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3月26日,我從Stuttgart返法時,天空陰沉沉的還飄著點細雨。而後,在宿舍前赫然發現一排『開花的樹』。
嚴冬的皓雪洗去了秋天枝椏上殘餘的幾葉生機。
在我見到你、認識你、注意你時,
你赤裸裸地露出褐黑的枝骨,
用最不起眼的方式向我點了個頭,
然後別過頭去繼續你的仰望。
觀察著、聆聽著、等待著,屬於春日的信息,
在沒有人注意到時,
像是魔法似地,
驟然以一身黃裳出現,
在綠意之前。
其實這並不只是『像是』魔法,它本來就是徹徹底底的魔法。
席慕蓉寫的『一棟開花的樹』我算是見識到了,沒有一丁點的綠色,整排的樹叢都開滿了微小的、黃色的花朵。這些花兒搶在新芽之前報出了春天的訊息,對我來說還真是有些不太習慣,也不知道是我從來沒有注意到這樣的情形,還是這是地區性的差異?
無論如何,我很喜歡這樣的驚喜。
而時序邁入了四月,天氣也變得詭譎起來,每天早晨拉開窗戶用肌膚測量溫濕度,結果通常只有一二個小時的準確度,上完課後天氣常像是翻轉了過來似的,晴成陰,雨變晴,常常得瑟縮地在車站等電車,或是頂著太陽穿著大外套流汗。
在路上行走時,常常覺得自己活像個大笨蛋似的,慶幸的是,像我這樣的笨蛋顯然不只我一個,滿街都是。這讓我不禁有了『這裡的氣象預報員一定很輕鬆,反正怎麼報也不會準就亂報吧!』的念頭。
印象深刻的是前二個禮拜的禮拜五,中午在車站等車回家時被同學拉去一起吃飯,結果就坐上了反方向的電車到巿區去。
吃飽喝足後離開,那時候的天空時清澄的蔚藍,我高高興興的和同學道別,順道在巿區小小的閒晃了一下。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天色突然變了,寒風陣陣,陰霾遮天,我心裡暗道不妙,開始轉身向車站走去,沒多久就開始下起雨來了。
初時弱,後漸強,我還記得自己從容地從背包中拿出雨傘來(在這裡特別要附帶一提的是,這裡的雨傘可能銷路不太好,也可能是因為太貴了,平常就算是下雨也很少人在撐傘的),後來我開始慶幸自己有帶傘出門,不然一定哭出來。為什麼?因為天空除了飄雨,竟然也下起了直徑二三公厘的小冰珠,嘿,被K到不知道痛不痛哩!可是當我坐上電車回家時,天氣又漸漸放晴了,我只能套用電影裡的一句台詞,『食神,我真是摸不清你啊!』
無論如何,有帶雨傘的話(這是一定要的啦),我還蠻喜歡這樣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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