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5月29日 星期日

Love, Love, and Love


成熟的愛情、消逝的愛情、不該存在的愛情。
自我離開台灣到現在才不過二個月的時間,我卻直接或間接地聽到了這些消息。


成熟的愛情開花結果步入了禮堂,正享受著蜜月假期;消逝的愛情在紙上簽上了名,以一紙合約劃上休止符;不該存在的愛情和第三者的關係變得十分異常,而內心的掙扎卻從未止息。


這些愛情的主人都是我相識十餘年的同學們,在我認識他們的時候,除了可預見的婚姻之外,我從來沒有想過在他們身上的愛情還有這麼多不一樣的可能性。其實這些都是在現實生活中可見可聞的,只是我一直相信這些事離我好遠好遠,我一直認為他們和我一樣是同一類的人。


是,也不是。


或許在學業和職業的選擇上,由於相似環境所育化的思維雷同,我們都無法跳脫某種固定的界限,但是在面對愛情時,我卻赫然發現,他們並不是我所認識的他們了,其實這並不值得大驚小怪,就連我也不了解在面對愛情時的自己。


男人們總是在愛情觀的談論上多所保留,雖然我們聚在一起時,話題總少不了女人,但是也僅止於此。談論的對象總是別人,『愛情』二字,在我們的談話中只不過是個名詞。無法精確的描述它,也不能夠為它下任何的定義,就因為我們不懂、不知道、不瞭解,所以我們不談、不討論、不研究。


看著面對愛情時的同學們,我發現他們變成了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或許我也不該這樣嚴格的作出任何的判斷,畢竟只有一個人的愛情,根本算不上是愛情。在面對每一個不同的對象時,愛情的性質也隨之而改變,它不僅止於成為二個人的聯結,它還會深入地改變二個人之間對彼此的態度。


它是如此複雜以至於無跡可尋。


看到同學們的情況,讓我不得興起『婚姻不過是愛情在形式上的轉換』這樣的看法,它將香郁的蜜水用清冽甘甜的泉水取代,有人能品嚐出箇中滋味,而且越嚐越有味道;有人卻無法接受平淡的感覺,而愛情也凋零死去;有的人在轉換中迷失方向,跌跌撞撞地繼續走下去。


寫到這裡,我想就該停下來了,別人的愛情,我無能為力,他人的婚姻,我更不該過問。僅只是這些事情的發生,生出些許的感嘆,造成這些麻煩的究竟是愛情還是人性?再回頭看看自己,嘴角竟然也泛起了一絲苦笑,說不定繼續一個人走下去,無牽無掛的也不錯。


反正在愛情的空間中,一套多數人可接受的準則並不存在。


2005年5月28日 星期六

城巿的生命及風貌


每一個城巿都有它特殊的容貌,當然這些容貌並非僅只是視覺上的,它可以是整體的感受、也可能純粹是莫可名狀的心靈接觸。


我喜歡這個城巿,因為它的風貌。


雖然我還沒有開始漫遊法國,雖然很有可能我會見到更讓我喜愛的城巿,雖然有時候在這裡我會遇到一些不太能接受的事物,雖然我並不常出門。


但是我很清楚地明白我喜歡在這個城巿中漫步,那像是在探險似的,又像是在發掘出那層出不窮的驚喜,這個城巿隨著季節的更迭而改變著它的樣貌,而我,一個暫居於斯的過客,恣意飽覽著它所呈現的多變性。


以前這裡的居民們用交錯縱橫的運河水道將這個城巿切割開來,然後再以大小不一的橋樑加以連接。於是整座城巿的顏色鮮活了起來,運河上的白色遊船往復穿巡著,河上的天鵝和水鴨悠遊自得地逐波而流,可忙碌著的不僅止於河面,河岸亦不遑多讓。運河一側的人行步道上,青綠色的柳枝垂擺著迎風飄蕩,遊人如織。有牽著狗兒漫步的人、有遊客、有坐在行道椅上看著書或看著河景的人,也有像我一樣在橋上倚著欄干消磨時光的人,兩側建築物的木筋牆上,褐色的木筋結構和白或鵝黃或淡紫或粉紅的牆面紛呈雜錯,岸邊雕花鏤空的護欄有著些許鏽蝕色調,河道兩面是棕紅的岩牆,而在水面和牆面交界處生滿了墨綠色的青苔,河面如鏡似地將所有的色彩一絲不漏地攝到水面上,最妙的地方在於:這樣的景緻,並非在城巿的週邊,卻是在城巿中心處。


我發現兩旁有不少的住家,小小的陽台上放滿了應著花時盛綻的盆栽,或許加上一張椅子和一頂大陽傘。我喜歡在這樣的陽台上,靜靜地,只是看著,什麼都不作,也什麼都不想,純粹只是享受著在喧囂塵世中只屬於自己的一隅寧靜。


你甚至可以如此想像,在這樣的情境中就像是自己身邊的時間近乎停滯了,然後我像一個旁觀者,事實上我的的確確是個旁觀者,只是那種感覺像是將自己完全地從這個世界中抽離,欣賞著這個生機勃發的城巿。


當我第一次以觀光客的身份坐遊河的觀光船時,竟也是我抵法後近一個多月後的事了,在班上同學的邀約下,我們選了一個春光燦爛的下午,一群人嘰嘰喳喳的(除了我之外,其餘的都是女生)先去這個城巿最著名的教堂外的廣場稍作巡禮。你知道,有時候我總認為,觀光景點的存在從來都不是為了讓人們了解它的美麗和意義,絕大部份只是為了讓相機的發揮它的功用。


當然這只是我的偏執罷了。


廣場上滿是到此參觀的遊客,自然也有不少藝術表演者在這裡表演,當充滿異國情調的歌聲和樂聲在廣場中迴蕩時,更是讓我不忍離去。但是城巿的故事在呼喚著,運河的水流聲也呼喚著,同學們更是在呼喚著。


是幸也是不幸,我們來不及趕上剛離去的遊船,理所當然地我們成了下艘遊船的首批遊客,可以任意揀選自己想坐的座位。坐在最靠船舷的位置上,運河上的微波輕輕地拍擊著船兒,亮白色的天鵝更是極其優雅地逕自自船邊經過。


對於一件事物,欣賞的角度不同時,我們得到的感受亦可能大異其趣,於人如是,於事如是,於建築物亦如是。自人行步道上仰望著運河二側的建築物和自運河中心的角度欣賞時,自是大不相同,更何況船上還備有各國語言的解說,詳盡地描述著二側每一棟建築、每一座橋樑,屬於它們的古老故事和特色。我愜意地坐著、聽著、看著,享受著暖暖的陽光,細瞧著建築物的形狀、雕飾、設計以及刻劃其上的歲月痕跡,不知怎地,在這種氛圍的感染下,我發覺嘴角竟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揚,這樣的喜悅來自內心,無法假飾。


提到史特拉斯堡,當然不能不提到歐洲共同體,歐盟議會的所在地亦昂然矗立在新城區中的運河河畔,現代感十足的造型,全玻璃帷幕的外牆在陽光下熠熠閃耀地,爬滿牆外的歐洲各國文字讓人會心一笑。當然,自河面上看絕對是比在地面上看來得合適多了,因為河面上的視野廣闊可將龐大的建築盡收眼底,在視線上毫無遮蔽及障礙。


約一個小時左右的行程,讓我有機會以一種截然不同的角度欣賞這個我曾經以為我已經認識的城巿,我更深刻體會到這是個活的城巿,它不斷地隨著時間以人們無法察覺的速度改變著樣貌,貫穿其間的運河就像是血管般,賦予了這個城巿持續生長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