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28日 星期四

前進,緩緩地

車子在車陣中痛苦地向前蠕動,發著紅色亮光的七段顯示器仔細地計算每一個停頓的秒,不斷地揚起手上的錶查看時間,彷彿希望指針停止在現在不再前進。

似乎是來不及了,困在這裡的我,前後方的車都是披掛上眩目的燈光,我張不開眼。

卻也閉不上。

我和生命的約會在那裡,但我卻停在這裡,心不甘情不願的。

我不知道錯過了會失去什麼,但我確信錯過是必然而無法避免的,在現在的情況下。

車子動了一下,旋即又停了,車胎像是方形的讓簡單的前進變得這麼困難,每前進一公尺都得歷經無盡的煎熬苦楚,我聽得見車的喘息聲,清清楚楚地。

2006年12月26日 星期二

墨攻


墨攻,談的是戰爭,談的是生命。

關於這二者,永遠只有一種爭論點─『這世上究竟是否存在一種事物,讓人們可以為此心甘情願地付出他們的生命。』

在歷史上對於這個事物的解答當以不同的形式樣貌出現,有時候是『信仰』,有時是『國家尊嚴』,有時是『民族』,而現在比較常見的就俗氣多了,常不過是用一些虛假的民主或正義來裝飾藏在背後的『油田與金錢』。

從這個角度來看,主角革離對『那個事物』的信念就十分的脆弱而缺乏一致性,在一開始他要求眾人挺身為了尊嚴而戰,最後卻對趙軍的大將軍巷淹中說:『將軍,難道生命就沒有勝利重要嗎?』

聽到他說這樣的話,我感到十分錯愕和厭煩。

而巷淹中所回答的,更是十分地不真實,他說:『活得有意義才是我的生命。』

他對勝利的執著令人動容,不過對於編劇編出這樣的對白,我只是覺得十分的可笑,說得彷如他這一生從未吃過敗仗似的,小小的挫敗便要求死的完美主義,這種人在那樣的時代裡還可以活著坐上大將軍的位置,我只能說這樣的安排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最後給我補上一刀讓我破口大罵的,是梁城在重新收復之後,百姓們歡欣吶喊著,只是我完全不能了解的是他們竟然是喊著,『大王萬歲!』我一時有點搞不清楚,究竟剛才我看到的那個單身赴約來救全城百姓的,是革離?還是梁王?

我只覺得這場戰爭是場可笑的鬧劇,從一開始的戰爭起因和理由在後來完全的被推翻,到巷淹中莫名奇妙的反應,以至於梁城百姓從對革離的愛戴急轉成對梁王的擁戴。我看了一齣劇情不連貫而且主題相互衝突的一場戰爭鬧劇。

唯一的賣點,大概就只有開頭氣勢浩大的戰爭場景,和梁冰冰的香肩微露。

梁冰冰的角色存在,大概只能說是為了讓這種充滿殺伐和血的味道的電影,添加一點點溫柔罷了,戰國時代的女將?我還真沒聽說過。

戰爭,帶來的只有死亡,什麼勇氣正義榮耀勝利這類什麼的,永遠都只是留給野心家陰謀家用來煽動人民的最好用的工具。

我還記得那放棄抵抗逃離梁城的百姓說的,『我們為什麼要守,就給他們,反正田賦給誰都一樣。』看劇中梁王的那種墮落靡爛的樣子,真不知道革離所大聲疾呼的為了尊嚴而戰,那所捍衛的尊嚴,究竟是王公貴族的,還是平民百姓的?

2006年12月24日 星期日

冬雨的幻想

帶來冬天的雨已經放肆的下了好幾天,彷彿為了它的遲來努力作出補償,雨一直下一直下一直下個不停,直到.....

某日的半夜我又被無故地醒來,週遭一片漆黑,只有幾個插了電的電器指示燈閃爍著像是被凍結的光芒,除此之外,五官只剩下皮膚所感覺到的,四週的空氣像是凍結了一般。

『啊,怎麼會這麼冷啊?』我用腳趾用力夾住了棉被的一角,稍稍地轉個角度,我的腳就密密地被棉被包裹住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冷,而且這不是一般普通的冷,有點像是泡在水池裡,身上的熱量都被抽離一般的寒冷。我探出手去,『咦?怎麼搞到,怎麼四週都是水?』

奇妙地,全身的倦意並沒有被那股寒意所驅趕,反而變得更深了。

『我是睡昏頭了?還是在作夢啊?』結論是什麼都不能阻擋我繼續睡覺,在天色變亮之前。其實這樣的天氣,就算是天色變亮,光聽到零零落落地分不清是雨停了還是仍在繼續的雨聲,綣縮在被窩裡大概仍究是我唯一的選擇吧。

矇著頭繼續睡了幾個小時,沒想到再張開眼時,這個世界全變了個樣。

迷迷糊糊地,我勉強地睜開了眼。我伸手摸到了放在床邊的眼鏡戴了起來,眼前仍然有點扭曲的形變,『視線真糟,該不會是最近太常熬夜了?』

儘管如此,仍然可以清楚地辨識出現在確實已經是早上,該是準備上班的時間了。

『咦?我的棉被跑哪去了?喔,原來是漂到那裡去了。』

我伸手把棉被拉了回來,起身從衣櫥裡挑了件襯衫穿上,『我應該去看眼科醫生檢查一下視力才行,今天看到的東西好像都有一點飄乎飄乎的感覺。』

不過時間緊迫沒空去細想,背包一拿就出了門。

門外的陽光有點虛弱的感覺,不過至少雨停了,氣溫也蠻怡人的,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的走著......

『咦?怎麼每個人都飄呀飄的?』仔細一看,每個人都像是有氣無力地撥著水在前進。

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沒弄明白呢,一大群魚群就從路口一路『嘟嘟嘟』地竄了出來,隱約還可以看到有人夾在中間。

『你不要命啦?沒看到現在是紅燈嗎?』一顆人頭從魚群裡探了出來,很明顯的是對著我破口大罵。

紅燈?我抬頭一看,媽呀一隻章魚紅通通的掛在路口上方。

『我在作夢吧?』

就算是夢,現在也該是要上班的時間了,我匆忙地往捷運站『漂』去。

一路上我所看到的和以往比起來,似乎沒什麼不同,但是隱約之間就是有一點不太協調的感覺,要真的說起來,卻又找不出關鍵之處。

『還是別再胡思亂想好了,不過,我現在不是在作夢嗎?為什麼連作夢都還是得這麼認命的去上班?』

還在滿嘴地抱怨時,到了熟悉的車站了,沒有隧道沒有高架更沒有軌道,只有一堆人在排隊。我問了問身邊的一位身著套裝,專注地看著文件的女子,『抱歉,請問一下這是車站嗎?』

她的頭稍稍地揚了些許的角度,也側轉了一點幾乎看不太出來的方位,然後用她的眼睛瞟了過來。

『去哪?』
『我?我要去Q站。』
『那你在這裡等就對了,最後一站下車。』

然後又把頭移回來原來的位置,繼續看著她的文件。

我傻眼了,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大爺我不跟你計較。』我十分孬地小小聲說著。

『來了!』我聽到有人這樣喊著,連忙把頭轉向以前車來的方向。

許多人,在半空中(還是該說在水中)急速地衝了過來,在還來不及逃命的那瞬間,一股水流將我吞没了,那感覺像是整個人往游泳池躍下,卻趴著落水。
『完了,吾命休矣!』

究竟在激流裡待了多久,我根本分不清楚,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散似的,皮膚則是火辣辣的像是泡在辣油裡一樣地灼燒,不過在疼痛還沒有完全消退時,整個水流嘎然停止了。

整個人像是被拋出去一樣,我又跌跌撞撞地向前滾去。

『那個人是怎麼回事啊?他是第一次坐車嗎?』
『哇,這是在拍電影嗎?』

我好不容易才爬了起來,其他的人在我後方遠遠地竊竊私語,不過我這時候真的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突然變好了,還是因為太過丟臉而神經質起來。

不過我這時候應該沒有時間再去考慮這件事了,還是趕緊離開這個案發現場才是。

話說回來,『坐』這趟車還真是快到不可思議,剛才完全沒注意到其他人是怎麼上下車的,幸虧我要到的地方本來就是終點站,不然我可能要被丟在某個不知名的終點站了。

我用幾近凝滯的速度,慢慢地將自己往座位上放去。

我還是搞不懂,這個幾近荒謬的世界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遠處隱隱約約的看得見魚群從窗外呼嘯來去,近一點的是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在辦公室裡穿梭。

是夢嗎?可是剛才的疼痛的感覺還真實地殘留在身上,而且每一個時間和過程都清晰明白地連接在一起,沒有中斷沒有跳躍沒有遺落,甚至比真實還來得真實。

『比真實還要真實?』我突然想起莊周蝶夢蝶夢莊周的寓言,『說不定這才是我真正的自己』,我像在挖苦別人的天真似的用極為嘲諷的口吻對自己說。

迅速地否定了自己這種荒誕的念頭,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為眼前的這一切作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搞不懂的東西就別太深究了』,我只能這樣告訴自己,說不定一下瞬間,『我』就從這裡消失了,從那個我現在認為『正常』的辦公室裡醒來,然後對自己說,『看吧,我就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場夢罷了!』

T 來了,K 來了,Y 來了,R 來了,如同往常一樣,週遭的同事照順序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在辦公室裡,坐下來看新聞吃早餐。

『你這綠藻包是去哪買的啊?聞起來好香喔!』
『就在車站後面的巷子口啊,你看這包子裡的餡料,聽說摻了很多深海泥跟當季的浮游生物呢!』

聽到這樣的對話,我實在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Sand 你今天這麼早來呀?早餐吃了沒,我這裡有多買的包子。』
看到他手上拿著的一團綠色稀泥似的東西,雖然肚子打著鼓,可是實在沒有那種勇氣把它吃下去,連忙搖起手來作出拒絕的手勢。

在夢裡拉肚子會是什麼樣子?我對自己突然間冒出的想法不禁覺得有趣。

『Sand他說不要,我幫你吃掉好了。』真的得感謝 T 的嘴饞,

我得以逃過那可能的腹瀉厄運。

『難道這裡沒有正常一點的食物嗎?雞鴨豬牛米飯麵條之類的?』我心裡開始和肚子一起哀鳴了。

『 T 你吃太多了啦,中午不是說好要去新開的那家店吃生魚片嗎?』,R 對著正狼吞虎嚥的 T 說。

生魚片?這....

『啊哈!這是真的嗎?』,看其他人的表情,似乎被我欣喜欲狂的神情和音量嚇到了。
『那也有蝦子和海膽囉?』

『Sand 你發癲啊,是你去過了說那家好吃我們才要去試的呀?』

我?去過了?看來不管是在現實還是夢境,是在這個世界還是另一個空間,對食物的喜好並不會有太大的改變,這也難怪,環境地點不同,但是存在的『我』卻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在扭曲的環境裡待得久了,原本以為正確無誤的價值觀與看法也開始隨著扭曲,這與是非對錯無關,純粹是一種對於環境的適應性,多少總是有些變化是在無意之中。

之所以會這樣說,全因為我正拿著那稀泥似的綠包子大快朵頤中,說實在的,倒還蠻好吃的。

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這裡待了多久了,從原本每天晚上入睡前都期待張開眼就是原本的世界到現在什麼期待也不抱了;從不習慣在這裡橫衝直撞的魚群到習以為常;從幾乎什麼都不敢吃到什麼都嚐試過了。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我並不是『來到』這個世界,而是『回到』這個世界,而我所認同的原本的規則和社會只是虛無地架空在我的想像當中。

當我一口咬下時,我隱約想起不知在那裡看過類似的話,『對於獲得的資訊,在深思之前就加以排斥,對自己是不會有任何幫助的』。是啊,我們不常常囿於某種既定的成見,然後對於其他的可能性加以排斥嗎?這樣作,不但談不上具有創造革新的能力,甚至連將自己再認識所身處的世界的機會都扼殺了,於是就成為了另一個毫無主見的、制式的存在。

當然,我絕對不是因為想到了這些才買這些光看樣子就連碰都不想碰的東西。說老實話,我只是餓瘋了,純粹的『飢不擇食』罷了。沒想到在它醜陋的外表下,竟然隱藏著如此的美味,或許連美醜的界定, 也都是屬於被塑造的成見,畢竟審美觀在本質上也跳脫不了價值觀的範疇。

所以,所有屬於絕對的形容詞,都不是真正的絕對,所有對立的概念中,存在的模糊中間地帶遠遠地大過了二側的範圍。

我想我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是正常或是異常,好像就不是那麼要緊了,像這樣的現象,我真不知道該說是縱容了自己,還是視界變得更寬廣了?

『喂,我覺得你最近怪怪的喔,好像換了個人似的。』T 突然在我的背後冒了出來。

『是嗎?』我漫不經心的應著,手上的文件卻沒有放下來過。

『或許你說得對,我自己好像也這樣覺得。』其實我所指的和 T 說的是完全不同的二件事,我不知道他以前認識的我是什麼樣子,會感覺不一樣,我覺得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我所說的是,在我醒過來之後到現在這中間的變化,大概也是我始料所未及的。

『哈,開開玩笑而已你還當真的啊?該游啦,開會了,老板在叫人了。』

我笑著回答,『我也是開開玩笑而已......』。

究竟我是不是原來的我,還是我已經成了另一個我?這個問題很快地被準備開會的念頭取代了,我是不是在夢境裡,似乎一點也無關緊要了。

2006年11月28日 星期二

連結

這裡是這個島嶼人口最密集的城巿,我所呼吸的空氣、坐著的行道椅、踩過的人行道磚、握著的公車拉環、搭乘的電梯,每一天都被許多的素未謀面的不曾相識的毫無瓜葛的其他人呼吸、坐著、踩過、握著、搭乘,像是無數個連結將人們串在一起。

只是這些都是純粹的virtual link,實體上的連結或者是完全地無發生存在的可能。太多的臉孔打扮後看起來太過相似、服飾穿著過於雷同,以致於我們之間或許發生的偶遇,全都轉成了錯覺似的假象,如果是在沙漠或是曠野,我絕對不會遺忘一個在數個日昇落的週期後,才可能遇到的一個旅行者的聲音舉止裝束。

但是現在我什麼樣的面容都記不住,昨晚在捷運的電扶梯上和我錯身而過的那雙望向我的眼,我能記得的只是像這樣的事件,情景和心情,那些真正重要的事卻和昨晚那時刻的被忽略的影子,永遠的遺棄在不斷流去的時間之河裡。人和人之間的偶遇,太過簡單,變得失去了它應有的價值。

於是乎,我們再也找不到那交會時互放的光亮,只因為我們身處在永晝的國境,期待的熱情伴隨著失望的無奈,久了厭了怕了,最後索性閉上了眼,卻沒發現,那光亮一直存在,缺的只是一點找尋的嚐試罷了。

在紅塵濁世漂蕩很久以後,或著不久,再睜開眼時,能看到的只剩沙丘上那輪明玉施予的冷凜孤寂的銀白色光芒,不屬於我的,也不屬於任何人的。

2006年11月23日 星期四

美國和美國人


申請美簽的單據,光看就覺得麻煩,我這個有多次進出良好紀錄的旅客,還是落得一個需面試的下場。


說真的,對老美的觀感一直很差,強橫無理和對岸的在本質上是相同的,差別只是表現出來的方法不一樣而已。派特遣部隊到別國把別國的領導人綁回去,然後在自己的法院審判,這種事也只有老美作的出來。我很討厭像這樣老是把國家利益至上掛在嘴邊的國家,所謂的國家利益至上和法西斯主義又有什麼差異?而國家的利益代表的是國民的利益,還是當權者的利益?


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


不過得劃清的是,我討厭的是美國,而不是美國人。


記得有一年出差要去Oregon,在舊金山排隊等著轉機,前方是一個胖胖的黑人女性帶著幾個調皮的小鬼(對,那個胖就是你現在想像的那種胖),小鬼活蹦亂跳的,一個不小心把他們大包小包的行李弄倒了,我習慣性地去幫忙扶起倒在地上的大件行李,結果換來的是那個胖女人的一種不可言喻的眼光,好像是在看怪物還是類似的東西,基本上不會太舒服。


『Thank you!』,我身後的一個老太太這樣對我說。


我為了這個突然而來的道謝感到摸不著頭緒。


那位老太太慢條斯理的對我說,『她應該跟你道謝的,可是她沒有,所以我替她向你道謝。』


那時候急著轉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that's ok.


等我坐上了要轉的飛機,才有精神之前再回頭思考已經發生的事。多年之後,每當我拿著機票排隊等著劃位時,當時的情景又會又度浮現,那位老太太的和藹仍然清晰,而那黑人女士的眼神卻已經不是記得那麼清楚了。


我相信人群之中,永遠都有好人存在,雖然惡劣的人也少不了,但我還是無法以偏概全地討厭起美國人。


僅只是為了那句Thank you而已。


2006年11月21日 星期二

誰偷了我的冬天


同事桌上掛著某週刊送的凱渥名模月曆海報,就像她們在照片上的衣著量,只剩薄薄的二張。


我知道這個年剩下四十天的壽命就將要嗚乎哀哉,只是,只是像這樣汗流浹背的暖呼呼的一點也不像是冬天的冬簡直就像是夜巿地攤上鋪的一件一百的粗劣不堪的仿冒品。


但是從日曆從地球運行的軌道從桌面左下角顯示的時間從每個人的殷切期盼裡我知道這已經是11月下旬的日子了,它是貨真價實的,卻真的像假的一樣。


我想說『把我的季節還來』。


我需要的是出門呼個氣都會煙霧漫漫的冬天。


我需要的是手套圍巾大衣毛衣一層一層把自己包裹得像個登月的太空人一樣的冬天。


我需要的是冷到瑟縮在被窩中,早上起床探出一根手指都會冷到收回來的正大光明可以爬不起來的冬天。


但是很顯然的,溫度計上的數值和衣櫃裡的短袖上衣已經聯手用不知名的方法絆住了冬天,我卻想不出辦法解救它。


我所能作的,就是裝作不知情的穿上長袖襯衫,加件外套,在陽光久炙烤下冒著大汗走到捷運站,等著走進車廂用車廂內的空調來安慰自己。


『看吧,就說這裡還是有冬天的!』


2006年11月19日 星期日

動詞原形?


晚上出門到對面的咖啡店『上工』。別誤會,我只是欠了大陸的部門一堆文件,到那裡去坐著好好整理一下該寫的東西。


大約才剛過晚餐時間,店內坐著滿滿的客人,好不容易被我覷見一個的小位子,二話不說就拿著咖啡坐了上去。旁邊的桌子是三個國中的小女生,桌上堆滿了許多課本的紙張,『大概是來唸書的吧?』


一邊打文件一邊聽她們的談話,我覺得這個『大概』可能用錯了,說實在的,從她們的談話裡,我根本不知道她們是來幹嘛的。二個多小時內談話聲沒停過,從功課談到基測,不知怎地轉成靈異現象,還有人是拿著漫畫在K的。


不過從以前到現在,比爛似乎是學生的習性,不過他們是貨真價實的。


A『三國就是魏蜀吳,這裡你幹嘛要劃線?』
B『我不知道啊』
A『怎麼會,你看過三國志就知道啦!』
C『他就是沒看過嘛』


A『我英文文法超爛』
B『英文不用記文法啦!』(這點我十分同意)
A『我連什麼時候要加ED跟ING都不知道。』
B『ED是過去式,ING是現在進行式』
A『那未來呢?』
B『就是will加原形動詞嘛』
C『原形動詞是加ING的那個嗎?』


2006年11月18日 星期六

味道


我的味蕾應該可以用遲鈍笨拙來形容吧,總是分不太出來所謂美味的食物究竟好吃在哪裡,不過對於食物的缺點,倒可以明察秋毫,這不知道是幸或是不幸,或許對我而言,所謂的美食大概是讓我找不太到缺點的菜肴吧!


飲品也是一樣,不過巿售的飲料大多乏善可陳,購買它們往往只是為了解渴時可以順道解決味蕾對於某一種味道的需求。如果硬是要我找出幾種比較好喝的,那大概只能往記憶裡探掘吧,回憶中的挑剔總是比現實來得少。


貝納頌的巧克力飲品十分的濃厚香醇,可惜當年鋪售量極少,現在更是找不到了。
研究所時常喝的古道梅子綠茶,酸甜兼俱,當時的林鳳營鮮奶也是特別的濃郁,只是現在再試,總覺得味道上不是有點失衡,就是淡上許多,不知道是當時所感受的味道已經被習慣所沖淡了,還是生產的流程配方有所變動?


最近常喝的是飲冰室茶集的烏龍奶茶,其他二種不值一提,不過說實在的這烏龍奶茶味道也不太行,要不是用了品牌的形象為他加了不少分,不然大概也是在名單之外。梁啟超的飲冰室成了飲料的品牌,整個文案都被特有的文字氣息所包圍著,於是一種類似『望梅止渴』的心理影響生理的情況就產生了。


最近這飲料在辦抽獎活動,頭獎是到天津文人故居,先決條件是先得湊齊『我的心裡』『住著一位』『詩人』三個字樣,然後再寄去參加抽獎。


我對文人故居沒有興趣,文人的作品應該比他們住的吃的用的穿的來得有趣多了,除非是機緣湊巧才有可能前往一睹,而這種專程前往的活動對我而言實在太過了。話雖然這麼說,每次我還是會像是試手氣一般地打開封口,看看這次倒底找到了什麼?


剛開始一直找不到的,是『詩人』,這也難怪,這活動打著的就是『尋找詩人』的旗號,要是詩人這麼容易就看到了,也就不用尋不用找了。只是沒想到過了一陣子,像是風向整個變了似的,能找得到的只剩詩人而已。


我的心裡大概沒有多的空房留個標籤上的詩人了,而這些最後都免不了落個進了垃圾桶的下場。詩人進了垃圾桶,奶茶的味道就遜色了不少,我想我應該再開始尋找新的味道了。


2006年11月15日 星期三

換notebook的方法


星克巴除了賣咖啡,也賣咖啡杯。


同事 T 是星巴克的本日咖啡支持者,平日他使用一個星巴克的金屬製咖啡杯當作水杯來使用,某那個杯子是長型而下窄上寬的(現在在星巴克仍在販售中),某日他的杯子裝了滿滿的咖啡,香味四溢,他一邊敲著notebook的鍵盤一邊慢慢享用著他的咖啡。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我沒有親眼見到,不過我大概猜得出來,總之杯子就倒了,一大杯的咖啡至少有五分之一送給了他的notebook喝,其他的在桌面上到處流散,接下來是大家友情贊助面紙和紙巾。


他急急忙忙的關了notebook,擦乾了外殼,又去hardware team拿了酒精之類的揮發劑來除污,重開,沒反應,他開始拆電腦,在許多電線中拉拉扯扯,之後又是阿的一聲。


某條線被扯斷了。


最後該台notebook的下場是送修後被宣告不治,於是T 就理所當然地告別了那台三歲左右的機器,換了一台全新的notebook.


小常識:電器用品淋到水,請用吹風機之類的東西吹乾,再放置讓機器完全乾燥後,再重新啟動,否則後果自行負責。


2006年11月14日 星期二

兌不到的獎品

巴黎,我愛你。Paris, je t'aime,金馬影展開幕片。

我並不嗜咖啡,不過我的皮包裡也放著一張星巴克的隨行卡。它似乎有一點年紀了,究竟幾年了已經不可考,不過在這幾年下來,我的消費加同事朋友的贊助,我的集點點數也接近二十大關。

一千塊折一點,想想還真可怕,光喝咖啡就喝掉了近二萬塊,(當然我一個人是辦不到的),星巴克的點數有個用處,可以換一些禮品,可是我什麼也沒換 過,並不是說它所提供的兌換品完全沒有用處,(突然想到同事用星巴克的杯子換了一台新notebook的事蹟)只是在這世界上的事總是這個樣子,你想要 的,你永遠得不到。

中午去光顧,才剛提到我總是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禮品,一轉頭就看到兌獎的禮品單上有『巴黎,我愛你』的特映券,下達微笑的指令還沒有傳達到面部肌肉時,我看到後面貼著”兌完”二個字。

心中不免又嘀咕了幾句,『奇怪,上次來還沒看到,才幾天怎麼獎品就換完了?』再看看活動日期,11/14~11/2x。

14號,啊不就是今天嗎?才一個早上票就被搶兌一空了?又不是百貨公司週年慶...

2006年11月12日 星期日

寂靜的高緯度

李銳的散文集。

我不認識這個作家,在我購買這本書之前,我不認識中國人,在我閱讀了這本書之後。

我只是被書中的隻字片語所吸引了,他說『寫作不是人和時間的賽跑。寫作是人對於時間的融入。把親歷的和想像的一字一句寫下來,就彷彿把人的一生畫成文字的連環畫,回頭看去,被時間模糊的,卻又被文字凸顯出來,好比流淌的水面下露出來一塊一塊的石頭。』

我大概能理解。

這本書的書名來自作者應邀前往瑞典在那裡所見所聞所感而生的散記,其中有一段很有意思的討論。記者問作者,是不是認為上山下鄉運動的經歷,造就這他們那一代許多出色的作家?

我想,不可否認的,喜悅及極度的痛苦都是藝術創作的泉源,而生活的環境與經歷則是一切可供取材的資料庫。但是如果要用許多人的苦難來提供這樣的環 境,讓藝術家來歌詠和描繪,那『拿八億人的災難,拿上千萬知青背井離鄉家破人亡的慘痛經歷來換幾個作家不是太奢侈,大冷酷,也太可怕了嗎?』

旁觀者總會有這種錯誤的美麗幻想。

對了,猜猜看西雅圖、阿姆斯特丹、北海道,哪裡的緯度高?

2006年11月11日 星期六

上行下效


老爸超愛看政論節目的,而且是一邊看一邊罵,最糟的是,他常在早上看重播的節目,所以早上叫我起床的,常常是李濤。-.-


最近阿扁婆被起訴弄得沸沸揚揚的,自然政論節目也少不得邀個各色人士來個"感想抒發"。我前天早上隱約聽到一句,"無官不貪"。


這句話通常是老百姓拿來用在抨擊為官者撈錢的惡劣行徑,但是那時候的情境,聽起來似乎是某位人士(我沒看到是誰,因為我還在床上掙扎)為阿扁的行為開脫。(或許是他的國文不好)


當下想到這麼一個國中看過的故事。


『齊桓公好服紫,一國盡服紫。』


齊桓公愛穿紫色的衣服,搞得原物料上漲,他跑去問管仲如何平抑紫布的物價,答曰:「你就不要穿紫色的衣服,然後叫總統府發言人說總統討厭紫色的臭味」。於是齊桓公就拿身邊穿紫衣倒霉鬼們來實驗,說:『你的紫衣很臭,離我遠一點』。當天,總統府裡就沒人穿紫衣了,隔天首都就沒人穿了,再一天國人就沒人穿紫衣了。


上行下效,如果說哪一天人民對領導者的標準要求可以這麼寬鬆,那我想容許這種"道德標準"的國家必定是一團糟吧!


2006年11月9日 星期四

美味的....


今年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可能家裡"六畜興旺"吧,連11月的現在,晚上還是倒處蚊飛、蟻爬。


以前早冷的連他們都躲到自己的棉窩裡發抖了吧?


趴在床上敲鍵盤,突然覺得手臂癢癢的,伸手一摸,切,一團被我揉成球的螞蟻屍體。這樣的場景日復一日的不斷地重覆,他們的存在幾乎到了無所不在的地步。某週日在外頭買了幾個香噴噴的麵包,當天吃了一二個,其餘的想隔天帶去公司當早餐,想到最近家中在鬧蟻災,於是小心翼翼地把它包好放在背包中。


隔天到公司後,高高興興地打開塑膠袋,看到麵包上還泛著油亮亮的光,一付就是叫我狠狠吃下去的樣子,絲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好了,這麵包離開了袋底,我眼角餘光掃到某些移動的影子。定睛一看,當下二話不說就整袋丟進了垃圾筒。


我想我也不用太過仔細的描述給大家聽了,相信說的太白可能為影響大家的食慾。總之就是這麵包已經被他們捷足先登了,實在可惡!我想不透的是,那一大群螞蟻雄兵,究竟是怎麼爬進去的?


啊,不要問我有沒有吃下螞蟻,這是我最不想去想的問題......


2006年11月8日 星期三

抄襲和引用


最近正在讀的,是蔣勳的書,『只為一次無憾的春天』。


才打開來沒讀幾頁,就發現裡面的好幾篇文章我已經拜讀過了,不在別處,就在這裡。


記得剛加入的時候,我還蠻常到別人家去看看日記,串串門子的(最近實在有點沒勁),印象很深的是某人的(當然現在已經消失)日記常常讓我覺得十分佩服,文筆不在話下,且又言之有物。


過了這一段時日之後,我現在才發現原來都是抄來的。


嘖!我被騙了。


Well,佳文和好友分享也無不可,不過多多少少也加註個轉錄之類的,讓人有跡可尋,看到某人的留言版上有許多人說他文筆很好,竟也不出來解釋一下,好像就這樣輕易地領受了別人的讚美,這樣的行徑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雖然說天下文章一大抄,但是也要抄得不著痕跡、抄得渾然天成,像這樣一字不漏地抄,我只能說這種叫作『打字練習』,而且還有誤導大眾的嫌疑。


當然我也會抄,學習可都是從模仿開始的,可是要抄也只能抄意境、抄格式、抄語法、抄筆觸,而且還得要抄得有所得,那才有意義。會大篇幅地整段抄過來,也只會在一種情況下發生─抄我自己的舊文章


2006年11月7日 星期二

進去‧出來‧結束

一邊看一邊抵抗著揮之不去的作嘔感,就這樣斷斷續續的啃了一個半月才啃完,這樣的書除了高中的三民主義課本外(三民主義課本充其量也只不過是乏味),這還 是頭一遭。雖然在買之前就已經清楚地知道這不是一本easy going的書(上頭標著限制級喔),不過會這麼的難以下嚥,實在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

Charles Bukowski 寫的作品,充斥著暴力、性、菸酒以及毒品之類讓人無法接受的主題。但是這並不是用來譁眾取寵和吸引目光的方式,對他來說,這只不過是他所看到的生活的一部 份,或著就是他自身生活的一部份。這樣鉅細靡遺地將這個社會中某些層級的人們的生活經由他的筆吶喊出來,或許讀來讓人有些承受不起,不過卻又不得不讓人點 頭接受,這就某些人們最真實不過的生活。

那樣的氛圍就像是在遠離賭城一片中,男女主角所處的那種綿密而讓人透不過氣來的沉重壓力。那是對未來的絕望、對生活的疑惑、對壓力的逃避,一層一層地紮成一大片鋪天蓋地而來的陰霾。

他說『無路可逃,我想,一切都無路可逃』,那像是囁嚅般地耳語聲。

吵得刺耳。

但卻如此真實。

我被拉至回憶之中,雖然已記不得是哪一年了,還在大學唸書的某一天晚上,和同學們結伴到學校對面的夜巿覓食。一群不論髮型衣著談吐態度都完全符合所謂的"不良"的年輕人,轟鬧著走進了店來,登時吵鬧的店面靜得像是法式的高級餐廳,唯一的聲音全來自"那一桌"。

自然,他們的對談便清楚地落在我的耳裡。

其實他們的生活,和我們那群大學生相較,在本質上的差距似乎沒有想像中的大。我在想,造成差異的原因或許千百種,但是歸結起來只不過是在岔路上走上了不同的方向,於是就成了這社會看得見和看不見的二種族群。

之所以會看不見,是因為沒有人為他們發聲,他們在選擇了他們的道路時,失去了描繪的能力,而我們這些有能力的人,總是從上往下的,自以為是的,給予他們我們所想像的形象。然後沾沾自喜地告訴別人,原來他們的生活像是這個樣子的。

只拿著溫度計測量水溫,能寫的遠不如脫得赤條條地跳進水中來得體驗深刻。

Bukowski 算是在水中泡了很久的作家,我甚至可以看見,他泡在水中伸出手來在稿紙上寫作的樣子。

所以文字裡摻雜著許多像是在社會版裡看得到的,那堆光怪陸離的故事,每一個都充滿著對現實環境的無力和無奈。就像看著沉淪的人,他們永遠不會也不覺得該從這種循環中跳脫出來,卻又不斷地抱怨著所處的環境。

沒有同情、沒有鄙視,只有像是旁觀者的白描,那是讓人無法接受的直截了當的真實。

2006年11月2日 星期四

童心


昨天請了整天假去某健診中心作健康檢查,我抱著一本昨天才翻開的新書,就從十點開始作了二個小時多的檢查,檢查完了,書了看得差不多了。不過在過程中發生了一件小插曲,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一個媽媽帶著小女兒來作檢查,受檢的是媽媽,小孩子活蹦亂跳地在椅子上爬上爬下的,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一邊埋著頭看我的書一邊等著輪我作上腸胃道的X光檢查。


『媽媽,你看,皮卡丘耶!』
『那個不是皮卡丘,那個字是岳。』
呃,聽到岳這個字,我下意識地抬起頭來,順著小女孩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她指著門上的電子看板,紅色LED跑馬燈正顯示著『第二順位○岳●』。


我一看當下沒有笑出聲音來,媽呀,我的名字跟皮卡丘竟然也可以劃上等號,既沒皮也沒卡,勉強算上的也不過是岳上的這個丘罷了。


『那個是皮卡丘...』小女孩還努力地試圖說服她媽媽。


我努力忍住了對著小女孩『皮卡』『皮卡』的衝動(我可能有成為怪叔叔的潛力),一面想著,小孩子所看到的是一個用想像力構建的世界,就像小王子裡那條吃了大象的巨蠎,那是身為大人們所失去的、找不回的童心。


2006年10月31日 星期二

smoke

在那幾絲灰白色的像雲霧的物體飄過來之前,他的鼻粘膜老早就收到了空氣粒子傳來的信號。

(煙味,是煙味,哪來的)

他回頭望了一眼,一桌子打扮入時的年輕人在那裡聊著天,其中一位蓄了長髮的女子點了根煙,正在和身邊的同伴聊天。長長的睫毛在秀氣側臉線條上矗立 著,暗色的眼影毫不保留地在眼皮上著了色,唇上的唇蜜像是撒滿了亮粉似的,在剔透裡閃爍著光點,彷彿再仔細地看下去,可以看得到香煙上那一點火光映著下唇 的樣子。

(美女,可惜在抽煙,不及格)

他本來只是本能地向後瞄一眼,打算找出煙味的來源,卻發覺那拿煙的手的姿勢有點拙劣,像是個初學者一樣。這是個deja vu的景像,他努力地回想自己是在哪裡看到這樣的情景。

(什麼時候呢?)

『煙味很臭耶,幹嘛要抽煙。』『有些煙的味道很香啊,而且我只是想試看看而已。』

是啊,他想起來了曾經認識一個試圖學習抽煙的女子,只因為她喜歡某些煙的香味。他費了好一番唇舌試著勸告她,但是發現那完全是白費力氣。最後她還是放棄了 抽煙,但卻不是因為他的緣故,『我不要抽煙了,你知道嗎?我發現抽過煙的第二天早上起來,皮膚變得好差』,她這樣認真地告訴他。
他還記得那時候心裡的感覺十分複雜,是高興?是生氣?還是無奈,沒辦法細分開來。

現在回想起來,生氣的成份或許佔得多了些,苦口婆心的勸誡,竟比不上皮膚變差的影響力。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人的自私,或許是一種無法治療的疾病,能改變一個人的內心想法的,除了自己就再也沒有別人了。只是,再自然不過的,我們所在的位置理所當然地是我們思考的出發點。

或許這"一下子"的視線停佇,過得太久;或許這樣回頭看著別人的舉動,太過醒目;或許那名女子已經習慣了他人的注視,敏銳的直覺感受到週遭投來的目光、視線。她帶著和同伴聊得十分高興的笑容,轉過頭來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視線和視線的交會,在飄著灰白色綣繞煙塵的空氣中。

他滿臉尷尬地側過臉去,心裡卻禁不住地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真尷尬)

他像是小孩子般,臉一下子漲紅了起來,那正是他缺乏自信而不善與人交際的最明顯證據。

(不知道被她看成一個輕浮的傢伙....)
其實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多慮,那女子大概也已經習慣了成為許多人注目的焦點,她完全不當一回事的回過頭去繼續聊天。

『盯著別人瞧是不禮貌的。』太多的教條規範禮儀已經在他身上累積成為習慣,規則的遵守者而無法成為制訂者,這樣的影響,的確限制了一個人在各方面的開創性。

不過,這並不是他現在該想到的問題,更重要的問題正等著他去作出決斷:留下,還是離開?

這並不是一家禁煙的咖啡店,嚴格的說起來。許多地方的吸煙和禁煙區其實只有桌上有沒有放置煙灰缸的差異在罷了,空氣是會流動的,所以當煙被點燃時,在一個密閉空間中只能等著味道完整地散佈開來的結果,再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只是當人們面對選擇時,最好的選項永遠是那不存在的一個。他看著半滿的杯子,還有那一壺剛回沖的茶,想立刻離開這即將被煙吞沒的地方,卻又有所不甘。

(我這本書還差一點就看完了,難道只因為一根煙就放棄了?)

心中有了疑惑,能作的也變得不能了,優柔寡斷的個性,往往讓事情在磋砣中錯失了時機,最後落得兩頭空的下場。他硬是坐著試著想把最後幾頁翻完,但 是空氣中瀰漫的強烈氣息如針如鞭,一下下地刺激著笞韃著過於敏銳的嗅覺。怎麼也定不下心來,只是不知所云地翻了過去,原本的樂趣成了不得不完成的功課,每 一頁的重量沉勝上一頁。

他還是跌跌撞撞地到達了終點。

只是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走來的路了。閤上書頁,卻覺得十分懊惱。

(到最後我根本不知道這書在寫些什麼了!)

雖然著惱,另一方面卻出奇地輕鬆起來,離開,那是他現在唯一的想法,也是在幾分鐘之前被他拋棄的另一個選項。

身後的是那一間飄著香煙味道的咖啡店,裡面有隻用著拙劣方式拿著香煙的手,打斷了他和文字的約會。

(哈啾! shit! 煙味滿身都是了...)

2006年10月23日 星期一

我的part time job


週末仍持續不斷地撈錢。


一天講六個小時的課實在累人,平常上班都沒有如此專注,遲到、聊天、早餐、下午茶、上網、發呆、打瞌睡,其餘的時間才真的是在專心工作,而這些工作時間裡,還得分出一大段給無聊又繁瑣的書信、會議和表格。(即使看起來很混,我還是要聲明我的績效還算不錯的。)


而上課,絕大部份的時間得不斷地說話,demonstration和講解,隨著說的話越多,水喝得也越多,但仍阻止不了聲調變得越貧乏,而同時我也發現自己懂得越少。


有時候希望台下的學生能稍微有點反應,不過我想大部的人和我以前在唸書的時候一樣,絕少舉手發問。嗯,當然這並不絕對是件壞事,如果能夠對於不懂而有疑問之處負責,自己找出答案來,這遠比連思考也沒有就直接問出一些沒程度的問題來得好多了。況且對於一個作研究的人來說,他(我)們的工作大多數是得靠自己挖掘出答案,這世界上的"為什麼"多不勝數,而有答案的卻自己微乎其微。


下課後被陷害得和上課的學生一起參加一個經濟部的XX人材檢定考試,一方面是已經有人"好心"的幫我報了名,另一方面也是我可以免費參加,所以也就勉為其難地走進了考場。說實話,這種考試真的給人帶來莫名的壓力,過了,感覺好像理所當然的,但是如果沒過,對身為講師的我來說實在有些說不過去,真不知道要拿什麼臉去面對學生。


四十題的選擇題花了十幾分鐘隨意勾選完,但是這考題的內容實在有點讓人不敢恭維,出題的方向太雜不說,試題內的中文翻譯名詞也太多了點,有時我真的看傻了眼,得努力地猜測某個中文名詞究竟它的英文原文是什麼,科技類的名詞有時候還是不要太努力去中譯,畢竟所有的規範協定剛誕生的時候都是說英文的,我看也看習慣了,突然跑出一個不認識的中文名字,倒讓我一時搞不太清楚狀況.......


這樣說可不是先為了自己可能沒考過來找理由喔!:p(好啦,有10%是藉口可以了吧...)


2006年10月21日 星期六

恐怖電影與我


11點22分,房間裡只有一個人,四週靜謐無聲,廊上黝黑一片,只有零星的燈光指示方向。


這個假期帶走了一群人,平時就不太喧鬧的地方更顯得寂寞。


當聽得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時,那這樣的空間真的過份靜寂,開始有些怕人了。


想要用睡眠帶走難熬的時間,可是房間內的燈必須點著,之前所看到的景像深刻地印在腦際,一關上燈,那黑暗中的物品全化成了駭人的驚怖存在,燈,不能熄。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從來沒想過連睡眠都必須努力,可是卻不知該從何努力起,東想西想地,一會兒怨自己,一會兒怪別人,就這樣懷著亂糟糟的心思,糊裡糊塗地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或是僅只是幾分鐘,在淺眠和半醒中徘徊往復,雖然極度厭惡這樣的狀況,但是實在太過昏憊而只能允忍這樣的情形繼續下去,一次、二次、十次、二十次。距離隔日的清晨似乎無限,或者只是在夢裡夢見自己的清醒,究竟事實是什麼樣的,那也無法再去追究了。


從夢裡醒來而有足夠的意志力起身,也是到了天色漸白而鳥鳴處處的時刻了,雖然比平日早上許多,儘管步履虛浮全身乏力,但是這種形式的睡眠實在太過痛苦,疲倦帶來的不適與之相較完全算不了什麼了。


從那一天起,暗自發誓不再犯相同的錯誤,所謂『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一個人如果沒事找東西嚇自己,而且還嚇得整個晚上睡不好,這不叫自作孽是什麼?總之從此『恐怖電影』就從電影名單裡消失了。


呃,這是發生在唸研一時春假剛開始的事,突然間又想了起來,也是好笑,不過說什麼我打死再也不會去看恐怖電影了。


恐怖電影與我

11點22分,房間裡只有一個人,四週靜謐無聲,廊上黝黑一片,只有零星的燈光指示方向。

這個假期帶走了一群人,平時就不太喧鬧的地方更顯得寂寞。

當聽得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時,那這樣的空間真的過份靜寂,開始有些怕人了。

想要用睡眠帶走難熬的時間,可是房間內的燈必須點著,之前所看到的景像深刻地印在腦際,一關上燈,那黑暗中的物品全化成了駭人的驚怖存在,燈,不能熄。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從來沒想過連睡眠都必須努力,可是卻不知該從何努力起,東想西想地,一會兒怨自己,一會兒怪別人,就這樣懷著亂糟糟的心思,糊裡糊塗地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或是僅只是幾分鐘,在淺眠和半醒中徘徊往復,雖然極度厭惡這樣的狀況,但是實在太過昏憊而只能允忍這樣的情形繼續下去,一次、二次、十次、二十次。距離隔日的清晨似乎無限,或者只是在夢裡夢見自己的清醒,究竟事實是什麼樣的,那也無法再去追究了。

從夢裡醒來而有足夠的意志力起身,也是到了天色漸白而鳥鳴處處的時刻了,雖然比平日早上許多,儘管步履虛浮全身乏力,但是這種形式的睡眠實在太過痛苦,疲倦帶來的不適與之相較完全算不了什麼了。

從那一天起,暗自發誓不再犯相同的錯誤,所謂『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一個人如果沒事找東西嚇自己,而且還嚇得整個晚上睡不好,這不叫自作孽是什麼?總之從此『恐怖電影』就從電影名單裡消失了。

呃,這是發生在唸研一時春假剛開始的事,突然間又想了起來,也是好笑,不過說什麼我打死再也不會去看恐怖電影了。

2006年10月17日 星期二

牙和牙醫


我的牙醫一直對我的智齒表現出十分關心的樣子,而我也不知道對他的關心回應了幾次感謝之意了。


『你左邊的智齒要不要拔掉啊?它長這個樣子很容易蛀牙喔!』『不用了,謝謝。』


『你左邊的智齒...』『醫生你這次是第四次問我了。』


『你左邊的智齒有一點鈣化喔?』『等它蛀了再拔吧!』


我並不怕拔牙,而且我右邊的智齒就是在六七年前在這兒被迫遷離了它居住幾十年的牙槽,只是我一直忘不了他上次拔我右邊的二顆智齒時,手痠到要休息甩手的窘境,而我當時只能無奈地坐在診療椅上,嘴張得大大的讓一根吸口水的管子在那裡抽水,口水和血水。


那時候我在想些什麼?我在想,我只是下排的牙痛,為什麼連上排的也要一起拔?我另一顆可憐的智齒又沒作什麼壞事,既沒蛀也沒有擠到別的牙齒,怎麼會遭受到連坐的處罰呢?牙,拔了就不會再生,既然如此,無緣無故地幹嘛要拔?如果說有可能蛀牙就要拔掉,那我滿嘴的牙都該清光才是。


是啊,刷乾淨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每個牙醫都是一個樣,希望在他們的眼中,上門顧客的智齒看起來不都長得像是新台幣的樣子。


2006年10月16日 星期一

風土病

如果你常常因為壓力換不過氣來,別擔心,那是在這個島嶼上一種普遍的現象。我們不稱它為病症,因為它並不符合一種所謂病症的共有現象,那就是『異常』。

在這個被世界用一種曖昧模糊的眼神看待的地方,許多在外人眼中極為瘋狂的事情都變成十分合理的社會規範,只是如此遽然的變化,在我們的潛意識裡仍然不能接受這樣的瘋狂,意識和潛意識的對立在身體的這個容器中造成了頗為巨大的影響,換不過氣來,也不過是許多現象的其中一種而已。

於是乎,正常的生理反應裡加入了『嘆氣』,早也嘆,晚也嘆,這一日數嘆也不過是每天該作的基本次數罷了。

除了嘆氣外,我也常覺得視力衰退,關於遠見一詞是不存在的,因為在這裡『未來』二個字就像是毫無意義的發語詞,有也有將它當作一個具有否定概念的名詞來使用的人,雖然說這世界上的人類們沒有一個能夠?晰地對未來作一個描述,但在這裡的未來似乎只有我們多數人所能預見的短短地數個月,乃至於一二年的時間。

我曾經懷疑有某種我們所不知道的力量在影響著我們,這裡的人們對未來不是視若無睹, 不然就是像我一樣一想到和『未來』『將來』這類意思相近的名詞時,大腦就發出疼痛的訊號,彷彿那是不被允許的行為。

我想我們應該不用太擔心這一切的異常,你知道的,物種的進化不就都是這麼一回事嘛,改變去適應環境,然後環境將不能改變的淘汰掉,所以在某個角度上,這島嶼上的人們對於抗憂鬱和外在環境變化的強韌適應力,是優於其他地方的人類的。

所以如果你沒有以上的幾種症狀發生,那才真的該開始憂心了。

2006年10月14日 星期六

女性的價值

公司的福委為了為公司的男同事謀幸福,跑去找了某聯誼社之類的找聯誼對象,第一次找了某某銀行辦了個到宜蘭去騎腳踏車的詭異活動,姑且先不論我對這種一大群人跑來跑去這種類型的活動本來就興趣缺缺,也不用說我對在太陽底下揮汗騎腳踏車(尤其是得團體行動,一點兒也不自在)的運動避之唯恐不及,那天又剛好衝到本人在外頭打工撈錢的日子,所以不管誰來問我要不要參加,我都用當天『我要去上課』這個理由搪塞過去(哈,夠光明正大吧!)。

不過幾天下來,卻也見識到什麼叫作『狗急跳牆』、『口不擇言』。

找參加聯誼的人,當然是先從還沒死會的人下手,這是第一輪。

一輪過後,發現報名人數太少,就開始拉伕了。『喂,XXX,你那一天有沒有辦法瞞著你女朋友溜出來參加?』基本上我對於這樣勸說的行為實在不太能夠認同,摟子是誰捅的,怎麼會要別人幫你擦屁股呢?而且到時候要是被抓到,弄到人家鬧分手,又是誰要負責,又該怎麼負責?

第三輪更過份,連已婚的同事都難逃毒手,連『你上酒店也沒有40個人讓你挑』這個狗屁倒灶的話都說出口了,實在該死。

其實別人的死活我是不太在意的,自己的問題有一堆是被掛上『待解決』或『無法處理』的標籤,只是遇到像是在逼供劃押似的對話方式,奇摩子有點不爽。

『Sand你要參加嗎?』『不要』
『為什麼不要?』『我那天有事』
『你那天有什麼事?』『跟朋友有約(我有什麼事干卿底事)』
『那事情不能改期嗎?』『當然不行,這約是早就先約好的(就算可以改也不想改可乎?)』

有時候我會對自己感到疑惑,別人想要怎麼作是別人的事,好像輪不到我來判斷『該死』還是『不該死』,說不定這樣的勸說方式剛好對了某些人的脾胃,而這樣的活動,也說不定可以造就幾對佳偶出來。

是不是我的道德感太重了?老是把一些無傷大雅的言語很認真的去看待。或許他人自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在,我或許永遠不能理解,但似乎該試著去諒解,畢竟真實生活中的是與非的分界線實在模糊得讓人幾乎看不見。

唉,別花太多心思在這種問題上面,有這種閒工夫還不如去想想那一堆『待解決』的事項吧!

2006年10月8日 星期日

醫生

昨晚抽了空去看『醫生』。

剛看完時,有點茫然的感覺,該怎麼說呢?總覺得這部紀錄片和我預期中的感覺差異過大,或許我又不小心中了電影宣傳文宣的計了。

『無盡的思念如何治癒?傾聽一個父親的聲音。』事實上喪子之痛從來沒有被治癒,它只是被舒緩了。昨晚剛好看到有導演座談的那一場,從導演和台下觀 眾的問答裡,我了解到了溫醫生在被紀錄的過程中,心中的創口不斷地被揭開來,仍然有在鏡頭前崩潰痛哭的時刻,只是導演捨棄了這些材料,在不想拍出一部煽情 紀錄片的前提下。

我並不是說這部紀錄片令人感到失望,我只是純粹地對和預期的差距而感到不知所措罷了。

只是,這部紀錄片的鬆散結構留下了許多的空間讓他人再繼續推敲思索,它,嚴格的來說,我感覺不到一個支撐連貫的主線,或許是我太過駑鈍了吧,像是手上捧著一個寶石的原石,卻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去切割。

我不了解為何要提到溫醫生的童年回憶,我對 S所存在的角色意義感到困惑,而 S哼著歌畫著畫的快樂情緒和鏡頭帶到另一間房裡他母親面著窗哽咽的強烈對比的震撼性,比單純的眼淚更煽情。

2006年10月4日 星期三

insomnia


漆黑一片。


我確信我是睜著眼的,最後有印象的記憶是我打著哈欠伸手關上了頭頂的燈。


為什麼現在醒過來了?


賴著吧,或許待會就會睡著了。


好靜,黰黑的深夜幾乎只有自己的呼吸聲,想不到在城巿中也有這麼安靜的一刻,或許這該是城巿所特有的,在其他的地方所具有的特質該是越夜越熱鬧才是。


別想了。
...............................


怎麼還沒睡著?為什麼腦袋裡紊雜的想法一個接著一個冒了出來,像是用了什麼興奮劑或用多了咖啡因之類的狀況,怎麼也靜不下來。


壓了身旁的投影鐘,天花板上顯示著凌晨四時許的時間,我嘆了一口氣,起身到廁所洗了把臉。


接下來的時間消失得很快,我聽見雨聲,我看見漸明的光線,我發現時鐘從四點到五點到六點....


於是我終於又因疲倦睡了過去。


2006年10月2日 星期一

遇見了一位好甜的女子,今晚,在捷運車廂裡。

她背對著我,就坐在我的正後方,我連她的身影也沒看見,只是在車廂裡流動的空氣中傳來一股香甜的柑橘味,比一堆在陽光下熟成的金黃色柑橘還要香,其中更帶著動人的甜味,『是品木、歐舒丹,還是Eau des Merveilles?』

我實在很想回過頭去提出這樣的問題,不過我的理智告訴我,不~可~以~

好吧,這個問題跟我遜不遜孬不孬是沒什麼關係的。

不過我想這應該是個年輕的女子吧,在我的認知裡,帶有甜味的香水好像比較符合有點孩子氣的女孩子。說是stereo type也好,偏見也罷,這不過是從經驗中推導出來的認定而已,不過讓我真正好奇的,『味道這麼香甜,聞久了不會有點不舒服嗎?』

或許是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吧?

2006年10月1日 星期日

關於我的進行式

這個名為『我』的進行式,

忽左忽右的搖擺(但仍然前進),

時上時下的晃動,讓人摸不清上一秒與下一秒的關聯性(或許本來就沒有)。

灰褐色迷朦的形,看起來如此的不著跡(應該稱之為不起眼吧?),

勉強可辨認的模樣,一分真實加了九分揣想,

偶爾傳出的聲音,不知是深呼吸後的吐氣聲,還是再加上一點嘆息,

難以釐清的幻想界線,無法測定的真實空間,

這個名為『我』的進行式,在世界中一個渺小的角落持續不起眼地存在著。

2006年9月30日 星期六

diaster

『真的很慘耶....』

『對啊,怎麼會這個樣子呢?』

『你看看你看看,以前不就已經告訴你了....』

『嘖嘖嘖.....』

我好沒氣的也轉身也沒有,一言不發地盯著螢幕瞧著。在我身後指指點點的人們,好像是圍在交通事故現場一樣,評頭論足地看著倒在地上流了滿地鮮血的我論數我的不是,奇怪,就是沒有人會想要打電話叫一下救護車.....

我想這就是人性吧?

反正我硬碟裡的資料就這樣憑空蒸發了,一堆測試的程式,從三四年前到今天所累積的程式碼,就這樣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內從有到無的連渣都不見了。

悲乎,世事之薄涼;哀哉,萬物之無常。

連嚴重的就是浪費了我一個下午的時間在努力挽救資料,以及發現回天乏術之後還要作災後重建,整個下午的產出不但連零都沒有,還是負值。再來就是要忍受像是來參觀動物園似的在背後晃來晃去的遊客,我在想我是不是要跳個火圈給他們看看?

2006年9月27日 星期三

廣告信


『買吧~ 買吧~』


這封電子郵件上隱隱地滲出了這樣的氣氛,字裡行間寫著的都好像是在對我說『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你要是不買你就真的是個白痴啦~』,當然,這些完全是我的想像,只是這封信在推銷的又是就我而言我最缺乏抗力的物品,怎麼看都覺得所有的字眼都是針對我而來的,完了,我的過度妄想已經 dominate了我的判斷能力。


我完全可以了解為什麼會有人買了一堆沒有用的東西放在家中堆積,購物時想的念頭通常和事後的想法是完全想抵觸的,同樣的一個人在不同的時間點,想法差異性之大,大抵有些類似在政治新聞上常聽見的『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之類的說法,總之即使目前可以很明白的想到買下去後的可能結果,但是後果的比重卻是輕得接近可以完全忽略的地步。


所以我還是買了。


現在開始想像幾天之後開始抱怨當初的一時衝動,well,至少我的一時衝動只是幾百塊台幣的可能浪費,有些人也是一時衝動結了婚然後抱怨數年到一輩子,這樣算起來,這種衝動還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件了。


明明知道作了會後悔的事,還偏偏去作(難道不會更會後悔嗎?),看起人生還真的是充滿了由不得自己的事哩~


2006年9月26日 星期二

香草葉子


近來迷上了『香草葉子』。


看括號就知道了,這香草葉子雖然也是食物,但絕對不是只是香草的葉子。


其實那是一種麵包的名稱,整個麵包的形狀看起來就像一大片有葉脈的葉子。鬆鬆軟軟的麵包中帶有些許的鹹味,其中還佈滿了一點一點香草種子所散發的香味,當然麵包所不可或缺的麵粉和酵母粉一齊綻放的微酸是少不了的吸引力,在麵包上薄薄地沾了一層類似橄欖油的油光。


好吃!我只能說好吃!


當然一種食物好吃,絕對不能只光靠食物的美味,怎麼吃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雙手拿好,直接狠狠的咬上一口?還是一片一片地撕下來,再放到嘴裡慢慢的咀嚼?


不管怎麼吃,這種麵包絕對不能和任何的其它的醬料牽上任何的關係,不是它本身是絕對的獨奏者,就是我還沒有能力幫它找到適合的舞伴。


新台幣28塊就能買到片刻屬於我的幸福,實在是太划算了。可惜那家麵包那家店離我家有點遠,只有週末有機會去光顧,還是我該說幸好那家店離我家有點遠,所以我才不會將這樣的美味視作理所當然?


2006年9月24日 星期日

四分五裂


一個人的身影被人潮沖散,成為浮於這城巿喧嘩鼓躁之中的泡沫。


沒有流轉的華彩,暗沉而失去色澤的靈魂在巿街中毫無意義地徘徊著。


他像是崩坍的積木,四分五裂地將許多屬於自己的部份零落地散佈開來,他的意識還留在辦公室裡那一小塊方格中,他的身體回到了家中,他無意識的靈魂在外面晃盪著,他的影子留在白天經過的有噴水池的廣場,他的喜悅遺失在幾年前的時鐘裡,他的憤怒在某一天已經莫名奇妙的蒸發了。


這些事他都知道,但卻裝作不知道一般,那也不過只是純然的消極,儘管每個人都知道此路不通。


有時候沉默的音量比聲嘶力竭的吶喊來得震撼,有時候消極的應對會比忿忿不平地爭論來得有力,那是因為這樣的反應超出了他人所預期的行為模式,在人們所接受的習慣之外的動作能夠準確而安靜地將印象刻畫在腦海裡。


可惜他的消極是在預料中,那根本不是對人生中許多無奈的消極抵抗,而只不過是一種完全棄守的姿態。


換言之,他放棄了積極去面對自己的人生,不再期待不再關心不再抱持希望。


其實,每一個人的身體裡,或多或少都藏了一部份像『他』這樣的成分,差異只是在比例和程度的不同罷了。


2006年9月20日 星期三

藥罐子

藥丸、膠囊。扁的、圓的、楕圓的、長的、方的,鵝黃色、乳白色、灰色、褐色。

桌上放了許多的所謂『人體不可或缺的營養素』,我一把抓起,和著水一口吞下。

真悲哀,年紀越大吞的維他命礦物質就越多,並不是從前身強體壯百病不生,也不是現在體弱多病(好吧,我得承認現在哀哀叫的頻率比以前高得多),只是看到的人事物越多,就發現人的健康其實比我們想像中的脆弱而且不堪一擊。

其實吃這些東西是看不出什麼成效的,我甚至覺得這些東西在心理上的幫助遠大過於在生理上的改善。 又一個同事生了病,這次是白血症。

當然這是可以治癒的,在某種程度的比例上。

只是每每有週遭的人遭遇類似的事時,我總禁不住要思考關於『死亡』的可能性。那是每一個人在出生時就註定要走到的終點站,也是每個人都必須但卻不願去面對的。

2006年9月10日 星期日


其一


我們的陌生是從你所理解的與我所認知的差異作起始,內部及外在的不同拉出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仍然在灰心的狀態下。


因為怯懦,我自錮於那個用樹枝畫出的小圓圈裡。


裡面是我的四方天地,我將要窒息的呼吸和無法翻轉的肢體,精神阻力障礙橫亙疊架,喘息聲在所剩不多的狹小空間中鳴響。


那是我的生活圈,我的領域,我卑微的宇宙,我的繭。


其二


又過去一天了,每天都長得這麼像,究竟是在搞什麼。


手上的原子筆不停地旋轉著,我在紙上寫來寫去就是一堆function與variable.


昨天改過的東西今天再改一次....


昨天活過的日子今天再過一回...


昨天寫過的句子今天再寫一遍...


昨天戴上的情緒今天再戴一天。


這些不斷重現的場景、類似的對白、乏味的玩笑、相同的情緒,像是用影印機不斷複印出來的圖表,我甚至可以想像得到,下週一早上時上班情緒一定在火爆中夾雜著許多的不情願,下午則沉默地埋頭在自己的工作中,接近五點時又開始嘻嘻哈哈地生龍活虎起來,然後一如往例地,在八點多時才準備收拾回家,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我實在不適合這種週而復始卻接近一成不變的日子,可以預期的日子如果稱之為平淡的幸福的話,那接受這樣的『幸福』對我而言,或許還太早了些。


畢竟我從來不認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了。


只是對於這樣平實生活的煩燥感無法擺脫,說白了,我只是被困在一個無法掙脫的牢籠裡,無時無刻地被各種規範鉗制著,來自社會、公司、家庭這些屬於外在的,和懼怯、觀念、習慣這些來自內在的。


曾經以為自己是隻籠中鳥,哪知道籠中鳥還有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可供活動,你能形容一個完全受到擺佈的人為籠中鳥嗎?這比喻的確不適當。


懸絲傀儡或者更為貼切吧!


別說我只是無病呻吟,只要是人,即使是皇帝,仍逃不開煩惱的糾纏啊!



2006年9月3日 星期日

拉著的‧扛著的


我左手拉著的,是關於所有美好而值得再三玩味的記憶。


本質上它是輕盈的,然而也因為數量的稀少,我總是能輕易地將它提起放下。


我喜歡仔仔細細將它從頭數到尾,因為那並不佔去我多少時間。


灑進陽光的窗簾,轟隆作響的雷雨,路邊的一朵微笑的花,歲月和歲月所蝕刻的痕跡,及以許多張和我一同分享生命的臉孔。


一樣一樣的清點,深怕遺落了什麼,但事實上,這些記憶就像是借來的一般,時間到了,就又還了回去。


我並不苛求走回從前的時光,只是那些曾經的美好,一朵朵的凋零然後被我遺忘。


如果同樣的事發生在右肩扛著的東西,那我可能會好點一些。


那裡扛著的,是不專屬於尼采的悲劇,只能含淚吞下的無奈,以及一大堆生活中煩瑣而無趣的雜事。


這些多到我連數都不想數的地步,也難怪我三天二頭肩頸痠痛手指發麻..


拉著的‧扛著的

我左手拉著的,是關於所有美好而值得再三玩味的記憶。

本質上它是輕盈的,然而也因為數量的稀少,我總是能輕易地將它提起放下。

我喜歡仔仔細細將它從頭數到尾,因為那並不佔去我多少時間。

灑進陽光的窗簾,轟隆作響的雷雨,路邊的一朵微笑的花,歲月和歲月所蝕刻的痕跡,及以許多張和我一同分享生命的臉孔。

一樣一樣的清點,深怕遺落了什麼,但事實上,這些記憶就像是借來的一般,時間到了,就又還了回去。

我並不苛求走回從前的時光,只是那些曾經的美好,一朵朵的凋零然後被我遺忘。

如果同樣的事發生在右肩扛著的東西,那我可能會好點一些。

那裡扛著的,是不專屬於尼采的悲劇,只能含淚吞下的無奈,以及一大堆生活中煩瑣而無趣的雜事。

這些多到我連數都不想數的地步,也難怪我三天二頭肩頸痠痛手指發麻..

2006年8月31日 星期四

擦皮鞋


家中二老到大陸去玩了。
老妹到現在還沒回來。
我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滿身大汗地擦皮鞋。
家裡冷氣剛打開,晚餐還在微波爐裡。
我在擦皮鞋。


不是我愛擦皮鞋,我肚子也餓得要命,擦皮鞋的唯一理由是沒事作。因為在我回家沒多久後,我想起了要幫外頭的植物澆水的工作,於是我開了門走到院子裡,身後響起了清澈的一聲『咔』,那瞬間我的臉色,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大概是青中帶白吧,我把自己鎖在門外了。


只能等了,可是老妹不知道要混到幾點才回來,我只好開始擦我的皮鞋來打發時間了。不過一想起應該已經熱騰騰等著我的晚餐,和涼爽的冷氣,我不由得巴著鐵窗望著空無一人的客廳,我看見了我的鑰匙像是嘲笑我就一樣躺在離窗不遠的沙發上,突然發現原來鑰匙離我這麼近。


二話不說先拆下紗窗,然後搜刮了有鈎的鐵絲,尼龍繩,可伸縮的刮刀,晾衣的桿子,再加上膠帶,就成了用來釣鑰匙的釣竿了。


於是我在這囉~


2006年8月29日 星期二

阿嬤的店


公司附近有一家叫阿嬤的店的小吃店,東西普普,不過便宜又實在,苦瓜排骨湯更可以稱得上好喝。


可是我實在不太喜歡去那家店吃飯。先不說桌子像是只有剛買來的第一天乾淨過的樣子,拿紙巾隨便一擦就可以把白的變灰黑色。


再來有時當你拿起免洗筷時,突然有一隻小型的小強跳出來跟你說,"Surprise!",我想各位心中的感動絕對不是一身的冷汗跟說不完的人之初性本善可以一筆帶過的,最近一次去要付錢走人時,低頭一看,一張黏蟲板上密密麻麻的像是昆蟲標本的展示會一樣,『媽呀,我才剛吃完飯耶,難不成這是要讓客人看到了吐到肚子空空的再回去吃的賤招嗎?』


這家店連衛生習慣都很復古喔!


2006年8月18日 星期五

無聊幻想


別用我堅強的理由作為你軟弱的藉口


這是真實的人生


何必用我來成就你對淒美愛情的無聊幻想


童話不再適合在現實泥淖中掙扎站立的我們


那是許多昨日前的期待


也是明天起的傷痕


2006年8月11日 星期五

關於手的幻想


一個美麗的女子自然有一雙美麗的手,這種必然,是無需爭論的。


我對於容顏的秀麗失了興趣,每天在車上在路上在餐廳裡不斷地尋找一雙令人驚嘆的、細緻的、如凝脂般的雙手。


我想知道的是,究竟在這世界上,存不存在一雙這樣的手。而那雙手的主人,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哪樣的環境下,能造就出這樣讓人移不開視線的一雙手。


那必定是件有趣的事啊,我想。


就像是在找尋一些只存在於故事或神話中的珍寶,只有在凝視指著她的指尖時,你才會發現原來夢竟不是夢,而真實的感覺是如何的直入人心。像這樣成形的癖好,很難戒除。只是盯著別人的雙手卻也不是什麼禮貌的行為。


沒關係,沒關係。


這也只是個無傷大雅的怪習慣罷了,雙手沒有太大的差異,不過只有美與不美二種而已。


2006年7月18日 星期二

給貓頭鷹


貓頭鷹,謝謝你今天的中餐。


這個謝謝並不是為了一頓飯,而是為了你還記得那個我半開玩笑似的請求,想起自己昨天根本忘了這件事,要不是你發mail來提醒我,我大概就準備被你罵個狗血淋頭了。身為電腦維修工的我,已經習慣了你一通電話打來就二話不說直接喊著,『杜大俠,怎麼辦......』,而我總是苦命地在解決你那種種讓人哭笑不得的問題。


『等你領了第一份薪水後,就請我吃一頓大餐吧?』我半開玩笑的說。


那是什麼時候的約定,老實說我根本就不記得了,就算當了住院醫生,薪水大概也沒多少吧?劫貧濟富不是我的style , 而且身為一個貪吃美食的獅子座男人,面子的重量比新台幣的重量要多得多了。


所以當你前幾天跟我約時間的時候,其實我心裡想著的是,『改成為慶祝你領到人生中的第一份薪水,由我來請客算了』。現在再來說這種話,或許有些人會笑我放馬後砲,可是認識我的朋友應該會真的相信,我對於謀生較為辛苦的朋友,請客出錢這件事,總是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嘮嘮叨叨儘說些自已的回憶,我大概可以想像得到你說著,『杜大俠,你老了,你真的老了』那種我實在不太想承認卻又不能否認的話。不過凡事必有因,而這個因往往是過去式,所以你就將就一下以這種回憶作開頭的話題吧。


記得以前你會抱怨的,大多數是你大學裡的課業問題、系上的方針,或者是家裡老弟的問題。前幾年在國賓排隊買票時,你開始問我一些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問題,我從你開始感到困惑開始,到你和JR二個人在一起,一直到今天你問我的一些關於愛情終結的問題。我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回答了許許多多不太中聽的答案,只是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我所提供的答案與意見,對你究竟是個幫助,或是一種負面的教育。
其實我真的很不想告訴你那些,有關愛情的殘酷與現實。


和朋友在一起,我對於這方面的話題總是盡可能的加以避免,而你,你的身份尤其特殊,是所有的朋友中我最不願意去討論這個話題的人。和你討論關於愛情的問題,就好像在和一部份的你的姐姐討論一樣,那是多麼殘酷的一件事,我猜你大概完全無法體會吧。如若你不是真的不知道,那就是我堅強的偽裝十分的完美。


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會對這種問題感到困擾,尤其是對於第一段感情而言。所以雖然我有些不情願,不過我想就算我不說,總有一天你還是會零零落落的遇到那些對於自己,以及他人的懷疑困惑,那麼,事先有個心理準備總是好的。


學著站立,沒有不跌倒的,只是當我跌倒後再狼狽地起身時,卻發現原本在我懷中那個被對愛情的信任所層層包裹住的夢想,摔碎了。在那之後,我才開始只是觀察著身邊的朋友們,那些似乎和我一樣以不同的形式重覆著類似的情形。但是愛情的多變遠遠地超出了一個人在有限的生命中所能窮舉的所有可能,我所能告訴你的,也不過是那無限可能裡,渺如滄海之一粟。


貓頭鷹,對於處在不同情況的你,我或者會給予完全對立的看法。


對於現在徬徨著的你來說,我或許會說『二個人在一起很簡單,分開卻不容易』。


二個人要在一起的條件其實只有一個,那不過就是情投意合。你知道嗎?在愛情面前,所有的客觀條件都能夠被扭曲,所有的缺點都可以被排入未來改善的時間表,所有討人厭的個性都變得可以被容忍了。


真愛無敵。這就是愛情的魔法,遮蔽了愛侶們的雙眼,也改變了他們的習慣以及看法。


但是問題來了,魔法能維持多久?魔法最後一定會消失的,所以別太指望愛情的魔力。


仙女教母的魔法,一到十二點時就消失了。王子愛的灰姑娘究竟是被施了魔法的灰姑娘,還是真正的灰姑娘呢?我必須告訴你我所知道的,愛情沒有永恆。至少對絕大多數的人來說,能維持感情長久的真正原因,習慣還是大過於愛情,而或著是轉化成親情的愛情。真正因為愛情而長久在一起的,究竟有多少?我猜大概也只有幾億分之一的機率。


不過就像你說的,不論是什麼原因讓二個人宣告愛情已死,分手的雙方多少還是會有些心情上的不適應,要把它說成『難過』也是可以,不過認真的仔細分析,將會找出的只是一堆不太中聽或者端不太上檯面的原因。


但是在愛情枯萎的時候,有的人會直接宣告愛情的生命終結,但還是有人會選擇蒙著頭繼續過日子,會沒有外力的因素(例如第三者、家人反對等)影響下,那麼要分開其實並沒有那麼容易,許多『愛情雖死習慣永生』的人就這樣步上了紅毯,用結婚的氣氛試著為心跳停止的愛情作心臟按摩。


這樣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呢?應該這樣說吧,在愛情之前,沒有好壞對錯是非,這一切也只不過是『個人的選擇』罷了。這樣的事或許聽起來或許有些無奈,但在漫長人生中的無奈又何止這一件事呢?虛渡了三十多個年頭,智慧或許沒長多少,但所見所聞倒也不算少。有人年紀輕輕便結束了旅程,留給女朋友的只是一個未婚妻的頭銜;有的人分分合合數次,到最後還是以分手收場;有的人甜甜蜜蜜結了婚,沒二年卻因為莫名奇妙的理由離了婚;有的人和在一起數年的對象分手後,突然就來了張帖子。


不過這些和你在醫院裡聽到護士嚼舌根和親眼見到的比較起來,只能算是普級的吧?那些關於感情方面在道德或法律上犯各種罪行的人們,我曾十分看不起他們,但是在我摔了一跤後,我才發現什麼道德或法律的,那也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看法。


之前我不是說了,在愛情的面前,是非對錯全然的不存在。腳踏二條船也好,婚外情也罷,只要是出自於真心而非一時迷亂的感情,我們這些旁觀者怎麼說也沒有苛責他們的權力,有權利微笑和悲泣的,也只有當事者了。


有的人就是優柔寡斷到怎麼也沒辦法在有附冰淇淋的A餐跟有豬排的B餐中作出選擇,因為生命裡找不到有附冰淇淋的豬排餐,只好一口氣點了二種;也有那種糊裡糊塗結了婚,在婚後才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缺少的另一半,你說這些人是可惡可恨還是可悲?人的感情,就是如此具有缺陷的東西,但就是因為這些獨特的缺陷,讓愛情變得這麼閃爍而無法捉摸。


那麼,與之前的相比較,見異思遷或是橫刀奪愛這類的戲碼,就顯得普通的微不足道了。


但是啊但是,我又得告訴你,有時候或許我會說『二個人在一起很難,分開卻很簡單』。可別大罵我反覆無常或是顛三倒四啊,我會這樣說,當然也是有成立的現象和狀況的。


在愛情之前,躊躇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從來沒有戀愛經驗的人。很多人像你一樣,希望第一個情人也是最後的情人,但是大多數的人最後都要面對的是希望落空。因為人複雜又難懂,人自私又虛假,人缺乏安全感又沒有勇氣,所以許多人會考慮再考慮,找出許多可笑的理由來說服或支持自己,然後不顧一切的跳進去。


很多人說愛情是有保存期限的,以前的我真的會嗤之以鼻,但是現在我相信,畢竟因為荷爾蒙搞出來的問題,總是會在內分泌衰退的時候消失無踪,而當初用來支持自己相信愛情的理由可以完全反過來成為分手的理由。所以這時候只要一句『我不再愛你了』,就可以為曾經熱烈的愛情劃上句點。當然,『你變了』、『我不了解你』、『和你在一起太辛苦了』這類玄之又玄的理由也是十分有用的。記得,越是不著邊際的理由,就越讓人無法為自己辯白,而實際的原因,反會讓二個人的痛苦繼續糾葛下去。


你看,二個人在一起需要千萬個理由,時機情況環境缺一不可,而分手只要簡單地從那非穩態的過渡中投下一個理由,原本的平衡就會破壞殆盡,就像在過飽合的溶液中輕輕地拿玻璃棒敲擊燒杯,一點小小的晶種就可以完全改變原本的狀況。


所以別把一切都推給愛情,只拿這一個理由來維持的感情關係,脆弱得像是雨中的蛛絲,情絲一斷,便是落得一個你傷情他傷心的結果,二人之間的差別只在於先開第一槍的人,受的傷往往會比較輕。可別因為這樣就說我教唆你去提分手云云,或是說我教你使壞弄奸,只是在這個凡事都講究方法與手段的社會裡,太過莾撞的誠實只會給自己和週遭的人們添麻煩。


所以說連分手這麼一個簡單的行為都需要學習方法了,更不用提維持感情的諸多方式了,那是父母、學校不會教你,朋友沒辦法教的困難問題。唯一能教你的,也只有你自己,別人的經驗或是看法是無法完全適用在你和你的他的身上,每一個人獨特的個性讓二人間的互動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種特有的模式,你該作的是在還沒有走到盡頭之前全力以赴地作出改變,但隨時都得有跌倒的一份心理準備。


只有年青人的愛情才會純粹地不顧一切勇往直前,等到觸了壁受了傷的那個時候,人會學著改變,也會學著保護自己,漸漸地就不再會為感情而熱烈的燃燒了,那『成年人專屬』意興闌珊的愛情,便失去了它原本應有的華彩。


我很想鼓勵你還是要熱烈地去品嚐愛情,但是想想還是只能這樣告訴你:『合與分對大部分的人來說,都是必經之路。不要為了不想分手而勉強在一起,不要一時意氣而分手,最重要的,分與合,都一定要清清楚楚乾乾淨淨。』這可是我的經驗談喔,哈!


2006年7月14日 星期五

疏離的不安


不管在什麼時間。


不論在哪個地點。


那樣的感覺一直都存在著,與其說是伴隨,還不如說是被糾纏上了,像是看到自己的影子,一點也不覺得像是個不屬於自己的一部份,相反的,有時候還會掛記起影子的存在。


只有在仔細思量的時候,才有一點點厭惡的感覺,或許是因為已經成了一種要不得的習慣了,彷彿那樣的感覺的存在是再合理不過的事。『彷彿』這二個字用的不太對,就許多人來說(包括我自己)我們總會找到一個人的空隙,即使在和朋友聊天的時候,視線總會有偏移開來看著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要去注視著的焦點。


『我在這裡幹什麼呢?』像這樣虛弱的詢問聲有時候悄悄地響起,只是很快地就會被人們的交談聲淹沒,偷偷地隱藏在掩飾用的笑容裡。


我知道,我是真的知道,即使在艷陽之下,我們還是找得到陰影。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實。


而隱藏在角落裡的陰影,它的寬廣,是我們遠遠超乎我們所能想像的到的。


有時候真的希望能停止思考,多餘的腦部活動讓我常不自覺地將自己鎖在牢籠裡,其實用『鎖』這個動詞並不太恰適,因為那是間沒有鑰匙的牢籠。


唯一能作的只有等待,等待一個沒有人知道會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呈現的可能的解放方式。最糟的情況是,或許根本沒有任何的解放方法,而我所能下的賭注也不過是一個人生命所能延續的所有時間。


也就是,一生。


反正我已經輸到十分落魄的光景了,輸了這一把,只是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再劃上幾刀,相對的,若是贏了,或許我對未來能夠稍稍地抱持一點希望。


那一種虛偽的希望─『由自己掌握的人生』。


其實我很清楚的知道,攤在我面前的選項都是經過篩選過的,由社會、由環境、由家人、由朋友,而大多數的人們只能接受這些『合理』的選擇,因為我們不能也不想被塗上離經叛道的符號,因為那將代表著被接受著你的環境驅逐出境,成為離群的、不受保護的單獨個體。


所以我們在妥協中掙扎著,冀希自己能在這有限的選擇中找出一個尚能接受的選項。


那是無法言喻的失落感。


自我在秒針的滴答聲中暈開了,那曾經以為再也熟悉不過的,原來只是假象,只是眾多人們投射在我身上的、他們所希望的我的樣子。


這個樣子讓我極度的不舒服,極力想要擺脫,卻又不知道在褪去了現在的我的外表,又該是什麼樣子?


而一切全出自己獨處時的焦慮,十分的焦慮。


因為我迷路了,手上沒有地圖,耳邊沒有指示,四顧沒有方向,心中沒有目的,我躊佇於原地。


2006年6月25日 星期日

你的明日運勢


他又收到了『那種』電子報,標題寫著『你的明日運勢』。


就這樣盯著自己的電子信箱的郵件標題列表持續的發呆,也不知道過了幾分鐘。


『Kevin,上班摸魚還這麼大方啊,』出現在他身後的同事Charles拍了拍他肩膀,『小心被大頭看到你就慘了。』


他回過頭去勉強對Charles擠出一個微笑,勉強的程度讓人看不出一點笑意來。


『怎啦?怎麼臉色這麼臭,還OK吧?』,Charles關心的問著。Charles跟他是差不多同期進公司的,二個人大概只差了三四個月而已,幾年相處下來,感情倒還蠻不錯的。


『我還好,只是昨天沒睡好而已』,他搖了搖頭。


Charles跟他寒暄了幾句之後便離去了。


他環顧了四週,確定沒有人在注意他後,他終於下了決心打開那封電子郵件。


上面寫著:


心情,欠佳。


愛情,和你無關。


財運,別在外頭閒晃,否則會有意外的支出。


工作,無心工作。


『還好,沒什麼大問題。』他在心裡想著。


其實他和普通人一樣,對於命理這種東西總是抱持的半信半疑的態度,只有在真的徬徨無助的時候,才會增加對這種玄之又玄的理論的信任度。


只是『這種信』不一樣。


第一次收到這個『明日運勢』的電子報,應該是三月上旬的時候,那陣子是公司營運的淡季,工作上沒什麼太大的負擔,所以白天上班時有時會逛逛休閒一點的網站。雖然在自己的印象中他沒訂這個電子報,但是剛好那陣子訂了幾個電子報,所以當他收到這份電子報時,倒也不以為意。


三月十四日星期五接近下午五點的時候,因為是週間的最後一天,所以完全沒什麼心思想要工作,突然他興起了打開那份電子報瞧瞧的念頭。


『來看看週末會發生什麼事吧?』


心情,極差。


工作,有作不完的工作。


小心車禍。


『有沒有搞錯啊?寫成這樣不準的也太誇張了吧?明天是週末耶,怎麼可能會有作不完的工作!太扯了!』


他連想也不想就按下了刪除鍵。


第二天早上八時許,他被床邊的手機鈴聲吵起來。


『嗯,喂.....我是,什麼,怎麼會?好!我馬上過去。』


原來是廠房的倉庫失火了,庫存的生產用料損失嚴重,原本進的料是等著下週開始生產,月底要出貨的,這下生產線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恢復運作了。


『該死,這下可好。』


他急急忙忙的趕到辦公室,卻發現公司裡並沒有想像中的忙亂。


總經理搭著他的肩膀對他說,『起火點位置比較偏,損失不算大,除了你的產品線的半成品和料之外,其他的都沒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竟然有這種事?!』,他心想。


幾句髒話就這樣在嘴裡咕噥了一整天,調查所有可用的資源,到處打電話調料,聯絡客戶,重新排生產流程...


等到他把事情弄出個大致的雛型出來後,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唉,這也未免太巧了,竟還真的有作不完的工作!』當然,他打從心底認為這純粹是個巧合,畢竟在台灣有太多人在假日加班了。


話雖這麼說,畢竟言語和文字的力量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忽略掉的,昨天那封電子郵件上寫著『小心車禍』四個字,就算再怎麼說服自己不去相信,人的心理還是多多少少會受到一點影響。


那一晚,他的車子開得又慢又小心。


雖然他已經過了個忙碌的加班日,精神上是有那麼點渙散,注意力不能集中也是正常的,不過他的小心仔細讓他平安的到了家門口,然後,車禍發生了。


一隻蟑螂倏地穿越了緩慢行進中車輛的車窗,就從他的眼前飛進了車內,停在他身旁的座位上。這突然之間的變化讓他本能地踩下了剎車,跟在他車後方一位上了點年紀的婦人騎著腳踏車,試圖從車邊的間隙穿越過去,然而卻一時不穩整台腳踏車倒在車後的行李廂邊。


他連忙跳下車來查看那位婦人的狀況,在確定一切無事送走了對方後,發現幾條慘不忍睹的刮痕和一些輕微的凹洞,面對這種情況,他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再回上車找尋那罪魁禍首的蹤影時,卻已然消失無踪了。如果不是他恍神看錯了,那麼這隻蟑螂不是已經畏罪潛逃了,就是早已經在他的車子裡找好了安身立命之處。


疲憊讓他再沒有力氣去管這些事了,儘管可能有一天他在路上又看見蟑螂從某個角落竄出來,『就算是給我停在方向盤上,那也是那個時候的事了』,他心想。


從那天起,他每天都等著那電子郵件的到來,只是奇怪的是,一般這類型的電子報是天天出刊,但是它卻完全是不定時的出現,毫無規律可言。


他曾經請託熟識而且對網際網路十分熟悉的朋友幫他追查信件的來源,看看是不是某個人的惡作劇,但是結果卻發現它和一般的電子報沒什麼二樣,都是從某些著站的電子報訂閱網站發送出來的。


『喂,Kevin嗎?你上次轉給我的那封信件真的很奇怪,』


『找到什麼不尋常的地方了嗎?』


『呃,不,我指的奇怪是它十分正常。我查過它的郵件檔頭,完全看不出什麼異樣,可是在那個網站卻找不到你訂的這個電子報,如果不是這個電子報已經停刊了,就是偽造這封信的人太高竿了。』


『這樣啊,那沒關係,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幾個月下來,他也收到了十來封這樣的信件,而每一封信都如同第一封信一樣,內容十分簡要明白,而且十分準確。


嚴格的說,它從來沒有誤差。


他對這種信的態度從猶疑轉而欣喜,畢竟常言道:『千金難買早知道』,能擁有預知未來的機會,這怎麼能不讓人感到興奮。『如果我早知道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就....』這種話應該每一個人都說過,或者,『如果能先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就好了』之類的念頭,往往都會在不經意之間浮現,即使知道這樣的念頭完完全全只是妄想。


從某個角度來看,能預知未來是件好事,但,卻不一定是件幸福的事。


沒過多久,原本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開信來一探明日運勢的態度又急轉直下,他開始對於『預知明天』感到害怕起來。


原因是前二週發生的那一件意外。


一如往常,他打開了電子郵件查看明天會發生的事,上面寫著:


【家中祝融肆虐,有所死傷。】


光看到這一行字,他的臉色就變了。


『慘了,如果真的照這裡寫的發生,那不就.....這可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這就是他第一次積極地想改變被告知的既定命運,在之前,他只是一個好奇的驗證者,每天等待著的只是想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預料中的事。


沒想到會這麼糟,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雖然說大部份人們的生活每天都十分的平凡,但從來沒有人敢保證自己的生活永遠都只像是在湖中乘舟,面對的只是一些小風小浪,一眨眼船就出了海的情況,往往就是發生在突然之間。


隔天出門時,他關了天然氣和電源的所有的開關。


他把所有可能導致火災的易自燃物全都搬上車了。


他甚至訂好了飯店打算今天不回家了。


『這麼萬全的準備,沒有理由還會出狀況吧?』,他想。


當下午手機鈴聲響起時,他明白了這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費,樓下的鄰居失火,火舌往上延燒,雖然及時被消防隊給撲滅了,但是家中的慘況是不言自明,所有他種植在陽台上的香草不是被火給烤死了,就是讓水柱給沖斷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有所死傷嗎?』他看著已面目全非的屋內擺設,喃喃自語著。


從那一天之後,他開始不斷的和『明天的運勢』唱反調。


『明天會有意外之財。』隔天他下班時經過的商店正在舉行週年慶祝活動,單單只是行經而已,卻被在外招攬生意的店員拉去填了問券。


『來賓169號,您中了我們的頭獎。』正在店內吹著冷氣,對著架上的幾台大尺寸液晶電視評比中的他愣了一會,從口袋裡掏出的號碼單上正是寫著169號。


『咦?我中了?』


那天他抱回家的,正是他當時正在研究的那台液晶電視,雖然極力想避免發生這種事,但,再怎麼說這也是件好事,沒有人會對這樣的事完全的排斥吧?


『明天將會被老闆責難。』


他採取的方式是請假,『如果不去上班,那就不會發生被老闆責罵的事情了吧?』他心想。


不過命運似乎是無法與之抗衡的,那天他還是接到了老闆氣沖沖地打來的電話,當然,被狠狠地刮一頓是免不了的。


後來他仍然不斷地嚐試著想要和『預定』的命運對抗,沒有一次成功的。


『難道真的準確到完全無法避免嗎?』想到這,他益發地感到害怕。好運來臨也還罷了,被預言將發生不幸的事,這樣的『明天』是誰也不期待的。


每個人都想知道關於自己的未來,於是不同的文明發展出不同的占卜方式,但是仔細想想,這種種偷窺未來的方式的存在,是極為矛盾的。知道自己的命運,然後設法引導人們趨吉避兇,這是占卜存在的意義,但是如果真的讓人們趨了吉、避了兇,那麼原本運行的命運便發生了變化,從某個角度來看,占卜所推知的未來反而成了不準確的未來,在這個情況下,它反而將失去它所存在的意義了。


如果人生是一個故事,一齣戲,一部電影,沒有人會想在翻開第一頁之前就偷看到故事的結尾,特別是自己的故事,因為那將讓一個人的人生變得索然無味,完全喪失了努力的動機。


他現在正處於這樣的情況,對於明天,怎麼也提不起勁來,而偶而出現的『預報』,正是他痛苦的來源,每回收到信時,他都得在看與不看之間掙扎,無庸置疑地,先預知明天將發生的事是有好處的,但這就像是飲鴆止渴一般,知道的越多,便對未來越感到失望。


『既然怎麼努力也避不開既定的命運,那又何必白費功夫的再努力下去呢?反正總有一天....』,他最近開始有了這樣的想法。


當初的欣喜成了現在的苦痛, 那是他當初完全料想不到的,而這樣的日子持續下去,直到幾個月後的某一天,他對命運作了最後一次的抵抗與掙扎。


『Charles,週末Kevin的公祭你要去嗎?』


『會啊,再怎麼說都是好幾年的同事了。』


『唉,怎麼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去了,到現還我還搞不清楚為什麼,Charles你有聽說他最近有什麼太大的煩惱或壓力嗎?』


『沒有。不過他最近是怪怪的,好像有什麼人寫電子郵件給他,他老是在看完後長噓短嘆的,怎麼一回事我也不敢多問。那天他看完email後,臉色白得嚇人,嘴裡一直唸著什麼明天明天之類的,我叫他請個病假回家好好休息,誰知道他那天晚上竟然就跳樓了,我聽說他是先撞上二樓的遮雨棚才著地,送到醫院急救到隔天凌晨才去了的。』


『真慘啊。』


『是啊!好啦,不說了,我還有一堆事要煩呢!』


Charles 回到了他的位置上,開始檢查他的信箱,『這時候他們也該上班了吧?』他在等一個國外客戶的回信,不過看來對方還沒有回覆,因為他的信箱裡只收到一封新的信件,標題寫著─『你的明日運勢』。


2006年6月23日 星期五

和小強的晨約


我習慣在早上洗澡,什麼時候養成這習慣的,我也記不得了。好像有人認為帶著一身的塵垢到床上睡覺這樣很髒,所以我必須補註一下,通常滿身大汗回家時,我會稍作淋浴,『稍作』在這裡的定義是那種當兵時的戰鬥澡,褪衣、沖水、上皂、沖洗。


有時候甚至連肥皂都免了,只是單純的沖涼而已。


總覺得早上出門時應該要是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走出門,所以每天早上起床後的例行動作是從衣櫃拿出衣服,然後窩在廁所裡二十至三十分鐘,刷牙洗臉洗澡外加一些該作的事。


所以我應該屬於那種早上佔著浴廁不出來的惹人厭的人,沒辦法,這是我的習慣。


說得有些離題了,話說回來,我幹嘛要解釋這麼多?我也是天天洗澡,有時一天還洗二次,個人衛生的維持自認為還比一般好一點。


好吧,其實我要說的是今天早上在享受清潔身體的時光是所發生的事。


頭上手上滿是泡沫,近視六百度的我突然聽到身後『趴答』一聲,轉身低頭一看,一個長約三四公分的棕色橢圓形物體落著浴缸中。


請女性讀者尖叫三秒鐘。


是的,沒錯,雖然我這個近視沒戴眼鏡時看什麼東西都模模糊糊的,但是稍為有點常識和推理能力的,應該不難猜出那個『橢圓形物體』是每個人都十分熟悉而且多數人看到了都不免心跳加速手心冒汗呼吸急促的老相識『小強』。


身為一個有勇氣的男人,當然是不能尖叫的(如果掉到我身上的話,我可能就撐不住了)。


第一件是就是拿著蓮蓬頭對著牠猛沖水,一來是檢查牠是死是活,二來就是讓牠離我遠一點。


牠動了!(幹嘛學鮭魚逆流而上啊~ :~ )


看來我是沒辦法再悠閒下去了,戰鬥的號角聲響起,此乃危急存亡之秋,該是我們全體軍民一致奮起對抗敵蟲的時刻。檢查武器彈藥,雙手雙腳、蓮蓬頭還在出水,此外就什麼都沒有了。用手拍牠用腳踩牠的攻擊方式完全不用提出來討論,在無法作出有效攻擊的情況下,看來只得先用蓮蓬頭和牠劃清界線。


我一面盯著牠一面迅速的把自己沖乾淨,一咬牙我決定用最原始的肉搏戰跟牠分個高下,隨手抽了幾張衛生紙,用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一抄就抓到牠了。雖然安慰自己『沒碰到牠』,其實我和小強的距離就只有幾張衛生紙的厚度,而且還是沾水了濕透的衛生紙。我的天老爺啊,小強在衛生紙後若隱若現的,我甚至可以感覺得到牠在掙扎,而露在衛生紙外的觸鬚不斷的搖晃中,一股涼意從背脊竄到頭頂.......


這既不是什麼生物課,也不是什麼動物星球頻道,我也不用再觀察下去了,得在衛生紙破掉、那油油亮亮閃閃動人的牠的身體碰觸到我的手指之前趕快送牠上路。


最後看到牠是牠在馬桶的漩渦水流中旋轉的樣子,那時我所想到的是,『這樣應該死不了吧.....』


2006年6月6日 星期二

消失還是消逝?


面對迎面而來的、那道泛著詭譎的亮紅色的光,他像是著了魔似的,雙眼睜得大大的往前走去,絲毫沒有一點猶豫的神色。而我只是看著他,想拉住他卻像是蠟像似的,伸不出手,雖然張開了嘴,可是卻像是被掐住了喉嚨,喊不出半點聲音來。


我便目睹著他的身影,被那刺眼的光芒吞沒。


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他。


正確的說,是看到活生生的、會呼吸、會走動、會哭、會笑、會生氣、會跟我說『我愛你』的那一個他。


我不知道當一個如此熟悉的人,突然間從我的生命旅程之中走開,該要有什麼樣的相對反應。


是人們來來往往聚了又散,如月圓月缺,如潮起潮落,既然這法則合乎自然,所以我該生活一切如常作如是觀之?


還是每一個時刻都視為永恆的唯一,將自已投向回憶的懷抱,用它來紀念那些曾經的時光,用它來表現自身對於離去者的珍視?


其實在考慮到這些問題之前,我得先洗去那一層像是無中生有的罪惡感。畢竟他是在我的面前消逝......


『如果當時我能夠拉住他...』一直到現在,我偶而還是會浮現這樣的想法。


對於已發生的事,卑微的人類只能接受,完全沒有改變的能力,但是對於 『如果那時候』這類的想法,每個人不都曾經、甚至是十分頻繁地冒了出來,我想不論過了多久,在我找出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之前,我是走不出這迷津了。


然而一個足以說服自己的理由,絕對不是輕易的就找得出來的。人的情感深刻地影響著自我的主見,總會有對於某些事明知重要而有助益,但卻打從心底排斥抗拒的時候。如果事事皆以理性思維作絕對的分析,那麼『熱情』一詞將從何而出?若用以分析人和人之間的連繫,那麼就結果論而言,也只不過是無止盡的別離罷了。


其實如果他的離開,屬於那種有前兆的方式,或許有緩衝期的存在會讓人感覺比較能夠接受。不論是一年還是幾個月,甚至只是幾個禮拜,我還可以稍稍地整理一下情緒,然後再以最明亮的心情來面對這個無可避免的情境。不過我們總是被命運嘲弄的一群,越想要掌握些什麼,就會發現事情越不如已意,希望攜手偕老,卻換來這種像是玩笑一般的結果,說什麼我也不願意接受。


只是,我雖然有不接受事實的自由,但是事實兀自存焉。


我只能想著丟棄抺除這一切。


雖然有人說,想要擺脫過去,最好的方法就是改變現狀。有的人選擇拋棄舊有的事物,有的人更換居所,更有人放逐自己,讓自己以完全不同的面貌出現在眾人面前。


可是我懷疑這些外在上的改變,究竟有多大的效用,我甚至質疑,改變越是劇烈,便代表了想被捨棄的過去和自身的存在關係越是緊密,才會逼著人們用如此激烈的手段以剜去自我的一部分。


只是,人真的可以和過去清楚的切割開來嗎?那些無用的努力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將過去在他人的面前隱藏起來罷了,內心往往還是清楚得很,那被企圖拋棄的『過去』,究竟對自己有多重的份量。


唉,我想我還是不能期待那關於你的一切都會自然地被時間帶走,那太難了,而且我也不願意就這麼忘記你。只是我一時被怯懦蒙昧,我無法勇敢地面對別離後的一切苦楚,佛家說的人生八苦,除了生老病死外,不還包含了愛離別嗎?你知道的,我對於宗教總是興趣缺缺的,可是在那件事發生以後,我竟然也開始思索另一個世界的問題,如果你還能看到現在的我,我真不能想像你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你還好吧?別嚇我啊!』我猜這比較像是你會說的話,只是你畢竟是不在的,我又要去哪裡驗證我的猜測呢?如果你在的話,我也不會像是想要逃避離別苦一般地,躲到宗教的保護傘下尋求性靈上的解釋,總之,不論你在或不在,我的猜想永遠得不到證實的那一個時刻了。


『在那裡,你好嗎?』我這一陣子總是在夜裡看著星空,一邊笑著一邊流著淚問候著,你聽到了嗎?想著要再和你見上一面,或許那將是數十個春夏秋冬之後,也或者就是在幾天後,人生的際遇難以逆料,正如我如此突然地失去了你的陪伴。


之前讓我害怕的,是美好回憶所帶來的痛苦;現在讓我害怕的,是失去二人一起走過的痕跡我從來沒有一刻脫離恐懼的掌握,不論是什麼樣的想法,追根究柢是因為有了執念的緣故。因為你的原因改變了我的生活模式,而伴之而來的痛苦讓我開始畏於任何的人事物上的變化,結果呢?哪有什麼是不變的,我真的太蠢昧了。


『都放開手吧!』我不想再爭取、不想再追求、不想再掌握、不想再要求、也不想再得到,因為那些行為全都是毫無意義的。


你說,我是不是變了很多?


我知道這樣子的生活太過消極晦暗,只是幸福這樣的狀態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擁有的。


至少,沒有你的我是不被允許的。


2006年6月3日 星期六

雞尾酒


把整個大腦淫浸在雞尾酒中。


帆已揚起,彷彿看得見港岸週圍在天空盤旋的海鷗,而風中灌滿了飄來的水蜜桃香氣。


我漲紅的頰直接地感受到南方陽光的熱力,燙乎乎的血管燒灼著。


我感覺得到血管的躍動。


從指尖末稍到頭皮下,從臉上到腳底板。


撲通撲通。


我又輕輕的啜飲了一口,香甜的琥珀色汁液自齒舌間氾濫到喉嚨。


胃部像是有火苗燃燒著、輕微的溫暖。


視線模糊了,精神鬆馳了,眼皮也沉重了。


2006年6月1日 星期四

一年前後


夜涼如水。


下午的一陣驟雨洗去了連日來的燠熱。


我享受著如此宜人的溫度,從大安森林公園漫步回家,穿著短袖的肌膚被沁涼的空氣輕輕地包圍著,有一點點冷,卻又冷得極為舒坦。


去年也是這個樣子,極度悶熱之後的雷陣雨,磅薄地將大氣撕裂開來,遠方的雨雲中閃爍著強烈的光芒,雷聲像是鼓動著的心跳聲,一陣陣地震動急速降溫的空氣,也搖晃著窗上的玻璃使它發出些微地嗡嗡聲。


這幾天睡前都熱得有點失眠,電扇的馬達聲和扇葉旋轉聲更是響得讓人心煩意亂,無可奈何之下,我只得閉上眼開始想像自己躺在去年此刻那張因老化而失去彈力彈簧床上,我盯著路燈映著的那塊天花板,因為天熱,我總是在晚上將那唯一的一扇窗全部打開,讓晚間的涼風調和一下那斗室之內白晝遺忘的悶熱。因為如此,夏夜裡的許多飛蟲穿過了窗,緊緊地停佇在那塊亮白的、屬於他們的天堂樂園。


我覺得那只是虛假的存在。被那樣的光芒包圍著,能感覺得到什麼?


回想起來,當時的我還真是隨性啊,在房內的天花板上聚集了十數隻的昆蟲,竟然也能夠如此安穩的睡著呢!如果換作是今時今地,非拿著殺蟲劑報紙這類兇器將牠們從我的視線中抹去。


其實每當天明初醒時,蟲兒們的夜宴早已散去,在我的房內什麼也沒留下,人蟲之間全然的相安無事,可是為什麼只是換了個地點,在想法上會有如此大的差異呢?我一點兒也不能理解。


回憶有時候是很奇妙的,我萬萬也想不到在一年之後,會因為夏季的來臨而上昇的氣溫又想起了那張讓人腰痠背痛的彈簧床,會將這裡的豪雨連接到那兒的雷陣雨,偶爾也會冒出『再去那裡休個幾天假吧』的念頭。



2006年5月6日 星期六

曾經的...


悼,那些曾經的歲月。


緬憶也是不具意義的,那片片斷斷的時光已然死去,如粉如塵,一揚手,什麼也沒了。


只剩嘆息聲在時空中迴匝,幽幽然,那是僅存的、沾在肌膚上的痕跡。


不忍將它們撣去,如此,身體上不必要的負荷也就越來越多了,等到狠下心來想要褪去這經年累月的陳跡,卻訝然發覺已有不少的滲入體內,和血肉混雜,跟皮骨交纏,與魂魄聯結,儼然成了自我的一部份。好與壞、快樂的和傷痛的、希冀卻失去以及不期然而得的。


勉強試圖剝去,迸出的溫熱血液夾帶著劇烈的疼痛,模糊之中也隱現著森然白骨,顫抖著,額角背脊涔涔留下汗水,我試著剝除的已經不再是異物,是我的而且只屬於我的,一部份的我。


2006年5月4日 星期四

我得去上班了

雨。

驟來疾去。

我得去上班了。

路上的行人都開出一朵朵的傘花,傘骨末端滴落的雨微溫,和從眼眶中流下的淚水,只有正負幾度的誤差。

乘著電扶梯,一時緩昇,一時緩降。在巨大的城巿迷宮中,我徘徊在熟識的道路,不知道是不是對未知新領域的恐懼,還是已認同了離不開迷宮的宿命。每一個腳步都十分的熟稔,跨出的步伐角度和頻率,踏著的水泥地柏油路和紅磚,這迷宮的基礎構造。

我得去上班了,別再說什麼宿命不宿命的事了。

相不相信這回事,和生活中的行止遭遇其實是沒什麼瓜葛的,如果每一天和我交錯而過的人和事都失去了重要性,對剩下空殼的我來說,會遭遇什麼樣的可能性,就只剩已發生和未發生的不同。

環顧週遭行進間的人們,也是一具具的空殼,面無表情目光呆滯,他們的靈魂是留在桐花雨下,還是佇在櫻花林中?而昨夜夢境裡蒼涼縹緲的山肩,那悲似猿啼的贔風風人聲,我魂留處。

我真的得上班去了。

那是禁錮著生命卻又證明自己存在的唯一,即使每一天都不斷地重覆著精神刻蝕的動作,千瘡百孔中透出的無奈的顏色,從驚嘆號到問號到句號,至於無言以對的刪節號。殘破的我的形狀,消散的我的氣味,褪淡的我的顏色,用空白填塞的我的符號。

車子啟動了。向前行駛中。

輪子和地面不融洽地相互抗衡著,重力、正向力和摩擦力,晃動著人們的形 體,在同時也敲震著念頭、想法,發出了細微地幾乎 聽不見似的聲響,從那個時間點開始,此我和彼我走上了不同的時間場景,始於些許的誤差,最後此與彼間究竟會有多大的距離呢?只是這種如果和假設的問題,總 是沒有答案。

到站了,乘客們一個一個地下了車。玻璃堆砌出來的新式科技監獄,氣象萬千地矗立在面前。僵直沉重的我的步履,一個足印一個足印地刻在地表上,不情不願地。

我得上班,真的。

在這個空洞虛假的社會中,家和公司是二個無奈的島嶼,揚帆破浪周遊四方的旅人終究還是得找尋停泊的港灣,再怎麼不習慣踏在陸地的感覺,就算上了岸才是暈眩的開始,那幾乎是我們每一個人都必然停佇的點。

眴眴然,我穿越了一道道的門,步上了一級級的階,直到最後一步。

我的藍天,在哪兒?

2006年4月29日 星期六

雨季


這一陣連綿不絶的雨期,是否把每個人的情緒都下得浮燥起來?還是這只是我過度誇大了的自身想法。


總之我每天都在許著不太可能實現的願望,然後失望。


想要在陽光燦爛時出門、想要甩脫掉如影隨形潮濕與氣悶、想要在迎面吹撫過的和風中聞到青草和樹葉的芬香,想要在仰起頭時看見一片深遠不見邊際的藍,或許再綴上些如絮如芒如棉的點狀線狀片狀的白。


得到的只有一把打濕的雨傘。


2006年4月27日 星期四

彼與此


很奇妙的,那像是小孩子似的向我揮手道別的天真,感染了我的微笑。我甚至可以想像得到你張大了眼睛,伸出張開手掌的手向著天空說,『我和月兒的距離,只有一個手臂的長而已。』


像這樣的天真是我所羨慕的。


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必定是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這樣的樂觀而孩子氣,像是從未經歷挫折以及痛苦的錘鍊,但是後來我才知道,你所揹負的過去,竟是無人想像得到的沉重。


我益發地佩服著,怎麼也無法理解,在你清亮的烏點眼瞳底下,為什麼找不到半點愁惱,相較之下,我像是個太過執著於小事而老是大驚小怪的老太婆。


在微微一笑後,你對著我說,『這是有訣竅的,要我教你嗎?』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總是能夠在平凡中,更甚者,在逆境中得到快樂法門,能夠學到的話,那可是受用一生呢!


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後,你調皮地搖著頭對我說,『不告訴你。』


在我還來不及抗議時,你喃喃地說,『要學會的代價太大了,大到沒有人會願意支付它的。』


我不知道你回想到了什麼事,但是我沒有探問別人隱私的嗜好,更不想把別人的負擔接過來扛。必須承認的是,人是十分自私的生物,而我自己情緒的防壁又並不是堅逾鐵石,常常為他人的負面情緒所影響,所以我開始學著以偽裝來逃避,裝不懂、裝忽略、裝作粗心大意又不善體人意大木頭,以逃避種種可能的傷痛情緒。我想要學得無時無刻都覓得到快樂的法門,或許是出自於這樣的心態。


所以我又裝作沒有聽到你那像是自言自語的低沉呢喃,隨意找了個毫不相干的事件岔開了這個話題的前進。


該說是訓練有素,還是本能呢?


我能夠嗅得出字裡行間隱藏著的潛在危險訊號,然後在話題變得灰暗或對立之前,遠遠的避開來。這是一種自我的保護膜,這樣所塑造出來的是一種表象的平和氛圍,或許會被認為十分的虛假,但是我完全不在乎。


我自以為巧妙的將話題引導開來,而你也像是了解我的行為的用心一般,配合地談論著無關痛癢的事物。


於是我們像是輪旋中的雙星,環繞著那看不見的質心轉著圈。維繫著關係的是彼此之間的吸引力,但是總有那麼一天,它會漸漸地消失,二個人之間的距離也會越來越遠,最後沿著某種軌道拋射出去。


你再見不到我,而我再看不見你。


說真的我很厭惡這樣的虛假。


『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每一次音樂會結束了,指揮總是要來來回回的進出舞台好幾次,為什麼樂團永遠都要先準備好安可的曲目?很多事情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卻得用這種迂迴曲折的方式來表現,而稱這樣的行為叫禮儀?』,我忿忿地說著。


『這種虛偽的惺惺作態的表象似的行為,卻被大眾所接受,這原因也只不過我們都依賴著這樣的虛假生活著。』


我垂下了頭。


那是不容辯白的事實。


有時候是因為缺乏勇氣,有時候是習慣使然,有時候是沒有選擇中的唯一選擇,而改變這一切是不見容於世的罪大惡極。


『說說看,其實我很想知道,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換取....』


『抱歉,你剛說了什麼?太小聲了我聽不見。』


當然聽不見,我只是像是默唸似地動了動唇,半點聲音也沒有。


『呃,沒什麼。』


在我否定自己曾經、意圖、嘗試想要表達的意念時,我就已經知道我們二個人之間,已經步上了漸行漸遠的單行道了。


2006年4月20日 星期四

不變?


『這世界上有沒有什麼是不會變的?』,T突然若有所感的說了這一句。


我不知道這是句感嘆句抑或是疑問句,是該附和他還是認真的給他一個答案。所以我決定折衷地給他一個看似敷衍卻又不可否認的答案。


『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T聽了只是不置可否的苦笑,他追問我除了鑽石黃金這類財富之外的東西,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事物是永遠不變的。


我猜他八成又是為了男人的剋星─女人─而煩惱了。


這個問題問我就對了,怎麼說我也是遭遇過然後對這疑惑提出許多可能的假設和演繹,試圖解釋為什麼愛情只能像是生命中的閃光,短暫地讓人懷疑它的真實性,而又為什麼如此短暫的事物,卻能被歌頌成恆久不變的偉大?


雖然我無法解釋根本不能解析的人心,但我得到了對『永恆不變』的假說。


我說,『這必須看你對一件事物所立足的時間軸,從宇宙誕生到消滅,還是從人出生到死亡。如果是前者,那麼我很抱歉這宇宙中沒什麼是不變的,但是如果是後者,那恭禧你,我們可以找到數不盡的例子。』


但是我仍然對自己的問題找不出答案,或許我們都希望只活在那一閃之中。


2006年4月19日 星期三

旅遊計畫


最近看到同事在排旅遊計畫,心中略有所感。明天來論一下我的旅遊觀,先列一下我的國外旅行履歷表。



  • 日期 國家 時間 自助

  • 88/7 美 三週 否

  • 99/7 日 一週 是

  • 00/7 日 二週 是

  • 02/3 德 二週 是

  • 03/9 荷德比二週 是

  • 04/3 日 一週 否

  • 04/10 帛琉 一週 否

  • 05/3 法 五月 是

  • 05/10 日 一週 否


旅行,是一種換置心情和釋放壓力的方式,它可以是知性的,在博物館或美術館中消磨時光,也可以是體能的,登山、划雪、泛舟,健行,更可以是休憩的,在山間林中觀景賞鳥,泡個溫泉,在海邊岸上望海垂釣,作個日光浴。


這算是生活中必要的休止符,也可以當作是為了階段和階段之間調節的潤滑油。


然而旅遊一旦出了國境,當然不比在國內那麼方便了,所以旅行社的存在就為我們提供了不少援助和保護,但其實在另一方面來說,它也帶來了許多限制,安排好的景點行程旅館,我們像是在修課中的學生,收集了每個景點的照片和紀念品,然後高高興興的回國。


當然這並不是不好,只是有些可惜。


就我來說,自助旅行只是將旅行的自由度和可能性放大,路線或是花費,其實都很難去估量,而我所期待的,就是像這樣深深刻入記憶中的旅行,而不是模糊不清的回憶。


前幾天我看到同事在排的行程,差點沒笑出來。可能因為沒有自助旅行的經驗,他排的行程就像是旅行團一樣,精確而緊湊。我笑著跟他說,『你不覺得你好像是在趕場嗎?』


我並不是旅行的重度狂熱者,相反的,大部份的時間我還寧可選擇待著一動也不動,而對於旅行的安排也並非十分熱衷,這樣的個性和態度,造就了我自己的一套(自圓其說?)旅行哲學。


懶得安排旅程的我,對旅行前的功課總是興趣缺缺,雖然該買的旅遊指南還是會買,但從來沒有認真仔細的讀完過。對於要前往的區域或國家,只翻閱自己有興趣的景點,然後再挑個幾個地點,大筆一揮,一張旅行計劃表不用半小時就完成了。


例如去年七月到南法的尼斯。



  • Day 1: 史堡-> 尼斯 (夜車)

  • Day 2: 尼斯 舊巿區

  • Day 3: 尼斯 Museum

  • Day 4: 尼斯 海港 海灘

  • Day 5: 尼斯 週邊小城 尼斯->史堡 (夜車)


就是這麼鬆散,除了旅館和車票先訂好之外,我就沒有更詳盡的安排了。


為什麼?


除了提不起勁外,對於太多不可控制的變因我無法逆料,早上出門的時間、步行到目的地所需的時間、在目的地將花費的時間,諸如此類的項目,我儘可能的把時間放寬再放寬。


因為我永遠不知道那一天會放晴還是下雨,我也不知道在路上會不會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物,更不知道在目的地會找到看到什麼預料之外的東西。


我對同事說,『我覺得在每一次的旅行後,印象最深刻的往往都是意外。』


記得第一次到歐洲,接機的人因為DB誤點無法準時到法蘭克福,我一個人在不知所措的情況下,自行坐上火車、轉車,然後在朋友居住城巿的火車站坐計程車到達朋友家門口,坐在那裡等著朋友回家。


第一次到法國時也是一樣,遇上大罷工,所有的航班都誤點,我呆坐在戴高樂機場坐了七八個小時等轉機,然後也錯過了住宿地的管理員上班時間,拖著揹著近30公斤的行李走了半小時後,隨便找了間民宿住下。


這些事在當下發生時心中當然極度的無奈和不悅,但事後回想起來卻是旅程中最精采也是印象最深刻的歷程,所以對於『意外』我不但不排斥,甚至還會想著,『這次又會出什麼狀況?』


當然,我可不希望每次都這麼背,因為意外可不總是以負面的形式出現在面前。


爬往山丘上的富維爾教堂時,眼睛只望著前方望山上的路。滿身是汗地一步步地向著向前延伸出去的台階踏出腳步,口渴了,在路邊的長板凳上坐下。在這停下腳步休息的時候,我意外的發現了藏在岔路上的小花圃,歡歡喜喜地走過去欣賞這初夏時的花團錦簇,幾個彎路過後一陣涼風襲來,原來前方已經到了盡頭,在那裡可以看到整個山下的城巿,和流貫其間的河流。


那一種驚豔及喜悅情緒湧上心頭,我迎著涼風遠眺,再回頭看看腳邊的花朵,忙碌的蜜蜂在其間穿梭不止,興奮地拿出相機好好地在這裡留下了不少紀錄,然後再神清氣爽地繼續向山上爬去,這一停留,竟也是一個多小時。


這樣的意外插曲,我可是歡迎得很,即使擔誤了我原本的計畫,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最多也不過就是晚點用中餐罷了。


我畢竟獲致了珍貴的生活體驗,那是平日所無法經驗得到的感動。


相似地,人生又何嚐不是某種形式的旅行呢?


太過詳盡的安排,不僅限制了生命的可能性,也會在面對意外時,顯得脆弱而無法應對。


2006年4月11日 星期二

道別


你,和我道過再會了嗎?


一年之中的每一個月份,每一個日子,甚至是每一分、一秒,都可以成為最適合道再會的時刻。


我不說道別,我不願意遭遇離別,即使加諸於其上的形容詞總少不了『必然的』、『不可避免的』,然而我仍舊一廂情願地相信著,在每一次的分別後,都有再相會的那一天。


如果我還記得,也能認得出來。


我只說再會。


而你,果然沒和我道別就偷溜了,春。


別跟我說百花齊開是你的傑作,別告訴我蟲唱蝶舞是你的安排。如果真是這樣,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昨天令人驚惶恐懼的大雷雨是什麼東西?今天無雲的晴空以及到晚上還送個不止的暖風是什麼意思?


我的生理反應除了昏昏沉沉便是滿身大汗,這明明不是一個發展完整、『季』格健全的季節所應有的表現,你偷溜了找了下一個季節先來代班,不是嗎?


我要申訴,這不是當初我簽下的終身約投胎作人時有訂下的條文,作人已經很辛苦了,沒有正常空調的工作環境,這不是違約虐待勞工,還能說是什麼呢?


2006年4月7日 星期五

計程車上的小女孩


『南港軟體園區,謝謝。』我探進身子,以類似鑽爬的姿勢進了車廂。


從去年開始,我便常常在晚起上班遲到時坐計程車到公司,貪的是快,和舒適。


代價是二百到二百廿十塊新台幣。


在關上車門時,司機的目光從他身旁的副座轉了回來,我立刻察覺到前座隱約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是人。


『糗了,這輛計程車竟然有人坐』,我心想。


仔細一瞧,原來是個小女孩,看起來像是司機的小女兒。我理了理剛才有些驚惶的心情,微笑地問了一句,『她還沒上幼稚園啊?』


司機像是有些靦腆似地答了句『還沒』。


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我在車上看著小女孩在前座(聽說這是違法的,兒童乘車要坐在後座的兒童安全椅上)自得其樂地玩耍著,心裡想著為什麼小女孩的父親在工作時還必須看照著小女兒,其中必有其難言之隱,女孩的母親是不是也在工作呢?還是?


後照鏡上掛著二隻大頭狗的小布偶,而不是常見的平安符,可以想見這或許並不是偶發的狀況。只是小女孩仍在前座乖巧地和自己的想像力玩耍,完全沒有感受到大人世界的煩惱。


希望這煩惱只純粹是我的想像。


2006年4月4日 星期二

流水帳日記範例四月四日版


a) 早上上班在木柵線上往下望時才注意到,復興南路上的木棉花都綻放了。光秃秃的枝枒上放著一碗一碗的橘紅色花朵,怎麼似乎有點孤寂又有些突兀的感覺?


到了公司先把惦記著的疑惑上網查清楚,原來木棉樹是從印度來的,果實中的棉毛是真的可以拿來塞枕頭棉被用的,而三月正是它的花期,跟我印象中以為的實在有點差距,這都要怪那首『木棉道』的歌詞誤導我,唱什麼『木棉道我怎能忘了,那是去年夏天的高潮』、『蟬聲綿綿斷不了』。


搞得我以為木棉花是夏天開 放,原來夏天開放的是它的果實,剛提到的棉毛會漫天飛舞。


b) 中午吃過飯跑去眼鏡行去換鏡框。


這眼鏡是03年9月買的,經過二年半多的折磨,我的鏡框已經磨損得蠻嚴重的了,週日又發生了鏡框被抽屜壓到變形的意外事件,所以下了決心乾脆去換 付鏡架。


而因為鏡片好好的,所以只要把鏡片再修一下就可以換上另一個鏡架了,不過這樣也花了800塊現大洋,如果另外新配一付的話就要價2700了。


回公司後,同事看了看所下的評語是:『你不是去配鏡嗎?怎麼都沒換?』


c)熱死了


2006年3月25日 星期六

芭樂劇-雨天裡的晴空

如果雨下個不停的話.....

我記得總是在像這樣的雨天看見她,撐著一把淡藍色的摺疊傘,傘骨彎著的弧度像是三分之一個的半圓。

墜下的雨水延著傘骨一滴一滴的落下,像是原本懸著的玻璃流蘇,長長地垂到濕漉漉的地面。

淡藍色的傘面在勉強稱得上是日光的光線照射下,在她側臉臉龐上以及淺色的衣裳上,微微地,暈染上了一點藍色的色調,或許她也和我一樣,是個藍色天空的重度愛好者呢!即使在雨天,也希望抬頭時看得見遙遠的藍色。

當然,這種近乎是幻想的揣測是完全沒有立論根據的,不過,這種無害的推論應該是沒什麼關係的,我總是認為,當我們對於真實知道的越少時,越能在未知的區塊上得到精彩而有趣的創作。

但是,為什麼我總是只在這樣的雨天看見她呢?還是我所認得的只是那一把有一點特別的雨傘?或者在晴天時,即使她迎面朝我走來,我也完全認不出她來,這應該不太可能,雖然我每次看見她時,她都是一手撐著傘,一手拎著小皮包,步伐雖然不大,但是卻輕盈而快速地走過我的面前。

而我認得出她的步履聲、她的身裁、和那把傘骨弧度很大的,淡藍色的摺疊傘。

看來,雨天和傘連結成了一種暗示性的符號,總是在我不注意時偷偷地提醒我,『等一會她就會來了』。

這樣的預告,有時候準確,有時候也會撲了個空,沒有仔細計算過是不是符合百分之五十的理論值,不過就像所有對未知的期待一般,我們將『希望成真』的那一部份當作預感的準確,而失準的那部份就被視作『可忽略不計的誤差』了,即使那是很大的誤差。

這就是人性啊!

不管結論如何,我還是習慣了在下雨的日子裡期待著她的經過。

期待?

為什麼我會用上這樣的動詞來說明自己的感覺和行為?在來來往往的人潮裡,相逢和離別都不過是電光石火的一霎,像那一滴被風一攬,飛濺在眼鏡鏡片上的那點水珠,不論是被我粗魯的用手抹掉,或是用面紙拭乾,甚至是乏得理也不理,讓它自然而然的風乾,我們再像這樣相遇的機會,應該是幾近於零吧!

只是人卻不似自然這般徹底的無常,僅多了點『緣份』,就能將二個毫無相干的人牽連在一起。

一個在雨天裡找尋晴空的傻子。

一個在雨天裡帶在晴空的女子。

只是相接的那一縷絲線,模模糊糊的,隱隱約約的,連身為當事人的我也看不清。

幾度想要走上前去,使盡全身的力量張開口和她交談,卻苦於找不到開始的那一句話。

『這雨傘很特別喔!』這近乎可笑的開場白竟是我苦思良久之後所能找到的最真實而不虛偽的話。然而這句話從來沒有派上用場過,全都被敲擊在人行道的紅磚上、行道樹上、柏油路面上、以及傘面上的雨水所發出的聲響淹沒,也可能是被她輕快的腳步聲給拋在身後了。

這畢竟不像是我會作的事,然而這需要經驗的累積,但我所擁有的能力,除了空想還是空想。

她的存在對我而言,就像是夏夜山林間的天空中見到那瞬閃而過的流星,複雜的情緒裡摻有一點好奇,幾分驚喜,又帶著不知多少的期盼,以及伴之而生的『或許這是最後一次了』的無謂愁悵。

說真的,這輩子從沒見過流星,自然也沒有那種複雜的感觸,如果有,我在想是不是該對著流星許下能夠再次見到流星的簡單願望呢?

我單純地覺得有許多的事物,緊緊地握在手心並不如遠遠地欣賞來得幸福。如果流星沒有燃燒殆盡,掉落在身邊被拾起,或許也只不過是一顆黝黑而不起眼的石塊罷了。相較於它在天際間那瞬間的燦爛,我寧可選擇遙遠而伸手不及的它。

流星如此,人,是否亦然?

世界上最美的事物,永遠只存在想像的空間中,想要得到,卻不曾擁有,那時所聞所見的都是美好的,『想望中的事物是最美的』。

我放慢了前向踏出的步伐,我和她的距離是幾個快步的距離,是晴天和雨天的距離,是勇氣和怯懦的距離,是真實和幻想的距離。

雨停了,雖然天空還沒放晴,但是稍許的陽光已經穿越了雲隙、通過了樹稍將地面上一窪窪的水洼照得閃閃發亮。

當我再抬頭看著她的背影時,那把淡藍色的摺疊傘已經收了起來。她和我一樣側著頭用一種最舒服的角度仰望天空,我甚至願意去猜想她的眼神中正透露著對晴空的期盼。

不知不覺的,在她停下腳步的那幾秒鐘的瞬間,我已然走到了她的身邊,而距離,似乎得回過頭向流經的時光中找尋。

『放晴了呢!』,我說。

她轉過身來,看著我。

那是我第一次從正面看見她的模樣,稍略揚起的微笑中有著藍天的味道。

於是,我接著說...............老實說,我忘了我究竟說了些什麼傻話,竟然逗得她嫣然一笑。

『走吧?』她的聲音從身邊響起,將我從那一天喚了回來。

天空,正下著雨呢!我打開了手上的折傘,那一把淡藍色的折傘,撐開了屬於二個人的藍天。

2006年3月16日 星期四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如果有一天......』,男人說。

『嗯?』,女人不經意的應了一聲,意謂著她有在聆聽男人這突然而來的發言,只是她仍然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上的連續劇,抱著抱枕,頸子微微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我死了......』,說到這三個字時,女人的面部表情僵掉了。

她用手支著沙發,坐起身來,然後轉過身,用一種幽幽的眼神望了她身邊的男人一眼,隨後用不以為然的聲調說,『你發神經啊?』

『沒有。』男人的回答仍舊是如此簡短而直接。男人認真的表情給女人一種錯覺,像是男人剛說的「如果」是不曾存在似的。

女人努力地回憶著曾經在幾部連續劇中看過的類似劇情,不是一去不返前的訣別,就是得了什麼無可救藥的絶症,總之就是諸如此類的情況。

在劇中,這時候的說"如果"的一方只是將事實用試探性的語氣在詢問,而這樣的"如果"最後都成了真。

女人想到這,便生氣的說:『那我不要聽!』好像這劇情在這裡便中止的話,如果沒有"如果",那麼她的男人就不會從她的身邊消失。

男人無奈地輕嘆了口氣,便不再言語。

女人試著將注意力轉移回電視上,但是剛才男人的話成了咒語。電視的劇情變得只像是人物在移動和轉換,台詞和內容怎麼樣也灌不進耳朵裡,這齣戲變成了看不清楚的默劇。

她只能想著剛才男人究竟想說些什麼。她終於忍不住了,恨恨地對男人說,『好啦,你剛才想說什麼?』

『我剛才什麼也沒說啊?』,男人怎麼也想不到,女人所指的剛才,竟然是十多分鐘前的事。

『就是你剛說的如果你死了那件事嘛。』

『喔』,男人想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沒什麼事啦。』

『你很討厭耶,有話就快說。』

男人張了口,卻支支唔唔的說不出半句話來。

女人更緊張了。

『那我說,可是你不要笑喔。』這就當成是開場白了。

『晚上我看到一個節目,在介紹一個飛機空難的事件。後來有一段與倖存者的訪談,裡面有個男的他說,當飛機在迫降前,他伸出手握出他妻子的手,二個人只是交換了眼神,就知道彼此在心裡想的是些什麼,不需要再用言語來道別。』

『我只是剛才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我遇到類似的狀況,你可能不在我身邊,當然我也不希望你也在這樣的情況中。我剛才想到這件事,就想到要跟你說』,男人頓了一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你知道我會在那一刻跟你說......』

男人的聲量變得越來越小,小到幾乎聽不見了。

女人知道男人說的是什麼,她大聲地笑了起來,『你真的很好玩耶!』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又無可奈何。

女人笑過了,又回復到了先前的姿勢看著連續劇。

只是這次她一手抱著抱枕,另一隻手環過了男人的手臂夾住,緊緊地。

2006年3月13日 星期一

Memory of books

他搬了張椅子,笨手笨腳地爬上去。

踮起腳尖,像是跳芭蕾般地,探出雙手,一隻手抓著架子,另一隻手搬動著那一本又一本厚重的參考書藉。這架在半空高的書架上放的,不是被遺忘的舊識,便是不討喜的一群。

被遺忘的舊識可能是在很久以前就便主人翻閱過了,不論是仔仔細細的,或者隨手略讀過,總之,他們的存在似乎顯得不那麼重要。

像是被嚼食過的食物殘渣,被吸盡了生命的精華,剩下的只是渣滓或是空殼一樣,而我們則藉由他們得以成長。

而渣滓和空殼的命運呢?就是在利用過後被人們給遺忘了。

不討喜的那一群有一種共通的特點,就是失眠時的最佳良伴。

不是大部頭的字典、百科,就是充滿艱澀深奧文字和各式各樣的『不常用字』所組成的專有名詞,總之他們天生就是那樣子的性格,嚴肅而乏味,卻又是字字金石。

但是對於大部份的人來說,這樣的風格就像是廟宇中的神像,偉大、肅穆、又具有其神聖存在的必要性,但怎麼說我們還是寧可買個可愛的木偶放著當作飾品,或是買個布偶抱著睡覺,神像,還是供在神龕裡就好了。

在一番挑選之後,半空中的浮塵讓他打了好大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像是在尋寶似的,掘出一本又一本又厚又重的書籍。

『啊,這本書原來在這裡。』

『嗯?這本書是什麼時候買的?』

真像是發現了寶物,他快速地在心中翻閱著每一本書的歷史,好似他的過去是被這堆寶貝堆砌出來的樣子。

尋寶完畢,抱著一疊書跳下椅子,重量讓他在地板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光是看到書上累積的灰塵厚度,就知道這高高的書架必然是平日清潔打掃的死角,而在他把這疊厚重的書輕輕的放在地上後,才注意到身上那件黑色的襯衫竟然沾上了一大片灰塵和難以清理的棉絮。

只得無奈地苦笑,而這對他來說還只不過是苦難的序曲罷了,要把這些當初被他珍而重之然後敬而遠之的教科書好好地讀上一遍,這可能不是懸樑刺股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再怎樣也怨不得別人,在求學時代的實際和就業時代的實際很少人會知道竟然有如此的差距。

求學時講究的是理論的理解,標準答案是通往得分之鑰;就業時追求的是可行性,如何在有限的條件下得到可接受的答案,才是這個真實世界運行的法則。

輕輕撣去積在書側的積絮,小心翼翼的掀開這被封閤上的書扉,有多久啦?書頁的邊緣因缺乏良好的保存而微微的泛黃,儘管如此,其中所承載的知識仍舊是那麼的熟悉,像是有魔力般似的,只不過略微的掃了幾頁,眼皮便漸漸地沉重起來。

『真糟糕,你們還是魔力不減啊!』,他苦笑著搖著頭,即使經過這些年職場上的經歷,這種深澀的知識仍然令他望而生畏。所不同的是,在學生時代那種得過且過的惡習是無法延續到現在的。

自己可以輕易地原諒自己,但他人不會。

這是年紀和身份上的差異所造成的根本上責任的不同。

總之,不論喜歡與否,接下來有好一段日子得和他們朝夕相對了。這種命運還真是微妙,越是感興趣的,竟越是遙遠,越是不喜歡的,卻越可能被綁在一塊,像是被捉弄似的,所以誰也不能、也不敢很果斷的預言自己的未來,因為世事總是朝著你意想不到的方向去發展。

不過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話好說呢?

『幸虧我沒有拋棄你們』,他像是和朋友在對談似的,用著略帶歉意的口吻說。『你們會原諒我吧?』

『嘿嘿,謝謝你們。』他大喇喇地跌坐在地板上,迅速地翻閱每一本書,像是想在其中的痕跡裡,找出曾經相互熟稔的回憶。

書上有許多條用色筆劃過的線,及以用鉛筆原子筆在空白處留下的註記,偶而,也找得到讓人會心一笑的,對於上課內容完全無法理解的抗議用塗鴨。

每條線都拋進了漆黑的深淵,在收線時慢慢捲起,才突然看見線的另一頭繫著一些片段的回憶。

某一日,某一堂課,或是某個坐在圖書館裡望著窗外的鴿子發呆的時光碎片。

夕陽的落暉從窗外映照在另一面的書架上,他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書,掩蔽了整面牆的書籍飄著只屬於文字的氣味,有點悶,也略帶著溫暖。

儘管空氣中的塵埃滿佈,但他仍然毫無所覺地品嚐著。

接著打噴嚏、擤鼻涕、再呼吸、打噴嚏,如此可笑地週而復始。

但他沉溺在文字和回憶之中,渾然無知覺。

2006年3月4日 星期六

城巿‧夜‧遊


我在找尋的,只是那一丁點的快樂,像是在驟雨過後發現尚未零落的粉色小花那樣,或者是夜半時分在路上漫步時哼著歌,興緻來時再踏著舞步小小地自娛一下。


淡淡地,恍若無味的感覺才是可以長久的喜悅。


別,別為我添加太多的味道,也別輕易地打斷我享受幸福的時刻。


即使那只是夢境。


坐在大馬路邊的行道椅上,在這個十分詭異而不恰當的時間,左右環顧怎麼看都只是乏味的建築,連月亮也只是在那一團漆黑的枯燥中一點點綴。車聲仍然滿溢在這都巿中的主要幹道上。


我托著下巴,裝出一付思考的模樣,事實上腦中卻是一團混亂。我以我的情感扭曲了事實,不能面對不敢承認。


別,別用憐憫的眼光來看我,也別自以為是地試著解決沒有人能處理的棘手問題。


把一切都交托給時間吧,我得承認我的愚昧和能力是不足以對抗命運的陷阱的...


2006年2月28日 星期二

打蚊記


當我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塞在螢幕前的臉移出來時,被我一眼瞄到一隻蚊子十分狡滑地停在床頭的地板和牆角之間,實在是一個十分易守難攻的戰略位置。


趴在床上縮在被窩中用電腦的我,實在是懶得去找工具對付這隻蚊子,只好伸手一揮,果然...沒中。


不是我沒用,實在是角落很難施力。抬頭一看這隻蚊子以搖搖晃晃的飛航路線飛昇了近一公尺後又停在牆壁上了,像是在嘲笑我一般。


『真是找死!』我在心中暗暗地想著,這個方位角度和空間距離怎麼看都像孫子兵法中的死地,當然是牠死不是我死。不過現在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是,這麼冷的空氣讓我實在不想爬出被窩,而且有鑑於剛才的失敗,我對於自己的手的殺傷力已經喪失了信心。


四下張望,看到去年聯合勸募送的那隻填充的絨毛娃娃狗正可憐兮兮地被我放在房內的日式立燈上,『唯一伸手拿得到的工具就是你了,認命吧!』


勉為其難的坐起身來拿著狗往牆上拍了下去,哀哉,狗狗果然不適合拿來打蚊子,拿著尾巴實在很難用力,蚊子可是「望風而逃」了,盛怒之下的我只得老老實實地爬出被窩,親手將蚊子送上路。


【感想】


一、不要偷懶


二、慎選工具


2006年2月22日 星期三

車廂中的蟲


捷運車廂廂壁內停了一隻很奇怪的昆蟲。


全身灰褐色又油亮油亮地像是小強,不過從形狀來看他們可能只是穿的衣服相似罷了,了不起最多是小強的堂哥表妹之類的親戚關係。


他一動也不動地緊緊著攀在車門上方的壁上,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塊污漬,或是某一個廠牌的男廁小便斗內側特殊的蒼蠅繪圖,說不定女廁也有,這得等我哪天不小心走錯邊才可能有機會知道。


我盯著他一動也不動的模樣,或許他正在努力地偽裝自己,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塊污漬一樣也說不定,有好幾次我真的很想拿個什麼東西去戳他二下,看看是不是那是一隻真的蟲。


終於讓我發現他的觸角微微地顫動著,這樣維持一動也不動的姿勢應該蠻累的吧?他和我一樣坐在這班往昆陽站的列車上,看來也是要坐到終點站吧?


說不定他跟我一樣是在南港軟體園區上班的工程師,只是今天早上醒來時,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蟲。想著自己還有一家子要養,還有車貸房價要繳,只得硬著頭皮搭車來上班。


哪一天會不會輪到我?


2006年2月18日 星期六

哀悼,你和他們。

安魂曲又再度響起,但是我卻不知道音符已經走到了哪一章哪一節了。

狂暴地,我極度憤怒地敲打著桌面,可是生命之燈已經熄滅的你只留下了軀殼,又一個年輕生命的早夭,我為了那群可憐的小朋友們嘆息著(註)。

回憶起這一年多來的相處,我的手心裡時常有著你,我們是那麼地親密,我曾經帶著你在異鄉四處流浪,而你也時常引領著我到未知的世界中探索著。但如今你卻這樣輕易地就離我而去,就連最後訣別的隻字片語也沒有,默然地,遺棄了這個世界。我知道這不該怪你,在命運之前,我們是如此的卑微而渺小,如果真的是如此註定著,那就讓命運來踐踏我對它抗爭的自信心吧!

說你的離開太突然實在有些不負責,早在前一陣子我就已經發現你的健康出了問題,我暗自在心中祈禱著,希望這一切只是暫時性的狀況,盡力在欺騙自己,其實我很明白,情況不會恢復只會惡化下去。而我想儘量維持著從前彼此之間的關係,那也只不過是妄想罷了。

我會記得你的,真的,在下一個他進佔我的心以前。

哀悼,我的滑鼠。

註:新的滑鼠花了我近二千塊,十個小朋友就這樣說再見了

2006年2月17日 星期五

餐桌

橄欖油熱鍋,培根切成末狀炒香,蕃茄丁和青椒片入鍋炒上一二分鐘,當作調色,加上幾杯清高湯和開水。湯滾了再把昨晚吃不完放在冰箱裡的冷飯一股腦的倒進去,讓滾動的沸水把那凝結僵硬的心情融解,米粒開始四處奔流。

再加上一些隨意扯下撕開的青菜菜葉,蔬菜對身體很好,我記得她總是這樣說的。霎時眼鏡上已佈上了一層薄霧,什麼都看不見了,只得摘下眼鏡,隨著水蒸氣飄散的不只是水份,還有香氣和過去的日子。

過頭了,該轉小火了。轉小火慢熬,等著看火焰和時間所變的魔術,看著米粒膨脹將自己撐破,看著湯汁從激烈的翻騰變得稠濁,看著自己將一堆材料變出一鍋滋味鮮美的粥。

熄火,接著小小的得意了一會。

啊,差點忘了最後再灑上一點香芹粉,我喜歡香料,雖然總是被別人說我亂用,不過我不覺得這一點點的香料會把這鍋粥給毀了。

真的只不過是我小小的任性而已!

我的得意和任性維持不了多久的時間,這點剩飯怎麼會變成這麼大一鍋粥呢?饑腸轆轆地、帶著一點懊惱、夾著些許無奈。

原來是習慣。

從很久以前就已經習慣了熬粥用的是這樣的飯量,這原本是二人份的幸福,現在成了一人份的煩惱。

突然想起了Must Love Dog中的黛安蓮恩在商場中對著賣熟食的老闆咆嘯,"I eat alone. Usually standing over the sink.",省了餐桌,也省了不少洗鍋碗瓢盆的步驟。

一邊苦笑,一面小心翼翼地拿起鍋子到窗邊的桌椅上坐定。窗外的天空雖然一片漆黑,但遠處的地面上道路像是一條長蛇般似的耀著亮黃色的輝煌,蜿延綿長地朝著城巿中心的方向,像是天空中的星辰都下了塵世匯集在那裡一樣,成了一個巨大無倫的光暈,像是起點,又像是終點。

『該吃飯了。』玻璃窗上的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影用我熟悉的語調對我說。

我搖搖頭,舀了一匙粥放進嘴裡。好燙,燙得我根本嚐不出味道來。噘著嘴使勁地吹著籠罩著的白霧,卻怎麼吹也吹不散,像是陽明山上那終年蒸著煙霧的地方。

下 班後返家總已經過了正常的用餐時間,九點或是十點的時針是用不用餐的尷尬指標,先不說就寢前用餐是十分不健康的,到家後再開火總嫌費時又麻煩,更別提之後 的清理及收拾了。忙完一輪後的精神狀態也差不多到了極限,即便是如此,老是習慣空著肚子回家,因為她總說外面的餐廳口味都太重,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以前總 是在餐桌上找得到些吃的,現在只得自己弄些東西來吃,工作忙得太晚了,頂多就是餓著肚子睡著就是了。

『這樣可不行啊!我去弄點粥吧。』她說粥消化得快,只吃一點墊墊胃對身體比較好。我總是不置可否的隨他去弄,這樣整治一頓令人食指大動的晚餐卻也不消多少時間。只是她從來不讓我好好地休息,非得拉我在一邊幫忙或只是盯著看,彷彿預告了會有如今晚這樣的夜晚來到的一天。

而我卻從來沒注意到。

大概又是人的理所當然的心理吧!身旁的鑽石總是比不上鑲在牆上的玻璃玻剔透晶瑩,而圍繞著我們的陽光空氣水從來沒有想像過會有消失的那一天。

我賭氣似的一匙又一匙的把粥放進嘴裡,香氛和滋味都仔細的被舌頭搜刮而去。也顧不得是燙還是不燙,亦不在乎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不斷地舀著直到最後一匙也被送進了嘴裡,等我注意到時,早已經是滿身大汗,而臉頰上也有好幾道汗痕了。

不好吃。這麼簡單的一道料理我卻從來沒有成功過,時間、食材、火候及份量的掌握都是她教的,為什麼
不出她的味道?同樣的這一道,我已經試了不知道幾次了,總是感覺少了一點佐料,卻怎麼也記不起來究竟少了點什麼。

「我記得.....」嘴唇喃喃地微動著。

回憶像是舊式的錄音帶在快速的捲動著,突然間磁帶因為過度使用而失去了韌性,斷了。那段記憶像是被拋進了虛無飄渺的異度空間,怎麼也尋不回來了。

已經有多少個日子了,在她離去後的餐廳裡,我再沒有點過燈。對面的櫸木椅上也已經鋪了一層浮灰,這個餐桌對我來說突然變得巨大而空曠,桌子對面的黑暗顯得格外深邃而幽亮。

很快地收拾了餐桌,我為自己煮了杯咖啡,如果她知道的話,一定又會把我唸上一頓的。按下遙控器的播放鍵,馬達輕著地起動,CD唱盤中播放著是歌劇,花腔女高音的聲音將整個房間填得滿滿的,我想起了她的叨唸,然後輕笑著端起了白瓷的杯呷了口咖啡,她會失眠會心悸的咖啡。

我想我大概知道究竟
少放了什麼調味料了。

笑聲,她的。

女高音嘹亮紆餘的歌聲讓我想起了她爽朗而毫不偽飾的笑聲,不論是兩個人同時或是一個人單獨用餐的時候,她都會坐在那個只屬於她的、餐桌對面的位子上,她的眼睛微微瞇著滿是笑意,從我和她相識的那一天開始,至於她離開前的最後一天。

我喜歡看著她的眼睛,慧黠中帶著天真,而最特別的是,就算是在繁鬧的街頭,光是看著就好像聽得見她的笑聲一樣。而她總是知道我在看著。

她從來不在乎眼角的細紋,因為她說笑容是最好的化妝和保養品,就算是歲月奪去了她曾擁有的青春,時間帶走了曾經穠豔盛綻的容顏,她在笑中所透露的韻味卻依然維持不變。

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我遺忘的那味調味是餐桌上她特有的笑聲。粥的味道是不可能再重現了。

我咕嚕咕嚕地將咖啡一口氣飲盡。

起身靠上了椅子,在返回寢室前按下了遙控器上的停止鍵,樂音倏然中止,唱機的指示燈也暗了下來,聲音像是被靜謐的黑暗給吞噬,揚聲器再也唱不出聲音了。

生命也是一樣。

2006年2月14日 星期二

謊言和讚美

下班前。

女同事:「Sand,你猜我這件大衣多少錢?」

糟了,她昨天跟我說她要去買大衣,我今天竟然沒有注意到她穿著新大衣來上班,實在是太失策了。當然,聰明的男人是不會隨口掰個數字敷衍了事的。

「我看看」,雖然我完全不懂衣服更別說什麼剪裁跟質料了,還是必須伸出手來拉拉袖子摸摸布料叫她轉個圈看看。

「六千?」

看她笑瞇瞇的樣子,我就知道我說對了。

「五千。」我果然沒錯,你一定會問,明明差一千我怎麼會說我沒錯?男性看倌們注意了,只要猜的數字大於實價但又不會多的太誇張,這就是正確答案了。

「那你覺得我穿起來怎樣?」果然來了,這才是主菜,前面的只是前菜而已。

當我還在思考要說什麼話時,旁邊的同事說了:「看起來比較瘦耶!」

這豬頭,這樣的回答根本不及格,完全的錯誤示範。

「喔!你很惹人厭耶!」看吧,果然被罵了。

女同事氣呼呼的回去了。

「應該是『看起來更苗條了』,你連話都不會說嗎?」,我說。

「我本來真的是想稱讚她的,難怪我常被罵。」同事說。

2006年2月11日 星期六

他坐在幽暗的電影院裡

他坐在幽暗的電影院裡。

那是一家專門在上映二輪片的戲院,二片連映不對號只要一百五十元。這正是他選擇消 磨這一天時間的場所,戲院中上映的電影並不是什麼賣座佳片,所以電影院中的觀眾稀稀疏疏,看到一半離開的、演到一半進場的人們,像是說好了似的,輪流地進 退場。有一小段時間,整個放映廳內最熱鬧的地方竟是那出入口前的主要通道。

但是這些他都完全地沒注意到。

放映機投射出來的光線直直的向前行,可以清楚的看見在空氣中飄浮著的 塵埃,因為粒子散射光線的廷得耳效應(如果他抬頭觀察的話,他一定知道這種現象的原因),在空中劃出一條光徑,直到撞上了那片白幕為止。究竟在演些什麼, 他怎麼也弄不清,男女主角間的對白、陰沉的氣氛和情節、場景和時空的嬗遞,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模糊的影像,在失焦和對焦之間的可能性難以臆度,連電影結束和 開端都完全分不清。

並不是不了解,只是他完全的不在意。

因為他在看著的是那部叫作『記憶』的電影,而只有在雙眼閤上時,影像方能持續地上映著。

眼前的模糊全都只是因為淚水滴在幽暗的電影院裡。


2006年2月10日 星期五

Mes Amis


過農曆年前發了封mail給去年在法國認識的同學們說新年快樂,陸陸續續的有些回了信來報告近況。


看著他們寫來的信,說著他們的變化,一種懷念的感覺油然而生,那幾個月的時間已成為了我一生中十分珍貴的回憶。


還記得晴空的顏色嗎?』


這一個問題,是我用來提醒自己珍藏在記憶中的晴空的顏色、在每一個坐在窗邊看著晴日和陰雨的日子裡望著天空與流雲,以及在那個天空下和同學們一起在城巿中漫遊,大夥用著不熟悉的語言交談著的時光。


城巿中心的石板路上,電車來來往往地穿梭著,路旁的餐廳、咖啡座、或是糕點店的座位上總是坐滿了人們。我也曾經加入他們,成為一個用悠閒的心情看著四週的旁觀者。


三月時的法文班同學們我還記得那家熱炒的泰式餐廳 Wok-Thai,人們總是在用餐時間排隊排到門外去,記得一直和同學開著玩笑,說想著要嚐嚐袋鼠肉的味道究竟如何,但最後總是沒有那種勇氣。


再往巿中心走去的方向,是我們吃完飯追加餐後冰淇淋的店,冰淇淋的味道究竟如何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不過我們總是會在用餐後到那裡光顧一下,就像是朋友間一種既定的默契一般。


那時懷著貝比而現在已經昇格成了媽咪的Yachi,安靜的Jang,活潑的 Mae Ann,和善的Christina,總是帶著一抹笑容的Toshiko,還有老在11點就對著我說J'ai faim(我餓了)的Andreas,幾位同學的影像,在每一封回信中清楚的浮現著。


2006年2月9日 星期四

最真實的戲碼


從去年開始,我開始為自己的生活訂下一個算不上什麼的目標,『每個月都要去看一場表演』,半強迫性的讓自己在每個月挑出一個下班後的晚上,一個人去音樂廳或是戲劇院接受一點文化的洗禮。


這並不代表去看表演的人和文化氣息劃上等號,也不代表任何的階級,更算不是什麼生活品質的高與低。說真的,這不過只是我所能想到的一個我所能接受,而且能將我從一成不變的生活作息中拯救出來的想法。


當你成了一個城巿中的獨行者,就會發現你會比平常更專注,因為欣賞表演對你來說已經不再是一個摻有交誼性質的活動,它已經純化為對藝術活動的欣賞。當然,你也會變得更具觀察力,週遭的人們的活動都成了你可以觀察的主題。


有時我對於人的觀察會遠比欣賞表演來得感興趣,表演是既定的,是經過精密的構思規劃的,因此觀賞者若對表演的內容熟悉,往往可以預期表演的內容,戲碼和曲目也許會因表演者的不同,或是環境、氣氛、場地狀況等客觀條件的差異,會有不同的演出,但是在大部份的時刻總是相似的,因此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且大膽的說它是僵化的。


人的行為總是不可預測的,即使是在等候表演的開場前,我也經常聽到一些有趣的對談或看到人和人之間相異的互動模式,這些片段往往只存在於那個時間及地點,是不可再現而且這樣的客串演出有時是出乎意料的精采。有一回在停車場看到情侣吵架,女方負氣而去,而男方則杵著不動,一齣情感角力的戲碼正在上演,看是失去交通工具的女方會讓步,還是男方會軟下心腸拉下臉皮去安撫女方,這齣像是跳著雙人舞步那樣互探底線的精采節目,只可惜我有要事待辦,只得在離去時頻頻回首,想知道節目的結局為何。


對了,我所說的表演的僵化只是純粹單指其形式,畢竟一件經過精心雕琢和千錘百鍊的作品自然是精采的,和那種生澀的人生戲碼是完全不能相比的。


2006年2月5日 星期日

關於死亡

『人有生老病死,只是一種過程罷了....對這種事不要想太多。你應該最清楚了吧?人要走就會走,不會挑時間的。』,我說。

我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說實在的,自己都有點訝異。

我是不是太過冷血了?還是這次離開的只是和我有過一面之緣的長輩,所以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又或者是在經歷過同學的離去後,認真的思考生命的意義後得到了些什麼結論?

可以確定的是,對於生命,我的熱情依舊,而冷血這形容詞也常被我的笑聲及拭淚的面紙給否定。雖然總是免不了會虛擲光陰的時候,雖然總是會有對一切抱持著負面看法的時候,但是我仍然享受著每一天,每一個會讓我笑讓我哭的時刻。

只是偶爾還是會想到死亡,以及它所帶來的意義。

那是每個人都不可避免的,而且也非離我十分遙遠的事,我了解生命的脆弱,而那正是它所以珍貴的地方。每一個人的旅程都是不可逆的,儘管在路途上會有不同的際遇,也有長短的不的變化,但是終點站卻是相同的。

我害怕嗎?緊張大概會多一點。人們害怕的或許不是死亡,而是未知。

情緒的界線

Cindy你說你之前以為我不快樂。

對於你這樣的結論,我遲疑著不敢回答,不知道該肯定地點點頭,還是該否定地搖頭。

的確,我並"不"快樂,但是,這就代表了我 "不快樂"嗎?

我並不是刻意去玩弄文字,只是想更精確的說出我最近的情緒狀態,畢竟在快樂與不快樂之間,還有好大一片分說不清的空間存在。

不可否認的,人類的心理狀態是十分複雜而微妙的,許多的情緒反應都是突然地甚至是沒有理由的產生,而且在程度上的細微差異常常是難以量化的,雖然說在心理學上有許多人利用各種方法想將人類的情緒加以量化,以方便各種研究的進行,但對一般的個人而言,那些方法畢竟太過繁複,而且滲入了太多的主觀意識,以致於這樣的方式實在很難應用在每一天對自我情緒的檢測。

正因為量化上的困難,所以情緒是很難作比較的,例如,『我今天比昨天快樂嗎?』,仔細想想,實在很難十分肯定的給自己一個答案。不過對於這樣的想法,或許我太武斷了,至少快樂和不快樂可以也必須是由比較區分出來,只是一旦進入了兩者之間的模糊地帶,就很難 再分得清了。

從那個下決心的日子以來的情緒,一直在快樂與不快樂二者之間擺盪著,過了那麼久,對於情緒的感覺似乎變得不再敏銳,或許在過去的哪一天,我曾經超越了快樂和不快樂之間的界線也說不定呢!

寫了這麼多不肯定的東西,讓我體認到對自己的了解實在很少,不過至少我知道一件,明天下班後就是年假了,保證一定比平日下班後快樂許多!:)

2006年計劃

今年的計劃很多,如果能一一實現的話,或許今年對我來說會是人生當中十分重要的一個轉折點。

對於工作,我仍然是沒有半點頭緒,或許隨遇而安會是最好的方式。

想買的房子呢?我幻想著有個有窗戶看得到外頭的房間,可以站在窗前看日出或夕照。一張可以在上面翻滾的床,一間隔音很棒的書房,有整面牆的書架可以堆我的書,還有未來會買的書。

書房裡放一套還不錯的音響,還有一張躺起來十分舒適的沙發,角落放著一盞亮著暗黃色光芒的立燈,沙發旁的小桌子上放著一杯用剛磨好的豆子煮出來的咖啡,打開音響放著布魯克納的第四號「浪漫」,一面看著書。看累了,拿出耀著紫黑色光芒的豎笛,讓它能用木頭獨特的美妙聲音和我說說話。

當然,上面所提到的東西全是我所沒有的。

如果這算是一種夢想的話,那我姑且稱之為『今年應該達成的最大夢想』,相較之下,換工作什麼的似乎只不過是附帶的枝微末節罷了。

說回來,像這樣被我仔細盤算過的,似乎還是用計劃二字來形容較為恰當,人的夢想如果只有這樣渺小會不會有點可悲?

應該不至於,因為我只有這點夢想。

2006年2月4日 星期六

寫作練習(醃檸檬片)

解開了封著袋子的細索時,一股檸檬的馨香和醃制蜜餞的風味飄了出來,乾燥的灰白粉末不勻稱地鋪蓋在脫水的檸檬片上,像是在印象中超巿冷藏櫃架上放置的乳酪上的那層變魔法的白霉,光是聞到這樣的味道,我的唾液便已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伸出大姆指和食指放進袋中挑了一小片出來,貪婪地放進口中,而下一秒鐘二隻 眼睛已經瞇成了一條線,又酸又鹹的味道直接敲擊著舌尖上的味蕾,然而一股梅子的淡雅甜味在其間隱約浮現,十分巧妙地平衡著幾種味道間的差異。我不敢咀嚼, 只是任由著它的味道在口中緩緩散開,直到最後在唇舌之間殘留著一點檸檬皮所帶來的微微麻意 和若有似無的香味,再吮了吮手指,也算是對這種零食的敬意吧。

這是我今天中午吃飯後帶回來的戰利品,對愛吃鹹酸甜蜜餞的我來說,還真是一個完全無法抗拒的誘惑。

附記:嘿嘿,一包三十五三包一百,難得的機會我當然是拎著三包回公司囉!

2006年2月1日 星期三

傲慢與偏見

1/22/2006

※小說※

昨天被雨困在家中,自覺整天無所是事也不是辦法,想想年也快到了,該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房間,其實半年沒有住人的地方要髒也髒不到哪去,充其量也不過是東西亂丟的亂罷了。

認真地收了一會兒東西,無意間讓我收出一本書──『傲慢與偏見』,剛好最近也在注意這部電影,於是便坐下來翻了幾頁,然後決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房間(其實就是隨便敷衍一下),然後晚上就花了三個小時再一次翻閱完這本只談小兒小女的愛情故事的世界經典名著。

打開扉頁看了看時間,九九年九月,那正是我在唸研究所時買的書,再讀一回竟已是六年多後的事了。

這種格局既小又瑣碎的愛情喜劇之所能在二百多年後仍然受到這麼多人的喜愛,便因為它的描寫的正是我們許多人最容易產生共嗚又最熟悉不過的主題─『愛情』。

當 然我這個英國文學的門外漢是沒有資格來談這本書,連介紹都差得遠了更別提評論了。我只能從一個粗淺的角度來說說對於這本小說的感覺,我認為這是一本很 easy 的書,這easy一字不單單是指在內容上,也包括了文句(可能是譯者譯得好)以及對於人性矛盾和缺陷的描寫,並不會讓讀者感到十分艱澀難懂,再加 上輕鬆而略帶幽默的筆法十分引人入勝,能夠讓我用一種十分輕鬆的態度來閱讀,可算得上是一本沒有進入門檻的小說。

2/1/2006

※電影※

Opening in the movie其實這部電影過年前就看完了,一直想把一些感覺整理一下,不過過年時家裡固定被拉伕去打麻將實在是有點忙碌,就這樣一直拖到現在才有空好好的來寫關於這部電影的感想。

首先要先從小說說起,這部傲慢與偏見當初的原名為"First Impression",也就是第一印象。Mr. Darcy(Fitzwilliam Darcy)和Lizzy(Lizzy 是Elizabeth的暱稱)的初次見面實在稱不上是個好的開始,導致二個人的關係一直處於一種『十分禮貌的敵對』狀態,再加上Wickham這個小說中 的大反派從中造謠和對於Mr. Bingley(Charles Bingley)以及Jane (Jane Bennet)二人感情關係上的歧見,誤會便越來越深了。

共舞時針鋒相對的Darcy和LizzyJane Austen以Lizzy為第一人稱的經歷來描寫故事,但我在看電影時卻是仔細地在Darcy的行為和個性,一方面是因為作者已經很明白地在故事中講述了Lizzy的心理,另一方畢竟我不是女性,對於女性的心理層面就算再怎麼理解,也很難完全地產生共嗚。

來說說我所認識的Darcy吧,的確他是個高傲的人,但是那是因為他的生長 環境使然,雖然高傲但卻善良,對於他認識的人,不管是朋友或是家中的下人都十分友 善,甚至對於Wickham這個到處找麻煩的問題人物,他仍然會心軟地幫助他。不過他不太擅長和人交際,雖然稱不上是孤僻,但是朋友卻不是很多,不擅長交 朋友的後遺症就是常常在不知不覺給了人一種孤芳自賞的感覺,甚至是得罪了別人。

Darcy的求婚被Lizzy斷然拒絕故事中那一幕告白的場景在電影中被改成在雨中,Darcy他的告白方法正是他不擅言詞的最佳證據,他propose的姿態實在高得有點令人發噱。他說,

"Miss Elizabeth. I have struggled in vain and can bear it no longer.These past months have been a torment. I came to Rosings only to see you.

I have fought against judgement, my family's expectation, the inferiority of your birth,
my rank.I will put them aside and ask you to end my agony."

這樣的說法好像他是個可憐的被害人,在Lizzy一頭霧水的說"I don't understand"後,Darcy只得開門見山的說"I love you. Most ardently.Please do me the honour of accepting my hand."

就事實上來說,的確,他和Lizzy的結合必須挑戰他家族的期待, Bennet一家實在不怎麼優良的家庭背景,他本身所處的社會階層等問題,但是我必須說, 用這種方式來強調自己對女方的愛意實在不是什麼高明的手段,導致二人在大吵一架後,Lizzy給了他最難堪的回答,"Your arrogance and conceit, your selfish disdain for the feelings of others made me realise you were the last man in the world I could ever marry.."

電影的場景常常是用來代替小說中人物們的思考過程,Lizzy在被求婚後, 她原有的偏見在那一個點出現了轉折,尤其是在看完Darcy補上的那封信後,她開 始疑惑並思索一些原本自以為正確的判斷上的問題,這一段小說中用了大量文字寫成的章節,在電影中被置換成從佇足於窗前發愣,從白天到黑夜,而她接受其舅父 Mr. Gardiner的邀請出遊在前往Mr. Darcy的家前的那一段掙扎和害怕則被用站在懸崖上凝望遠方若有所思的神情所取代,我認為這些片段正是考驗導演和演員的功力最佳之處。

Darcy終於贏得美人心我 一直在想著為什麼Mr. Darcy 和 Lizzy 倆人最後能在一起,我想我在現階段能得到的答案只有『溝通』和『自省』。沒有Mr. Darcy的proposal,二個人沒有溝通的機會,更不可能明白另一個人對於自己的看法,也沒有為自己提出辯解的可能。而在這種"吵架式"激烈的溝通 過程中,他們二個人都具有自省和改變的能力,一個人不可能永遠是對的,Mr. Darcy以自己的看法來判斷Jane Bennet是不是適合Mr. Bingley,甚至基於自以為是的好意左右了朋友的看法,那是他的錯誤,在了解到自身的錯誤之後,他開始修正自己的態度並對於已經造成的傷害作了許多努 力加以補償。Lizzy在發現自己家庭的問題後,也曾經試著勸父親不要太放縱Lydia的行為,雖然最後還是出了狀況,但她已經了解到自己在既有偏見的透 鏡下檢視Mr. Darcy是看不到別人真正的優點的。

小說給了我很大的幻想空間,而電影則另外以影像的方式賦予小說一種生命的形式,如果小說和電影都沒看過的人,我還是覺得先看過電影再來品嚐小說會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喔!

2006年1月28日 星期六

尾牙沒中獎啦


今年尾牙又是哈哈獎。
我這輩子對於抽獎摸彩之類靠運氣取勝的東西總是缺乏好運道,依我如此慵懶散漫的個性,這種要主動參與的就甭提了,就連統一發票這類幾乎是強迫參加的(用幾乎二字是因為至少還要索取發票記得對獎)的遊戲,我中獎的次數很少得可憐,大約是三次到五次之間吧!是的,十幾年下來的累積戰果便是如此,而且還是最小的那種獎項。


說真的,我對於這種『橫財』式的活動很少積極的參與,大概是因為對自己的運氣不太看好的緣故吧,雖然說內心多少還是有所期待,但是那樣的期待總是在已作好最壞打算的前提下成立的。


對我來說,與其去追求那種虛無飄渺的、不知道會不會降臨的好運道,還不如確實的把握自己真正能掌握的機運,而真正地將那機會所帶來好處發揮到極致。


再者,我可能心臟不夠強吧,對於太過刺激的東西實在有些畏懼,說得好聽一點是『無欲則剛』,說的得實際一點就成了沒有勇氣面對挫折的保守派份子。


其實這樣的個性是好是壞著實很難說分明,不過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有錢多金這輩子是跟我絶緣了,不過如果說我會突然變成窮光蛋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我對風險二字實在害怕得很哩。


2006年1月26日 星期四

寫作練習(茶)

當熱水注入時,一股濃郁而甜膩的果香纏繞在氤氳的水蒸氣上,向四周飄散開來。深紅色的茶湯緩慢地在白瓷杯中迴旋擴散著,暈染了整杯的熱水,像是山谷中突然騰昇的煙嵐掩去了山的原色,純白的茶杯沒多久便沾上了一抹澄澈的褐紅。

我將身軀向前微傾,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想貪心地將這股香味一點不漏地吸到身邊來。伸出食指輕輕地在杯緣彈了一下,沒有悅耳的聲響,但水面上一圈圈的漣漪從杯身向中合攏,也濺起了幾滴紅色的水珠,像紅寶石似的。

猶豫地考慮著什麼時候可以啜飲這美麗的甘味,雖然不是焚琴煮鶴之舉,卻也實在對視覺和味覺的爭執不能作出決斷,而就在這彈指之間,我的眼前已是一片迷濛了。

2006年1月25日 星期三

生活‧旅行


一面流著鼻水一面從師大走回家,流鼻水的原因有我MSN帳號的人大概就會知道我又去幹了什麼好事了。


站在公車站牌前等公車時,連續地打了好幾個噴嚏,我無奈的搖搖頭,『我還是認命地別上車當公害吧!』


撐著雨傘朝著家的方向走去,雨水趁我不注意時偷偷地打在我的背包上,褲管被鞋跟帶起的雨水濺濕了,賴皮地沾在我的腳踝上,我不在乎地穿越一個個的紅綠燈,偶爾停下腳步看著騎樓下商家的櫥窗的擺設,『什麼時候這裡開了這家店?』


記憶中所沒有的,卻是現實中存在的,匆忙的生活中所忽略的,或是時間所帶走的。


並非值得驚喜的大發現,亦不是生命拼圖中欠缺的一塊,平日不是騎著機車或是搭著公車在二地間來去往返,自以為賺得了珍貴的時間,其實像這樣的揮霍,雖然稱不上快樂,但是悠然自得的平靜卻有著另一種真意。


旅行時總是規劃著從一個城巿到另一個城巿,彷彿城巿之間的路途是純粹的浪費,其實許多珍貴的、有趣的事物都存在於旅程之中,佇足觀看起迄點之間的一切,如此的收穫,相較之下有意義多了。坐在火車上是聞不到路旁繁華茂盛的花朵香的。


斷背山

1963年的 Wyoming,Signal。

當Ennis跳下大貨車後,鏡頭往後方拉開,清晨時的天空便這樣無邊際的拉展開來。

我低低的『哇』了一聲。沒辦法,我喜愛這樣的天空。

這是Jack Twist 和 Ennis Del Mar 二個高中中輟的青年,在斷背山上的一年使他們從工作的夥伴變成情人後的故事。

故事的內容我就不說了,直接跳到感想好了。

其實在看完電影之後,我第一個念頭是『?』。
沒錯,是問號,而且是好大一個問號。

不知道是不是我反應太慢,我有太多的問題想不清楚,以致於當黛姑娘又丟一個問號來的時候,我只能説,『我還要想一下』。

看完電影後對影像的回味,就像品茗之後仍然嗅得到的清雅的茶葉香,深呼吸就得的到;而台詞和劇情的思索,就像是茶湯帶來的回甘,必須不斷咀嚼和思考,才能嚐得出味道來。

而我覺得當看完一部電影時,好的電影能讓觀眾自然而然地思考的電影中的含義,每個人會得到的問題應該是不儘相同的,那正是電影為觀眾創造的思考空間。

其 實小說和電影二者之間的差異是在描寫的方式不同。小說在敍事上的最後手段是直接了當的點明故事中角色的情緒,而電影只能藉由角色在情緒上的表現或行為來呈 現。如四年之後重逢的那一天,Ennis的不安和期待被巧妙的用一瓶又一瓶的啤酒罐、經過的汽車聲、和來回的踱步明白的暗示著。

說真的,我有很多的問題在這故事中所要描繪的主題裡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也有一些是對劇情的合理度如考證般的提出質疑。

先撇開性別不談,什麼樣的愛情能像他們二人一樣,在重重阻力下在十九年之後仍然濃烈,Ennis 對Jack的墨西哥之行的憤怒,和Jack那句" I wish I knew how to quit you",清楚而明白的告訴我這二人之間的愛情依然。

可是我不懂。

或許我懂,只是不願相信罷了。

又如Jack 突然的死亡也給我帶來許多疑惑,在電話中穿插其間那幕Jack遇襲的景像不知道是Ennis的幻想還是真實。如果純粹是Ennis 的幻想,那代表了他只是將幼年記憶投射到Jack的死亡上以及對事實被揭發的恐懼。

同時那也代表著蘿琳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先生不同於一般人的性向,就她而言也算是幸福了,因為謊言始終沒有被揭破;相較之下,艾瑪在一開始便發現了事實的真相,在忍耐了數年後訴請離婚,即便如此,她還得將離婚的真正理由埋藏在心裡,兩相對照之下,她所承受的痛苦多了許多。

Jack 是個勇於面對自己也敢夢想的人,而Ennis卻一如當時那環境下的保守民風,壓抑、卻也承擔了許多不必要的重擔。我記得很清楚,他們結束了在斷背山上的一 年後,他似乎不在乎的道了別,但是在車子消失在視線中後,他那種對於失去的感情所表現出的極為強烈的痛苦,也只能偷偷地躲在巷子中痛哭。

二個人在大環境下的無奈,小說的最後一句話便給了最好的結語。

There was some open space between what he knew and what he tried to believe, but nothing could be done about it, and if you can't fix it you've got to stand it.

2006年1月21日 星期六

週末的牢騷

今兒個晚上就這樣坐在床上看了二部電影,二部熱熱鬧鬧的票房電影,看完卻有一些空虛。

對於這樣的打發時間,突然覺得有點小小的不適,『這才像是週末啊!』我對自己說。

天氣冷得連野貓都溜進家裡的車庫避風了,我也瑟縮在被窩裡敲著鍵盤。大老婆的好處就是輕得可以在我坐在被窩裡時放在膝上、腿上,散出來的熱烘得被窩暖洋洋的,夏天除外。

好像天冷是讓身體不想移動的最佳理由,可是我的心卻不是這麼認為,總覺得自己該出門晃一晃,該找些事來作,即使我下午也曾經出門為了買鞋帶和戴著項圈的那條黑狗一起站在紅綠燈前等著過馬路,只是牠在變綠燈前從容愉快地跑了過去,只是我呆呆地等著號誌變綠,只是我最後還是沒找到我想買的鞋帶。

好像對於這樣的悠閒仍有著些許的不滿意,究竟是少了什麼東西卻也說不上來,就像是吃了塊美味的乳酪蛋糕後,發現忘了附上的藍莓醬,只得嘀嘀咕咕地對自己說『怪不得一直覺得少了什麼味道』的那種感覺。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貪心和苛求,還是本來就沒有「完美的一天」這種玩意。

算了,這也只不過是另一個週末罷了。

在寫完這段文字後,W季啊回了一段像是『深得吾心』或是『於我心有戚戚焉』的話

(前略)

『常常就是覺的自己的時間很多 需要做一些什麼事,卻不知道 (不確定)要做什麼?』

我想了想,回她說...

我想這只是一種空虛感啦。

今天坐計程車時聽廣播時聽到一段話: 人的一生可以分作三個時期,學習、工作、生活。

通常是年輕時學習,長大後工作,年老後生活,可是很多人在退休後常會出國去周遊列國,幾次下來就會有一種空虛的感覺。(說到這就讓我聯想到在法國的最後一個月開始有回台灣工作的瘋狂念頭,現在看來這種念頭一點也不瘋狂,而且十分正常,就像是小學時放暑假一放就二個月,到後來常常想早一點回學校上課一樣的感覺)

那位教授提出了一種看法,叫作一日一生,也就是一天之中要撥一段時間給學習,一段時間來工作,還有一段時間來享受生活。

我聽完了在想,是不是我昨天都過著在享受生活的日子,以致於很快地就感覺到空虛,出現了該作一些正事才是的感覺。

以心理的角度來說,天天吃大餐吃久了也會想念清粥小菜,沒錯吧...

TOEIC 成績公佈


去年考的GEPT只有一年份的效力,好像工作都看TOEIC,再加上報名費公司有補助,我就為了我的下一份工作和履歷表上好看起見,義無反顧的給他報名下去。


拿到了上個月底(11/27)考的TOEIC成績單,在把信封打開之前,心裡還咚咚的跳個不停,不管離開學校有多少年了,對於『成績』、『分數』這種東西,還是擺脫不掉在心裡的那種不需要的權重和分量。


看了分數臉上浮出了笑容,儘管當天早上因為太早起床精神狀況不佳,很多時候聽力的部份都讓我『一恍神』就不知道題目問了什麼了,不過結果卻出乎意料之外的─八百八─,比我想像的好得多。


嘻嘻,拿著這個成績去找下一個工作不知道有沒有幫助?


說實在的,我覺得GEPT比這個難多了,而且只考聽力和閱讀好像不太夠吧,不過考題之中真的用了很多商業用的英文,除非拿題庫K 或是像我上班用了很多英文(收發mail啊,上網找資料啊,讀document、spec啊,跟朋友在MSN上哈啦(?!)),不然一些會議、出差、人事之類的英文真的不是常用的。


說一下心得好了,老實說我自己在家裡乖乖作過一次電腦的模擬測驗,那次的成績是830,回想起來那次的測驗真是幫助頗大的,這裡的幫助指的不是內容上的,主要是題型和答題的方式。


實力這種東西我想也不是一二個禮拜或一二個月就可以培養起來的啦,而且我自己英文也是唸得二二六六的,文法概念早就還回去很久了,記得的只剩感覺和直覺。所以怎麼準備就請各位有意去考的去弄本書自己好好唸一唸,我是那種只想弄個成績混口飯吃的人,所以也沒花心思準備,實在沒什麼好說的,我能稍微提一下的大概就是解題方法吧!對於聽力這裡,實力我就不說了,各人平時修鍊方式各異,我的方式也不一定合適其他人。


除了要睡飽頭腦要清晰外(那天真的太早起了,媽的,我住大安區不把我排到師大去考,把我排到致理去,害我要一大早起床)問題比較大的是後面的長句子回答,錄音帶會唸一段十幾句的短文,然後要你回答幾題問題,在這裡如果你乖乖的聽完再回答,我想大概這裡就完蛋了,我的短期記憶力沒那麼好,所以我在他唸文章之前就先抽時間把題目先掃過一次,選項則是一邊聽一邊找答案,找到了在就在答案卡上快速的作個記號,這樣回答起問題時就簡單多了。


閱讀能力也是一樣,短文也是先看題目再回頭看短文,才不會浪費時間。其他的就是考一些討人厭又很難的字彙跟介係詞(我最怕介係詞了),這種大部份都是硬碰硬了,遇到不會的不要想太久,找一個你喜歡的填上去就是,反正沒倒扣,猜中了還多撈幾分哩!想先空著等寫完再回來的想法比較不好,我一直都抱著隨便弄個分數就好的心態,本來還想早點寫完提早交卷回家補眠,可是不知道是我劃答案卡的速度太慢還是我在不會的題目上想太久(沒帶骰子去的後果),一直都最後五分鐘前我作趕把最後二篇閱讀測驗答完。


打這些不知道有沒有用,想去考的人最好去弄個錄音帶來聽聽吧,至少一些基本字彙(像performance績效,不要想成表演;on board,到職,不要以為是上船)不會那就真的是去陪考了。


2006年1月20日 星期五

寒流亂記


其一


天氣冷到某種程度,我就開始覺得不太想動,根據物理學的說法,當溫度下降時,原子的振動就減低了,所以氣態時的原子是運動最激烈的,而理論上當溫度下降到絕對零度時,原子的運動也會完全停止。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我早上起床時會卡在被窩裡爬不出來,是不是因為外面空氣太冷了,以致於身體的任何一部份一挪出去立刻因為熱量散失所以會失去行動力,不知道這個理由能不能說服我老闆為什麼每天上班都會遲到,尤其是這幾天還會睡到根本不想起床直接請特休假的狀況?


其二


下班時已經九點多了。


我撐著傘恍恍惚惚地走到公車站牌前,濕冷的雨水從屋簷上流下,活像座小瀑布似的。我的目光逆著水勢往上游,雨水從漆黑的天空裡突然出現,在地面上的空間劃出密密麻麻的直線,在地面則點著一圈又一圈的圓。


『哈囉!你們是從哪兒來的?』我的嘴巴毫無意識地說出這一句話,用近乎聽不見的聲音。


當然,除了吵雜的車聲和雨水落在柏油路面上、屋頂和牆上所發出的各式各樣可能的聲音外,我並不期待會有任何的回應,事實上,對於我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自己也覺得好笑。


『應該是海上吧?』


我的妄想症又開始發作了。


2006年1月2日 星期一

跨年後記事


2006的跨年夜照慣例是淒慘的度過,只是這一次的慘和從前的慘是不同的。


從前總是窩在自己的小空間,看電影看書上網睡覺聽音樂,總之就是想辦法讓自己感覺不到跨年夜和平常的每一天有什麼不同之處。


這次可忙了,午夜前到凌晨二點和同學在安和路的某家Pub飲酒作樂,二點多到四點半在復興南路上的某家Pub飲酒作樂。


等等,你一定覺得奇怪這樣聽起來很好,怎麼會用慘來形容呢?


且先不論我酒量十分不濟,也不提猛打哈欠可是就是不能睡的折磨,主要還是我這回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作『喝得爛醉如泥』。


是的,很不幸的那位喝得爛醉如泥的仁兄.....當然不是我!!是我親愛的同事 T。


當我到達了第二攤的犯罪現場時,T 已經喝了近二個小時了,我清楚的感覺得到他已經醉了,雖然他仍然在音樂和燈光下和我們狂歡著,但過了沒多久他已經不支地坐在椅子上昏迷過去。


當然,如果句號是在這裡結束,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接下來 T突然起身要去上廁所,有點擔心的我尾隨而去,過沒多久我發現到 T 已經將頭靠在小便斗的感應器上睡起來了。


我試圖喚醒 T,可是看來是徒勞無功,拉著他去洗手台邊洗臉,他整個人給我趴在洗手台上,我一面對著來來去去要使用洗手台的人說抱歉,一面把水潑到T 臉上,以為這樣子就可以讓 T清醒過來,失敗。


下一個選擇,把人扶回去。可是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要"扶"一個人得要在那個人仍有意識要行走,不過T已經陷入嚴重的昏迷狀況了,人一拉就真的像一攤爛泥給我倒在地上。


此路不通,換個方法,把人扛回去。這個想法不到五秒鐘就被我否決了,以我這種三保身體,怎麼可能扛一個比我重上十來公斤的人回去。


這時 T的屍體佔據了男廁中唯一的洗手台前的地板,我驚慌地對著每一個要洗手的人道歉,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十分複雜,像是責備又像是憐憫,而我當時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大人冤枉啊!人不是我殺的!』


為了不造成他人的不便,不得已只好把T 的屍體拖到馬桶邊,這時候T說話了,『Sand 你讓我在這裡睡...』


我差點髒字就要出口了,先生你知道你在馬桶邊的地上嗎?掏出手機打電話求援,第一個手機直接轉到語音信箱,第二個接了起來沒二秒就斷了(後來跟我說是手機沒電),再撥就轉到語音信箱去了。


這時候的無力感讓我突然回想起了小時候我舅舅養的那隻德國狼犬。


某日我娘叫當時還是國小不知道幾年級的我去溜狗,才出門沒多久我就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狼犬那麼大隻我這麼小隻,牠可是興奮地努力往前衝,失去主宰權的我則是拉著狗鍊一面哭一面『被狗遛』。


最後被正好要到我家的表姐給救了。


唉,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此時我下了一個決斷─棄屍。


回到位子旁叫人來扛屍體,二個人辛辛苦苦的把T的屍體運回了座位旁。一路上『哇!』『好可憐!』之類的評語不絕於耳,我只有一個想法─真想讓T的類屍體狀態變成真正的屍體,不過畢竟還是四五年的同事了,這毒手是真的下不了,也不過拿起手機為 T 拍了幾張『特別』的照片,我猜或許這幾張照片可能值個一頓大餐吧!


之後我只能坐在椅子旁,三不五時伸手去量量T的呼吸(真的很像屍體,很怕他真的掛了我們還不知道),直到人家打烊了,T的意識才有些許回復,讓我們把他扶著坐上計程車。


真不知道好好的一個跨年夜,怎麼會把自己弄得像是在照顧一具屍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