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是熊窩在樹洞裡冬眠兼減肥的季節,好好的熊窩不待,牠爬出樹洞幹嘛?
喔,原來牠又去看貓了。
外頭的雨下個不停,聽說連陽明山都降了冰珠下來,這種又濕又寒的天候最適合我這種亞熱帶動物窩在棉窩裡呼嚕嚕地大睡。
可是我還是穿上外套揹著背包撐著雨傘頂著寒風來到這裡。
好像是一種成了習慣的作息,總是要在沒有計畫的週末出門,奢侈地揮霍著人生最珍貴的資產─時間。
我收起雨傘走進店門坐定,在點了壺迷迭香奶香和藍莓起司蛋糕後,開始生態的觀察記錄。
一隻白色的貓咪蹲坐在門前向外眺望,一隻黑棕色的虎斑貓在無人的桌上,一隻黑色的貓兒在櫃台上睡著了,另一隻棕色的貓咪在另一張桌子和椅子上上下下地跳躍著。
我坐在整片落地窗旁的位子上,一個人一張桌子四張椅子。我身旁椅子上掛著大衣,放上我的揹包,你知道嗎?我並不是孤單一個人,在對面的椅子上,一隻貓兒側弓著身將前肢遮著頭,像是被陽光喚醒,卻又不甘起床地在賴床中的一付慵懶模樣,可愛的緊。
門口的貓咪嗚ㄠ嗚ㄠ地叫了好一陣子,牠好像生氣了一般對女主人吵了好一陣子,女主人拗不過牠還是過來開了門,讓這隻不怕寒風凍雨的貓兒出門去作牠午后的小小冒險。
看來我的桌伴醒來了,牠抖了抖身上的毛皮,然後又換了個姿勢繼續牠的小憩去了。
和我哥的自閉貓比起來,這兒的貓兒活潑可愛多了。
其實,我發現我好像對貓過敏,或者確實的說,我對空氣中懸浮的貓毛過敏。在我一邊流鼻水一邊擤鼻涕的時候,我開始觀察店內另一種生物。
我發現像我這樣一個人來店裡享受下午的悠閒時光的人並不只我,雖然大多數的座位都是被複數的人們所佔領。
隔壁是一對男女,二個人說話的聲量較低,所以沒有特別去注意他們談話的內容。而隔壁的隔壁桌是二女三男,從談論的內容大概可以推測出年紀來,從結婚的紅包包多少、到某女想去歐洲學建築、到某男在介紹國防役是什麼,而他才開始他的第二年。
Well, 我必須聲明我既沒有偷窺癖也沒有竊聽的習慣,如果他們說話聲量放小一點,就不會搞到整間店都知道他們在談什麼了。
話說回來,我對於觀察生物行為這檔子倒還真是樂此不疲啊!它有趣的地方在於,每種生物個體的獨特性,造成在行為反應上的差異,不但讓我能夠在幻想的空間中作出各種推測和預測,也讓人覺得這世界並非一成不變的單調呢。
在我用完了我的下午茶,而迷迭香也因為冷卻了而不再能將氣味的分子散送到空氣中時,我已經用掉了第八張面紙,今天狀況欠佳,再待下去用掉的面紙就又要堆成小山了。
付完帳走出店門,風雨仍然毫不留情地將身上的體溫奪去,那隻瘦瘦乾乾的熊突然想著昨天沒開門而買不到的熱呼呼的蘿蔔絲餅,悵然地坐上公車回牠的樹洞流著口水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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