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3月26日 星期六

C I E L

前幾天的法文課作業是要我們使用比較的句形來比較自己的城巿和Strasbourg。

"Les bâtiments sont moins hauts à Strasbourg, en conséquence, le ciel d'ici est plus large et plus azuré."

記得我剛來的前幾天氣候不是很好,雖然稱不上是濕冷,但是呼吸的空氣總是立刻就冷凝成霧氣,即使如此,我還是有不少的機會看到晴朗的天空。幾天後,天氣轉好了,仰頭看不見半片雲的澄藍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

週末時待在房裡沒有出門,不知怎地,就算是坐在窗前或是躺在床上,窗外的天空讓我異常地著迷。

或許是這裡的天空和台北的不同,或許,這裡沒有太多的高樓囚禁天空,天空的界線不是大樓屋頂、不是電線、不是高架的軌道或道路;是山巒的邊緣、是初春的樹林,也許再綴上一些尖形的鐘樓。

哥德式建築的特色是高聳入雲的尖塔,他們認為越是往上延伸,越能接近神所居 住的天上。我相信現代人建築的高樓大厦和信仰是扯不上什麼關係的,大部份的時候只是想要在擁擠的土地上創造出更多的空間,而那種超高樓層的大樓,在我看來 就像是人類自大愚昧的最佳證據,除了用來誇示人類的智慧和技術之外,並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反而在安全上更具危險性。這感覺有點類似古代的巴比倫塔,所不 同的是在頂層時人們不再仰望、不再企盼能更接近神,取而代之的是俯瞰腳下的土地,那片看似生機勃勃,卻死氣沉沉的都巿。

其實天空只是天空,只是人們的視野被週遭的景物給限制住了,天空的邊緣越是 雜亂,我們所看見的天空越 是狹小。我所居住的地方應該算是在這個城巿邊緣的郊區,沒有太多的人造物,所以我的視線可以很廣、很深,如此廣闊的感受,只一眼便讓我這個一輩子都在都巿 中生活的人,深深愛上了。

即使是透過窗戶,天空在一日之間的變化有時也令人十分的驚異。

清晨。
午後。
密雲。
晴朗。
欲雨。
無雲。

每一種樣貌都在窗扉的Framing後,成了變化無端、而不可能再重現的畫。

Je me le plâit.

砂子廚房


以前Miss. J在英國唸書的時候,跟我說她的副修烹飪。我當時還十分認真的在想,『怎麼會有人去英國修烹飪的啊?』現在回想起來,八成是被騙了。


不過對在異國生活的人來說,烹飪雖然不是必修,不過也該算是通識課程了。


算來我到法國也過了好幾天了,沒有電視、沒有網路、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未來 (?),沒有的東西很多,但是除了上課和寫作業的時間外,空出來的時間變多了,完全像是過著動物的生活,醒了就弄點東西吃,下課後天氣好的話再散個步、買買東西,回來再煮個晚餐,吃飽看個電影、寫寫東西或是唸點書,再瞎混一會就可以躺平睡覺了。


等等,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懷疑我說的話。


雖然本人廚藝其差無比,完完全全是個連荷包蛋也煎不好的男人,而平日在家也是飯來張口,但是你們不得不相信人在危急時往往能發揮極大的潛力。簡單一點的說,「我是真的會煮啦,而且不是煮泡麵好嗎?」


記得以前老爸老媽出國時,我還可是自己弄過義大利麵焗烤吶!當然啦,這裡沒有烤箱可以作焗烤,但是煮個義大利麵還難不倒我。


有看過日本那個一萬元過一個月生活的節目的都該知道,節目裡有一個會下海捕魚的傢伙(好像叫濱口吧?)。那傢伙就只會把東西上麵粉再下鍋油炸這一招而已,還不是一樣活得好好的,更何況是一個月花好幾萬的我呢!


反正通常義大利麵不就是就把麵煮熟了,再另外把手上所有能下的東西通通混在一起作成醬料,再倒在麵上就是了。(小孩子不要學,吃壞肚子不能怪我喔)


食物我手上工具只有一個平底鍋,一個鍋子和鍋鏟,和一個原本該是拿來裝沙拉的沙拉碗,連燒個開水沖茶都還得用鍋子。


雖然物資缺乏,不過飯照樣可以煮,把洗過的米加水倒到鍋子裡,開火加熱一陣子然後蓋蓋子把米悶熟就是了。說起來很簡單,不過這個『一陣子』是多久,小的我還在研究當中,雖然大部份是成功時候多,不過有時也會製造出鍋巴或是沒熟透的米。當然,失敗的產品是不能浪費的,要硬吃下去也未免有些強人所難,這時候就只好再加水下去用小火慢熬,變成一鍋稀飯就吃得下去了。


離題了,今天的早午餐是早上洗完澡後花了不到半小時弄的義大利麵,醬呢,我說過了,就是把冰箱裡冰的東西通通拿出來加一點:蛋、奶油、牛奶、火腿、豬肉片、還有最重要的康寶獨享杯杯湯粉一包。嘿,這可不是作弊喔,實在是沒辦法中的辦法,調 味料和麵粉還沒買,只好拿現成的囉~


嘿!我知道他的賣相不好啦,不過能吃就好了嘛,是我吃又不是要你們吃,緊張個什麼勁。


下午出門散了個步,發現小運河一條,回來時差不多是下午四點多,不過因為早午餐太早吃的關係,肚子又餓了。先用鍋子煮飯,然後再用平底鍋煎了片豬排,和幾片火腿外加一個半生熟的蛋,Voila! 吃死人不償命的豬排飯就好了。呃,沒買青菜,所以飯上面一點綠色也沒有,不過我有吃水果啦,而且老話一句,是我吃又不是要你們吃,不要挑東挑西的。


雖然我煮東西時總是笨手笨腳的,不過收拾起來倒是還蠻輕鬆愉快的,大概是用的鍋碗瓢盆很少吧!


不適合?不適應?


Sometimes I just want it to stay saved, you know?For a little bit. I feel like the maid. "I just cleaned up this mess. Can we keep it clean for ten minutes?Please."


我一邊洗碗,一邊想起了超人特攻隊開頭的這句台詞。該說是我富有聯想力呢,還是腦袋構造跟別人的不一樣?


這也難怪。


幾個小時前清洗過的鍋子,幾個小時後就又得再清洗一次,才清過的流理台,煮過一頓後就又弄髒了,如此常規的事,不斷地重覆再重覆。我不禁想起了希臘神話中那個推巨石的薛弗西斯,日復一日地重覆著相同的工作,永無止境,他真是最典型好心沒好報的悲情的男人。


Really, I JUST clean up this mess.


最可惡的是,把這清理乾淨的廚房弄髒的,不是別人,就是我自己。想發個脾氣,卻實在沒辦法對自己生氣。


記得今年過年時才看了一部叫「煮夫爸爸」的日劇,沒想到我現在也在作同樣的事情,煮飯、洗鍋碗,洗衣服,晾衣服,購物,偶爾打掃房間。有時候我會一邊洗著鍋子一邊想著,和唸法文的時間相較起來,當學生的時間反而該被歸類於少的那部份,好像是煮夫才是正職,而學生則是兼差似的。


雖然說事情就如同我所描述的一般令人不耐,不過我也深刻地體認到,這些事是一個『家』中每日所必須發生的最低限度的活動。我以前之所以沒有這樣深刻的體會,一方面是由於家中的大小雜事都丟給老媽去處理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生活的進步和便利性簡化了這一切的問題。


舉個例子來說,洗衣服可以積到一定量再丟到洗衣機裡去洗,也可以在洗過澡後順手將自己的衣物洗好,但是相較之下,顯然丟到洗衣機裡去洗方便多了。在外頭用餐或是買外食,也就不需要煮飯,自然也沒有洗碗盤的困擾了。只是一方面這裡畢竟和台灣大不相同,沒有滿街的餐廳,就算有,用餐的費用也會變成一筆很大的開銷。以前待在新竹這麼久,除了偶而洗衣服要花點時間排隊等洗衣機之外,其餘所有的生活瑣事都被學校的商店吸收了。


而這一次『真的』是我一個人過著生活,走在路上想的今天有什麼課,而是今天要買什麼東西回家、垃圾是不是該倒了、今天買東西又花了多少錢、晚上該吃些什麼東西。當然這也是我自己當初有預見到的情況,只是有時候在洗著四五個小時前才洗過的鍋子,心裡難免會有些抱怨,沒想到這我所該面對的『一切』會是如此的繁雜、如此的瑣碎,儘管面對閃閃發亮的流理台,偶爾也會有些得意的微笑。


突然間我回想起我的高中同學們,因為我較熟悉的同學們大都住在桃園,因此他們大多是在學校附近租宿舍的,有一次去拜訪他們時...


「喂,郭●●,你的碗怎麼都不洗的啊?」


「幹嘛洗啊,反正每天晚上都會吃泡麵啊!」


「啊?那你吃麵的時候不就會吃到昨天的殘渣了?」


「對啊,有時候吃個肉燥麵還可以吃到前一天的牛肉耶。」


「.......」


雖說開玩笑的成份居多,不過現在我回想起來,竟也有切身的感慨,這煮spaghetti的鍋子到底要不要洗?反正只是一鍋熱水,晚上還要再煮.....


話又說回來,我究竟是不適合作這些一成不變的無趣雜事呢?還是我只是純粹的不適應?如果我手腳利索些,或是好好地動點腦筋讓這些雜事在我日常生活中所佔的比例,大幅度地減少的話,說不定我還會甘之如飴呢!哈,我是不是想太多了,你說?


「今天晚上要吃什麼啊?在法國吃麥當勞?別吧。」


2005年3月11日 星期五

流浪漢的窩


「Monsieur Tu?」


能夠聽到這句法文,真的讓人感動得眼淚在眼眶打轉啊!


由於昨天拖行李拖到四肢痠痛,於是今天一早起床決定先把行李放著,隻身前去打探一下消息,視情況再決定下一步要採取什麼樣的行動。


一出門就看到電車在地上跑來跑去的,心中免不了要對這昨天該跑沒跑的電車咕噥幾句。不過由於對這電車的收費方式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所以我決定先坐在候車處觀察研究一下。


原來買了車票還要自行打卡再上車,反正一切都依樣畫葫蘆就是了,打卡、按門開門、按門下車。


這車票還不便宜,一張要1.2€,可是奇怪的是,打卡是自己來,也沒有人在車上查票什麼的,坐霸王車似乎很簡單。


但是,你們覺得我是這種人嗎?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念頭呢?又不是說因為沒地方住,所以想去警察局盤桓幾日,所以我還是乖乖地繳了錢買票上車。


沒幾分鐘我又回到了昨日的傷心地,這次門一推就開了,又剛好遇到管理員出門。二個人四目交望,我頓時有種相逢恨晚的感覺(一點也沒錯,晚了整整一天)。


「Monsieur Tu?」,他激動的對我說。


「Oui」,是的,沒錯,就是我,我就是你日思夜夢的那個我呀!


然後管理員便伸出微顫的手來,我也毫不遲疑地伸出手和他握手,雖然語言溝通不良,但我似乎可以透過他的手,感覺得到心靈之間的交會,這就是男人之間的情誼呀!


好了。以上幾乎是因為壓力過大所以我自行產生的幻覺。


管理員請我到他的辦公室辦一些相關手續(護照複印和收房租),然後再領著我去看未來幾個月的我這個流浪漢的基地。


好一間小套房,真的蠻小的,不過格局方正、採光良好、該有的一樣也沒少。


一片大窗戶、一張床和被單、被子、毛毯、枕頭及抱枕、桌子、椅子、冰箱、電暖爐、煮食用的電爐、洗碗槽、櫃子、浴缸、馬桶等。


連掃帚、抹布和垃圾筒都附上了,基本上沒有什麼好抱怨了。


向管理員拿了鑰匙後,心上一塊巨石總算是落了地,只要住的問題搞定了,就等於登陸成功!灘頭堡建好了,其餘的只剩食的問題了。


回那家印度烤肉旅館搬了行李過來,開始卸貨,當東西擺置差不多了之後,去浴室享受一下泡熱水澡放鬆精神的愉快,連續幾十個小時的不安和緊張,終於在這一刻劃上了休止符。


拿出notebook和GPS,稍微探查了附近的地圖,嘿!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給我的補償,讓我在地圖上發現了購物中心,就在昨天被Tram被鴿子的Baggersee站。太棒了!不過得先等我休息夠了才有力氣去採買東西。


躺在床上把剩下的達文西密碼看完後,就自然而然地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再睜開眼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到上課地點要坐五站,而Baggersee是第三站,一方面是時間還早又想省車票錢,另一方面是想推算一下步行上課所需的時間,於是我決定以步行的方式前往購物中心。


在路上散步了近半小時後,就抵達了目的地。(看來走去上課可能只要45分鐘左右)


果然沒錯,這個Auchan購物中心正是我昨天哀怨地拖著行李時,曾經經過而且注意到的招牌。這個購物中心和家樂福蠻像的,外圍是一大片停車場,當然也有很多人坐電車到這裡來買東西,住的地方附近就有購物中心真是幸運,至少我不用為了買件東西東跑西跑的到處找。


不過我發現這購物中心還蠻大的,當我把手提的籃子裝滿了以後,我就發現事情大條了。


我根本不可能一次買足我需要的東西,因為我只有一個背包,沒辦法把一堆資材運回去。


我看了看戰利品,鍋鏟杯碗餐具都買了,還帶了些食物,今天就到此結束吧,反正這兒就在上下課的路上,而且最棒的是這地方週六照常營業,以後每天經過時再來搜刮就是了。


我把採購來的生活必需品塞進背包之後,又坐上電車回『家』了。


有家真好。


2005年3月10日 星期四

生存遊戲


我老喜歡說『凡事皆有意外』,這句話在一般日子倒也沒什麼大不了,頂多無奈地苦笑一下而已,在出國第一天就發生意外那可就真是一點也不好玩了。


當夜幕漸漸襲來時,我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這不是什麼出國遊學花錢當大爺,這根本是場生存遊戲。』


2005年三月9日晚上23點55分的班機順利地從中正機場起飛,雖然坐的是經濟艙,但是運氣不錯,劃到安全門旁的位置。


經過十三個小時多的航程,抵達巴黎戴高樂機場時,已經是當地時間清晨六時許了。


由於轉機的飛機接得不是很好,得等到上午十一點十分才有飛機,所以我必須想辦法把這段漫長的等待時間打發掉,在機場拿出notebook開始看前幾天才在網路上搜括下來的『達文西密碼』。


幾個小時後,我起身去看了看航班時刻表,是的,一切的惡夢就從這裡開始。


『Delayed』 與 『Retard』 的英法文交互閃爍著,這個法文單字我認識,不要再閃了。


『我的老天爺,是怎麼一回事?』仔細聽了一下機場的廣播,才知道今天全國性的塔台罷工,很多航班都延誤了。


『這下可好,要delay多久啊?』揹起背包到去登機門一看,嘿,原本預定十點半登機的變成下午一點半登機,當下心涼了半截。


『我說delay三個小時也未免太久了吧?』儘管如此,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本來有考慮過乾脆去坐火車,說不定三個小時後我人就已經在Strasbourg吃香喝辣了,可是一想到我的拖運行李可是直接掛到Strasbourg的機場,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和宿舍管理員約定的時間是下午二點到三點之間,原本以為中午12點10分到Strasbourg的,所以預留的緩衝時間十分充份,沒想到這下出了大問題了。


沒辦法,算我時運不濟,早不來晚不到,偏偏挑這一天來法國,那這場罷工就當是法國歡迎我的第一份見面禮吧!


一點半快二點我才坐上了飛機,而飛機一直到了三點才起飛。


在機上的飲料和餅乾是我從長榮班機上所用的早餐後近十個小時後,第一次接觸的食物,雖然很久沒吃東西了,不過可能因為緊張的關係感覺不怎麼餓。


飛行時間一個小時,我在下午四時下了班機後急急忙忙的打了個電話和管理員說明,並告知我大約會在五點左右到宿舍。不過心中還是七上八下的,因為我知道這個管理員英文聽不太懂……


按照當初查的資料,我應該要坐上機場的Shuttle Bus在抵達 Baggersee 這一站時下車轉程地面的電車(Tram)。


「No Tram~」


司機好心的告訴我們這一群在這裡下車的人,又載了我們上車往火車站開去。


巿區的交通十分擁擠,我看著車窗外,心中感到十分的疑惑,怎麼可能這地面電車會停開呢?


到了火車站一切的疑惑都明朗了。


準確一點的說,車子並沒有開到火車站,而是在接近火車站的地方放我們下車,因為交通管制,所以一堆人拖著行李往車站走去。


看到一群人在車站前遊行,看來這罷工應該不只是空中交通,而是全國性的交通大罷工吧!


怎麼辦沒有電車可坐?算了,管他多貴,改搭計程車吧!


計程車到了宿舍放我下來便離去了,『五點半,不知道管理員還在不在?』


心中忐忑不安,『要是人不在的話.......啊!這一定是惡夢!』我推著上鎖的門,最糟的狀況發生了,人去樓空看來是已經下班了。


『那我今天要住哪裡啊?要冷靜,要冷靜。』


我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皮夾,沒關係,有錢好辦事,那今天就找間旅館住吧!


說來簡單,我可是沒有交通工具,而這裡的小黃也不像台北巿滿街都是隨招隨停的,我只好拖著重達二十二公斤的皮箱,揹著十公斤的背包,心不甘情不願地展開長征。


我相信就這樣沿著軌道往巿區走,路上一定會給我找到一間旅館的。


半個小時後,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的臉色也暗了下來。


在飛機上沒睡好,近十二個小時沒吃到什麼東西,又拖了這麼重的行李在路上走了近半個小時。


真想哭。


不過我可能已經渴到連哭的眼淚都沒有了,只剩下心中那一股讓我想要大聲的吶喊『我要活下去!』的衝動吧?


毫無疑問的,這是場生存遊戲,我必須要善用手邊所有可供利用的資源,順利的活到八月中。


正當我的腦袋已經開始陷入半精神錯亂的地步時,終於看到了旅館。


精準一點的說,是pension不是hotel。


它其實是某家印度烤肉餐廳附設的"旅館",如圖。


沒錯,這麼鳥的房間要價25EURO,但是對我這個精疲力竭的『流浪漢』來說,只要不用露宿,都應該要千謝萬謝了。


當晚只衝出門買了瓶檸檬汽水,因為買電車的車票要投幣,而我身上只有紙鈔。


啃著背包中自己從台灣帶來的餅乾,配著汽水,開著電視,然後躺在床上繼續看著達文西密碼,雖然明天是否順利都還是未知數,但這漫長的一天終於結束在一張床上,或許是,也希望這是我這輩子遇到最多意外的一天!


2005年3月9日 星期三

展翅之前


是翱翔的時候了。



下午出門閒晃了會兒,初春的陽光打在身上有說不出的溫暖。


總覺得有些Deja vu的感覺,應該是十二年前第一次離家的感受吧?雖然異地和異鄉的差異十分的巨大,但是那種離去前錯雜的興奮和不安應該是雷同的。


都是因為不確定的未來所帶來的。


會待在什麼樣的地方,遇到什麼樣的人,發生什麼樣的遭遇,這些疑問,前往新竹和前往法國都一樣地會浮現。想要尋求這些問題解答的唯一方法,只有毫不遲疑的前進,再前進!


說來慚愧,只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罷了,我的勇氣竟然在今天消失了一會兒,不想起床,不想收行李,什麼事都不想作,出門在敦化南路上晃著,二側的巨大建築耀著光芒,我抬頭看著天空,這片熟悉卻又不起眼的天空。地球另一側的天空顏色現在該是什麼樣的顏色呢?


倒數的時間讓人不安,我想這份不安要等到過了海關,走進機艙,飛機離地的那一瞬間,我才會不再為熟悉的安適所覊絆,翻開另一頁未知色彩的未來。


我會張大眼仔細的看,看這個我所認識的世界的另一種面貌!


2005年3月8日 星期二

鹽和麵包


上週五是上班最後一天,同部門的同事幫我辦了個 Farewell Party,同事四年多的Tony 老大說台北新開了家俄羅斯餐廳,上網查了一下,發現原來就是我家斜對面新開的那家餐廳,想說吃飽就可以直接走回家的我,當然是二話不說馬上舉雙手贊成囉!


俄羅斯餐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呢?老實說我吃不出個所以然耶,跟一般的歐洲菜應該是差不了多少啦!因為忘了帶相機去,只好請大家跟著我的文字描述發揮想像力吧!


一進店就來了二塊麵包,因為老媽已經買回家吃過了(該店有專賣麵包的櫃台),倒沒什麼驚艷的感覺,不過我確定的是專櫃賣的比免費的好吃.....:P


因為是咱家大頭出錢,我比較含蓄地點了個差不多價位的主菜,Patty Peterburg,這裡的Patty是小肉餅,像是用絞肉作成的肉餅,有點像獅子頭,再加上炒飯和一些配菜。


另外點了道湯,我喝覺得還蠻讚的,不過我同事倒覺得口味有些重。這家的湯差不多一百五上下,有分湯碗和湯盤二種,湯碗就是一個碗囉,湯盤其實應該叫湯盆才是,應該可以二個人share才是。


同事點了二份沙拉,七個人share還綽綽有餘,一二個人就千萬別點啦,不然再加主菜一定會剩的啦!


另外還記得有一道好像是用紅酒燉牛尾加上酸奶和馬鈴薯泥,聽說吃起來口感像是萬巒豬腳,那一根牛尾大概有拳頭那樣粗吶,所以拿來呈裝的器皿也是很大一個碗公。


其他的幾道主菜忘記了,抱歉。


再來說說這家餐廳的特點吧,店內俄羅斯女郎的歌聲和伴奏在整間店內響個不停,氣氛熱鬧非常,不過對於我們這一群工程師來說,很怕跟歌者有任何的eye contact,因為我們怎麼看也不是那種放得開同樂的人。


另外就是那個冰窖了,冰窖的容客量為六位,根據店員所說,其間的溫度大約是零下六七度左右,平時應該更低,但是因為客人進進出出所以有不少熱氣會進去。穿得不多的人不用擔心,該店會提供雪衣讓客人穿上再入內,最低消費150,也就是一杯 Vodka的價錢。在這麼冷的溫度下喝 Vodka 的確不大一樣,40%的酒精入喉十分地順口,而且也不會辣得讓人哇哇叫,只會冷得哇哇叫而已。


突然間覺得我這次形容食物形容的很失敗,其實菜很OK的啦,只是我實在沒辦法找到什麼特別的地方,就跟我認識的一般歐洲菜餚沒什麼大的差異,不過如果要說情境和氣氛呢,倒是一個值得推薦的地方喔!


對了,關於價格嘛要稍微提一下,主菜從三百多至八百不等,水是Evian的礦泉水,所以在菜單上有加註收25元的飲水費,再加上10%的服務費,基本上怎麼算也不是什麼平價消費的地方喔。


因為老闆因健康因素不克出席,所以在場的七個人肆無忌憚的吃,七道湯二沙拉七主菜外加十二杯Vodka(每個人都喝了二杯),一共花了九千多..........希望老闆看了帳單不會打電話來說,『Sand,你不用回來了。』


不要再喝啦!


才貼了篇『酒精中毒』不到一個禮拜,我又喝到不行了。


前一篇不是說了在Salt & Bread 的冰窖喝了二杯Vodka,六個人像是喝出癮頭來似的,出了店門開始討論要去哪裡續攤,剛好安和路就在旁邊,看來不再喝一攤是沒有辦法安撫這群猛獸了。最倒霉的就是我了,因為家裡住得近,所以好像要負責把pub變出來。


土撥鼠同事Kim小妹先帶我們去人間看一看,很不幸的客滿。於是我們就冒雨一路沿著安和路從二段向一段走,終於在某條巷子中找到了這家 Shaka,剛要進去的時候一堆人走了出來,年紀都有一些,我猜大概是來這裡用餐的吧。


我們六個人被引導到樓下B1的位置,沙發、靠墊和以紗為簾隔出來的半私密空間,我想應該很多Lounge Bar都是長這個樣子吧?不管了,畢竟我不是來這裡看裝潢的,仗著剛才二杯Vodka下肚都沒什麼反應,我想我狀況應該不錯。


侍女拿著menu上來了,Kim 仔細地請waitress 介紹一下比較淡的調酒,waitress推薦了 Miami 和 Apple Cooler 二種,基於怕死的心理,在Kim點完Miami之後,我也選了Apple Cooler,其他的同事陸續了諸如Martini、Long Island Ice Tea和 Vodka Lime等當作第一輪的材料。


當waitress端來了二杯調酒時,發生了一件令我火冒三丈兼哭笑不得的事。


waitress:『這杯Miami是?』我們指了指Kim,杯墊和酒杯就放到Kim的面前了。


waitress又說:『那這杯女生喝的是?』


女生喝的?那杯Miami就是啦?難道剛那杯不是Miami?正當大夥一頭霧水時,waitress補了一句,『這杯女生喝的Apple Cooler是哪位的?』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我怎麼覺得那『女生』二字聽起來十分刺耳。


是怎樣,調酒還有分男女喔?好吧,就算是不小心誤觸地雷,你也不用用這樣子的方式提醒我啊!


於是我在眾人的鬨笑聲中,心不甘情不願的把酒給接了過來。


其實喝完這杯,我就該收手了,不過大夥的氣氛正熱,而且我也分不清我是因為喝醉了而感到疲倦還是因為晚了而疲倦。於是第二輪我又點了杯 Cosmopolitan,結果這杯根本喝不完我就倒在一旁呼呼大睡了。


一醒來看到他們又開了瓶紅酒,而且還正熱鬧著呢,可是這時候我真的有點撐不住了,一面叫Tony老大幫我把那杯Cosmopolitan給 K.O. 掉,一面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其他幾位戰力十足的大概已經看出我這個對酒精沒啥抗力的傢伙已經不行了,於是要了帳單來。印象中六個人喝了五六仟塊,因為我那時候已經神志不清了,也沒特別留意。


趁著Sam去付帳的時候,我急忙衝出門想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結果我一出門就看到店門口有幾隻兔子蹦蹦跳跳的,所以就去幫忙在排水溝邊抓兔子了。


嗚嗚,這是我印象中第三次喝到掛點。


最後跟Sam坐著計程車從安和路二段開到和平東路,原本我是計畫在安和路喝完後走路回家順便醒醒酒的,誰知道這段步行近十分鐘的路程,竟然變成不坐計程車可能走不回家門口的窘境。


『我下次再也不喝了。』這句話我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沒有一次實現的,看來我只好去法國好好練一下酒量,睡前拿紅酒來嗽口吧!


2005年3月4日 星期五

胡思亂想記錄二則


我有的時候會懷疑自己的腦袋構造是不是不太一樣,為什麼常會想一些不知所謂的問題。


【其一】


『老虎看起來比企鵝來得不受歡迎喔!』不知怎麼地,我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在上班途中,公車上。


現在台北的公車很多都裝了LCD螢幕上去,通車族可以看看其中提供的資訊或節目消磨些時間。除了因為避震沒作好導致螢幕很容易掛點和節目內容不夠豐富的問題外,說實在的我還蠻喜歡其中的一些節目的。


我冒出那樣奇怪的念頭,是在我看完BBC的介紹企鵝的影片後得到的結論。


沒錯,當我看到一片黑壓壓的企鵝在風雪中擠成一團時,我心想:『嗯,那圓圓的曲線真是可愛啊!』


到這邊為止都很正常,如果沒有接下來莫名奇妙的思考過程的話。


可是為什麼我不會看著介紹老虎的影片發出類似的感歎呢?像跳跳虎不也算是可以被歸類成可愛的一群嗎?可惜BBC的老虎介紹影片大概沒這麼夢幻,大家想看的還是老虎獵食的畫面,血淋淋的寫實鏡頭。是不是因為老虎會吃可愛的動物,所以老虎就變得一點也不可愛了?像白白胖胖的北極熊雖然看起來很好抱的樣子,不過聽說它把海豹拿來當食物,可愛度馬上打折。


這麼說來,人類什麼可愛動物跟不可愛動物都吃,大概就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最不可愛的動物了吧!


只是為什麼看個BBC 的動物介紹,會想到這麼無厘頭的東西啊?


重點是:企鵝真的很可愛.....



【其二】


你知道男人其實某些時候都是大男孩。


就算是已經邁入三字頭了,漫畫和卡通還是我生活中的必需品,現在如此,未來也不打算改變。


當然我可以嘟著嘴說,「其實很多漫畫是很有深度的。」但是我不能否認有時候我也會看著非常沒深度的卡通哈哈大笑。撇開卡漫不談,電玩也是很多人的最愛,我那個四十多歲的老板對漫畫也略有研究,三十多而已是二個孩子的爹的同事在辦公室的書架上放的是風雲的漫畫,史瑞克的玩偶也端坐在隔間上。


很多男人就這樣從小玩到大,玩具可能是電玩、資訊產品、汽車、重機車、音響、甚至惡劣一點的.....女人?!不管是什麼樣的喜好,男人總是能在不同的階段,找到不一樣的玩具,然後一頭鑽進去。


你看,我就說了男人都是長不大的大男孩吧!


不過有趣的是,很多女人都想要找個成熟的男人為伴,這是某日在極簡不小心聽到隔壁桌三女一男在交談時,三娘教子的內容。


因為成熟伴隨而來的通常是穩重和安全感,這幾項跟我完全沾不到邊的東西。


我不知道男人和女人是該怎麼從這種相互衝突的要求中找到妥協的平衡點,不過我覺得應該有那種既成熟又穩重,而且能給人很有安全感的『大男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