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2月28日 星期二

打蚊記


當我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塞在螢幕前的臉移出來時,被我一眼瞄到一隻蚊子十分狡滑地停在床頭的地板和牆角之間,實在是一個十分易守難攻的戰略位置。


趴在床上縮在被窩中用電腦的我,實在是懶得去找工具對付這隻蚊子,只好伸手一揮,果然...沒中。


不是我沒用,實在是角落很難施力。抬頭一看這隻蚊子以搖搖晃晃的飛航路線飛昇了近一公尺後又停在牆壁上了,像是在嘲笑我一般。


『真是找死!』我在心中暗暗地想著,這個方位角度和空間距離怎麼看都像孫子兵法中的死地,當然是牠死不是我死。不過現在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是,這麼冷的空氣讓我實在不想爬出被窩,而且有鑑於剛才的失敗,我對於自己的手的殺傷力已經喪失了信心。


四下張望,看到去年聯合勸募送的那隻填充的絨毛娃娃狗正可憐兮兮地被我放在房內的日式立燈上,『唯一伸手拿得到的工具就是你了,認命吧!』


勉為其難的坐起身來拿著狗往牆上拍了下去,哀哉,狗狗果然不適合拿來打蚊子,拿著尾巴實在很難用力,蚊子可是「望風而逃」了,盛怒之下的我只得老老實實地爬出被窩,親手將蚊子送上路。


【感想】


一、不要偷懶


二、慎選工具


2006年2月22日 星期三

車廂中的蟲


捷運車廂廂壁內停了一隻很奇怪的昆蟲。


全身灰褐色又油亮油亮地像是小強,不過從形狀來看他們可能只是穿的衣服相似罷了,了不起最多是小強的堂哥表妹之類的親戚關係。


他一動也不動地緊緊著攀在車門上方的壁上,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塊污漬,或是某一個廠牌的男廁小便斗內側特殊的蒼蠅繪圖,說不定女廁也有,這得等我哪天不小心走錯邊才可能有機會知道。


我盯著他一動也不動的模樣,或許他正在努力地偽裝自己,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塊污漬一樣也說不定,有好幾次我真的很想拿個什麼東西去戳他二下,看看是不是那是一隻真的蟲。


終於讓我發現他的觸角微微地顫動著,這樣維持一動也不動的姿勢應該蠻累的吧?他和我一樣坐在這班往昆陽站的列車上,看來也是要坐到終點站吧?


說不定他跟我一樣是在南港軟體園區上班的工程師,只是今天早上醒來時,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一隻蟲。想著自己還有一家子要養,還有車貸房價要繳,只得硬著頭皮搭車來上班。


哪一天會不會輪到我?


2006年2月18日 星期六

哀悼,你和他們。

安魂曲又再度響起,但是我卻不知道音符已經走到了哪一章哪一節了。

狂暴地,我極度憤怒地敲打著桌面,可是生命之燈已經熄滅的你只留下了軀殼,又一個年輕生命的早夭,我為了那群可憐的小朋友們嘆息著(註)。

回憶起這一年多來的相處,我的手心裡時常有著你,我們是那麼地親密,我曾經帶著你在異鄉四處流浪,而你也時常引領著我到未知的世界中探索著。但如今你卻這樣輕易地就離我而去,就連最後訣別的隻字片語也沒有,默然地,遺棄了這個世界。我知道這不該怪你,在命運之前,我們是如此的卑微而渺小,如果真的是如此註定著,那就讓命運來踐踏我對它抗爭的自信心吧!

說你的離開太突然實在有些不負責,早在前一陣子我就已經發現你的健康出了問題,我暗自在心中祈禱著,希望這一切只是暫時性的狀況,盡力在欺騙自己,其實我很明白,情況不會恢復只會惡化下去。而我想儘量維持著從前彼此之間的關係,那也只不過是妄想罷了。

我會記得你的,真的,在下一個他進佔我的心以前。

哀悼,我的滑鼠。

註:新的滑鼠花了我近二千塊,十個小朋友就這樣說再見了

2006年2月17日 星期五

餐桌

橄欖油熱鍋,培根切成末狀炒香,蕃茄丁和青椒片入鍋炒上一二分鐘,當作調色,加上幾杯清高湯和開水。湯滾了再把昨晚吃不完放在冰箱裡的冷飯一股腦的倒進去,讓滾動的沸水把那凝結僵硬的心情融解,米粒開始四處奔流。

再加上一些隨意扯下撕開的青菜菜葉,蔬菜對身體很好,我記得她總是這樣說的。霎時眼鏡上已佈上了一層薄霧,什麼都看不見了,只得摘下眼鏡,隨著水蒸氣飄散的不只是水份,還有香氣和過去的日子。

過頭了,該轉小火了。轉小火慢熬,等著看火焰和時間所變的魔術,看著米粒膨脹將自己撐破,看著湯汁從激烈的翻騰變得稠濁,看著自己將一堆材料變出一鍋滋味鮮美的粥。

熄火,接著小小的得意了一會。

啊,差點忘了最後再灑上一點香芹粉,我喜歡香料,雖然總是被別人說我亂用,不過我不覺得這一點點的香料會把這鍋粥給毀了。

真的只不過是我小小的任性而已!

我的得意和任性維持不了多久的時間,這點剩飯怎麼會變成這麼大一鍋粥呢?饑腸轆轆地、帶著一點懊惱、夾著些許無奈。

原來是習慣。

從很久以前就已經習慣了熬粥用的是這樣的飯量,這原本是二人份的幸福,現在成了一人份的煩惱。

突然想起了Must Love Dog中的黛安蓮恩在商場中對著賣熟食的老闆咆嘯,"I eat alone. Usually standing over the sink.",省了餐桌,也省了不少洗鍋碗瓢盆的步驟。

一邊苦笑,一面小心翼翼地拿起鍋子到窗邊的桌椅上坐定。窗外的天空雖然一片漆黑,但遠處的地面上道路像是一條長蛇般似的耀著亮黃色的輝煌,蜿延綿長地朝著城巿中心的方向,像是天空中的星辰都下了塵世匯集在那裡一樣,成了一個巨大無倫的光暈,像是起點,又像是終點。

『該吃飯了。』玻璃窗上的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影用我熟悉的語調對我說。

我搖搖頭,舀了一匙粥放進嘴裡。好燙,燙得我根本嚐不出味道來。噘著嘴使勁地吹著籠罩著的白霧,卻怎麼吹也吹不散,像是陽明山上那終年蒸著煙霧的地方。

下 班後返家總已經過了正常的用餐時間,九點或是十點的時針是用不用餐的尷尬指標,先不說就寢前用餐是十分不健康的,到家後再開火總嫌費時又麻煩,更別提之後 的清理及收拾了。忙完一輪後的精神狀態也差不多到了極限,即便是如此,老是習慣空著肚子回家,因為她總說外面的餐廳口味都太重,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以前總 是在餐桌上找得到些吃的,現在只得自己弄些東西來吃,工作忙得太晚了,頂多就是餓著肚子睡著就是了。

『這樣可不行啊!我去弄點粥吧。』她說粥消化得快,只吃一點墊墊胃對身體比較好。我總是不置可否的隨他去弄,這樣整治一頓令人食指大動的晚餐卻也不消多少時間。只是她從來不讓我好好地休息,非得拉我在一邊幫忙或只是盯著看,彷彿預告了會有如今晚這樣的夜晚來到的一天。

而我卻從來沒注意到。

大概又是人的理所當然的心理吧!身旁的鑽石總是比不上鑲在牆上的玻璃玻剔透晶瑩,而圍繞著我們的陽光空氣水從來沒有想像過會有消失的那一天。

我賭氣似的一匙又一匙的把粥放進嘴裡,香氛和滋味都仔細的被舌頭搜刮而去。也顧不得是燙還是不燙,亦不在乎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不斷地舀著直到最後一匙也被送進了嘴裡,等我注意到時,早已經是滿身大汗,而臉頰上也有好幾道汗痕了。

不好吃。這麼簡單的一道料理我卻從來沒有成功過,時間、食材、火候及份量的掌握都是她教的,為什麼
不出她的味道?同樣的這一道,我已經試了不知道幾次了,總是感覺少了一點佐料,卻怎麼也記不起來究竟少了點什麼。

「我記得.....」嘴唇喃喃地微動著。

回憶像是舊式的錄音帶在快速的捲動著,突然間磁帶因為過度使用而失去了韌性,斷了。那段記憶像是被拋進了虛無飄渺的異度空間,怎麼也尋不回來了。

已經有多少個日子了,在她離去後的餐廳裡,我再沒有點過燈。對面的櫸木椅上也已經鋪了一層浮灰,這個餐桌對我來說突然變得巨大而空曠,桌子對面的黑暗顯得格外深邃而幽亮。

很快地收拾了餐桌,我為自己煮了杯咖啡,如果她知道的話,一定又會把我唸上一頓的。按下遙控器的播放鍵,馬達輕著地起動,CD唱盤中播放著是歌劇,花腔女高音的聲音將整個房間填得滿滿的,我想起了她的叨唸,然後輕笑著端起了白瓷的杯呷了口咖啡,她會失眠會心悸的咖啡。

我想我大概知道究竟
少放了什麼調味料了。

笑聲,她的。

女高音嘹亮紆餘的歌聲讓我想起了她爽朗而毫不偽飾的笑聲,不論是兩個人同時或是一個人單獨用餐的時候,她都會坐在那個只屬於她的、餐桌對面的位子上,她的眼睛微微瞇著滿是笑意,從我和她相識的那一天開始,至於她離開前的最後一天。

我喜歡看著她的眼睛,慧黠中帶著天真,而最特別的是,就算是在繁鬧的街頭,光是看著就好像聽得見她的笑聲一樣。而她總是知道我在看著。

她從來不在乎眼角的細紋,因為她說笑容是最好的化妝和保養品,就算是歲月奪去了她曾擁有的青春,時間帶走了曾經穠豔盛綻的容顏,她在笑中所透露的韻味卻依然維持不變。

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我遺忘的那味調味是餐桌上她特有的笑聲。粥的味道是不可能再重現了。

我咕嚕咕嚕地將咖啡一口氣飲盡。

起身靠上了椅子,在返回寢室前按下了遙控器上的停止鍵,樂音倏然中止,唱機的指示燈也暗了下來,聲音像是被靜謐的黑暗給吞噬,揚聲器再也唱不出聲音了。

生命也是一樣。

2006年2月14日 星期二

謊言和讚美

下班前。

女同事:「Sand,你猜我這件大衣多少錢?」

糟了,她昨天跟我說她要去買大衣,我今天竟然沒有注意到她穿著新大衣來上班,實在是太失策了。當然,聰明的男人是不會隨口掰個數字敷衍了事的。

「我看看」,雖然我完全不懂衣服更別說什麼剪裁跟質料了,還是必須伸出手來拉拉袖子摸摸布料叫她轉個圈看看。

「六千?」

看她笑瞇瞇的樣子,我就知道我說對了。

「五千。」我果然沒錯,你一定會問,明明差一千我怎麼會說我沒錯?男性看倌們注意了,只要猜的數字大於實價但又不會多的太誇張,這就是正確答案了。

「那你覺得我穿起來怎樣?」果然來了,這才是主菜,前面的只是前菜而已。

當我還在思考要說什麼話時,旁邊的同事說了:「看起來比較瘦耶!」

這豬頭,這樣的回答根本不及格,完全的錯誤示範。

「喔!你很惹人厭耶!」看吧,果然被罵了。

女同事氣呼呼的回去了。

「應該是『看起來更苗條了』,你連話都不會說嗎?」,我說。

「我本來真的是想稱讚她的,難怪我常被罵。」同事說。

2006年2月11日 星期六

他坐在幽暗的電影院裡

他坐在幽暗的電影院裡。

那是一家專門在上映二輪片的戲院,二片連映不對號只要一百五十元。這正是他選擇消 磨這一天時間的場所,戲院中上映的電影並不是什麼賣座佳片,所以電影院中的觀眾稀稀疏疏,看到一半離開的、演到一半進場的人們,像是說好了似的,輪流地進 退場。有一小段時間,整個放映廳內最熱鬧的地方竟是那出入口前的主要通道。

但是這些他都完全地沒注意到。

放映機投射出來的光線直直的向前行,可以清楚的看見在空氣中飄浮著的 塵埃,因為粒子散射光線的廷得耳效應(如果他抬頭觀察的話,他一定知道這種現象的原因),在空中劃出一條光徑,直到撞上了那片白幕為止。究竟在演些什麼, 他怎麼也弄不清,男女主角間的對白、陰沉的氣氛和情節、場景和時空的嬗遞,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模糊的影像,在失焦和對焦之間的可能性難以臆度,連電影結束和 開端都完全分不清。

並不是不了解,只是他完全的不在意。

因為他在看著的是那部叫作『記憶』的電影,而只有在雙眼閤上時,影像方能持續地上映著。

眼前的模糊全都只是因為淚水滴在幽暗的電影院裡。


2006年2月10日 星期五

Mes Amis


過農曆年前發了封mail給去年在法國認識的同學們說新年快樂,陸陸續續的有些回了信來報告近況。


看著他們寫來的信,說著他們的變化,一種懷念的感覺油然而生,那幾個月的時間已成為了我一生中十分珍貴的回憶。


還記得晴空的顏色嗎?』


這一個問題,是我用來提醒自己珍藏在記憶中的晴空的顏色、在每一個坐在窗邊看著晴日和陰雨的日子裡望著天空與流雲,以及在那個天空下和同學們一起在城巿中漫遊,大夥用著不熟悉的語言交談著的時光。


城巿中心的石板路上,電車來來往往地穿梭著,路旁的餐廳、咖啡座、或是糕點店的座位上總是坐滿了人們。我也曾經加入他們,成為一個用悠閒的心情看著四週的旁觀者。


三月時的法文班同學們我還記得那家熱炒的泰式餐廳 Wok-Thai,人們總是在用餐時間排隊排到門外去,記得一直和同學開著玩笑,說想著要嚐嚐袋鼠肉的味道究竟如何,但最後總是沒有那種勇氣。


再往巿中心走去的方向,是我們吃完飯追加餐後冰淇淋的店,冰淇淋的味道究竟如何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不過我們總是會在用餐後到那裡光顧一下,就像是朋友間一種既定的默契一般。


那時懷著貝比而現在已經昇格成了媽咪的Yachi,安靜的Jang,活潑的 Mae Ann,和善的Christina,總是帶著一抹笑容的Toshiko,還有老在11點就對著我說J'ai faim(我餓了)的Andreas,幾位同學的影像,在每一封回信中清楚的浮現著。


2006年2月9日 星期四

最真實的戲碼


從去年開始,我開始為自己的生活訂下一個算不上什麼的目標,『每個月都要去看一場表演』,半強迫性的讓自己在每個月挑出一個下班後的晚上,一個人去音樂廳或是戲劇院接受一點文化的洗禮。


這並不代表去看表演的人和文化氣息劃上等號,也不代表任何的階級,更算不是什麼生活品質的高與低。說真的,這不過只是我所能想到的一個我所能接受,而且能將我從一成不變的生活作息中拯救出來的想法。


當你成了一個城巿中的獨行者,就會發現你會比平常更專注,因為欣賞表演對你來說已經不再是一個摻有交誼性質的活動,它已經純化為對藝術活動的欣賞。當然,你也會變得更具觀察力,週遭的人們的活動都成了你可以觀察的主題。


有時我對於人的觀察會遠比欣賞表演來得感興趣,表演是既定的,是經過精密的構思規劃的,因此觀賞者若對表演的內容熟悉,往往可以預期表演的內容,戲碼和曲目也許會因表演者的不同,或是環境、氣氛、場地狀況等客觀條件的差異,會有不同的演出,但是在大部份的時刻總是相似的,因此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且大膽的說它是僵化的。


人的行為總是不可預測的,即使是在等候表演的開場前,我也經常聽到一些有趣的對談或看到人和人之間相異的互動模式,這些片段往往只存在於那個時間及地點,是不可再現而且這樣的客串演出有時是出乎意料的精采。有一回在停車場看到情侣吵架,女方負氣而去,而男方則杵著不動,一齣情感角力的戲碼正在上演,看是失去交通工具的女方會讓步,還是男方會軟下心腸拉下臉皮去安撫女方,這齣像是跳著雙人舞步那樣互探底線的精采節目,只可惜我有要事待辦,只得在離去時頻頻回首,想知道節目的結局為何。


對了,我所說的表演的僵化只是純粹單指其形式,畢竟一件經過精心雕琢和千錘百鍊的作品自然是精采的,和那種生澀的人生戲碼是完全不能相比的。


2006年2月5日 星期日

關於死亡

『人有生老病死,只是一種過程罷了....對這種事不要想太多。你應該最清楚了吧?人要走就會走,不會挑時間的。』,我說。

我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說實在的,自己都有點訝異。

我是不是太過冷血了?還是這次離開的只是和我有過一面之緣的長輩,所以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又或者是在經歷過同學的離去後,認真的思考生命的意義後得到了些什麼結論?

可以確定的是,對於生命,我的熱情依舊,而冷血這形容詞也常被我的笑聲及拭淚的面紙給否定。雖然總是免不了會虛擲光陰的時候,雖然總是會有對一切抱持著負面看法的時候,但是我仍然享受著每一天,每一個會讓我笑讓我哭的時刻。

只是偶爾還是會想到死亡,以及它所帶來的意義。

那是每個人都不可避免的,而且也非離我十分遙遠的事,我了解生命的脆弱,而那正是它所以珍貴的地方。每一個人的旅程都是不可逆的,儘管在路途上會有不同的際遇,也有長短的不的變化,但是終點站卻是相同的。

我害怕嗎?緊張大概會多一點。人們害怕的或許不是死亡,而是未知。

情緒的界線

Cindy你說你之前以為我不快樂。

對於你這樣的結論,我遲疑著不敢回答,不知道該肯定地點點頭,還是該否定地搖頭。

的確,我並"不"快樂,但是,這就代表了我 "不快樂"嗎?

我並不是刻意去玩弄文字,只是想更精確的說出我最近的情緒狀態,畢竟在快樂與不快樂之間,還有好大一片分說不清的空間存在。

不可否認的,人類的心理狀態是十分複雜而微妙的,許多的情緒反應都是突然地甚至是沒有理由的產生,而且在程度上的細微差異常常是難以量化的,雖然說在心理學上有許多人利用各種方法想將人類的情緒加以量化,以方便各種研究的進行,但對一般的個人而言,那些方法畢竟太過繁複,而且滲入了太多的主觀意識,以致於這樣的方式實在很難應用在每一天對自我情緒的檢測。

正因為量化上的困難,所以情緒是很難作比較的,例如,『我今天比昨天快樂嗎?』,仔細想想,實在很難十分肯定的給自己一個答案。不過對於這樣的想法,或許我太武斷了,至少快樂和不快樂可以也必須是由比較區分出來,只是一旦進入了兩者之間的模糊地帶,就很難 再分得清了。

從那個下決心的日子以來的情緒,一直在快樂與不快樂二者之間擺盪著,過了那麼久,對於情緒的感覺似乎變得不再敏銳,或許在過去的哪一天,我曾經超越了快樂和不快樂之間的界線也說不定呢!

寫了這麼多不肯定的東西,讓我體認到對自己的了解實在很少,不過至少我知道一件,明天下班後就是年假了,保證一定比平日下班後快樂許多!:)

2006年計劃

今年的計劃很多,如果能一一實現的話,或許今年對我來說會是人生當中十分重要的一個轉折點。

對於工作,我仍然是沒有半點頭緒,或許隨遇而安會是最好的方式。

想買的房子呢?我幻想著有個有窗戶看得到外頭的房間,可以站在窗前看日出或夕照。一張可以在上面翻滾的床,一間隔音很棒的書房,有整面牆的書架可以堆我的書,還有未來會買的書。

書房裡放一套還不錯的音響,還有一張躺起來十分舒適的沙發,角落放著一盞亮著暗黃色光芒的立燈,沙發旁的小桌子上放著一杯用剛磨好的豆子煮出來的咖啡,打開音響放著布魯克納的第四號「浪漫」,一面看著書。看累了,拿出耀著紫黑色光芒的豎笛,讓它能用木頭獨特的美妙聲音和我說說話。

當然,上面所提到的東西全是我所沒有的。

如果這算是一種夢想的話,那我姑且稱之為『今年應該達成的最大夢想』,相較之下,換工作什麼的似乎只不過是附帶的枝微末節罷了。

說回來,像這樣被我仔細盤算過的,似乎還是用計劃二字來形容較為恰當,人的夢想如果只有這樣渺小會不會有點可悲?

應該不至於,因為我只有這點夢想。

2006年2月4日 星期六

寫作練習(醃檸檬片)

解開了封著袋子的細索時,一股檸檬的馨香和醃制蜜餞的風味飄了出來,乾燥的灰白粉末不勻稱地鋪蓋在脫水的檸檬片上,像是在印象中超巿冷藏櫃架上放置的乳酪上的那層變魔法的白霉,光是聞到這樣的味道,我的唾液便已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伸出大姆指和食指放進袋中挑了一小片出來,貪婪地放進口中,而下一秒鐘二隻 眼睛已經瞇成了一條線,又酸又鹹的味道直接敲擊著舌尖上的味蕾,然而一股梅子的淡雅甜味在其間隱約浮現,十分巧妙地平衡著幾種味道間的差異。我不敢咀嚼, 只是任由著它的味道在口中緩緩散開,直到最後在唇舌之間殘留著一點檸檬皮所帶來的微微麻意 和若有似無的香味,再吮了吮手指,也算是對這種零食的敬意吧。

這是我今天中午吃飯後帶回來的戰利品,對愛吃鹹酸甜蜜餞的我來說,還真是一個完全無法抗拒的誘惑。

附記:嘿嘿,一包三十五三包一百,難得的機會我當然是拎著三包回公司囉!

2006年2月1日 星期三

傲慢與偏見

1/22/2006

※小說※

昨天被雨困在家中,自覺整天無所是事也不是辦法,想想年也快到了,該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房間,其實半年沒有住人的地方要髒也髒不到哪去,充其量也不過是東西亂丟的亂罷了。

認真地收了一會兒東西,無意間讓我收出一本書──『傲慢與偏見』,剛好最近也在注意這部電影,於是便坐下來翻了幾頁,然後決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房間(其實就是隨便敷衍一下),然後晚上就花了三個小時再一次翻閱完這本只談小兒小女的愛情故事的世界經典名著。

打開扉頁看了看時間,九九年九月,那正是我在唸研究所時買的書,再讀一回竟已是六年多後的事了。

這種格局既小又瑣碎的愛情喜劇之所能在二百多年後仍然受到這麼多人的喜愛,便因為它的描寫的正是我們許多人最容易產生共嗚又最熟悉不過的主題─『愛情』。

當 然我這個英國文學的門外漢是沒有資格來談這本書,連介紹都差得遠了更別提評論了。我只能從一個粗淺的角度來說說對於這本小說的感覺,我認為這是一本很 easy 的書,這easy一字不單單是指在內容上,也包括了文句(可能是譯者譯得好)以及對於人性矛盾和缺陷的描寫,並不會讓讀者感到十分艱澀難懂,再加 上輕鬆而略帶幽默的筆法十分引人入勝,能夠讓我用一種十分輕鬆的態度來閱讀,可算得上是一本沒有進入門檻的小說。

2/1/2006

※電影※

Opening in the movie其實這部電影過年前就看完了,一直想把一些感覺整理一下,不過過年時家裡固定被拉伕去打麻將實在是有點忙碌,就這樣一直拖到現在才有空好好的來寫關於這部電影的感想。

首先要先從小說說起,這部傲慢與偏見當初的原名為"First Impression",也就是第一印象。Mr. Darcy(Fitzwilliam Darcy)和Lizzy(Lizzy 是Elizabeth的暱稱)的初次見面實在稱不上是個好的開始,導致二個人的關係一直處於一種『十分禮貌的敵對』狀態,再加上Wickham這個小說中 的大反派從中造謠和對於Mr. Bingley(Charles Bingley)以及Jane (Jane Bennet)二人感情關係上的歧見,誤會便越來越深了。

共舞時針鋒相對的Darcy和LizzyJane Austen以Lizzy為第一人稱的經歷來描寫故事,但我在看電影時卻是仔細地在Darcy的行為和個性,一方面是因為作者已經很明白地在故事中講述了Lizzy的心理,另一方畢竟我不是女性,對於女性的心理層面就算再怎麼理解,也很難完全地產生共嗚。

來說說我所認識的Darcy吧,的確他是個高傲的人,但是那是因為他的生長 環境使然,雖然高傲但卻善良,對於他認識的人,不管是朋友或是家中的下人都十分友 善,甚至對於Wickham這個到處找麻煩的問題人物,他仍然會心軟地幫助他。不過他不太擅長和人交際,雖然稱不上是孤僻,但是朋友卻不是很多,不擅長交 朋友的後遺症就是常常在不知不覺給了人一種孤芳自賞的感覺,甚至是得罪了別人。

Darcy的求婚被Lizzy斷然拒絕故事中那一幕告白的場景在電影中被改成在雨中,Darcy他的告白方法正是他不擅言詞的最佳證據,他propose的姿態實在高得有點令人發噱。他說,

"Miss Elizabeth. I have struggled in vain and can bear it no longer.These past months have been a torment. I came to Rosings only to see you.

I have fought against judgement, my family's expectation, the inferiority of your birth,
my rank.I will put them aside and ask you to end my agony."

這樣的說法好像他是個可憐的被害人,在Lizzy一頭霧水的說"I don't understand"後,Darcy只得開門見山的說"I love you. Most ardently.Please do me the honour of accepting my hand."

就事實上來說,的確,他和Lizzy的結合必須挑戰他家族的期待, Bennet一家實在不怎麼優良的家庭背景,他本身所處的社會階層等問題,但是我必須說, 用這種方式來強調自己對女方的愛意實在不是什麼高明的手段,導致二人在大吵一架後,Lizzy給了他最難堪的回答,"Your arrogance and conceit, your selfish disdain for the feelings of others made me realise you were the last man in the world I could ever marry.."

電影的場景常常是用來代替小說中人物們的思考過程,Lizzy在被求婚後, 她原有的偏見在那一個點出現了轉折,尤其是在看完Darcy補上的那封信後,她開 始疑惑並思索一些原本自以為正確的判斷上的問題,這一段小說中用了大量文字寫成的章節,在電影中被置換成從佇足於窗前發愣,從白天到黑夜,而她接受其舅父 Mr. Gardiner的邀請出遊在前往Mr. Darcy的家前的那一段掙扎和害怕則被用站在懸崖上凝望遠方若有所思的神情所取代,我認為這些片段正是考驗導演和演員的功力最佳之處。

Darcy終於贏得美人心我 一直在想著為什麼Mr. Darcy 和 Lizzy 倆人最後能在一起,我想我在現階段能得到的答案只有『溝通』和『自省』。沒有Mr. Darcy的proposal,二個人沒有溝通的機會,更不可能明白另一個人對於自己的看法,也沒有為自己提出辯解的可能。而在這種"吵架式"激烈的溝通 過程中,他們二個人都具有自省和改變的能力,一個人不可能永遠是對的,Mr. Darcy以自己的看法來判斷Jane Bennet是不是適合Mr. Bingley,甚至基於自以為是的好意左右了朋友的看法,那是他的錯誤,在了解到自身的錯誤之後,他開始修正自己的態度並對於已經造成的傷害作了許多努 力加以補償。Lizzy在發現自己家庭的問題後,也曾經試著勸父親不要太放縱Lydia的行為,雖然最後還是出了狀況,但她已經了解到自己在既有偏見的透 鏡下檢視Mr. Darcy是看不到別人真正的優點的。

小說給了我很大的幻想空間,而電影則另外以影像的方式賦予小說一種生命的形式,如果小說和電影都沒看過的人,我還是覺得先看過電影再來品嚐小說會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