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28日 星期二

連結

這裡是這個島嶼人口最密集的城巿,我所呼吸的空氣、坐著的行道椅、踩過的人行道磚、握著的公車拉環、搭乘的電梯,每一天都被許多的素未謀面的不曾相識的毫無瓜葛的其他人呼吸、坐著、踩過、握著、搭乘,像是無數個連結將人們串在一起。

只是這些都是純粹的virtual link,實體上的連結或者是完全地無發生存在的可能。太多的臉孔打扮後看起來太過相似、服飾穿著過於雷同,以致於我們之間或許發生的偶遇,全都轉成了錯覺似的假象,如果是在沙漠或是曠野,我絕對不會遺忘一個在數個日昇落的週期後,才可能遇到的一個旅行者的聲音舉止裝束。

但是現在我什麼樣的面容都記不住,昨晚在捷運的電扶梯上和我錯身而過的那雙望向我的眼,我能記得的只是像這樣的事件,情景和心情,那些真正重要的事卻和昨晚那時刻的被忽略的影子,永遠的遺棄在不斷流去的時間之河裡。人和人之間的偶遇,太過簡單,變得失去了它應有的價值。

於是乎,我們再也找不到那交會時互放的光亮,只因為我們身處在永晝的國境,期待的熱情伴隨著失望的無奈,久了厭了怕了,最後索性閉上了眼,卻沒發現,那光亮一直存在,缺的只是一點找尋的嚐試罷了。

在紅塵濁世漂蕩很久以後,或著不久,再睜開眼時,能看到的只剩沙丘上那輪明玉施予的冷凜孤寂的銀白色光芒,不屬於我的,也不屬於任何人的。

2006年11月23日 星期四

美國和美國人


申請美簽的單據,光看就覺得麻煩,我這個有多次進出良好紀錄的旅客,還是落得一個需面試的下場。


說真的,對老美的觀感一直很差,強橫無理和對岸的在本質上是相同的,差別只是表現出來的方法不一樣而已。派特遣部隊到別國把別國的領導人綁回去,然後在自己的法院審判,這種事也只有老美作的出來。我很討厭像這樣老是把國家利益至上掛在嘴邊的國家,所謂的國家利益至上和法西斯主義又有什麼差異?而國家的利益代表的是國民的利益,還是當權者的利益?


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


不過得劃清的是,我討厭的是美國,而不是美國人。


記得有一年出差要去Oregon,在舊金山排隊等著轉機,前方是一個胖胖的黑人女性帶著幾個調皮的小鬼(對,那個胖就是你現在想像的那種胖),小鬼活蹦亂跳的,一個不小心把他們大包小包的行李弄倒了,我習慣性地去幫忙扶起倒在地上的大件行李,結果換來的是那個胖女人的一種不可言喻的眼光,好像是在看怪物還是類似的東西,基本上不會太舒服。


『Thank you!』,我身後的一個老太太這樣對我說。


我為了這個突然而來的道謝感到摸不著頭緒。


那位老太太慢條斯理的對我說,『她應該跟你道謝的,可是她沒有,所以我替她向你道謝。』


那時候急著轉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that's ok.


等我坐上了要轉的飛機,才有精神之前再回頭思考已經發生的事。多年之後,每當我拿著機票排隊等著劃位時,當時的情景又會又度浮現,那位老太太的和藹仍然清晰,而那黑人女士的眼神卻已經不是記得那麼清楚了。


我相信人群之中,永遠都有好人存在,雖然惡劣的人也少不了,但我還是無法以偏概全地討厭起美國人。


僅只是為了那句Thank you而已。


2006年11月21日 星期二

誰偷了我的冬天


同事桌上掛著某週刊送的凱渥名模月曆海報,就像她們在照片上的衣著量,只剩薄薄的二張。


我知道這個年剩下四十天的壽命就將要嗚乎哀哉,只是,只是像這樣汗流浹背的暖呼呼的一點也不像是冬天的冬簡直就像是夜巿地攤上鋪的一件一百的粗劣不堪的仿冒品。


但是從日曆從地球運行的軌道從桌面左下角顯示的時間從每個人的殷切期盼裡我知道這已經是11月下旬的日子了,它是貨真價實的,卻真的像假的一樣。


我想說『把我的季節還來』。


我需要的是出門呼個氣都會煙霧漫漫的冬天。


我需要的是手套圍巾大衣毛衣一層一層把自己包裹得像個登月的太空人一樣的冬天。


我需要的是冷到瑟縮在被窩中,早上起床探出一根手指都會冷到收回來的正大光明可以爬不起來的冬天。


但是很顯然的,溫度計上的數值和衣櫃裡的短袖上衣已經聯手用不知名的方法絆住了冬天,我卻想不出辦法解救它。


我所能作的,就是裝作不知情的穿上長袖襯衫,加件外套,在陽光久炙烤下冒著大汗走到捷運站,等著走進車廂用車廂內的空調來安慰自己。


『看吧,就說這裡還是有冬天的!』


2006年11月19日 星期日

動詞原形?


晚上出門到對面的咖啡店『上工』。別誤會,我只是欠了大陸的部門一堆文件,到那裡去坐著好好整理一下該寫的東西。


大約才剛過晚餐時間,店內坐著滿滿的客人,好不容易被我覷見一個的小位子,二話不說就拿著咖啡坐了上去。旁邊的桌子是三個國中的小女生,桌上堆滿了許多課本的紙張,『大概是來唸書的吧?』


一邊打文件一邊聽她們的談話,我覺得這個『大概』可能用錯了,說實在的,從她們的談話裡,我根本不知道她們是來幹嘛的。二個多小時內談話聲沒停過,從功課談到基測,不知怎地轉成靈異現象,還有人是拿著漫畫在K的。


不過從以前到現在,比爛似乎是學生的習性,不過他們是貨真價實的。


A『三國就是魏蜀吳,這裡你幹嘛要劃線?』
B『我不知道啊』
A『怎麼會,你看過三國志就知道啦!』
C『他就是沒看過嘛』


A『我英文文法超爛』
B『英文不用記文法啦!』(這點我十分同意)
A『我連什麼時候要加ED跟ING都不知道。』
B『ED是過去式,ING是現在進行式』
A『那未來呢?』
B『就是will加原形動詞嘛』
C『原形動詞是加ING的那個嗎?』


2006年11月18日 星期六

味道


我的味蕾應該可以用遲鈍笨拙來形容吧,總是分不太出來所謂美味的食物究竟好吃在哪裡,不過對於食物的缺點,倒可以明察秋毫,這不知道是幸或是不幸,或許對我而言,所謂的美食大概是讓我找不太到缺點的菜肴吧!


飲品也是一樣,不過巿售的飲料大多乏善可陳,購買它們往往只是為了解渴時可以順道解決味蕾對於某一種味道的需求。如果硬是要我找出幾種比較好喝的,那大概只能往記憶裡探掘吧,回憶中的挑剔總是比現實來得少。


貝納頌的巧克力飲品十分的濃厚香醇,可惜當年鋪售量極少,現在更是找不到了。
研究所時常喝的古道梅子綠茶,酸甜兼俱,當時的林鳳營鮮奶也是特別的濃郁,只是現在再試,總覺得味道上不是有點失衡,就是淡上許多,不知道是當時所感受的味道已經被習慣所沖淡了,還是生產的流程配方有所變動?


最近常喝的是飲冰室茶集的烏龍奶茶,其他二種不值一提,不過說實在的這烏龍奶茶味道也不太行,要不是用了品牌的形象為他加了不少分,不然大概也是在名單之外。梁啟超的飲冰室成了飲料的品牌,整個文案都被特有的文字氣息所包圍著,於是一種類似『望梅止渴』的心理影響生理的情況就產生了。


最近這飲料在辦抽獎活動,頭獎是到天津文人故居,先決條件是先得湊齊『我的心裡』『住著一位』『詩人』三個字樣,然後再寄去參加抽獎。


我對文人故居沒有興趣,文人的作品應該比他們住的吃的用的穿的來得有趣多了,除非是機緣湊巧才有可能前往一睹,而這種專程前往的活動對我而言實在太過了。話雖然這麼說,每次我還是會像是試手氣一般地打開封口,看看這次倒底找到了什麼?


剛開始一直找不到的,是『詩人』,這也難怪,這活動打著的就是『尋找詩人』的旗號,要是詩人這麼容易就看到了,也就不用尋不用找了。只是沒想到過了一陣子,像是風向整個變了似的,能找得到的只剩詩人而已。


我的心裡大概沒有多的空房留個標籤上的詩人了,而這些最後都免不了落個進了垃圾桶的下場。詩人進了垃圾桶,奶茶的味道就遜色了不少,我想我應該再開始尋找新的味道了。


2006年11月15日 星期三

換notebook的方法


星克巴除了賣咖啡,也賣咖啡杯。


同事 T 是星巴克的本日咖啡支持者,平日他使用一個星巴克的金屬製咖啡杯當作水杯來使用,某那個杯子是長型而下窄上寬的(現在在星巴克仍在販售中),某日他的杯子裝了滿滿的咖啡,香味四溢,他一邊敲著notebook的鍵盤一邊慢慢享用著他的咖啡。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我沒有親眼見到,不過我大概猜得出來,總之杯子就倒了,一大杯的咖啡至少有五分之一送給了他的notebook喝,其他的在桌面上到處流散,接下來是大家友情贊助面紙和紙巾。


他急急忙忙的關了notebook,擦乾了外殼,又去hardware team拿了酒精之類的揮發劑來除污,重開,沒反應,他開始拆電腦,在許多電線中拉拉扯扯,之後又是阿的一聲。


某條線被扯斷了。


最後該台notebook的下場是送修後被宣告不治,於是T 就理所當然地告別了那台三歲左右的機器,換了一台全新的notebook.


小常識:電器用品淋到水,請用吹風機之類的東西吹乾,再放置讓機器完全乾燥後,再重新啟動,否則後果自行負責。


2006年11月14日 星期二

兌不到的獎品

巴黎,我愛你。Paris, je t'aime,金馬影展開幕片。

我並不嗜咖啡,不過我的皮包裡也放著一張星巴克的隨行卡。它似乎有一點年紀了,究竟幾年了已經不可考,不過在這幾年下來,我的消費加同事朋友的贊助,我的集點點數也接近二十大關。

一千塊折一點,想想還真可怕,光喝咖啡就喝掉了近二萬塊,(當然我一個人是辦不到的),星巴克的點數有個用處,可以換一些禮品,可是我什麼也沒換 過,並不是說它所提供的兌換品完全沒有用處,(突然想到同事用星巴克的杯子換了一台新notebook的事蹟)只是在這世界上的事總是這個樣子,你想要 的,你永遠得不到。

中午去光顧,才剛提到我總是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禮品,一轉頭就看到兌獎的禮品單上有『巴黎,我愛你』的特映券,下達微笑的指令還沒有傳達到面部肌肉時,我看到後面貼著”兌完”二個字。

心中不免又嘀咕了幾句,『奇怪,上次來還沒看到,才幾天怎麼獎品就換完了?』再看看活動日期,11/14~11/2x。

14號,啊不就是今天嗎?才一個早上票就被搶兌一空了?又不是百貨公司週年慶...

2006年11月12日 星期日

寂靜的高緯度

李銳的散文集。

我不認識這個作家,在我購買這本書之前,我不認識中國人,在我閱讀了這本書之後。

我只是被書中的隻字片語所吸引了,他說『寫作不是人和時間的賽跑。寫作是人對於時間的融入。把親歷的和想像的一字一句寫下來,就彷彿把人的一生畫成文字的連環畫,回頭看去,被時間模糊的,卻又被文字凸顯出來,好比流淌的水面下露出來一塊一塊的石頭。』

我大概能理解。

這本書的書名來自作者應邀前往瑞典在那裡所見所聞所感而生的散記,其中有一段很有意思的討論。記者問作者,是不是認為上山下鄉運動的經歷,造就這他們那一代許多出色的作家?

我想,不可否認的,喜悅及極度的痛苦都是藝術創作的泉源,而生活的環境與經歷則是一切可供取材的資料庫。但是如果要用許多人的苦難來提供這樣的環 境,讓藝術家來歌詠和描繪,那『拿八億人的災難,拿上千萬知青背井離鄉家破人亡的慘痛經歷來換幾個作家不是太奢侈,大冷酷,也太可怕了嗎?』

旁觀者總會有這種錯誤的美麗幻想。

對了,猜猜看西雅圖、阿姆斯特丹、北海道,哪裡的緯度高?

2006年11月11日 星期六

上行下效


老爸超愛看政論節目的,而且是一邊看一邊罵,最糟的是,他常在早上看重播的節目,所以早上叫我起床的,常常是李濤。-.-


最近阿扁婆被起訴弄得沸沸揚揚的,自然政論節目也少不得邀個各色人士來個"感想抒發"。我前天早上隱約聽到一句,"無官不貪"。


這句話通常是老百姓拿來用在抨擊為官者撈錢的惡劣行徑,但是那時候的情境,聽起來似乎是某位人士(我沒看到是誰,因為我還在床上掙扎)為阿扁的行為開脫。(或許是他的國文不好)


當下想到這麼一個國中看過的故事。


『齊桓公好服紫,一國盡服紫。』


齊桓公愛穿紫色的衣服,搞得原物料上漲,他跑去問管仲如何平抑紫布的物價,答曰:「你就不要穿紫色的衣服,然後叫總統府發言人說總統討厭紫色的臭味」。於是齊桓公就拿身邊穿紫衣倒霉鬼們來實驗,說:『你的紫衣很臭,離我遠一點』。當天,總統府裡就沒人穿紫衣了,隔天首都就沒人穿了,再一天國人就沒人穿紫衣了。


上行下效,如果說哪一天人民對領導者的標準要求可以這麼寬鬆,那我想容許這種"道德標準"的國家必定是一團糟吧!


2006年11月9日 星期四

美味的....


今年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可能家裡"六畜興旺"吧,連11月的現在,晚上還是倒處蚊飛、蟻爬。


以前早冷的連他們都躲到自己的棉窩裡發抖了吧?


趴在床上敲鍵盤,突然覺得手臂癢癢的,伸手一摸,切,一團被我揉成球的螞蟻屍體。這樣的場景日復一日的不斷地重覆,他們的存在幾乎到了無所不在的地步。某週日在外頭買了幾個香噴噴的麵包,當天吃了一二個,其餘的想隔天帶去公司當早餐,想到最近家中在鬧蟻災,於是小心翼翼地把它包好放在背包中。


隔天到公司後,高高興興地打開塑膠袋,看到麵包上還泛著油亮亮的光,一付就是叫我狠狠吃下去的樣子,絲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好了,這麵包離開了袋底,我眼角餘光掃到某些移動的影子。定睛一看,當下二話不說就整袋丟進了垃圾筒。


我想我也不用太過仔細的描述給大家聽了,相信說的太白可能為影響大家的食慾。總之就是這麵包已經被他們捷足先登了,實在可惡!我想不透的是,那一大群螞蟻雄兵,究竟是怎麼爬進去的?


啊,不要問我有沒有吃下螞蟻,這是我最不想去想的問題......


2006年11月8日 星期三

抄襲和引用


最近正在讀的,是蔣勳的書,『只為一次無憾的春天』。


才打開來沒讀幾頁,就發現裡面的好幾篇文章我已經拜讀過了,不在別處,就在這裡。


記得剛加入的時候,我還蠻常到別人家去看看日記,串串門子的(最近實在有點沒勁),印象很深的是某人的(當然現在已經消失)日記常常讓我覺得十分佩服,文筆不在話下,且又言之有物。


過了這一段時日之後,我現在才發現原來都是抄來的。


嘖!我被騙了。


Well,佳文和好友分享也無不可,不過多多少少也加註個轉錄之類的,讓人有跡可尋,看到某人的留言版上有許多人說他文筆很好,竟也不出來解釋一下,好像就這樣輕易地領受了別人的讚美,這樣的行徑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雖然說天下文章一大抄,但是也要抄得不著痕跡、抄得渾然天成,像這樣一字不漏地抄,我只能說這種叫作『打字練習』,而且還有誤導大眾的嫌疑。


當然我也會抄,學習可都是從模仿開始的,可是要抄也只能抄意境、抄格式、抄語法、抄筆觸,而且還得要抄得有所得,那才有意義。會大篇幅地整段抄過來,也只會在一種情況下發生─抄我自己的舊文章


2006年11月7日 星期二

進去‧出來‧結束

一邊看一邊抵抗著揮之不去的作嘔感,就這樣斷斷續續的啃了一個半月才啃完,這樣的書除了高中的三民主義課本外(三民主義課本充其量也只不過是乏味),這還 是頭一遭。雖然在買之前就已經清楚地知道這不是一本easy going的書(上頭標著限制級喔),不過會這麼的難以下嚥,實在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

Charles Bukowski 寫的作品,充斥著暴力、性、菸酒以及毒品之類讓人無法接受的主題。但是這並不是用來譁眾取寵和吸引目光的方式,對他來說,這只不過是他所看到的生活的一部 份,或著就是他自身生活的一部份。這樣鉅細靡遺地將這個社會中某些層級的人們的生活經由他的筆吶喊出來,或許讀來讓人有些承受不起,不過卻又不得不讓人點 頭接受,這就某些人們最真實不過的生活。

那樣的氛圍就像是在遠離賭城一片中,男女主角所處的那種綿密而讓人透不過氣來的沉重壓力。那是對未來的絕望、對生活的疑惑、對壓力的逃避,一層一層地紮成一大片鋪天蓋地而來的陰霾。

他說『無路可逃,我想,一切都無路可逃』,那像是囁嚅般地耳語聲。

吵得刺耳。

但卻如此真實。

我被拉至回憶之中,雖然已記不得是哪一年了,還在大學唸書的某一天晚上,和同學們結伴到學校對面的夜巿覓食。一群不論髮型衣著談吐態度都完全符合所謂的"不良"的年輕人,轟鬧著走進了店來,登時吵鬧的店面靜得像是法式的高級餐廳,唯一的聲音全來自"那一桌"。

自然,他們的對談便清楚地落在我的耳裡。

其實他們的生活,和我們那群大學生相較,在本質上的差距似乎沒有想像中的大。我在想,造成差異的原因或許千百種,但是歸結起來只不過是在岔路上走上了不同的方向,於是就成了這社會看得見和看不見的二種族群。

之所以會看不見,是因為沒有人為他們發聲,他們在選擇了他們的道路時,失去了描繪的能力,而我們這些有能力的人,總是從上往下的,自以為是的,給予他們我們所想像的形象。然後沾沾自喜地告訴別人,原來他們的生活像是這個樣子的。

只拿著溫度計測量水溫,能寫的遠不如脫得赤條條地跳進水中來得體驗深刻。

Bukowski 算是在水中泡了很久的作家,我甚至可以看見,他泡在水中伸出手來在稿紙上寫作的樣子。

所以文字裡摻雜著許多像是在社會版裡看得到的,那堆光怪陸離的故事,每一個都充滿著對現實環境的無力和無奈。就像看著沉淪的人,他們永遠不會也不覺得該從這種循環中跳脫出來,卻又不斷地抱怨著所處的環境。

沒有同情、沒有鄙視,只有像是旁觀者的白描,那是讓人無法接受的直截了當的真實。

2006年11月2日 星期四

童心


昨天請了整天假去某健診中心作健康檢查,我抱著一本昨天才翻開的新書,就從十點開始作了二個小時多的檢查,檢查完了,書了看得差不多了。不過在過程中發生了一件小插曲,實在讓人印象深刻。


一個媽媽帶著小女兒來作檢查,受檢的是媽媽,小孩子活蹦亂跳地在椅子上爬上爬下的,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一邊埋著頭看我的書一邊等著輪我作上腸胃道的X光檢查。


『媽媽,你看,皮卡丘耶!』
『那個不是皮卡丘,那個字是岳。』
呃,聽到岳這個字,我下意識地抬起頭來,順著小女孩的手指指的方向望去。她指著門上的電子看板,紅色LED跑馬燈正顯示著『第二順位○岳●』。


我一看當下沒有笑出聲音來,媽呀,我的名字跟皮卡丘竟然也可以劃上等號,既沒皮也沒卡,勉強算上的也不過是岳上的這個丘罷了。


『那個是皮卡丘...』小女孩還努力地試圖說服她媽媽。


我努力忍住了對著小女孩『皮卡』『皮卡』的衝動(我可能有成為怪叔叔的潛力),一面想著,小孩子所看到的是一個用想像力構建的世界,就像小王子裡那條吃了大象的巨蠎,那是身為大人們所失去的、找不回的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