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1月13日 星期日

在這城巿的某一日

三十度的十一月,在這裡居住的人們十分習慣了的冬日氣溫。

和夏日的差別似乎只有長袖和短袖的不同罷了,季節的界線不再清晰,楓葉只在距城巿遠之又遠的角落偷偷的轉紅,在這裡看什麼都是籠罩一層薄薄的陰霾,視線所及或是所不及的,在這個城巿之中都濛昧不清,建築如此,路樹也是,人們的夢想渴望未來期盼想像認知更是一片迷離。

習慣性地在等待小綠人閃動時抬頭望,天空中降下來的不是雨,更不是雪,全都 是掃不盡的塵埃。悄悄地,這一座城巿被覆蓋上一層灰色的輕紗罩,像是在作弄雞毛撢 子和吸塵器一般,無休止的降落在剛才清理過的亮面桌子和櫃子上,看到這樣的景像,我想像著在呼吸過程中,肺部堆積滿灰塵的詭異情境,或是更甚者,整個身體 被塵埃吞没的淒慘狀。不過,看來在我放任我的異想四處遊晃之前,是該先認真想想要怎麼除去屋內的現實生活中的惡夢?

我忘了去注意,究竟風是不是停滯了下來?只是從皮膚上每一吋滲出的汗水,直截了當的告訴我答案。突然有種置身在沙漠的錯覺,雖然從沒有在沙漠中的經歷,但是身體上絕大部份的認知都贊同了這樣的想法。

『是因為缺少了什麼?還是因為在這城巿中無可避免的落寞感?』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堅強而獨立的過著自己的生活,而因為這份堅強,我開始看不見從過去到現在牽著我的人們的手,其實我的堅強是再軟弱不過的虛假啊!

在數十分鐘前,蜷曲著的肢體在床褥上一動也不動地靜止著,十數分鐘前,和密 密麻麻的人潮在車站錯身而過,幾分鐘前,目光怔怔地看著因失焦而模糊的前方,蹌蹌踉踉地隨著人們步出車站。身邊的人們從哪來?要去哪裡?他們在這熟悉的路 線上和我有著陌生的距離,不過,我最陌生的,還是那總是伴著我卻又完全不認識的我的心吧?

光在滿是塵埃的天空中反射、散射、折射,我們看到的實物總因為這些現象而扭 曲變形,而一切的真實在歲月中形變、質變、再重構,我不再相信我曾經相信的,即使它們 是真實的存在著,但是疑惑的陰影讓我感覺不到的任何真實的證明,或許等到哪一天我又傻了,又痴了,又開始相信虛幻的神話或童話故事時,屬於我的真實才會重 新出現。

可惜的是,在這個城巿要生活下去,得是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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