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吻了。
他不知道那是一個意外,還是她惡意的玩笑。
而他只能愣在那裡,一時之間,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發生什麼事?為什麼?怎麼會這樣?怎麼辦?』這一連串的問題讓他無法思考,而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殘留在唇上的溫度。
他喜歡她,那是無庸置疑的。但是從以前開始,她便一直是如此的耀眼,而他相形之下只是她週遭的眾多異性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因此他選擇了朋友的角色。
他和她一直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對他而言,那是他十分滿意的成就。
因為他們之間的距離保持得非常恰當,所以他們之間從來沒有感情上的困擾,因為是朋友,所以他可以自然而不須矯飾地表達自己。他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呈現出來,包括他的喜怒哀樂,唯一沒有誠實以對的,就是他曾經喜歡她的這件事實。
『應該是不可能的吧?』
就這樣,他決定了二人間的關係,他成為她十分談得來的朋友。他看著她和許多男人在一起,也陪著她在她失戀時一起喝悶酒;她教了他許多女人的想法,也在他追求他的她時幫上了不少忙。
他並不覺得這是在開始之前就先放棄了,對他來說,他只是選擇了另一種關係,那是對他來說輕鬆而又能夠負擔得了的關係。
但是這樣的好友關係現在卻不再和以前相同了,突然之間多太多他不明白而且也無法掌控的事了。他發現她緋紅的臉,和沉默不語的雙唇,他不自覺地心怦怦地跳了起來。有一點高興,有一些得意,他開始幻想著擁著她的感覺,還觸碰了他隱藏在心裡深處十年的愛慕。
正當他想開口告訴她他的想法時,他的她的臉龐浮現了。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影象,她是沒有特別的吸引力的那一種類型,但是開門時總是在門隙間看得見的那一抹微笑,卻緊緊地揪著他的心。
『該死,我在想什麼啊!』
他發覺了自己的迷失,早在很久以前就作出的抉擇,怎能在這個時候改變,更何況,他不願意讓自己的行為,去傷害自己最親近的人。
他抿著自己的嘴,他覺得此刻連考慮都該算是某種程度的罪惡。
可是他卻不得不去思考,剛才讓他興奮得意的事情一下子變成了再棘手不過的挑戰,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怎麼作才能讓彼此跳回到原本的朋友關係。
他伸出手來輕輕地在她的頭上拍了一下。
『你這個玩笑也開得太大了,幸好我女朋友不在,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他把手挪了下來,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對她的行為作出解釋之前,又在她肩上拍了拍,凝望著她的眼晴又點了點頭,輕輕的說了聲,『謝謝。對不起。』
她的頭垂了下來,他有點不忍,可是卻無法再開口說些什麼了,只好故作姿態地伸了個懶腰,試著打破著難忍的沉默。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食指在鑰匙圈中來回擺,鑰匙急速的旋轉著。
金屬的碰撞敲擊音,伴著走調的歌,他才剛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咔嗒』一聲,門就開了。
他看到他的她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他也微微地笑了起來。
『回來啦?晚上的跟你的紅粉知己還聊得愉快嗎?』她半開玩笑地捉弄著他,特意把『紅粉知己』四個字的尾音拖得長長的。
『嗯,還不錯。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到了?』
她先是神秘地眨了眨眼,然後說道:『我認得你那難聽的歌聲、你的腳步聲,還有你那個喜歡轉鑰匙的老習慣呀!你的習慣呀,喜好呀,所有的一舉一動我都仔仔細細地看得很清楚呢!』她輕描淡寫地說著,就像是理所當然似的。
他先是心頭一熱,然後擺出了一付完全不在意的表情說,『我還以為你跟我們家以前養的小狗一樣嗅覺靈敏,聞得到幾十公尺內我的味道哩!唉喲~』
『哼!誰教你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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