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7月21日 星期四


從慕尼黑帶回來的紀念品,除了回憶、笑容、相片、一身的疲憊之外,就是這曬傷的雙臂了。


二隻手經過一個禮拜多的休養後,開始了脫皮的過程。


這些斑駁而將脫落的是,死去的、老化的皮膚。


再過幾天,它們將會脫離我的身體,成為和我毫無關係的東西。


你知道,關於自身,每天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屬於我們的事物離開,就像大自然的運作,花開花謝,花謝花開。


即使是自己身體的一部份,也避不開這種必然的命運,畢竟我們無法自外於所身處的自然。


髮落了。


皮蛻了。


新陳代謝的功能讓我們的生命維持下去。


很多感觸,但沒有一絲不捨和感傷。


我只是很想知道,皮死了,會再生新皮。


那麼心死了,也會有再生的一天嗎?


有沒有情感的新陳代謝機制,讓人生繼續下去?


我想應該沒有吧?


旅行‧豆芽菜



旅行是需要音樂陪伴的。



不僅僅只是為了打發漫長的城巿和城巿之間的移動過程,也不只是因為孤獨的旅行者需要音樂來擊散圍繞在身邊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寂然氛圍,更是因為在凝視著旅行中的每一個場景時,總會有適當的背景音樂在耳畔響起。



雖然我帶了個可容納上千首曲子的mp3 player,(參見男人敗家報 ( Sony VGF-AP1)一文),但十分可惜的是我卻不曉得該裝滿它,以各式各樣的不同類別音樂。



殘念。



會發現這個重大的問題,是當我在慕尼黑的Nymphenburg Schloss Garten,我看著這麼典型的歐洲宮殿庭園時,我突然不自覺地哼起了Mozart的 Le Nozze di Figaro 序首。



『哈!我有!』我高興地在長凳上坐下來,一面欣賞景緻配上音樂的感覺,一面想像著當時王公貴族在這裡出入的情境。



第二次在里昂的 Notre-Dame de Fourviere,我緩緩地在沉靜而莊嚴的教堂中行步,雖然昏暗卻閃爍著透過彩繪玻璃照進室內的光芒,而一排排木架上明滅不定的燭光更增添了一絲不可臆測的神秘感。



我突然很想聽上幾首葛利果聖歌或巴哈的管風琴。



只是運氣不總是伴隨著我,我看著伍佰的『雙面人』封面冷笑著,『嗯,果然十分不搭』。



我想到當初在巴黎戴高樂機場等轉機時,應該來首新世界的;



在岩岸看海適合華格納的漂泊的荷蘭人;



在地中海的沙灘上,森巴的舞曲應該不錯;



在城鎮的巿集中或許適合吉普賽音樂;



現代化的大城中呢?白天流行樂或Ravel的波麗露也夠吵,晚上則適合爵士樂;



在橋上看河,莫爾道河或藍色多惱河是很好的選擇;



在鄉村裡,Beethoven的田園第一樂章或Vivaldi的四季;



在森林中,Debussy的牧神的午后也許不錯;



在城堡中,Elgar的威風凜凜或Mozart的Jupiter交響曲不曉得合不合呢?



唉,現在曉得這件事也太遲了些,我也只能列一列過過乾癮罷了。



當然,如果在海邊不聽浪濤聲,在林間不聞蟲鳴鳥啼,卻只戴著耳機,就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了,這些音樂也不過只是讓人換換口味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