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這個島嶼人口最密集的城巿,我所呼吸的空氣、坐著的行道椅、踩過的人行道磚、握著的公車拉環、搭乘的電梯,每一天都被許多的素未謀面的不曾相識的毫無瓜葛的其他人呼吸、坐著、踩過、握著、搭乘,像是無數個連結將人們串在一起。
只是這些都是純粹的virtual link,實體上的連結或者是完全地無發生存在的可能。太多的臉孔打扮後看起來太過相似、服飾穿著過於雷同,以致於我們之間或許發生的偶遇,全都轉成了錯覺似的假象,如果是在沙漠或是曠野,我絕對不會遺忘一個在數個日昇落的週期後,才可能遇到的一個旅行者的聲音舉止裝束。
但是現在我什麼樣的面容都記不住,昨晚在捷運的電扶梯上和我錯身而過的那雙望向我的眼,我能記得的只是像這樣的事件,情景和心情,那些真正重要的事卻和昨晚那時刻的被忽略的影子,永遠的遺棄在不斷流去的時間之河裡。人和人之間的偶遇,太過簡單,變得失去了它應有的價值。
於是乎,我們再也找不到那交會時互放的光亮,只因為我們身處在永晝的國境,期待的熱情伴隨著失望的無奈,久了厭了怕了,最後索性閉上了眼,卻沒發現,那光亮一直存在,缺的只是一點找尋的嚐試罷了。
在紅塵濁世漂蕩很久以後,或著不久,再睜開眼時,能看到的只剩沙丘上那輪明玉施予的冷凜孤寂的銀白色光芒,不屬於我的,也不屬於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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