真理,科學或是哲學,如果他能夠在前往夢想的路途上留下什麼腳印,那已經不枉此生了。

可惜我沒有,我的熱情輕得連在經過的時間上留個刮痕也沒有。

2005年2月13日 星期日

卡夫卡和我的存在與不存在

Franz Kafka,這傢伙的書最近是我第二次接觸了。

四五年前我看了他寫的『城堡』,結論是「不知所云」。

於是他的書被我塞進書架的一角,而他的名字被我放入被遺忘的一群人中,直到最近。

我認為文字的意涵有時候具有經驗的重現性。換句話說,要想瞭解作者意圖表達的內容必須要經歷某些和作者有同質性的經驗,才能更貼近作者的想法。

嗯,該怎麼解釋呢?

這樣說吧,就像出生在同一個城巿或就讀同一所學校的二個人,會有一些共通的語言一樣。這是因為他們有同樣的經驗能成為他們的語言資料庫。例如,我會和同是附中畢業的校友說,「我是74X班的」,不明究裡的人可能會聽得一頭霧水,因為在他人的記憶中,並沒有這方面的認知。

當我第二次拿起卡夫卡的時候,我是這樣告訴我自己為什麼之前完全看不懂他的城堡。

在經過如此自己為是的理性和幾近妄想的縝密分析後,我作出如下的推論。

「很可能是我的人生經歷和他的差異太大了吧,所以他所用的語言有許多是我所無法理解的。」

經過了這幾年在社會大學的學習過程後,我想我應該多少能瞭解他所要表達的意思了吧?

我信心滿滿地拿起了『變形記』(註一),趁著通車和掛號等就診的零碎時間翻過了這本小書。

「啊?這是在寫什麼?」實在是太挫敗了。

一個平鋪直述的故事就這樣荒謬地開始荒謬地結束了。

我再一次地被卡夫卡在擂台上擊敗。

這個故事不過就是一個男人某天起床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蟲,結果從全家人的支柱變成了全家人的負擔,而最後在他因傷而死去的可悲下場後,他們全家卻因此見到了久違的幸福陽光。

「這算什麼啊?」我幾近不平的在心中吶喊著。

這個男人為了全家人的犠牲奉獻,竟然成了阻礙他們得到幸福的主因?這不是太荒謬了嗎?(請原諒我不斷地使用荒謬這個詞彙,因為除了我貧乏的字彙庫中找不到其他可用的詞彙外,我也認為沒有比這二個字更適合用來形容他的作品了)

「等等,沒錯,就是荒謬」,從頭到尾這個男人的存在價值就是可悲的 『無』。他生活的目的都是為了滿足其他人該死的慾望,一個負債纍纍的家庭竟然還住在有廚子和傭人的住所裡,而男人的存在只是延續他們這種不切實際的生活的 犠牲品罷了,當他以一隻蟲的身份死去了,他們全家人才真正體認到自身的現況,才願意看清楚要繼續生活下去所必須捨棄的過去。

卡夫卡用這隻蟲,作為卑微而被人所鄙視的存在符號,他不論在家庭中或者 是社會中,在階級區分上都是被使役的那一群。而當個人失去了自我,不論是自願的或是非自願的,他的存在大多會變得毫無意義,只是為了生存而生存,卻不能瞭 解為何而存在,這樣的情形普遍地發生在每個人的身上。

『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有的時候,我們或許會冒出這樣的念頭,當然我們不是喜歡冥想的哲學家們,我們只是為了生存下去而汲汲營營的平凡人,大部份的時候是無法如己所願的過著自己所想要的日子,但是,偶爾,還是要擺脫那蟲的軀殼,認真的思考自己想要的生活。

理想也好,夢想也罷,至少那會是海面上的一座燈塔,引領我們自迷失的心靈中走出來。

對了,卡夫卡想說什麼、在說什麼我還是搞不清楚,不過,那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註一、這篇短篇小說好像有不少譯名,變形記或蛻變。

註二,這篇1915年出版發行的名著有線上電子版, Die Verwandlung(德文版),Metamorphosis(英文版),變形記 (中文版),有興趣的可以連去讀讀看。

老哥的兇暴自閉貓


老哥帶著,那隻有些淡淡鵝黃色的長毛的壁縫牆角專用除塵大掃把回來了。


牠一進門沒多久,就努力而勤奮地開始了牠的工作,往家中的陰暗角落鑽,桌子底下被牠掃出了不少棉絮,都沾在牠的毛皮上。


『早想到有這麼好用的工具,我就不用搬桌子搬得那麼辛苦了。』我心想。


打掃完畢了卻窩在裡面不肯出來,伸手去抓除了聽到牠喵喵的叫個不停之外,牠還會伸出牠毛絨絨的腳,還加上銳利的爪子。


『嗖!嗖!』『哇!哇!』前面的是爪子的破空之聲,後面的是我的慘叫聲。


一瞬間,左手就被刻上了幾道血痕,『這算是清掃工具大罷工嗎?』,我哭喪著臉想著。


老哥養的這隻貓叫咪咪(我知道這名字很俗啦),從小在老哥的愛的教育下,養成了一付超自閉的性格,一般來說,貓是不太喜歡跟人親近的,但是由人養大的貓咪應不到見人就避的地步,牠喜歡出沒的地方是各個陰暗的角落,桌椅下、櫉櫃裡、閒置的空箱中,反正牠就是會努力地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這可不是在和我們玩『躲貓貓』的遊戲(該不會是不屑和我們玩吧,嗚嗚),而牠銳利的爪子更是在我們家人身上留下了不少的傷口,真不知道主人是怎麼教的?


這咪咪的功能除了清掃之外,還有除蟲的功能,聽說牠最厲害的特技是能夠將在半空中飛行的蟑螂以飛撲攔截。我是沒有親眼見過,不過聽他主人繪聲繪影的描述,暫且就信以為真一次吧!


2005年2月5日 星期六

記一段無想像無關聯無意義的囈語

我從一段夢中醒來

走入另一個夢境

在那裡

我尋找的香格里拉極端陌生地呈現

但是視野中的色調

空氣中瀰漫的氣息

讓我覺得熟悉而安心

像是輕柔的擁抱

或著深情的一吻

2005年2月4日 星期五

法簽大作戰


我作夢也沒想到,只不過去唸個語言學校,弄一張學生簽證這麼難。


自從我在一月中終於催收(打國際電話去跟法國人繞英文)到了不知道是忘了寄還是寄到亞利安星球的語言學校預註冊證明後,我就老神在在的以為天下太平了。


千萬不要忘記,凡事必有意外。


我某天心血來潮打電話去法國在台協會簽證組問狀況,大致說明了一下我的現況,沒想到竟然發生意外。由於我只先買了12週的課程,想說能不能混到一張半年的學生簽證,結果電話那頭傳來的回音是,12週是84天,你可以辦90天的簽證就好了。


不會吧,那我不是只有六天可以去走走晃晃?老天爺啊,每天都窩在一個城巿裡,這可不是我去法國的本意啊!不行不行,我可不是用小叮噹的任意門去法國,我的行李也不是簡單到只有一個亡命天涯小包包那樣隨時可以走人,哪有不留點時間緩衝的道理呢?


不得已,馬上上網再買個二週的課程,外加發了封mail去語言學校說明狀況,可憐兮兮地訴說我的簽證問題,又提醒他們我這個冤大頭又砸錢下去,請他們再寄一張預註冊證明給我,隔了個晚上,我就收到回信了,還有Fax 跟inscription已寄出的的消息。


Well done,真是有錢好辦事。


上網爬了爬文看看辦個學生簽證要準備什麼資料。


不查還好,一面查一面冒冷汗。


這些是要去拿學位的人該準備的吧?我只不過去唸個語言學校而已,有需要準備這麼多東西嗎?


1. 長期簽證表格一份 (這是當然的)
2. 2吋近照一張 (必備嘛,我有)
3. 效期六個月以上之護照正本 ( 六個月?六年都有哩,小意思小意思)
4. 身份證影本一份 (我印了一堆了,還掃成TIF檔以便隨時印)
5. 英文或法文履歷表一份 ( 這....要幹嘛? 好,我寫... )
6. 註冊證明(或預註冊證明)正影本一份 ( 這等信寄來就有了,沒問題 )
7. 財力證明 - 4300 Euro 的匯票一張 或 法國的財力保證人
這, 20 萬我是有啦,可是我不過去唸個語言學校幹嘛買這麼多啊?我是有去銀行申請了一張存款證明,不知道能不能用??
8. 最高學歷英文或法文影本 - 英文畢業證書?現在學校還有活人嗎?難道我要殺去新竹辦再上來嗎?等等,到這我又要抱怨一次了,我不過去唸個法文,我是高中或大學或研究所畢業有差嗎?就算我只有國小畢業也沒關係吧,有人說國小畢業不能學法文嗎?真是的...
9. 英文或法文學習動機信 - 唉,又要寫作文了...


總之今天晚上掰完了履歷跟動機信,順便偽造了一下畢業證書....-.-
罪證皆列於下





C.V.

Tu Yueh Heng


2005/2/3


Experience
Vice Prisident, Wind Band Club of National Tsing Hua University, 1995


One of the founder of Networking Group of Student Association of the Electrical Engineering Department, National Tsing Hua University, 1995~ 1996


Engineer, SerComm corporation, 2000 ~ 2004


Senior Engineer, SerComm corporation, 2004 ~ 2005


Education
Master of information management, 2000.
National Chiao Tung University, HsinChu, Taiwan.


Bachelor of Electrical Engineering , 1998
National Tsing Hua University, HsinChu, Taiwan


Languages
Mandarin and English





Letter of Motivation.

I brought myself into contact with French when I was a junior in the university, I took lesson in French for two semesters. Then I didn't continue my learning until I received my master degree and started to work in Taipei. I tried to pick it up again after my working hours, so I went to the French Center of National Normal University and took classes there. After more than one and a half year, I decided to quit from the class. I made that decision because of the character of my work is project-oriented, which makes me can't spend very much time in my French learning during some periods of the project, and I've to skip the classes from time to time so that I can't catch up with the class at last. At that time, I understood that the fastest and simplest way to learn French is to put myself in France and spare all my time for it.


I always think that learning a language is useful nowadays, and it's also full of fun when I can read some French articles or understand the French movies without seeing those erroneous translation of the subtitle. Also I don't like to give up something that I have spent many efforts on. That's why I start to make the plan to go to France and deposit the fund to accomplish this plan and I target the time in this year.




National Chiao Tung University




This certifies that


TU YUEH HENG


born on July 29, 1975, has completed the required course of study and is therefore awarded
the degree of


MASTER OF INFORMATION MANAGEMANT


In testimony of this act,
we've written below this authorized signature in June, 2000 A.D,
and in 89 year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SIGNATURE
Professor Chang Jun-Yen
President of National ChiaoTung University


2005年1月30日 星期日

Panasonic CF-W2EW6AXR入手


相了快一年,今天終於狠下心來去敗了這台notebook回家了...


大部份搞科技業的人,最喜歡看的不是產品,而是產品的規格表,他們不在乎產品長什麼樣,在乎的是產品能作什麼會作什麼,即使我們買的東西有個你永遠也不會用到的功用,但是我們還是會沾沾自喜的說,「嘿,我的電腦有附加紅外線三溫暖的功能喔!」


離題了,總之我在規劃出國支出時就幫notebook編了70000的預算,又要輕,又要續航力久,又要All in one,基本上這近乎有些苛求的條件有點又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的意思,不過我發現一切事情只要能用錢解決的都好辦,不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是大問題。這台notebook就讓我從近一年前相到現在,相到去年十月又出了新版,最後終於把我上班打瞌睡睡出來的血汗錢從我的口袋裡騙出去。


這台notebook的特點是


1.含電池只重1.29公斤(號稱世界最輕,應該是吧,我找不到All in one又這麼輕的了)


2.電池續航力號稱7小時(當我看到電池剩一點點時把游標指到上面還顯示可用一個半小時時,我真的很想拿錘子把公司配的那台充飽電後只用了三十分鐘就自動關機的東西打爛)


3.12吋 All in one 且內建DVD燒錄機。


就這三個理由讓我甘心把大把的不義之財掏出來,我想這台可愛的小東西應該會陪我個幾年我才會把它打入冷宮吧!


現在用起來除了鍵盤位置還非常不習慣外(打字速度明顯下降許多),一切OK,燒了二片DVD也都沒問題,可以確定的是比我桌上那台DVD飛盤製造燒錄機好多了。


喔,本機售價66500,再加裝512MB ram 一條3500 共計七萬元整。


剛好在預算內。


夢說


早上作了個怪夢,感覺不是很好,所幸不是哭著醒來的,現在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不過還記得夢裡的詭異氣氛和試著回想時像是在揭開傷口的疼痛。


晚上在家前的丹提思索了半天,寫了這些東西。


有時候夢境是十分奇怪的,它不僅止於我們在清醒時所思所慮,它比較像是亂數表上隨機跳動的數字,從一點到另一點,完全找不到任何的關聯性。


說奇怪或許有些膚淺,或許我該用更精準的形容詞「荒謬」來稱呼它。


因為有時候我在夢中所見所聞作為所想的事物是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甚至有時候我不是我,我可能是任何一種物體,是蚊子,是椅子,是某個在角落暗中窺伺的不知名物體。


夢和幻想是二種截然不同的存在,人的幻想通常是始於欲望,而藉由幻想的形式來假現欲求,總而言之,幻想總是完美的結局。


夢不同,夢沒有道理可言,你不知道它從何開始,也不知道它會走向哪裡,它的行進路線不是意識可控制的,它的形成更不需要架構在任何合理的假設上,它具有完全失控的發展特性。它像是自己在其他的世界中繼續生活,體驗不同時空背景不同角色的七情六欲,它可能是痛苦,或是恐懼,或是強迫你一次次地再經歷你所想要遺忘的過去。


舉個簡單例子,如果睡前看了武俠小說,我們會幻想自己是小說中的主角,剷奸除惡,最後成為人人景仰的一代英豪。


可是在夢裡可能又是另一番光景,自己還是主角,可是很可能出師不利被仇人打的遍體鱗傷奄奄一息而自夢中驚醒,或著是在某一瞬間切換了角色,曾經的主角下台而自己從主角切換到另一個角色,故事可能延續,也可能在切換後莫名奇妙的從武俠變成了現代都會劇,好似一個沒有節目和時刻表的頻道,在你入夢時開播,而在你醒來時結束。


為什麼要有夢境?我們在現實的牢籠中掙扎著,為雜事煩心,為壓力憂慮,日復一日的為明知無法解決的問題而努力著,想掙脫身上的枷鎖又對沒有限制的未來充滿畏懼,矛盾地在自己看得到的視野中繞著一圈又一圈的圈子,直到時間的沙漏流盡的那一刻。


清醒時的人們已經是如此的可憐了,為什麼連在自己創造的虛幻夢境中,也得不到宰制一切的力量,仍和現實一般地任人擺弄?甚至有過之而不無及地,在夢境之中要承受數倍的煎熬?這是我們的與生俱來的質性?還是另一個看不見的力量對我們所開的玩笑?所施的懲罰?


希望今晚一夜無夢,雖然我知道這樣的冀求換來的總是落空的失望,唉,我也不過是說說罷了。


2005年1月27日 星期四

二日生活雜事亂記


【睡不好】


冬天的風、鼻水、和蚊子是熊貓妝的形成主因。


好死不死最近被這幾件事鬧得隨時隨地在打哈欠,天氣太冷,常常在半夜醒來突然發現自己的某根腳趾頭或是手指或是手肘或膝蓋不小心跑出可愛又溫暖的大棉被的保護。


有時醒來是發覺自己呼吸困難,鼻子被大水淹沒,睏得懶得理他繼續用嘴呼吸也不行,因為大水就已經在水壩警戒線邊緣,似乎只要些許的晃動就會決堤了,這種時候不管心中有幾千萬個不甘願,棉被外面是零下幾度,為了我可愛的棉被怎麼說還是得起床清一清被塞滿的渠道。


最恨的是蚊子,前面提到的再怎麼說也都只能怪自己不爭氣,只有蚊子才能讓我大加躂伐一番,我很好奇為什麼天氣都已經冷成這樣了,他們還生機勃勃的在我房裡等待餵食,有時候真的會希望自己是睡得不省人事,被叮了幾包或有多癢什麼的,這一切的問題最好都是在我睡得心滿意足之後再來面對,而不是在睜眼看不到何任光線的黑暗中,和在耳邊飛來飛去的死蚊子展開殊死戰,最後只能窩囊地把頭縮到棉被裡,作我的縮頭烏龜。


【悲慘的打瞌睡】


有沒有前一秒還昏昏沉沉地,下一秒所記得的就是醒過來的那一剎那的經驗?


這不是什麼暫時性的失憶症,只不過是發呆了整天而中午又沒午睡的某上班族今天下午罹患了腦部缺氧所發生的生理反應,俗稱打瞌睡。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今天的狀況有點特別,我最後還記得我拿著滑鼠不知道在作什麼,然後像是整個時間被剪去了,直接跳躍到不知幾秒幾分鐘後的同一世界。


當我跟同事描述這個事件時,他們忙得頭也不回地對我說,「那不是很好嗎?表示你有休息到啊!」


「能睡是福,話是這樣講沒錯」,我苦著臉繼續說,「可是當我醒來時發現我是被老闆搭著肩膀叫醒的,就實在不怎麼好了。」


2005年1月20日 星期四

信念與等待

再次感謝tab小妹妹貢獻電影票一張。

今天晚上要寫的是關於「未婚妻的漫長等待」這部電影。

其實嚴格地說來,這並不是什麼浪漫的愛情故事,只是藉由一個鍥而不捨不斷追查未婚夫生死下落的女子,將五個死囚的故事串連起來。

她拖著沉重的腿,緩慢地穿過建築物內部漆黑的走廊,在四週的黝黯之中,有一道通往花園的長方形的門,門外的陽光強烈地凸顯了一種過程之中的差異性。

曾經的失落、哀慟、迷惘、反覆的希望失望所帶來的煎熬,都將在充滿著和煦陽光的門的另一側得到解脫,獲至報償。

這是故事的最後一幕。

故事的劇情大網就不在這裡多作介紹了,有興趣的請移駕至A Very Long Engagement的官方網站或是Un long Dimanche de Fiançailles 的法文官方網站

整齣戲的內容十分的緊湊,在二小時二十分鐘的劇情裡,幾乎找不到多餘的成份,在生命如草芥的戰場上,五個死囚的命運被短暫的聯繫在一起,而後在泥濘而充斥死亡氣息的戰場、砲彈炸裂的碎片、四處呼嘯而過的子彈、倒下的軀體和殘肢中成為被淹沒的謎。

絕望的Tuba聲在海邊迴繞著,一個修女的來信開始了Mathilde解開生死不明的未婚夫下落的序曲,她堅持自己的信念,將五個死囚的生死一一的查明,即使有人目睹了立於白楊樹下的Menach被掃射受傷,只要在尚未證明他已死之前,她未曾放棄。

正如我之前所提的,這並不是一個浪漫的愛情故事(不過多少摻雜了一 些),在從每一個可能的蛛絲馬跡的追查過程中,一一交代了五個人的相關故事,以及 他們如何在摧殘人性的戰爭中尋找解脫,以不同的(或許低賤、或許自私、或許空泛,卻都十分地悲哀)的方式,最後走向將他們推向謎霧的舞台,那片泥濘的三不 管地帶。

差點忘了,故事不僅止五個死囚,還包含了他們的家人和在獲知自己親人戰死之後的反應和行為,戰爭造成一個人的死亡所摧毀的不只是一個人的生命,也許還有他在面對生死關頭時人格的崩潰和對他所愛或愛他的人的心靈上永難磨滅的傷痕。

我很難忘記當Mathilde去見Tina時Tina對她說的話,也記得在那故障的音樂盒中,Ange留給Tina的遺言,雖然一切已經太遲了。

劇情上我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以免破壞了他人看電影的樂趣。

這部電影又是艾蜜莉的異想世界的導演和女主角的合作,承襲了『艾』片中 大量使用的如說故事一般的旁白,偶而夾雜的主角的內心想法的口白,和插入像是 古老的黑白默片時代的短片形態這些導演已經十分擅長的呈現方式,再加入描繪戰爭的爆破、陰沉的光線、和殘酷而血淋淋的場景,和劇情中十分豐富的一波波的轉 折,我只能說這本小說已經得到了十分完善的詮釋了。

Two thumbs up! :)

至少我還蠻喜歡這部電影的,在商業和藝術之間取得了一個很不錯的平衡點。

2005年1月16日 星期日

退伍感言

手上捧著一大束公司送的花,我坐上計程車滿懷心事的回家。

雖然下週還是一成不變的上下班,仍舊有一堆作不完的工作,永遠都有討人厭的客戶,可是日子卻不再相同了。

期限像是一種魔咒,束縳心靈,也像是濾鏡,遮蔽色彩。

當期限消失,所看到的聽到的和感覺到的完全不同。辦公桌是「即將離去」的辦公桌,程式碼是「不會再見」的程式碼,週邊熟悉的一切,都被貼上了個「倒數計時」的標籤。

四年的役期正式地在昨天晚上六點劃上休止符,而再一個多月,我必須和每天不斷重覆的routine暫別,從冒險的日子裡攫取些許「我還存在」的訊號。

晚上熱熱鬧鬧地辦了個慶祝會,我被謝謝和恭禧所包圍,會後我留著等著要 收拾桌椅,整個休息室冷冷清清地只剩幾個朋友嘻嘻哈哈的喧鬧不休,在這樣的情 境下,耍自閉的性格又浮現了,我讓自己像個局外人似的,坐在一角看著他們談天說笑,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難道這樣的日子不好嗎?如果這樣的日子已成了一種 不自覺的習慣,那打從心底冒出來的缺憾的感覺,究竟是由何處而出?

真希望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麼。

可惜我不知道,也不會有人會知道。

因為人不是全知全能的神,而人也有無止盡的慾望。有了一,便想要十,得了十,就追尋百、千、萬,彿彷「知足」這個形容詞的存在,是虛幻的假象。偶爾,你也或許和我一樣,會說出這樣的話:「如果怎樣就更好了。」

這樣的如果,便成為一種力量,使人類的文明進步的推力,卻也是將人推入權力或金錢迷瘴的力量。也因為這樣的如果,讓直線不看起來不再是直線、圓不再是圓,而完美也變得不完美。

我所冀求的未來,究竟該是什麼樣子的顏色和氣味?

在程式語言中,我們常用if-else來判斷可能出現的狀況,根據狀況 的不同,執行相對應的動作。邏輯和理性,在零和一構築的世界裡似乎是唯一的真 理,我所知、所學和所作的,似乎都離不開這二個數字,就像在那個世界裡,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完全的解構而化為二,是和非,高與低,零跟一。

在真實世界裡,理性、邏輯都是些一文不值的東西,在是非高低之間的灰色的模糊地帶大得讓絕對的是和絕對的非幾乎不存在。

所以我這已被理性僵化的心靈看不見未來,也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只好繼續埋著頭過日子。

2005年1月15日 星期六

不速之客

出門時下著雨。

我被凍得連雨聲都凝結了的空氣逼著打了個哆嗦,上班的心情又像是用「千千萬萬個不願意」和「不上班就沒錢領」糾結成而繩索,往我的脖子套。

車庫中放了個側躺著的紙箱,遠遠地。

在我嘟著嘴踏出門的那個時候,車庫一角有黑色白色明顯地在晃動,一隻小貓像是驚嚇到似的向外衝了幾步,然後佇足回盼,仔仔細細地觀察我下一步的舉動,還有一隻仍窩在紙箱中,也是拉長了頸子張大了眼,盯著我不放。

這二隻貓顯然不是我家養的,不過卻老喜歡往我家鑽,看他們緊張兮兮的模 樣,我突然感到有些歉疚,好似我打擾了他們的一覺好夢。話說回來,外頭又濕又 冷的,如果就這樣大聲吆喝幾聲把他們趕出門,那他們要待往哪去呢?我不敢想像他們哆哆嗦嗦的模樣,更不希望我是那個殘忍的劊子手。

真是浮濫的同情心。

於是我得躡手躡腳地拿出鞋子,再輕輕地穿上去,一面穿著鞋子,一面看著他們的舉動。

二隻貓四隻眼睛也同樣也望著我,于是一人二貓就著樣互望著過了尷尬的一分多鐘後,我終於穿好鞋子離去。

真希望我會貓語,「二位抱歉打擾了,再回去睡嘛!」

2005年1月10日 星期一

仇恨和憐憫


幾天前才去捐了點錢給紅十字會,隔天收到一封不知道是誰寄來的信,標題寫著「為什麼要捐錢給印尼?」


我打開一看,是很久以前在網路上流傳的印尼發生暴動時,當地華人成為攻擊對象的紀錄故事。


當下覺得有點噁心,又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


先不提這次震災受害的地方不只是印尼,以這樣的信件來阻止其他人發揮憐憫和同情心,如果因此少了一個人的力量,在災區會是多少人命的代價?冷漠地旁觀並不是罪,自掃門前雪也只是個人自我的選擇,但是旁觀者介入並以仇恨來代替憐憫,用報復來取代同情,這種想法其實和殺人無異。


我根本不能理解是什麼樣的心態會導致如此的行為,在看到如此不幸的事件發生後,竟然能在憐憫之前放置了仇恨,原來要救人還要先分印尼人還是印度人。我說天啊這不是什麼天理昭彰報應不爽的天道循環,當初施暴的人是年青力壯的人,而現在瀕死的是老弱婦孺。


憐憫能拯救生命,他人的和自己的。


但仇恨只會扼殺生命。


ps. 到今天為止已經收到第三次了,基本上會轉寄給別人的,表示多多少少有某種程度上的認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可以讓世界變得更好?令人擔心的心態....


2005年1月6日 星期四

功夫和阿飛外傳

這二片部是什麼關係也沒有的,唯一的關聯性就是一部是上週日看的,另一部是昨天晚上去看的。

在此先感謝中磊電子福委會的50元電影票和tab小姐貢獻的特映會電影票。

【其一、功夫】

轟動的票房,星爺又出片了。

週日本來跟同學約好了去看國家寶藏,沒想到場場客滿,只好轉移目標看這部還沒客滿的電影。

不敢說自己是星爺的迷,事實上也不是,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星爺電影中的某些台詞自然而然的就琅琅上口了,應用在日常生活中卻也十分自然而毫不突兀。

最喜歡的就是跟梅姑合作的「威龍闖天關」了,劇情高低起伏十分流暢而不露半點斧鑿痕跡,動作乾淨俐落且台詞也是十分雋永和發人省思。

而這部『功夫』啊....票房很讚、特效很讚、笑點也很讚。

可是!

劇情斷斷續續沒有一氣呵成的感覺,結局有點像是硬拗的;女主角的花瓶度100%,戲份就算全刪也對整部戲似乎也完全沒有影響;斧頭幫的導入看來十分華麗,可是在劇情中後段竟然淪為陪襯,也不知道前頭花了幾分鐘弄個舞蹈場景在整部戲中不知所為何事,有點雷聲大雨點小的感覺。

讓人最不能接受的是星爺破繭而出後就成了高手中的高手,然後擊敗火雲邪神後就收工了?!

和前作相較之下,只能說我比較喜歡少林足球,至少它的劇情比較smooth一點。

該不該去看?

「施主,這個問題要問你自己。」


【其二、阿飛外傳】

女同事看到裘德洛的照片時說,「哇,他怎麼可以這麼帥啊?」

是的,沒錯,這片的男主角也是本片的唯一賣點,就是看帥氣的男主角耍帥,其餘的?嗯,太沉重了。

本片是描述一位花花公子的生活,在他經過一連串事故之後,心態上的改變。

男主角在結束前對著螢光幕前的觀眾說,「心靈空虛的時候,所擁有的全都 不算什麼。」(or something like that, you know, it's not easy to memorize all the words that one said.)

十分強烈而直接的說教意味,實在讓人有些食不下嚥。

Yes, yes, I know what you said is absolutely right, and I can get you perfectly.

只是你不覺得這樣的苦藥所包的糖衣薄了些?在藥還沒有入喉時,我已經知道了這良藥苦得厲害。

我說,編劇大哥啊,這電影不會賣座的。

雖然主角很帥,剪輯很現代,所有好萊塢電影的元素都包含,可是你像是拿了一手好牌,卻胡亂出牌。

你知道人生的真諦在電影裡應該是男主角在最後才領悟到的,而不是像真實人生一樣,不斷的跌倒、學習、再跌倒、再修正。重覆自己的錯誤,會讓觀眾期待的完美落了空,電影給人的不是殘酷的真實就是虛假的幻想,而不是殘酷的幻想,沒有人會接受這樣的悲戚。

故事是讓人從逃離現實的寄託處,或是另一種形式的「說教」,不是教條。

真是有些淒慘的阿飛外傳吶!

如果不是裘德洛迷,完全不建議去看。

2005年1月3日 星期一

Say goodbye to the past


從12月31日的最後一秒,秒針輕輕地,又毫不遲疑地跨過這六度的角度。


世界沒有半點改變,但是我們所見的世界卻不再相同。


天氣凍得我在被窩裡,等待著2004年的離去,2005年的來臨。外頭響起了倒數計時的聲音,煙花璀燦的聲音,和人們互道新年快樂的聲音。


究竟有些什麼不同呢?昨日和今天,在睡醒後起身到浴室盥洗時,我一邊讓電動牙刷嘎吱嘎吱地在嘴裡動個不停,一邊望著鏡子裡的我想著。


並沒有太多的時間讓我空想,因為從窗縫中灌進來的冷風讓我不得不急急忙忙的鑽回被窩中。


我仍舊是我,日子仍然是如此地過,寒冷冬日中的被窩依然是如此暖和。既然沒有差異,那何來新舊之分呢?或許有的也不過是起迄的差異罷了。


生活中有太多的起迄點,一年的終點也是另一個年頭的開始,而再過幾天就是四年役期的終點,也是恢復自由之身的起點;這麼說來,起點和終點是密切聯結為一的囉?


原來並不是結束啊!這些日日月月年年的變化,只不過是漫長生命中的轉折,就算是到了生命的終點,也不過是「我」以另一種形式展開旅程,曾經存在的不會消失,消失的,只是在人們記憶罷了。


2004成為回憶。


2005年,我的‧人生的‧轉折點。


差點忘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裡都有新斬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