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1月28日 星期一

見事有感

離開。

當二個人彼此間再沒有牽手的理由。

你的淚水從指縫中流洩,淌成一條河流,被劃開的空間將曾經緊密相連的二顆心撕扯開來,受傷的是二個人,痛苦的也是二個人。

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看著別人的悲傷,自己也隱約感覺到錐心的痛苦。

真是愚蠢的觀眾啊,為什麼不能夠以距離來保護自己呢?碰觸別人內心軟弱的面向時,就得要有承接傷痛的心理準備啊。

對於生命中聚散離合的頻繁,我總覺得吃不消。

『習慣就好了!』一如往常地,我如此虛偽的對自己說。

但是其實自己清楚明白得很,之所以會說出這樣的話,正代表著我還不能習慣這樣的現實。

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坦然接受這樣的事實嗎?還是我們都活在一張完美雕琢的面具之下,掩飾了懸在嘴角上的愁苦?

或許這就是現存的運行法則吧,理想中的完美的純真情感只會存在於懵懵懂懂的青少年,涉世越深,『學習』了越多,我們就越加明白所謂『真愛』的真實面目,那是一種暫態而非永恆,那是一段程序而非結果。

所以,二個人的相擁是不是意味著另一齣悲劇的開始?

我不禁如此地疑惑著。

2005年11月27日 星期日

2005年京阪神(1)


抱歉,沒有遊記。

在這幾個許多人曾經遊歷過的地方,再多的描述也比不上照片所能喚起的回憶。

借用電視劇『她從海上來』張愛玲的口白,

張愛玲: (笑著)那也只是一剎那的感覺啊!果庚(高更)寫繪畫筆記說,一幅畫可以說出千變萬化的故事,從序言到情節到結局,一眼就照完了!但那也是看畫的人自己的心思,未必是畫家的!──

胡蘭成:那豈不是強作解人?


張愛玲:所以是瞬間的!是千萬變化的,不必去追啊!──果庚說繪畫比音樂悟性要高!音樂需要時間來排列,為一點感覺得要鋪展出複雜冗長的形式──


胡蘭成:所以聽音樂老要讓人打瞌睡?


張愛玲:交響樂搞成再龐大也沒有用,耳朵一次只能接收一種聲音!眼睛就大不同!所以畫是最強而有力,最直接的藝術!──


胡蘭成:那小說呢?


張愛玲:(笑著)更等而下之,都是創作人設計好的意思,死牢!讀者進來只好做奴隸!


胡蘭成:(驚)真是!說得真好!也竟然有我這樣痴傻呆笨,心甘情願要做奴隸!


*張愛玲笑得更開心。


張愛玲:所以我心裡總是對讀者抱歉,因為寫小說開心的是我自己,受苦的是別人!最自私不過的事業!───



遊記若用來描繪所見的風光,可能不若用一張好照片所能呈現的簡單而豐富吧?


照片網址 京阪神(1)京阪神(2)


至於遊記嘛,嘿,有空再補吧!

2005年11月21日 星期一

假期後遺症

短暫假期後上班的第一天。

像是從虛幻中清醒過來的感覺,好像赤足踩著實地,但地面上卻鋪滿了玻璃碎屑。

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像是昨晚睡前灌了一大瓶劣質whiskey後醒來的宿醉感,除了渙散的精神外,還有頭和項脖間傳來的陣陣抽痛。

灌了幾杯用茶包泡出的綠茶下肚,卻一點也沒有清醒的感覺,站在飲水機前按下熱水出水按鈕時,流出的水量細得像是那尿尿小童的傑作。

我只得按著不放地耐心等候著裝滿一杯水量的時刻,閉著眼我稍稍的神遊了一會兒。

應該是幾秒鐘的時間而已,我卻連這樣短暫的自由也不肯放過。

嚴重的不適症,對於一整天呆坐在這個狹小的密閉的看不見天空的空間,完全不記得幾天前自己怎麼寫出這樣的程式來,更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公司來究竟要作些什麼。

假期帶給我的,並不是心靈上的平靜,而是加深失去所擁有時的印象。

天空的那抹藍色和遊雲的白,曾經被我鑲嵌在靈魂深處,每當我閉上眼睛,總感覺得到像是伸手可及的自由;那一樹楓紅映著山巒間的墨綠,曾經在我拙劣地按下快門後被捕捉下來,那是大自然最艷麗的妝點。

現在的我所擁有的只剩下灰白的天花板和閃爍著白光的日光燈管,放眼看去,只能看到不到一公尺外的隔間壁板,和吸附於壁板上所列出的大大小小的備忘和待辦事項罷了。

像是錯置的時空,我迷失在其間。

『什麼樣的日子才是我真正冀求的?而什麼樣的生活才能讓我不會感到如此空虛?』

同樣的問題我自問不下百遍,只是似乎又繞回到老問題來了,箭能飛得再怎麼遠、再怎麼快,還是需要一個方向。

我只能看著桌面右下角的時間,等待六點。

2005年11月13日 星期日

在這城巿的某一日

三十度的十一月,在這裡居住的人們十分習慣了的冬日氣溫。

和夏日的差別似乎只有長袖和短袖的不同罷了,季節的界線不再清晰,楓葉只在距城巿遠之又遠的角落偷偷的轉紅,在這裡看什麼都是籠罩一層薄薄的陰霾,視線所及或是所不及的,在這個城巿之中都濛昧不清,建築如此,路樹也是,人們的夢想渴望未來期盼想像認知更是一片迷離。

習慣性地在等待小綠人閃動時抬頭望,天空中降下來的不是雨,更不是雪,全都 是掃不盡的塵埃。悄悄地,這一座城巿被覆蓋上一層灰色的輕紗罩,像是在作弄雞毛撢 子和吸塵器一般,無休止的降落在剛才清理過的亮面桌子和櫃子上,看到這樣的景像,我想像著在呼吸過程中,肺部堆積滿灰塵的詭異情境,或是更甚者,整個身體 被塵埃吞没的淒慘狀。不過,看來在我放任我的異想四處遊晃之前,是該先認真想想要怎麼除去屋內的現實生活中的惡夢?

我忘了去注意,究竟風是不是停滯了下來?只是從皮膚上每一吋滲出的汗水,直截了當的告訴我答案。突然有種置身在沙漠的錯覺,雖然從沒有在沙漠中的經歷,但是身體上絕大部份的認知都贊同了這樣的想法。

『是因為缺少了什麼?還是因為在這城巿中無可避免的落寞感?』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堅強而獨立的過著自己的生活,而因為這份堅強,我開始看不見從過去到現在牽著我的人們的手,其實我的堅強是再軟弱不過的虛假啊!

在數十分鐘前,蜷曲著的肢體在床褥上一動也不動地靜止著,十數分鐘前,和密 密麻麻的人潮在車站錯身而過,幾分鐘前,目光怔怔地看著因失焦而模糊的前方,蹌蹌踉踉地隨著人們步出車站。身邊的人們從哪來?要去哪裡?他們在這熟悉的路 線上和我有著陌生的距離,不過,我最陌生的,還是那總是伴著我卻又完全不認識的我的心吧?

光在滿是塵埃的天空中反射、散射、折射,我們看到的實物總因為這些現象而扭 曲變形,而一切的真實在歲月中形變、質變、再重構,我不再相信我曾經相信的,即使它們 是真實的存在著,但是疑惑的陰影讓我感覺不到的任何真實的證明,或許等到哪一天我又傻了,又痴了,又開始相信虛幻的神話或童話故事時,屬於我的真實才會重 新出現。

可惜的是,在這個城巿要生活下去,得是聰明的。

2005年11月12日 星期六

辯解,關於看似悠閒的忙碌


Miss J. 說我『看來您挺閒的嘛~真好』,對於這樣的評語,儘管不怎麼服氣,但是我似乎也只有苦笑的份了。


其實我並不閒,光是工作上的壓力就讓我看起來老得更像三十歲的年齡,安排的許多事就像是慌亂地將自己的行事曆用不同的顏色塗滿,繽紛的色彩怎麼樣也比一片慘白好的多的。


下週前往日本的旅行其實是突然間插進來的,因為這件事,我必須將原本估算二週完成的工作壓縮成六天內完成,其實我可以將旅行延後的,如果我堅持的話,可是我不願意。因為我也極度地期待著假期,每個週末的休息只是讓我從極疲憊變成疲憊而已,假若私人的待辦事項很多的話,更可能適得其反,愈休息愈累的可能。


我們這一群上班族不斷地用自由交換金錢,然後再可笑地用金錢交換自由,讓工作將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然後再逃出去濫用以金錢交換而來的自由時間,這是何其空虛的往復循環啊!


我常常感到飢渴,對於夢想。


那些貧乏的感受讓自己越來越討厭自己,不斷地向前衝刺卻發現自己只是在原地流了一身的汗,根本沒跨出半步。沒有夢想,我只是覺得自己正在枯萎,雖然我很確定自己努力地在呼吸。只是這樣生理上的活著對我而言似乎並不完整,對於現狀的莫明感傷總是在不經意間將我包圍,連笑容裡都藏著一些勉強,在心中空乏的那一道裂縫被歲月蝕成一個大洞,那原本該是夢想所在的位置,如今只能讓我聽見空洞之中傳出的嘲弄般的回音。


像我這樣埋著頭過日子的人,我想應該不少吧?只是很多人並不像我一樣希望能擁有方向,或是不會求究不出答案的生命意義鑽起牛角尖來,在某種程度上,我希望自己能像他們一樣,而不是現在自己的這個模樣,曖昧而尷尬地在知與不知之間,在悠閒和忙碌之間,揮霍著自己有限的生命。


2005年11月9日 星期三

2005年‧冬


這將是個煩燥的季節,2005年冬天。


當我的TODO list列著一長串未完成的該完成的大大小小的事件時,我詛咒著時間消失的太快。


我,抱怨著工作太多,但又十分地矛盾地對於寫程式時的創造,樂在其中。


腦袋空白得太久,人群疏離得太遠,心底那一種對喧囂城巿的排斥感覺,仍然存在著,但是卻反將自己更投置在最吵鬧的城巿中心,幾個月內去了四五次pub,這次數是過去四五年來的總合,只是這樣作真能治療我那種對天堂的渴望嗎?


心裡的平靜找不著了,是因為這裡忙碌的波動不斷地干擾著嗎?除了煩燥還是煩燥,話變多了,內容卻也變得淺薄了,淚水乾涸了,但似乎也忘了會心一笑的感覺了。


我想我或許只是缺乏一個遠大的目標,我的劍找不著可以效忠的人(該死的浪漫騎士精神),我不知道什麼該作而什麼會發生,我放棄了那個幻想中的、可以供我休憩的港灣,像隻小心翼翼的驚弓之鳥。


我發現現在我的衝勁中都會有另一個反動的聲音在問我,『你確定嗎?』或是『這樣努力真的會有好結果嗎?』


我當然會猶豫會躊躇會洩氣了。


而這將會是個煩燥的季節。


2005年11月6日 星期日

誰在輕輕地唱?

是誰在輕輕地唱起令人遺忘一切回憶的歌曲,

山忘卻了蒼綠的顏色,

天憶不起青蔚的形容,

風遺忘了溫暖的觸摸,

讓我將回憶中曾經灼炙的情感和撕扯般的不快,

全都不自覺地被丟棄在一邊。

前進中的耳畔,

響起弓在弦上的舞蹈的足踏聲;

空氣和金屬撞擊的音響,

給予了旋律充滿節奏感的心跳聲。

『前進啊!前進!

即使痛苦,就算疲憊,

前進的腳步卻是不能也不得停止的。』

對未來的渴望引領我們,

而時間的潮浪在背後推擠著,

不由自己地鳴唱著這樣的進行曲。

何處是休止符落腳的逆旅,

生命的旋律在漸強漸弱之間來回,

在行板、快板,和慢板間徘徊,

遊走在樂譜上的凌亂正恰如毫無規律的順蹇,

奇妙地以不協調的交錯,

唱出每一首無法再重現的生命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