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9月30日 星期六

diaster

『真的很慘耶....』

『對啊,怎麼會這個樣子呢?』

『你看看你看看,以前不就已經告訴你了....』

『嘖嘖嘖.....』

我好沒氣的也轉身也沒有,一言不發地盯著螢幕瞧著。在我身後指指點點的人們,好像是圍在交通事故現場一樣,評頭論足地看著倒在地上流了滿地鮮血的我論數我的不是,奇怪,就是沒有人會想要打電話叫一下救護車.....

我想這就是人性吧?

反正我硬碟裡的資料就這樣憑空蒸發了,一堆測試的程式,從三四年前到今天所累積的程式碼,就這樣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內從有到無的連渣都不見了。

悲乎,世事之薄涼;哀哉,萬物之無常。

連嚴重的就是浪費了我一個下午的時間在努力挽救資料,以及發現回天乏術之後還要作災後重建,整個下午的產出不但連零都沒有,還是負值。再來就是要忍受像是來參觀動物園似的在背後晃來晃去的遊客,我在想我是不是要跳個火圈給他們看看?

2006年9月27日 星期三

廣告信


『買吧~ 買吧~』


這封電子郵件上隱隱地滲出了這樣的氣氛,字裡行間寫著的都好像是在對我說『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你要是不買你就真的是個白痴啦~』,當然,這些完全是我的想像,只是這封信在推銷的又是就我而言我最缺乏抗力的物品,怎麼看都覺得所有的字眼都是針對我而來的,完了,我的過度妄想已經 dominate了我的判斷能力。


我完全可以了解為什麼會有人買了一堆沒有用的東西放在家中堆積,購物時想的念頭通常和事後的想法是完全想抵觸的,同樣的一個人在不同的時間點,想法差異性之大,大抵有些類似在政治新聞上常聽見的『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之類的說法,總之即使目前可以很明白的想到買下去後的可能結果,但是後果的比重卻是輕得接近可以完全忽略的地步。


所以我還是買了。


現在開始想像幾天之後開始抱怨當初的一時衝動,well,至少我的一時衝動只是幾百塊台幣的可能浪費,有些人也是一時衝動結了婚然後抱怨數年到一輩子,這樣算起來,這種衝動還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件了。


明明知道作了會後悔的事,還偏偏去作(難道不會更會後悔嗎?),看起人生還真的是充滿了由不得自己的事哩~


2006年9月26日 星期二

香草葉子


近來迷上了『香草葉子』。


看括號就知道了,這香草葉子雖然也是食物,但絕對不是只是香草的葉子。


其實那是一種麵包的名稱,整個麵包的形狀看起來就像一大片有葉脈的葉子。鬆鬆軟軟的麵包中帶有些許的鹹味,其中還佈滿了一點一點香草種子所散發的香味,當然麵包所不可或缺的麵粉和酵母粉一齊綻放的微酸是少不了的吸引力,在麵包上薄薄地沾了一層類似橄欖油的油光。


好吃!我只能說好吃!


當然一種食物好吃,絕對不能只光靠食物的美味,怎麼吃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雙手拿好,直接狠狠的咬上一口?還是一片一片地撕下來,再放到嘴裡慢慢的咀嚼?


不管怎麼吃,這種麵包絕對不能和任何的其它的醬料牽上任何的關係,不是它本身是絕對的獨奏者,就是我還沒有能力幫它找到適合的舞伴。


新台幣28塊就能買到片刻屬於我的幸福,實在是太划算了。可惜那家麵包那家店離我家有點遠,只有週末有機會去光顧,還是我該說幸好那家店離我家有點遠,所以我才不會將這樣的美味視作理所當然?


2006年9月24日 星期日

四分五裂


一個人的身影被人潮沖散,成為浮於這城巿喧嘩鼓躁之中的泡沫。


沒有流轉的華彩,暗沉而失去色澤的靈魂在巿街中毫無意義地徘徊著。


他像是崩坍的積木,四分五裂地將許多屬於自己的部份零落地散佈開來,他的意識還留在辦公室裡那一小塊方格中,他的身體回到了家中,他無意識的靈魂在外面晃盪著,他的影子留在白天經過的有噴水池的廣場,他的喜悅遺失在幾年前的時鐘裡,他的憤怒在某一天已經莫名奇妙的蒸發了。


這些事他都知道,但卻裝作不知道一般,那也不過只是純然的消極,儘管每個人都知道此路不通。


有時候沉默的音量比聲嘶力竭的吶喊來得震撼,有時候消極的應對會比忿忿不平地爭論來得有力,那是因為這樣的反應超出了他人所預期的行為模式,在人們所接受的習慣之外的動作能夠準確而安靜地將印象刻畫在腦海裡。


可惜他的消極是在預料中,那根本不是對人生中許多無奈的消極抵抗,而只不過是一種完全棄守的姿態。


換言之,他放棄了積極去面對自己的人生,不再期待不再關心不再抱持希望。


其實,每一個人的身體裡,或多或少都藏了一部份像『他』這樣的成分,差異只是在比例和程度的不同罷了。


2006年9月20日 星期三

藥罐子

藥丸、膠囊。扁的、圓的、楕圓的、長的、方的,鵝黃色、乳白色、灰色、褐色。

桌上放了許多的所謂『人體不可或缺的營養素』,我一把抓起,和著水一口吞下。

真悲哀,年紀越大吞的維他命礦物質就越多,並不是從前身強體壯百病不生,也不是現在體弱多病(好吧,我得承認現在哀哀叫的頻率比以前高得多),只是看到的人事物越多,就發現人的健康其實比我們想像中的脆弱而且不堪一擊。

其實吃這些東西是看不出什麼成效的,我甚至覺得這些東西在心理上的幫助遠大過於在生理上的改善。 又一個同事生了病,這次是白血症。

當然這是可以治癒的,在某種程度的比例上。

只是每每有週遭的人遭遇類似的事時,我總禁不住要思考關於『死亡』的可能性。那是每一個人在出生時就註定要走到的終點站,也是每個人都必須但卻不願去面對的。

2006年9月10日 星期日


其一


我們的陌生是從你所理解的與我所認知的差異作起始,內部及外在的不同拉出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仍然在灰心的狀態下。


因為怯懦,我自錮於那個用樹枝畫出的小圓圈裡。


裡面是我的四方天地,我將要窒息的呼吸和無法翻轉的肢體,精神阻力障礙橫亙疊架,喘息聲在所剩不多的狹小空間中鳴響。


那是我的生活圈,我的領域,我卑微的宇宙,我的繭。


其二


又過去一天了,每天都長得這麼像,究竟是在搞什麼。


手上的原子筆不停地旋轉著,我在紙上寫來寫去就是一堆function與variable.


昨天改過的東西今天再改一次....


昨天活過的日子今天再過一回...


昨天寫過的句子今天再寫一遍...


昨天戴上的情緒今天再戴一天。


這些不斷重現的場景、類似的對白、乏味的玩笑、相同的情緒,像是用影印機不斷複印出來的圖表,我甚至可以想像得到,下週一早上時上班情緒一定在火爆中夾雜著許多的不情願,下午則沉默地埋頭在自己的工作中,接近五點時又開始嘻嘻哈哈地生龍活虎起來,然後一如往例地,在八點多時才準備收拾回家,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我實在不適合這種週而復始卻接近一成不變的日子,可以預期的日子如果稱之為平淡的幸福的話,那接受這樣的『幸福』對我而言,或許還太早了些。


畢竟我從來不認為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了。


只是對於這樣平實生活的煩燥感無法擺脫,說白了,我只是被困在一個無法掙脫的牢籠裡,無時無刻地被各種規範鉗制著,來自社會、公司、家庭這些屬於外在的,和懼怯、觀念、習慣這些來自內在的。


曾經以為自己是隻籠中鳥,哪知道籠中鳥還有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可供活動,你能形容一個完全受到擺佈的人為籠中鳥嗎?這比喻的確不適當。


懸絲傀儡或者更為貼切吧!


別說我只是無病呻吟,只要是人,即使是皇帝,仍逃不開煩惱的糾纏啊!



2006年9月3日 星期日

拉著的‧扛著的


我左手拉著的,是關於所有美好而值得再三玩味的記憶。


本質上它是輕盈的,然而也因為數量的稀少,我總是能輕易地將它提起放下。


我喜歡仔仔細細將它從頭數到尾,因為那並不佔去我多少時間。


灑進陽光的窗簾,轟隆作響的雷雨,路邊的一朵微笑的花,歲月和歲月所蝕刻的痕跡,及以許多張和我一同分享生命的臉孔。


一樣一樣的清點,深怕遺落了什麼,但事實上,這些記憶就像是借來的一般,時間到了,就又還了回去。


我並不苛求走回從前的時光,只是那些曾經的美好,一朵朵的凋零然後被我遺忘。


如果同樣的事發生在右肩扛著的東西,那我可能會好點一些。


那裡扛著的,是不專屬於尼采的悲劇,只能含淚吞下的無奈,以及一大堆生活中煩瑣而無趣的雜事。


這些多到我連數都不想數的地步,也難怪我三天二頭肩頸痠痛手指發麻..


拉著的‧扛著的

我左手拉著的,是關於所有美好而值得再三玩味的記憶。

本質上它是輕盈的,然而也因為數量的稀少,我總是能輕易地將它提起放下。

我喜歡仔仔細細將它從頭數到尾,因為那並不佔去我多少時間。

灑進陽光的窗簾,轟隆作響的雷雨,路邊的一朵微笑的花,歲月和歲月所蝕刻的痕跡,及以許多張和我一同分享生命的臉孔。

一樣一樣的清點,深怕遺落了什麼,但事實上,這些記憶就像是借來的一般,時間到了,就又還了回去。

我並不苛求走回從前的時光,只是那些曾經的美好,一朵朵的凋零然後被我遺忘。

如果同樣的事發生在右肩扛著的東西,那我可能會好點一些。

那裡扛著的,是不專屬於尼采的悲劇,只能含淚吞下的無奈,以及一大堆生活中煩瑣而無趣的雜事。

這些多到我連數都不想數的地步,也難怪我三天二頭肩頸痠痛手指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