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29日 星期六

雨季


這一陣連綿不絶的雨期,是否把每個人的情緒都下得浮燥起來?還是這只是我過度誇大了的自身想法。


總之我每天都在許著不太可能實現的願望,然後失望。


想要在陽光燦爛時出門、想要甩脫掉如影隨形潮濕與氣悶、想要在迎面吹撫過的和風中聞到青草和樹葉的芬香,想要在仰起頭時看見一片深遠不見邊際的藍,或許再綴上些如絮如芒如棉的點狀線狀片狀的白。


得到的只有一把打濕的雨傘。


2006年4月27日 星期四

彼與此


很奇妙的,那像是小孩子似的向我揮手道別的天真,感染了我的微笑。我甚至可以想像得到你張大了眼睛,伸出張開手掌的手向著天空說,『我和月兒的距離,只有一個手臂的長而已。』


像這樣的天真是我所羨慕的。


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必定是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這樣的樂觀而孩子氣,像是從未經歷挫折以及痛苦的錘鍊,但是後來我才知道,你所揹負的過去,竟是無人想像得到的沉重。


我益發地佩服著,怎麼也無法理解,在你清亮的烏點眼瞳底下,為什麼找不到半點愁惱,相較之下,我像是個太過執著於小事而老是大驚小怪的老太婆。


在微微一笑後,你對著我說,『這是有訣竅的,要我教你嗎?』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總是能夠在平凡中,更甚者,在逆境中得到快樂法門,能夠學到的話,那可是受用一生呢!


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後,你調皮地搖著頭對我說,『不告訴你。』


在我還來不及抗議時,你喃喃地說,『要學會的代價太大了,大到沒有人會願意支付它的。』


我不知道你回想到了什麼事,但是我沒有探問別人隱私的嗜好,更不想把別人的負擔接過來扛。必須承認的是,人是十分自私的生物,而我自己情緒的防壁又並不是堅逾鐵石,常常為他人的負面情緒所影響,所以我開始學著以偽裝來逃避,裝不懂、裝忽略、裝作粗心大意又不善體人意大木頭,以逃避種種可能的傷痛情緒。我想要學得無時無刻都覓得到快樂的法門,或許是出自於這樣的心態。


所以我又裝作沒有聽到你那像是自言自語的低沉呢喃,隨意找了個毫不相干的事件岔開了這個話題的前進。


該說是訓練有素,還是本能呢?


我能夠嗅得出字裡行間隱藏著的潛在危險訊號,然後在話題變得灰暗或對立之前,遠遠的避開來。這是一種自我的保護膜,這樣所塑造出來的是一種表象的平和氛圍,或許會被認為十分的虛假,但是我完全不在乎。


我自以為巧妙的將話題引導開來,而你也像是了解我的行為的用心一般,配合地談論著無關痛癢的事物。


於是我們像是輪旋中的雙星,環繞著那看不見的質心轉著圈。維繫著關係的是彼此之間的吸引力,但是總有那麼一天,它會漸漸地消失,二個人之間的距離也會越來越遠,最後沿著某種軌道拋射出去。


你再見不到我,而我再看不見你。


說真的我很厭惡這樣的虛假。


『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每一次音樂會結束了,指揮總是要來來回回的進出舞台好幾次,為什麼樂團永遠都要先準備好安可的曲目?很多事情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卻得用這種迂迴曲折的方式來表現,而稱這樣的行為叫禮儀?』,我忿忿地說著。


『這種虛偽的惺惺作態的表象似的行為,卻被大眾所接受,這原因也只不過我們都依賴著這樣的虛假生活著。』


我垂下了頭。


那是不容辯白的事實。


有時候是因為缺乏勇氣,有時候是習慣使然,有時候是沒有選擇中的唯一選擇,而改變這一切是不見容於世的罪大惡極。


『說說看,其實我很想知道,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換取....』


『抱歉,你剛說了什麼?太小聲了我聽不見。』


當然聽不見,我只是像是默唸似地動了動唇,半點聲音也沒有。


『呃,沒什麼。』


在我否定自己曾經、意圖、嘗試想要表達的意念時,我就已經知道我們二個人之間,已經步上了漸行漸遠的單行道了。


2006年4月20日 星期四

不變?


『這世界上有沒有什麼是不會變的?』,T突然若有所感的說了這一句。


我不知道這是句感嘆句抑或是疑問句,是該附和他還是認真的給他一個答案。所以我決定折衷地給他一個看似敷衍卻又不可否認的答案。


『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


T聽了只是不置可否的苦笑,他追問我除了鑽石黃金這類財富之外的東西,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事物是永遠不變的。


我猜他八成又是為了男人的剋星─女人─而煩惱了。


這個問題問我就對了,怎麼說我也是遭遇過然後對這疑惑提出許多可能的假設和演繹,試圖解釋為什麼愛情只能像是生命中的閃光,短暫地讓人懷疑它的真實性,而又為什麼如此短暫的事物,卻能被歌頌成恆久不變的偉大?


雖然我無法解釋根本不能解析的人心,但我得到了對『永恆不變』的假說。


我說,『這必須看你對一件事物所立足的時間軸,從宇宙誕生到消滅,還是從人出生到死亡。如果是前者,那麼我很抱歉這宇宙中沒什麼是不變的,但是如果是後者,那恭禧你,我們可以找到數不盡的例子。』


但是我仍然對自己的問題找不出答案,或許我們都希望只活在那一閃之中。


2006年4月19日 星期三

旅遊計畫


最近看到同事在排旅遊計畫,心中略有所感。明天來論一下我的旅遊觀,先列一下我的國外旅行履歷表。



  • 日期 國家 時間 自助

  • 88/7 美 三週 否

  • 99/7 日 一週 是

  • 00/7 日 二週 是

  • 02/3 德 二週 是

  • 03/9 荷德比二週 是

  • 04/3 日 一週 否

  • 04/10 帛琉 一週 否

  • 05/3 法 五月 是

  • 05/10 日 一週 否


旅行,是一種換置心情和釋放壓力的方式,它可以是知性的,在博物館或美術館中消磨時光,也可以是體能的,登山、划雪、泛舟,健行,更可以是休憩的,在山間林中觀景賞鳥,泡個溫泉,在海邊岸上望海垂釣,作個日光浴。


這算是生活中必要的休止符,也可以當作是為了階段和階段之間調節的潤滑油。


然而旅遊一旦出了國境,當然不比在國內那麼方便了,所以旅行社的存在就為我們提供了不少援助和保護,但其實在另一方面來說,它也帶來了許多限制,安排好的景點行程旅館,我們像是在修課中的學生,收集了每個景點的照片和紀念品,然後高高興興的回國。


當然這並不是不好,只是有些可惜。


就我來說,自助旅行只是將旅行的自由度和可能性放大,路線或是花費,其實都很難去估量,而我所期待的,就是像這樣深深刻入記憶中的旅行,而不是模糊不清的回憶。


前幾天我看到同事在排的行程,差點沒笑出來。可能因為沒有自助旅行的經驗,他排的行程就像是旅行團一樣,精確而緊湊。我笑著跟他說,『你不覺得你好像是在趕場嗎?』


我並不是旅行的重度狂熱者,相反的,大部份的時間我還寧可選擇待著一動也不動,而對於旅行的安排也並非十分熱衷,這樣的個性和態度,造就了我自己的一套(自圓其說?)旅行哲學。


懶得安排旅程的我,對旅行前的功課總是興趣缺缺,雖然該買的旅遊指南還是會買,但從來沒有認真仔細的讀完過。對於要前往的區域或國家,只翻閱自己有興趣的景點,然後再挑個幾個地點,大筆一揮,一張旅行計劃表不用半小時就完成了。


例如去年七月到南法的尼斯。



  • Day 1: 史堡-> 尼斯 (夜車)

  • Day 2: 尼斯 舊巿區

  • Day 3: 尼斯 Museum

  • Day 4: 尼斯 海港 海灘

  • Day 5: 尼斯 週邊小城 尼斯->史堡 (夜車)


就是這麼鬆散,除了旅館和車票先訂好之外,我就沒有更詳盡的安排了。


為什麼?


除了提不起勁外,對於太多不可控制的變因我無法逆料,早上出門的時間、步行到目的地所需的時間、在目的地將花費的時間,諸如此類的項目,我儘可能的把時間放寬再放寬。


因為我永遠不知道那一天會放晴還是下雨,我也不知道在路上會不會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物,更不知道在目的地會找到看到什麼預料之外的東西。


我對同事說,『我覺得在每一次的旅行後,印象最深刻的往往都是意外。』


記得第一次到歐洲,接機的人因為DB誤點無法準時到法蘭克福,我一個人在不知所措的情況下,自行坐上火車、轉車,然後在朋友居住城巿的火車站坐計程車到達朋友家門口,坐在那裡等著朋友回家。


第一次到法國時也是一樣,遇上大罷工,所有的航班都誤點,我呆坐在戴高樂機場坐了七八個小時等轉機,然後也錯過了住宿地的管理員上班時間,拖著揹著近30公斤的行李走了半小時後,隨便找了間民宿住下。


這些事在當下發生時心中當然極度的無奈和不悅,但事後回想起來卻是旅程中最精采也是印象最深刻的歷程,所以對於『意外』我不但不排斥,甚至還會想著,『這次又會出什麼狀況?』


當然,我可不希望每次都這麼背,因為意外可不總是以負面的形式出現在面前。


爬往山丘上的富維爾教堂時,眼睛只望著前方望山上的路。滿身是汗地一步步地向著向前延伸出去的台階踏出腳步,口渴了,在路邊的長板凳上坐下。在這停下腳步休息的時候,我意外的發現了藏在岔路上的小花圃,歡歡喜喜地走過去欣賞這初夏時的花團錦簇,幾個彎路過後一陣涼風襲來,原來前方已經到了盡頭,在那裡可以看到整個山下的城巿,和流貫其間的河流。


那一種驚豔及喜悅情緒湧上心頭,我迎著涼風遠眺,再回頭看看腳邊的花朵,忙碌的蜜蜂在其間穿梭不止,興奮地拿出相機好好地在這裡留下了不少紀錄,然後再神清氣爽地繼續向山上爬去,這一停留,竟也是一個多小時。


這樣的意外插曲,我可是歡迎得很,即使擔誤了我原本的計畫,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最多也不過就是晚點用中餐罷了。


我畢竟獲致了珍貴的生活體驗,那是平日所無法經驗得到的感動。


相似地,人生又何嚐不是某種形式的旅行呢?


太過詳盡的安排,不僅限制了生命的可能性,也會在面對意外時,顯得脆弱而無法應對。


2006年4月11日 星期二

道別


你,和我道過再會了嗎?


一年之中的每一個月份,每一個日子,甚至是每一分、一秒,都可以成為最適合道再會的時刻。


我不說道別,我不願意遭遇離別,即使加諸於其上的形容詞總少不了『必然的』、『不可避免的』,然而我仍舊一廂情願地相信著,在每一次的分別後,都有再相會的那一天。


如果我還記得,也能認得出來。


我只說再會。


而你,果然沒和我道別就偷溜了,春。


別跟我說百花齊開是你的傑作,別告訴我蟲唱蝶舞是你的安排。如果真是這樣,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昨天令人驚惶恐懼的大雷雨是什麼東西?今天無雲的晴空以及到晚上還送個不止的暖風是什麼意思?


我的生理反應除了昏昏沉沉便是滿身大汗,這明明不是一個發展完整、『季』格健全的季節所應有的表現,你偷溜了找了下一個季節先來代班,不是嗎?


我要申訴,這不是當初我簽下的終身約投胎作人時有訂下的條文,作人已經很辛苦了,沒有正常空調的工作環境,這不是違約虐待勞工,還能說是什麼呢?


2006年4月7日 星期五

計程車上的小女孩


『南港軟體園區,謝謝。』我探進身子,以類似鑽爬的姿勢進了車廂。


從去年開始,我便常常在晚起上班遲到時坐計程車到公司,貪的是快,和舒適。


代價是二百到二百廿十塊新台幣。


在關上車門時,司機的目光從他身旁的副座轉了回來,我立刻察覺到前座隱約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是人。


『糗了,這輛計程車竟然有人坐』,我心想。


仔細一瞧,原來是個小女孩,看起來像是司機的小女兒。我理了理剛才有些驚惶的心情,微笑地問了一句,『她還沒上幼稚園啊?』


司機像是有些靦腆似地答了句『還沒』。


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我在車上看著小女孩在前座(聽說這是違法的,兒童乘車要坐在後座的兒童安全椅上)自得其樂地玩耍著,心裡想著為什麼小女孩的父親在工作時還必須看照著小女兒,其中必有其難言之隱,女孩的母親是不是也在工作呢?還是?


後照鏡上掛著二隻大頭狗的小布偶,而不是常見的平安符,可以想見這或許並不是偶發的狀況。只是小女孩仍在前座乖巧地和自己的想像力玩耍,完全沒有感受到大人世界的煩惱。


希望這煩惱只純粹是我的想像。


2006年4月4日 星期二

流水帳日記範例四月四日版


a) 早上上班在木柵線上往下望時才注意到,復興南路上的木棉花都綻放了。光秃秃的枝枒上放著一碗一碗的橘紅色花朵,怎麼似乎有點孤寂又有些突兀的感覺?


到了公司先把惦記著的疑惑上網查清楚,原來木棉樹是從印度來的,果實中的棉毛是真的可以拿來塞枕頭棉被用的,而三月正是它的花期,跟我印象中以為的實在有點差距,這都要怪那首『木棉道』的歌詞誤導我,唱什麼『木棉道我怎能忘了,那是去年夏天的高潮』、『蟬聲綿綿斷不了』。


搞得我以為木棉花是夏天開 放,原來夏天開放的是它的果實,剛提到的棉毛會漫天飛舞。


b) 中午吃過飯跑去眼鏡行去換鏡框。


這眼鏡是03年9月買的,經過二年半多的折磨,我的鏡框已經磨損得蠻嚴重的了,週日又發生了鏡框被抽屜壓到變形的意外事件,所以下了決心乾脆去換 付鏡架。


而因為鏡片好好的,所以只要把鏡片再修一下就可以換上另一個鏡架了,不過這樣也花了800塊現大洋,如果另外新配一付的話就要價2700了。


回公司後,同事看了看所下的評語是:『你不是去配鏡嗎?怎麼都沒換?』


c)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