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作了個怪夢,感覺不是很好,所幸不是哭著醒來的,現在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不過還記得夢裡的詭異氣氛和試著回想時像是在揭開傷口的疼痛。
晚上在家前的丹提思索了半天,寫了這些東西。
有時候夢境是十分奇怪的,它不僅止於我們在清醒時所思所慮,它比較像是亂數表上隨機跳動的數字,從一點到另一點,完全找不到任何的關聯性。
說奇怪或許有些膚淺,或許我該用更精準的形容詞「荒謬」來稱呼它。
因為有時候我在夢中所見所聞作為所想的事物是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甚至有時候我不是我,我可能是任何一種物體,是蚊子,是椅子,是某個在角落暗中窺伺的不知名物體。
夢和幻想是二種截然不同的存在,人的幻想通常是始於欲望,而藉由幻想的形式來假現欲求,總而言之,幻想總是完美的結局。
夢不同,夢沒有道理可言,你不知道它從何開始,也不知道它會走向哪裡,它的行進路線不是意識可控制的,它的形成更不需要架構在任何合理的假設上,它具有完全失控的發展特性。它像是自己在其他的世界中繼續生活,體驗不同時空背景不同角色的七情六欲,它可能是痛苦,或是恐懼,或是強迫你一次次地再經歷你所想要遺忘的過去。
舉個簡單例子,如果睡前看了武俠小說,我們會幻想自己是小說中的主角,剷奸除惡,最後成為人人景仰的一代英豪。
可是在夢裡可能又是另一番光景,自己還是主角,可是很可能出師不利被仇人打的遍體鱗傷奄奄一息而自夢中驚醒,或著是在某一瞬間切換了角色,曾經的主角下台而自己從主角切換到另一個角色,故事可能延續,也可能在切換後莫名奇妙的從武俠變成了現代都會劇,好似一個沒有節目和時刻表的頻道,在你入夢時開播,而在你醒來時結束。
為什麼要有夢境?我們在現實的牢籠中掙扎著,為雜事煩心,為壓力憂慮,日復一日的為明知無法解決的問題而努力著,想掙脫身上的枷鎖又對沒有限制的未來充滿畏懼,矛盾地在自己看得到的視野中繞著一圈又一圈的圈子,直到時間的沙漏流盡的那一刻。
清醒時的人們已經是如此的可憐了,為什麼連在自己創造的虛幻夢境中,也得不到宰制一切的力量,仍和現實一般地任人擺弄?甚至有過之而不無及地,在夢境之中要承受數倍的煎熬?這是我們的與生俱來的質性?還是另一個看不見的力量對我們所開的玩笑?所施的懲罰?
希望今晚一夜無夢,雖然我知道這樣的冀求換來的總是落空的失望,唉,我也不過是說說罷了。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