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身影被人潮沖散,成為浮於這城巿喧嘩鼓躁之中的泡沫。
沒有流轉的華彩,暗沉而失去色澤的靈魂在巿街中毫無意義地徘徊著。
他像是崩坍的積木,四分五裂地將許多屬於自己的部份零落地散佈開來,他的意識還留在辦公室裡那一小塊方格中,他的身體回到了家中,他無意識的靈魂在外面晃盪著,他的影子留在白天經過的有噴水池的廣場,他的喜悅遺失在幾年前的時鐘裡,他的憤怒在某一天已經莫名奇妙的蒸發了。
這些事他都知道,但卻裝作不知道一般,那也不過只是純然的消極,儘管每個人都知道此路不通。
有時候沉默的音量比聲嘶力竭的吶喊來得震撼,有時候消極的應對會比忿忿不平地爭論來得有力,那是因為這樣的反應超出了他人所預期的行為模式,在人們所接受的習慣之外的動作能夠準確而安靜地將印象刻畫在腦海裡。
可惜他的消極是在預料中,那根本不是對人生中許多無奈的消極抵抗,而只不過是一種完全棄守的姿態。
換言之,他放棄了積極去面對自己的人生,不再期待不再關心不再抱持希望。
其實,每一個人的身體裡,或多或少都藏了一部份像『他』這樣的成分,差異只是在比例和程度的不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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