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4日 星期二

該死的,男人。

這世界上有很多該死的男人。

當然,二性平等,該死的女人也不少,但是這不是我要寫的主題,所以先略過不談。

男人該死,通常是得從女性的角度作為出發點。男人花心,男人偷腥,男人劈腿,男人玩玩而已。

這些就我來看,其實都不該死。

該死的是敢這樣作又沒有本事作到天衣無縫,只是為了一時腦袋灌了漿糊就如何如何或是本來就不把感情專一當作一回事的這些人,我覺得他們只是表現出原來的自己的面貌罷了。花心劈腿偷腥,要解釋的話理由可能成千上百,而且很多在某種程度上都說得通,說得好的話還可以爭取到其他人的認同。玩玩而已,那就更無關緊要了,如果原來就知道是抱這種心態來玩這種可議的遊戲,那先把感情放進去的人輸了,如此而已。

這樣說來,不就沒有該死的男人了嗎?
問題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一個人要怎麼作作什麼,那都是他的自由。

我常常開玩笑的回答一些朋友的問題,以這樣的方式。『那當然可以啊,只要你不被警察抓到的話。』是的,一個人要作什麼『犯法』的事都可以,只要不被抓到的話。沒被抓到就不會有用到法律條文的時候,也就沒有什麼犯不犯法的事情了。

你可以說這是詭辯,又或者說這不過是漏洞百出毫無根據的立論。但是你不得不承認的是,如果你在一個荒郊野外闖了紅燈,能制裁你的,除了道德感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了。

同樣的,男人要花心劈腿偷腥,要作什麼都可以,只要你道德感失去作用(從人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夫妻的制度在不同文化上有不同的規範,並沒有什麼絕對的正確,有的只有在那裡相對大多數認可的制度罷了)、只要沒有受害者就行了。

問題是作的到嗎?現在一時瞞住了,能瞞得了一輩子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只能恭禧了。

我想大多數的普通人是沒有那種能力的,而沒有能力卻又想作超出自己能力的事,這樣的男人就該列入該死的男人的範圍之內。

很多人信誓旦旦的認為自己不是,最後才發現是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2007年11月26日 星期一

金玉盟

下午給我轉到HBO在演"愛你想你戀你"(Love affair),well,就是新版的金玉盟(A affair to remember),當下又給我看完一回了。

如果看到這裡你還不知道我在說哪一片,那你可以轉台了。

金玉盟大概是我國中時第一次看吧,那時華視(?)好像每週六晚上十點還是十一點起播放了一連串的經典老片,而金玉盟是其中一片。


或許是太年輕了吧,對於愛情這種遙遠而又虛幻不實的東西,既沒有期待也沒有感覺,所以當我第一次看完金玉盟後,所得到的,只有對初窺愛情故事的感動。曾經就這樣以為天底下最動人的愛情故事,都該是像這樣的真誠而堅定。又或許在潛意識中,隱隱地期待自己有一天能遇到像這樣的故事。多年後的今天,看到的雖然已經不再時五零年代屬於卡萊葛倫和黛博拉蔻兒的氛圍,但是相同的情感重新鋪展在眼前時,感觸已經完全不同了。

等待著一個永遠等不到的人,怎麼可能是一杯威士忌就能夠排遣掉的遺憾?以前我以為那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不懂。現在我知道了等到一永遠等不到的人是什麼滋味,也知道了一杯威士忌只能讓我雙頰泛紅罷了。

這部電影的最高潮就該算是故事的結尾了,忿忿不平的男主角到了女主角的家中。

當他很酸很酸的以一種形式抱怨完對女主角的不滿後,掏出了某人的披肩,然後說著說著才發現女主角可能就是那個"不有錢而且坐著輪椅卻很想買他的畫"的女仕,才在女主角的家中找到了他為她所作的畫。

最後而且最重要的台詞登場了,"If it had to happen to one of us, why did it have to be you?"

十分的陳腔濫調吧,不過這時我沒有一杯威士忌可飲,也沒有泛紅的雙頰,只有泛紅的眼眶,和一杯威士忌的量的淚水流過雙頰。


2007年11月15日 星期四

關於美麗

講義作品精選
看見「美麗」

「美麗」是對全身有益的食物

Geneen Roth/陳靜妍譯

很多時候,人生彷彿是一個緊緊的結。然而,只須放眼一件美麗的事物,就能夠提醒我們,人生其實是無限地寬廣、美味、寬容:

●下午三點灑入餐廳的秋日陽光
●祖母的蕾絲桌布
●百年的橡樹
●貝殼
●一塊藍玉

一位教授美麗課程的朋友說,我們太強調功能和效率,忘記將自己環繞在美麗之中。美麗能夠放鬆我們的靈魂,因為,如詩句一般,美麗的目的只是存在,為了存在的喜悅。美麗的表達,只是因為存在。

美麗不會幫助我們的事業,幫助我們連結,或指示我們如何對人和善,教我們成功,或變得纖瘦。在這個分秒必爭、以自我為中心和目標使然的世界裏,美麗提醒我們,並非每件事物都能夠,或應該用來計算、考量,或載入電子行事曆中。

當你不需忍受饑餓時,美麗比一片起士蛋糕、洋芋泥、漢堡、奶昔和薯條來得更好。我們有能力感覺美妙和寬廣,不只是因為達到本月目標,或完成了不起的事,而是因為我們活著,美麗正是如此提醒我們。

幾年前,我和丈夫選擇離開城市,搬到鄉下。在新居的第一年,我每日花數小時翻閱花園目錄,從「林肯先生」、「純粹詩意」和「席拉的香水」這些名字中選擇玫瑰花種,清理花園,種了五十種不同的花卉。花朵開始綻放時,我非常興奮。然後,我開始習慣花園的燦爛,不再看得到花朵的美麗。我會在夏日時衝到花園,花幾分鐘剪下幾枝玫瑰花,再衝回房子,然後整天忙著講電話,或坐在電腦前工作。

我終於了解到自己錯過了眼前的美景,沒有容許玫瑰的美麗影響我。彷彿佛教老師所言,我坐在大峽谷旁,頭上卻戴著一個袋子。

如果我們無法看到生命中美麗的事物,那麼,有再多美麗的事物也是枉然。許多人著重在生活中「得到」的部分:什麼是我們想要而沒有的,我們還需要更多事物才會快樂,需要減掉多少體重才能穿上那件洋裝。我們卻忘記「擁有」,忘記看到、吸收,容許自己被周遭所有的美麗影響。我們像是饑餓的鬼魂,只看到空曠的桌子,卻看不到眼前滿桌的盛宴。即使「我所擁有的人生」這場盛宴隨處可見。

我的朋友芭芭拉常說:「許多人認為是必須的,我認為無關。許多人認為是奢侈的,我認為是必須。」大多數女人認為,為美麗停下腳步是奢侈,而非必須。我和芭芭拉一樣,都認為是絕對的必須。

為了打破習慣和種種不友善的對待自己的方式,我們必須創造新的習慣。我們必須以前所未有的優雅、仁慈、溫柔和大量的幽默來對待自己。我們必須了解,我們渴望美麗,而非只有食物。剛開始的時候,為美麗停下腳步似乎瑣碎而困難,而且很麻煩。請記得,讓自己無法享受生命中美好事物,這樣的行為也是一種習慣。

當我對學生講述吸收身邊的美麗時,他們會說,「但是我的母親彌留」、「我的孩子在病榻上」、「我最好的朋友剛診斷出癌症」,其他人談到自己的卡債、失去的工作、尚未遇見的人生伴侶。我對這些人說:「你正在受苦,我很難過,不過,生命中正在進行的饗宴也是人生的一部分,如果忽視它,會有幫助嗎??剝奪美麗,難道能幫助罹患癌症的朋友或彌留的母親?」

事實是,剝奪身邊愈多美麗,做事就愈沒效率,能夠給與的也就愈少,包括給自己。

我最近讀的書說,美國人忙著一心多用,我們在二十四小時中,其實做了三十一小時的工作。如果你的人生目標是做愈多事愈好,講電話、寫電子郵件給同事、在線上和朋友傳即時訊息,是消耗能量的好方法。如果你有一點點感覺,在忙碌時錯過了一些事物,我有一個建議:

當你感覺饑餓,卻不想吃東西時,休息一下。這樣的努力,會使你真正放眼觀看,將眼睛沈浸在其中。不要覺得吝惜,不要覺得丟臉,美麗能夠滋潤,能夠滿足你。點燃一根蠟燭,凝望天空,重新發現三年前購入,卻從未真正欣賞過的油畫。

美麗是鬆軟,如奶油、絲綢般,豐富、優雅的甜美,是對全身有益的食物。同時滋養你的眼睛、耳朵、心臟、皮膚、靈魂,卻沒有任何熱量。


Dear all,

誠如副標題所說,美麗是對全身有益的食物。

美麗的定義並不是單純的、直觀的從肉眼所觀察到的事物。我們花了許多時間在追求看得到的、表象的、我們認為是美麗的事物,但是事實上世界上真正的美麗往往是需要再深一層的觀察,不單單光靠肉眼,還必須用上其他的感受力。但是對大多數的人來說,那種"美麗"太沒有效率了,於是我們來來往往,尋尋覓覓,以為登上絕頂視野廣了就更容易找得到自己的"美麗",爬山腳邊的花草風色我們看不見,山腰上的霧露煙雲我們沒注意,山頂上的天高氣清我們不在意,繞了一圈什麼也沒找到。

並不是不存在,只是被忽略了。

想望,曾經是年少時的我認為最美的事物。

因為得不到,看不清,所以便自以為是的將它冠上美麗的后冠。但是當我們真的接近了、擁有了,我們只會發現失望。所以站得遠遠的,希望想望永遠只是想望,但是那不切實際,比起虛幻,我們可以更輕易的隨手掬取週遭的美麗事物來滋養我們的性靈。

只要我們願意去『看』。

Sand

2007年11月11日 星期日

山崎威士忌垂直試飲會

昨天參加了生平第一次的威士忌試飲會,對於沒參加過的我來說,這算是一次很新鮮的經驗。

一到會場就看到每個人的位置上都放著六杯高腳杯,而裡面都已經呈著些許的"生命之水",我坐好之後看到每個杯放置的位置之前,都稍微有對杯中呈著的酒有一些描述。

『什麼?62%!』

果不其然,我才試到第二杯就開始有點茫了,因為前三杯嚐的都是原酒,酒精濃度都很高,加上中午只吃了一點點的東西,幾乎是空著肚子把這些酒精都吸收進去了。

我才回頭想跟同來的朋友說我已經不行了,結果看到他們桌上不是炸起司條,就是蛋糕,而且還吃得很高興....

說回來,這二三個小時學到了不少知識,而且要走之前還有精美"小"禮相贈,可以說是有吃又有拿,只是那個小禮一拿到手,真的覺得這小禮真的實在太浪費了。一個像是鞋盒大小的盒子裡,只放著一瓶樣品酒和一堆DM而已。

2007年11月8日 星期四

書及其沉重

花了二天半的時間啃完了二本書,『蒲公英手札』和『終局』。
蒲公英手札的圖像

老實說,我比較喜歡蒲公英手札,那比較符合我印象中的恩田陸的作品。說實在的,我手邊也只有三本他的書罷了,不過,從第一本書開始,我便對於他書中故事所透出的那種溫暖的感覺感到十分著迷。

淡淡的,卻又層層包圍著,即使是在描述常野一族那些匪夷所思的故事裡,我們仍找得到那些滲透在裡面的人性光輝和哲思。


蒲公英手札裡有這樣一段話,『沒有人看得見自己,你我都是看不見的一種存在』,人的眼睛,沒有觀察自己的能力,明明看得見別人,卻怎麼也看不到自己,即使看到了,卻又不一定能夠相信。『這樣的我是真的我嗎?』明明如此接近,事實上卻十分遙遠,有時候甚至是週遭的人比自己還了解自己。

沉重的文字讀得太多,很容易便會陷入深淵。

那些並不是謊言,大多數的時候是再真實不過的真實。

被我們有意無意忽略的無法承受的真實。

我們在書中、在電影中所看到的世界裡,常常伴隨著無奈的嘆息,『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是這種結局?』,沒辦法,這就是我們所處的世界,甚至比從故事中所讀所見到的還要來得殘酷得多。

我有時候會想到weronica。

從來沒有見過面,也只有在MSN上聊過一次,但是我卻深信我這輩子很難忘記她。

我還記得她說的,在醞釀文字的過程中像是在地獄裡。

這樣產生的文字裡有著森然鬼氣,我並不敢多讀,光是看到便覺得觸目驚心。

她結束了她的生命,但我的訝異卻沒有維持多久,像是她已經預演了數十次,而最後一次只是正式的演出罷了。

這樣的文字裡能不控訴這世界的殘酷嗎?那樣的作品裡帶著的沉重怎麼是讀者能夠承受得了的?所有的問題如果歸結起來是誰也不能改變的果,那無奈和無力感,只會將我們拉往現實的黑暗面罷了。

我想把書丟棄,那是極為沉重的負荷。

2007年11月5日 星期一

你從哪裡來?

自從我在排水孔上放上濾網後,我幾乎就沒有看到小強在逛大街了。從實驗的角度上來看,我們可以作出一個"小強都是從排水孔入關"的假設,但是俗話說的好『眼見為憑』,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們怎麼也只能說"極可能"這三個字,百分百肯定的結論還是無法提出的。

每週六或日是我把週一到週五弄得一團亂的房間打掃的日子,平時也不過就是拖拖地,洗洗衣服,這次我連浴室都用力的給他刷過了一次,連馬桶用手拿著菜瓜布裡裡外外給他刷得亮晶晶的(我那時候一定是頭殼壞去了)。房間乾乾淨淨的,晚上還特意點了我珍藏的最後一支精油線香把客廳稍稍薰了一下,於是乎,週六晚上我睡了個好覺。

週日早上因為要去看"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在此感謝Moony小姐推薦),於是九點就起床了,打開廁所的燈準備進去梳洗,卻看到一團黑色的小型物體像是被驚嚇似的,起先是躲到一個較暗的角落,正當我還在考慮要怎麼"處置"它時,它很識相地緩緩移動到了排水孔,然後從濾網和排水孔間沒有密合的縫隙中鑽了進去,消失。

靠~果然沒錯,現在從假說變成了有根據的理論了。

2007年10月26日 星期五

神秘的泳褲墜樓事件

[本台消息]

台北巿內湖區的某棟大樓今天凌晨發生一起離奇的墜樓意外,一件在陽台晾乾中的泳褲疑似因昨夜風太大的緣故,連褲帶架再附上一個曬衣夾從十二樓掉到一樓的地板上。

根據這件不幸墜樓泳褲的持有人S先生指出,今天早上起床後,他本來想把晾在陽台上的泳褲和泳帽收進屋內,然而他卻只看到一件泳帽孤伶伶地掛在曬衣架上,當時他由於才起床沒多久,腦筋不甚清醒,一度懷疑是不是昨晚回家就已經將泳褲收進來了,然而經過幾分鐘的找尋後,他才確定自己的記憶力還沒有差到五六十歲的程度。

由於已經接近上班時間,該持有人決定一切等下班回來再說,於是便背上他的背包坐電梯下樓去。出了大門免不了又四處張望一下,赫然發現那件泳褲連曬衣架被好心的掃地老伯撿起來掛在一旁店面的架子上,二話不說就打開袋子把泳褲連曬衣架塞進背包中,然後故作鎮定裝作一臉無事的模樣迅速離開事發現場。

S 先生說,這件泳褲雖然是今年才購入,但實際使用次數也有二三十次了,平常雖然沒有特別照顧它,卻也從來沒有虐待它的事情發生,為什麼它會墜樓,究竟是因為輕生或是純粹是意外事件,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泳褲從十二樓的高處墜下,但卻奇蹟似的毫髮無傷,相信再經過幾日的休息調養,下週三晚上又將可以在池畔看到它活躍的風采了。

不過S 先生說,幸好今天墜樓的是泳褲,如果是內褲的話,他可能就當作從來沒有買過穿過並裝作不認識的將它狠心遺棄了。

2007年9月28日 星期五

928 TDC outing~

遇到沉默的人,話就多了起來,在沉默的車廂中,只好一直拿著microphone唱個不停。

怎麼會這樣?

今天是公司outing的日子,先是打漆彈,享受被橄欖油正面直擊和直接在脖子及手指上留下類似草莓痕跡的"痛"快。才十點多就已經滿身大汗像是剛從三溫暖裡走出來的樣子,我今天一整天就必須和這一身汗臭味為伍了。

接著去Go Kart賽車場當路障,呃,我的意思是因為開得太慢成為眾人練習超車的對象。我懷疑我是不是全場唯一一個沒有把油門踩到底的人,算了,反正我的駕照早就過期八百多年了,這一點小挫折是打不倒我的。

中午在石門吃了十分豐盛的一頓活魚大餐,我第一次看到有那種大圓桌大到可以塞得下二十來人的大小,而且陸陸續續上了十幾道菜,加總起來的價格卻只有六仟元整,不禁讓我疑懷這裡的物價真的是用台幣在算嗎?

下午的行程,只能用一個字來概括,那就是『吃』。

先去泡仙草,再去吃柿乾,最後是去吃米苔目,這些都是國內一些觀光農業的嚐試和努力,不過經過今天的早上的折騰,說實在的整個人在下午已經靈魂出竅了, 聽到了什麼資訊又或者是看到了什麼介紹,大概全都被我自動過濾乾淨了。唯一記得的就是要張口把送到嘴邊的食物吞下肚,和被阿度仔笑問是不是在車上睡得很沉的這二件事。

回程的車上大家都累癱了,總管大人還開了卡拉OK叫大家唱歌,一直到那時候,我才知道我自認為很少去唱歌的我,竟然還算是常去?(開始工作後去K 歌房的次數應該不超過十次,而且一半以上是被拉去當分母的)我差點忘了我們是整車的工程師,唱歌這件事,應該不太可能要被列入"正常"的休閒娛樂的。

結果為了不想讓氣氛降到冰點(因為我們有點歌給阿度仔唱),所以我幾乎很一路從新竹唱回內湖。

雖然我很努力,不過氣氛還是很冷就是了。

2007年9月24日 星期一

睡覺睡到自然醒?

已經持續大清早就起床一二個禮拜了。

像是睡不著的老人,就只差沒有出門去遛狗打太極了。不是,這跟我的年齡絕對絕對絕對絕對沒有一點關係,只是我這個人手比腦袋快所造成的後果。


話說房間的窗簾是醜不拉嘰的塑膠百頁窗簾,不但很難清理,而且遮光的效果也很差,所以我決定要把它換新的,念頭剛起,就去拿了screw driver開始拆窗簾。

隔天早上就開始後悔了。

『太陽怎麼這麼大啊?還是我玻璃窗擦得太乾淨了?』於是我開始了被太陽叫起床的日子,特別是最近的太陽十分盡職,四五點就出來閒逛了。他自己閒逛不打緊,還要把我一起拖起來才甘心,像昨天一個好好的週日,我已經死命的賴在床上了,不起來不起來,打死我也要繼續賴床。不過最後我還是放棄了,因為整個日照都照了進來,被太陽照到的腳的部份都灼熱了起來。

好吧好吧,再不起來就把我燒成黑炭是吧?

再忍一下,等我的新窗簾到了,就給他睡到中午12點吧!

2007年9月13日 星期四

下過雨後,天就漸漸亮了起來

在一片闇暗中,幾點微弱的燈光竭力地讓這斗室不被黑暗完全的吞噬。

我仍然躺在床上,下意識地數著燈光閃爍的次數,那是一條沒有終點的道路。但一定有人和我一樣,毫不在意的將自己置於其中。

並非主動地試著去作,而是不得不然。

只是"終點"是不存在的,但岔路還是有的。

窗外突然傳來了雨聲,初時緩而疏,片刻之後卻像是一連串的八分或十六分音符,從無數個不一致的樂器中發出,以它們自有的節奏淹沒了呼吸和心跳的聲音。

『竟然下雨了』我心想。明早出門,想必地上一定是濕漉漉一片。凝神諦聽著這自然的樂音,卻沒注意到那天空落在窗格中的一片已經開始泛白了。

下過雨後,天就漸漸亮了起來。

2007年9月8日 星期六

地地地震震震震震~

半夜被搖醒,第一件是打開電腦上網。

我不是神經病,雖然有點像。

事情是這樣的,在半夜被搖醒時,我第一個想到的是『現在要逃命大概也來不及了』。

接下來,我開始考慮這個地震究竟是大還是小?老實說,這是我第一次住在十樓以上時遇到地震,”聽說”地震在高樓層感覺會晃蠻大的,但是究竟是怎麼樣,我沒住過當然就不知道了,所以有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的小地震,我只是太過於大驚小怪罷了。

那麼,這個地震究竟是大還是小?當然,如果要問,當然是問中央氣象局啦,反正也被搖醒了,一時也睡不著,尤其是心裡掛著一件事的時候,所以才掀開NB上線去看看中央氣象局的最新資訊了。

甫一上線,就有二三個人跟我打招呼。半夜二點多耶,而且其中有二個是外星人。一個還在學校窩的學弟,另一個是半夜還在玩線上遊戲的豎笛外星人。住三樓的黛姑跟我說她那也搖得很兇,看來,還沒連上中央氣象局我就收到新竹以北的探測資料了。

沒多久yen也上線了,這大概是我唯一確定跟我一樣是被搖醒的可憐蟲,不過差別在於,她的網路上癮病況比我更糟,我是想查狀況才上線,她呢?起來上廁所喝水看到電腦在旁邊於是就開始上網了。

2007年9月6日 星期四

洗面乳耶?牙膏耶?

我以前一直以為電視廣告都是以誇大的方法來吸引觀眾的注意力,一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發現原來有些廣告是千真萬確的。


雖然我的身體在早上七點半就己經醒來了,但顯然地,我的精神狀態是處於一種半昏迷半清醒的尷尬中。當我拿起牙刷,塗上牙膏,看起來一切都正常,又是一個平凡的早晨。但是當我把牙刷放進嘴裡的時候,我的舌頭告訴我,『喂,你知道嗎?今天的牙膏口味蠻特別的。』

我開始像是倒帶一般地將我剛才作的事快速地回想了一遍,一直回溯到我伸手去拿要牙膏的那一個畫面,啊!怎麼會這樣。很顯然地我把另一罐長得很像牙膏的東西-多芬洗面乳-當成牙膏擠在我的牙刷上了,難怪味道完全不對勁,嗯,有一點鹹鹹的味道。

我回想起一個麥當勞的廣告,『早晨清醒不容易』。有一部就是一個男的起來要上廁所結果錯把洗衣籃當馬桶,一屁股坐下去,另一部就是錯把洗面乳當成牙膏,記得我第一次看到這廣告還笑了出來,心想,現在的廣告真是越來越有創意了。現在想想,或許這不是創意,而是發生在某一個被榨乾的可憐廣告設計人員某天早上的親身慘痛遭遇。

2007年8月31日 星期五

Le Petit Prince


前一陣子跟J 去國家戲劇院看了小王子的音樂劇,看到這本薄薄的小書被以另一種形式呈現,多少有一點不一樣的感觸。

手上有的小王子中譯本,是我大學時期的一個好友送的。她在隨書附上的卡片上說在她以前的高中附近,就開了一家叫Le petit prince 的蛋糕店,而至於後面寫了什麼,一方面是年代久遠,另一方面也得兼顧私人隱私(主要是忘記了),就不再贅述了。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小王子,金黃色的頭髮,全身上下一片緑色,再加上一條圍巾,我心想:『這出版社的插畫怎麼這麼地粗糙?』不論是大蟒蛇還是大象,是玫瑰還是狐狸,綿羊還是歐巴巴,感覺像是出版社的編輯自己下海去畫的一樣。

這本書應該算是寓言故事,而且是那種老少咸宜的,畢竟不同的年齡對於相同的事會依據經驗產生不同的想法。

小孩子或許會覺得這像是一個冒險故事,大人們會開始探究這個故事中所隱含的寓意,故事永遠是相同的,十年前讀和十年後再看一遍,感想絕對是不同的。

孩子們用想像力來填補他們所缺乏的經驗,而大人們根據經驗法則來描繪他們所處的世界,其實在我看來,這二種迥異的行為模式並沒有什麼優劣是非之分,所以孩子們的夢想是天馬行空,往往在最後只能成為『童年的夢想』,而大人則是將自己侷限在所經歷的事物累堆而成的經驗上,像是畫了一個圈圈,然後告訴自己想走出這個圈子是『不可能的』,於是就坐在圈子裡面望著圈外的風景發愣。

我們雖然知道一旦邁入了大人的世界後,童稚之心就會慢慢的消失了,但如果失去童心是一種罪過的話,卻也說得太過嚴重了。孩子們的天真之所以可愛,是因為大人們的容忍,相對之下,我們會批判自己太過現實,或者是缺乏夢想,常常希望自己偶爾也能夠不切實際一下的作夢一下。但其實我們也很清楚的明白一件事,作夢也只能偶一為之。

『這樣的想法還真是剎風景啊!』自己一邊說著,卻一邊抱持著這樣的想法。

小王子的圖像
玫瑰和小王子,我一直把他們當作一對有趣的情人,一個像是高傲的大小姐,雖然知道對方對自己的好,卻怎麼也放不下自己的身段,另一個則是用盡耐心的好男人,雖然竭力的獻上真誠,但屢被刁難,最後選擇了眼不見為淨的離去。他甫一離開雙方就都後悔了,她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對他好一點,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輕言離去。

以前我認為這真像是齣老套的愛情故事,後來才發現,這樣的故事在現實裡還不少。

當然,這本小書絕對不僅僅是談論這一點,不過大多數的人還是想要知道,小王子和玫瑰最後落了個什麼下場,呃,應該說是有什麼樣的結局,很少會有人在意那個一人王國是不是還是對著空氣東命令西命令的,那個酒鬼又喝了多少酒,毒蛇咬了小王子之後發生了什麼事,那個藥商能不能賣出他那不需要再喝水的藥。我想不僅讀的人不在意,就連作者也只是點綴性的分別給他們一個章節的戲份罷了。大家還是喜歡看肥皂劇的,我也是。

好吧,還是來談談這次看的音樂劇吧。

表演很精采,不論是音樂編曲,或是舞台和服飾的設計,都算是有職業水準的表演。

沒錯,就這樣。

我並不是什麼專家,當然也沒辦法作什麼評論,不過如果硬要我說的話,劇本可能還有一點不足的感覺。

當然,這齣戲是改編自Antoine de Saint-Exupéry的小說,無論是台詞或是歌曲的歌詞,和原著相較起來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差異,而我所指的劇本,並不是台詞的問題,而是對於劇中角色的動作或情緒之類的描述,可能不太夠。當然這有可能是出自於演員本身對角色詮釋的功力不足所造成的問題,也或許是劇本受到原著太大的限制,畢竟在書中的故事幾乎全都是以對白來闡述,所以我偶爾還是會看到二個演員站在舞台上,像是朗讀般地,而動作顯得有些呆滯,像是手腳不知道該置於何處一般的感覺。

另一個美中不足的問題就是,我花了一千四百多卻只能坐在戲劇院四樓趴在欄杆上往樓下看,票價實在是貴得有點悶啊!

小王子的原文網站 http://www3.sympatico.ca/gaston.ringuelet/lepetitprince/

2007年8月29日 星期三

關於新居所

算是搬家了。

一直到最近才注意到,原來我搬到了二個湖的中間,騎車往東或者往西,五分鐘內都可以看到那粼粼的湖水,和隨著微風送來的那股沁涼的快意。

這是我意料之外的收穫,從來沒有想過要找一個像這樣的地方,是該說我運氣不錯呢?還是說我隨遇而安的能力不差?我明白凡事並無完美,完美之中總有缺憾,又或許可以說,在缺點之間總找得到可取之處,而這只是看事情的角度不同罷了。我還在期待著,或者明日,或者後天,又會有什麼樣的驚喜出現在我的面前?

雖然我不喜歡住在可憐兮兮的大樓中和對面大樓的鄰居面面相覷,但是十二樓的高度也多少讓我離天空又近了一些,至少抬頭時看不到分割天空的電線,而且應該也比在低樓層的陽台擁有的更多更大片的天空。

那晴空的顏色,雖然隨著緯度的不同變得淺了一些,而且週遭的溫度也高上不少,但是我仍然會躲在鋪上陰影的位置,貪婪地用目光攫取所有我看得到的那抹藍,那是專屬於天空的,它最美的華服。

或許再等一二個月,等太陽離我們的距離再遠一些,等天氣不再像是等著烤焦我們,等那已經變得有名無實的秋爽冬寒的季節來臨時,我會搬張舒適的椅子到陽台上,找一個能避開冷氣機或洗衣機這種缺乏自然美感的視角,再重溫一下無所是事的發呆,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那是讓我想到就會微笑的發自內心的喜悅,無法用言語聲音文字等有形的形式來精確地描述,即使勉強地試了,結果也只會是令人不滿意的似是而非,這大概就是『感覺』最難以掌握的原因了。

其實就在一邊寫著這些文字的時候,一種期待的感覺就已經悄悄地冒了出來,點點滴滴。雖然不如真的躺在椅子上發愣的時刻,但多多少少也沾染了一點那樣的感覺,像是有吹撫過來的,怡人的風,淺藍的天色,跳得忽快忽慢的,和我一樣懶散的秒針。

這大概就是類似於望梅止渴的景況吧!雖然知道有些自我安慰的成份在,不過這正是此刻的我所需要的,在看似忙碌卻毫無目的的迷途中,點亮一盞可以照亮下一個踏足之處的微弱燈火。我把這盞燈掛在門口,提醒我要向前邁出,也告訴我要如何回到起點。

我是小偷,但不是偷窺狂

搬家後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網路。

不要笑,像我這種整天碰網路超過10個小時的人,你可以讓我一天,不對,十天不看電視都沒問題,要我不上網,除非是出國去玩,否則跟一般的上班族一樣,回家就是吃飯洗澡看電視,只是我把看電視換成看電腦而已。


沒有網路怎麼辦?一是拿電話線起來開始撥號,另一個就是拿notebook出去開始偷訊號。感謝無線網路的發達,總是有人會『很好心的』把網路開放出來給別人用。像我在家裡就是這樣設定,主要的原因是在家裡用無線網路的只有二個人,一個會設定,另一個只會用,一個是我,另一個是老媽。

說實在的,無線網路因為它的開放性導致一堆人想出一堆辦法來確保它的安全性,但是這一堆人都是『專家』,所以他們研究出來的辦法都十分的高級,高級到連我這個搞網路維生的人都搞不清楚。就不用說什麼802.1x,什麼WPA WPA2,什麼TKIP AES,就連最簡單的WEP都可以分什麼WEP-64 WEP-128,我說,這些東西是設計來給誰用的啊?一般人會懂這些東西嗎?那群專家一定都是關起門來作研究的,腦袋聰明的比豬還笨,從來不管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倒底實用不實用。

好了,抱怨完了,再回到主題來。

因為網路的訊號在屋裡收不好,於是我只好抱著notebook跑到陽台上找找看有沒有沒上鎖的可以用。找是找到了,只不過這時候就變成要『站』在陽台上網。

沒多久,突然我的眼睛餘光掃到對面的某一扇窗,因為它突然亮了起來十分顯眼,我不禁望了過去......

隔天和某大學同學在MSN上的對話如下:


阿憲: what did you look at?
我: nothing
阿憲: say the truth
我: 大樓對面有一個女的包著浴巾.....
阿憲: 正嗎?
我: 沒看清楚 看起來2 or 3x
我: 我嚇到躲起來.....怕被別人以為是偷窺狂 -.-
阿憲: Are you a man?
我: .........no
阿憲: 就大膽的看下去....................真不是我愛講你
我: I am a boy
阿憲: shit boy
阿憲: 你以為你是童子雞?
我: ........................我是海底雞

是的,事情就是這麼簡單。雖然我在路上也喜歡看辣妹瞄美女,不過我想這應該是每一個正常的男性同胞都會作的事,就我所認識的,會這樣作的女性朋友也不在少數,畢竟人是視覺的動物。

我一直後悔的是,為什麼我的身體反應這麼的沒膽,後來怎麼想我都覺得我該理直氣壯的繼續站在陽台上,拜託,是我先來的,而且這樣躲起來,更讓人覺得可疑......

2007年8月20日 星期一

別蹂躪我的書!!

我這個人平常是不會亂花小錢的(這個意思就是只會亂花大錢),唯一的破綻就是買書這回事了,自從N年前發生了一件鳥事之後,我便養成了這個不良嗜好,五年下來也積了近二百本的數量,我必須承認的是我買書並不代表我都一定會看完(通常買書是一種衝動、缺乏規劃的行為),而且我也不是太愛惜書的人,常常在床邊堆著好幾本正在看、打算要看,或是看到一半就丟著了的書,不過看到我爹對待我的書的方法,我突然覺得我已經對他們很好了....

話說某天早上起床,就去作早上起床該作的事的我,看到了我的書.....



你看!它正在半空中閃閃發亮,閃耀著動人的知識之光....

咦,不對,它為什麼會在『半空中』?


我的老天爺天老爺啊,是哪個這麼夭壽的傢伙把我的書像是遊街示眾一樣吊在半空中?我說這位先生,你把我的書帶去廁所,充份利用零碎時間閱讀,這是一件好事,我也就不計較這本書以後不飄著書香而飄著其他香味的可能性了,可是你書看到一半找不到地方放,有人這樣處置的嗎?有人拿這麼大一根的cable線當作書籤在用的嗎?光用看的我就覺得心痛起來了。

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他們全都拯救到我的新居所.......

2007年8月13日 星期一

生病進行曲

2007年八月七日,始動。

我感冒了。

而且還是很慘烈的那一種。



整個下午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全身被汗濕痠痛從骨髄一直延伸到皮膚連有一點點小小的空氣流動都會覺得毛細孔被灼燒的感覺更不用提那咳個不止流個不停的鼻水了。

我一直在想兇手是誰?是上週五下班時下得轟轟烈烈的把穿著雨衣的我淋得像是從游池中爬出來的那場大雨呢?

還是週日某個病蟲把他吃不下的已經加過『料』的握壽司推到我面前時,我不假思索的放進嘴裡的那個東西?

又還是昨晚睡覺時那個自作聰明的老爸打開吹了我整晚的電風扇(我昨晚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就怕吹到風)。

總之我感冒了,超級不舒服的那種。( 現在一邊打字一邊冒汗中 )

早上起床的時候就隱約覺得身體不對勁了,可是早上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要開,於是我毅然決然地出門坐上超冷的公車,抵達冷死人的辦公室,開了一個小時一邊咳一邊聽英文的會議。

然後決定請假回家,辦公室實在太冷了。


2007年八月七日,激烈地。



燒成這樣我想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最好明天我還能爬上線來說,『我還活著!』...

今天在公司折騰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時間,當我穿著外套戴著口罩這樣步履蹣跚地坐上公車回家後,我娘看到我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天氣這麼熱你竟然穿著外套在路上走,不怕被人家笑嗎?』

感冒情緒本來就會變得比較差了,回家還被人劈頭唸上一句,那一肚子的火可不是拿來煮煮開水而已。感冒發燒穿外套出門有什麼不對嗎?公車上、辦公室裡的冷氣都是廿一度廿二度這樣開,不穿外套出門難道要被冷死嗎?

我娘的嘴,唉。

2007年八月九日,變形。

"問你一個問題"
"問你一個問題"

我不知道是不是燒到幻聽了, 一直聽到旁邊有微弱的聲音在附近游移。

轉頭一看, 原來是M先生在我的隔間外,躲得遠遠的,像是隨時會有子彈從我這裡擊發出去一樣。

"我現在要離你遠一點",他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

Ok, fine. 對罹患具有傳染性疾病的病人,這是正確態度。

"什麼問題?"

".......................",他看著我想了一會,結果竟然說出這樣的感想。"我覺得你好像變形金鋼喔,而且是那個隊長...."

我這才想到我正戴著便利商店買來的活性碳口罩,遵從使用指示,將上面的金屬調整成合適於鼻樑的形狀,而下方拉到完全覆蓋住下巴。

"喔,對喔,我還穿紅色的T-shirt,外加一件藍色的外套,正好是隊長身上的那個顏色......不要玩弄病人!!!"

2007年8月11日,擴張。

"咳咳..."

"咳咳..."

"咳咳..."

辦公室四處響起此起彼落的咳嗽聲,每個人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好像也感冒了"

好啦,人就是我殺的,不管你們是頭痛腳痛牙齒痛咳嗽流鼻水流口水還是什麼有的沒有的怪病上身,都是我害的。

會變成這樣子我也很無奈啊,我也不是自願生病的,生病以後我也很安份啊,除了第一天來得突然沒有準備之外,接下來的幾天我都乖乖地戴著口罩上班啊,為什麼會變成公害,這....這我怎麼知道啊....

2007年八月13日,千夫所指。


今天一早公司就籠罩在著一團不尋常的氛圍之下,只覺得不太對勁的我,仍然高高興興地把東西放在位子上後,溜下樓去買早餐了。

回來後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看有什麼新信件,沒多久之後,我就開始覺得冷汗直流了。

並不是身體不舒服(當然我的咳嗽還沒痊癒),而是遲頓的我終於發現了公司裡瀰漫著的是───『殺意』。

冰冰冷冷的,像是刀鋒似地輕輕地從我的臉龐貼面而過,其實我週遭沒有人,可是我一直聽到週圍的人在談論著的那一句話。

『你也感冒囉?』『對啊,週末在家裡躺了二天。』

『我也是。』

『我來台灣三年第一次....』

『感冒』成了觸動神經的關鍵字,每聽到一次,我的心跳就加速一次,仔細聽才發現,其實很多人在咳嗽,只是因為連自己都不自覺得一直咳,所以那些聲音都被我自動消除了。

聽到後來,我都有了一種『東西收一收回家去,免得人嫌』的感覺。

M 先生說:『就是你!!害我週末都在生病,還得睡客廳。』(被老婆趕出房,因為房間裡有小baby)
X 先生說:『看我們要不要作一個統計,算算全公司多少人感冒。』(汗)

2007年8月3日 星期五

學習的再定義

這件事其實已經發生了一個禮拜了,那時候的恍然大悟,使得我對於『學習』的意義,又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


一切都從三個英文字母開始--l o g。

我想所有唸過高中的人都應該要知道這個字,log是logarithms的代表符號,中譯為對數。

那天是在公司的tech-talk會議中,我們正在討論有關無線網路的一些基本的原理,電磁波和訊號的物理現象,談到電磁波當然就少不了光速每秒 30萬公里的基本知識(其實很多人都忘了),同事們正對著一個長得不怎麼討喜的公司口沬橫飛的解釋著,另一個同事在一旁幫忙解釋著為什麼這公式中用到了 log。

『很多公式裡用log 來幫助大數目的運算,3x10的8次方取log變作8log3,再拿這個數字來作運算比較方便,因為log的加減就是它原本數字的乘除。』

我聽到這裡,突然若有所悟的『喔』了一聲,『原來log是拿來作這種事啊?』

說真的,log的運算真的跟『難』沒什麼親戚關係,但是我從來都不明白log誕生的理由,或是這東西可以拿來作什麼用。我們從學校裡學到許許多多的知識,到頭來卻完全不知道學了這麼多東西究竟是要拿來幹什麼的。各式各樣的題型作到滾瓜爛熟,有的甚至連答案都背起來了,卻完全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來學這種東西的。

那就像是學了很久的心算,在收銀台卻仍只會敲計算機一樣的感覺,因為對我們來說,學心算是一種技能,只是不知道這個技能要用在何時何地。

其實一直要到我開始工作一陣子之後,才慢慢了解到在學校的學習大部份的時候都流於理論,當然,科學研究也有純理論的方向,可是有時候也要能將理論實用化。如果說學習只挑有用的東西來學,是不是有點過於功利,但是所謂的『有用』與否卻是得由我們自己來下定義。

當人開始對一件事物感到好奇,發生興趣,或是必須使用的時候,自然就會有學習的動力,而那種動力的驅使會使得學習的效果事半功倍,甚至在學習過程中和現實面的相互呼應會讓人得到更深刻的了解。

我想如果能在教學之前,先引發學習者的興趣和動力的,我想這樣的教學者一定很成功。不過我也知道學習都是為了未來可能遇到的問題作準備,至於究竟會不會遇到,那就不是身為教學者所能預測的了。

2007年7月11日 星期三

芭比的盛宴和時光詞場

雖然為了下班後趕電影時刻坐計程車的車錢比電影票還貴(-.-),不過對我這個生性疏懶的人來說,如果沒有個契機,我大概不是坐在辦公室發愣就是在家裡當吃喝睡的動物。

當我滿身大汗上氣不接下氣的衝進電影院時,電影已經開始了。『芭比的盛宴』這部二十歲的老片,又重現在大螢幕上。



許多看的、聽的、讀的,到後來都莫名奇妙的串連在一起。

小鎮、牧師,和小鎮上的居民是一個演出的舞台,牧師的二個女兒、將軍和聲樂家是演出的配角,芭比,這位姍姍來遲的主角在故事的中途才登場。她逃難似到躲到了這個小鎮,成了上帝送給跟牧師女兒的一份禮物,而上帝送給芭比的,是一張一萬法郎的彩券,最後換成了一頓豐富的盛宴,這頓由她主廚的盛宴不但讓她有了一顯身手的機會,也救贖了小鎮居民的靈魂,芭比因為清楚現在所擁有的和過去如夢幻般的往事之間的差異,她選擇了留在這個避居之地而非重回巴黎。

這部電影其實有很多可以談的地方,但我特別注意到將軍在幾十年間的變化,他離開牧師的家時,曾說『這世界上還是有些東西是不可能的』。最後他頽然的離開了那個小鎮,選擇了成為專注在事業上男人,三十餘年後再來,在享用完盛宴後,他在同樣的地方說『這世界上的事什麼都有可能』。

我不能明白他究竟想要表達些什麼。

時光詞場的圖像

然而我在回家的公車上,翻著張曼娟的時光詞場。卻也湊巧,讓我看到這首詞。


唐多令 宋 劉過

蘆葉滿汀洲 寒沙帶淺流
二十年重過南樓
柳下繫舟猶未穩
能幾日 又中秋
黃鶴斷磯頭 故人曾到否
舊江山渾是新愁
欲買桂花同載酒
終不似 少年遊

我怎麼會知道?
這迅如跳躍的時間間隔,像是翻過一頁書頁一般的輕鬆寫意,如在童話故事中簡單的一句『二十年後』,是歷經了多少起伏,多少悲喜,多少離合,又是多少愴悵?

在雙鬢已白的的年紀,舊地再遊,重遇故人,心中的感觸我又怎麼能夠了解?

少年時的壯志凌雲,捨棄了的平凡,在老年時從高處來思索,當年的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

按理說,在歷經了這麼多的年頭,應該已經淡泊的爭勝之心,卻又重新燃起,變得執著,是因為對象再也不是他人,而是從前的自己。

他只是想知道,當初的決定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同樣的地點,相同的景像,同一個人,卻再也看不到和當初完全相同的景象。
時間過去了,心不同了,人也變了。



2007年7月2日 星期一

冰淇淋的味道

午后的急來驟去的陣雨,似乎已經成了每天都要發生的例行活動,這樣的雨,除了在下班時間不討喜地落下的之外,我是十分歡迎的,因為陣雨過後,我偶爾還能感受到些許的涼風,那是在這個被酷夏盤據的城巿裡,難得的幸福。當然,人云『山中無歲月』,我卻是『辦公室裡無日月』,窗戶都拉上了遮日的百頁窗,要是不看一下時間,真的連吃飯或下班時間到了都分不清楚,所以我很自私的每天都期待著在下午上班時,來場袪暑的雨,啊,不要一路下到我的下班時間啊!

今天卻不是上班的日子,下午下了陣小雨,我出門去想買隻甜筒解饞,一出門就看到隔壁的隔壁那家出售中的屋子的屋簷下,像是塞了塊灰撲撲的破布,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灰貓不偏不倚地坐在牆上,我倆互望了一眼,像是有了什麼共識,『我只是偶然的路過,而你也不必在意我』,於是我繼續朝著冰淇淋所在方向前進。

雨不夠久,就像是在大鍋爐裡灑了幾滴水一樣,不但沒有什麼降溫消暑的作用,還把一些討厭的氣味給帶來出來。青草的、柏油路的、垃圾的、腐爛的樹葉,土壤和水泥牆的、下水道的,這一堆隱藏在城巿裡的,那些不為人知的味道,全隨著水蒸氣騰了空。

『嘖,這味道還真是糟糕』,我心想。嚴格來說,那不算是臭,太多的來源混合在一起,以致於味道變得十分混濁,鈍化了的嗅覺排斥地不肯接受這不舒服的工作。

當我手上拿著甜筒心滿意足的從店內走了出來,我看到人行道上有個小動物迅捷地鑽到了行道樹下的灌木樹叢裡。

『真是熱昏頭了,連老鼠都爬了出來』,我猜,在下水道裡的熱氣可能比外面還來得糟糕吧,雖然悶熱,至少還是可以感覺得到一點點的空氣對流帶來的那幾乎失格的『風』,下水道裡大概除了熱氣臭氣廢氣就什麼也沒有了。當然,這一切純屬猜測,我當然沒有在裡面爬過,老鼠也可能跟我差不多,趁著天氣還可以的時候,出來溜躂溜躂罷了。

我想到剛才的那隻貓,慵懶地躲在陰影裡納涼,生物的生存果然是需要一點經驗和智慧的,老鼠要是挑貓兒出來散步的時候再出門玩耍,那大概就只能上演恐怖片了。

或許空氣中聞不到貓兒散步的味道,所以老鼠便安心了,或許空氣中並沒有老鼠探險的氣味,所以貓兒懶了,或許空氣中需要一點香甜,所以我出門買了我的冰淇淋。

2007年6月24日 星期日

艾瑪的禮物


看了艾瑪的禮物(Emmas Glück,直譯應為Emma的幸福)。有些感觸深怕馬上就遺忘了,我在回家的公車上急忙的寫了下來。

活著究竟應該是什麼?

它是不是代表著有心跳、能呼吸、會吃會喝?

從這部電影裡,我體認到活著並不是單純地只是生理的現象,它是更為單純但卻又更加困難。

真正的活著是存在在他人的記憶裡,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在乎的活著,和死去無異。


Max Bienen 的人生平凡而無趣,而且也和其他人一樣,正步向終點,唯一的不同點在於,他已經快要抵達了終點。他想要讓自己的人生結束在墨西哥的吊床上,所以他偷了夥伴的錢開始逃亡,但連偷錢都被發現,於是他開著Jaguar踩足了油門衝出了路上的護欄。他希望自己的生命能在這裡就結束了,而不是悲慘地在病床上過完最後的一段路,似乎命運多舛用來形容他恰到好處,連人帶車的衝擊並沒有讓他如願地在車禍中結束一生,但他卻衝入了另一個女人的生命之中。這是他始料未及的,即使在他的夢裡,也不可能作出這樣的夢來。

Emma的生活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她有一個小農場,養了幾隻豬幾隻雞和幾隻鵝,但是她也欠了銀行不少錢,她也沒錢繳電費,她的生活環境就跟豬窩沒有二樣,她還缺少了男人。所以當一輛車載著男人和錢衝進她的小農場裡時,似乎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


Max 無處可去,只好留在這個地方,而Max和Emma這二個人,相互影響改變,Max妝點了Emma的生活,也解決了農場的問題,Max也開始對這個地方有了一種歸屬感。但是他們二個人必須共同去面對一個嚴肅的課題,那就是Max 是個將死之人,這個問題就算是刻意不提也是無法視而不見的,每次Max的腹部劇烈疼痛時,都彷彿在宣告著他又向著死期踏近了一步。


我真的不了解,Emma怎麼能看著自己所愛的人一天天逐漸的死去,卻能夠微笑著接受這一切?我也不知道,在痛苦的留著生命在病塌上掙扎和自己選擇離去的時刻之間,要怎麼作抉擇?哪一種才能算是有勇氣的結論?我一邊看一邊想,然後我看著Emma抱著Max走到她平日工作的大樹下時(這女主角大概是我看過最孔武有力的電影女主角了),我驚慌失措,原來Emma和 Max有的共同的共識竟然是讓她數著"ein, zwei, drei...",這樣送他最後一程。


『看,我說的沒錯吧,這一點也不會痛。』我想,此刻Emma心靈上的折磨遠遠超過Max肉體上的病痛,死亡很簡單,而留著的人必須揹負著更多的責任和義務。


Emma的人生因為遇到Max而改變了,這或許便是她得到的幸福,她的屋子不再像是豬窩一樣,她的心裡永遠有著一個人可以懷念,而Max因為她的記憶,仍然像是活在這個世界上,拿著槌子修理那道被他撞壞的籬笆。


活著究竟應該是什麼?Emma和Max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答案。


電影相關網站


德文 http://emmas-glueck.pandorafilmverleih.de/
中文 http://blog.sina.com.tw/emmas/


我曾服侍過英國國王

我曾侍候過英國國王的圖像關於小說。

赫拉巴爾大概有乩童的體質。

記得二年多前第一次讀了他的過於喧囂的孤獨,我發現他的文字讀起來十分吃力。

並不是說文字過於艱澀隱晦,而是在翻開書頁之後,常常有一種換不過氣的感覺。 欲罷不能,沒錯,一打開就沒辦法停止,就像是在玩某些RPG 遊戲時會遇到的相同問題,你得想法子從迷宮殺出一條血路,不論是前進還是後退,因為中間並沒有"儲存點",這本書也是一樣,五個儲存點,五個章節,五個讓讀者可以停下來喘口氣整理一下剛才塞進腦袋的文字的歇腳處。

作者(和譯者)刻意保留了當初原稿的樣式(也就是完全沒有排版的樣子),每一個章節便是一個段落,一面閱讀故事,我一面想像著這個起乩的赫拉巴爾在烈日的直曬下,是如何盯者打字機答答答地把一個一個的鉛字刻印在稿紙上,又是如何一氣呵成地完成了整個故事的模樣。

十八天十三萬字一天八小時一小時要寫下近八百字,那像是只是把已知的事實謄寫出來,而不是創作的速度。無怪乎他會說當時『像有人在我體內口授,而我的作用只是聽寫而已。我是處於一種輕盈的無意識狀態中,打了一張又一張的紙』,這樣像是被附身一般,將蒂迪爾的靈魂灌入自己的身體,而回憶著那些已然消逝的過去。

他能夠將最悲傷的痛苦,用最輕鬆的筆觸帶過,使這些悲慟看起來只像是日常生活中每一天都會發生的芝麻小事,甚至偶爾還為它加入一些戲謔的色彩。那像是小丑掛著的二滴淚水下的那一抹笑容,我們心中對悲慟的共嗚感便輕易地被撫平了。蒂迪爾的一生中充滿著起伏,也和捷克的歷史傷痕緊密地結合在一起,從一個來自鄉下的小學徒開始,到擁有自己的旅館的百萬富翁,然後再成為一無所有的一個老人,那幾十年的歲月在他的眼裡都已經像是從別處聽來的故事,那曾經擁有的浮華虛榮,都像是黃粱一夢,唯一能證明他那不平凡的一生的,就只剩下那條藍綬帶,和他那由衣索比亞皇帝親頒的星形勳章。

關於電影

上週六就殺去看了電影,雖然有點改編,不過大致來說還蠻忠於原味的。許多情境的處理比原著的文字所能表達的戲劇性更強,加上配樂的烘托,把這一部充斥黑色喜劇情節的故事,利用只有電影才能擁有的視覺表現,作了充份的發揮。舉例來說,在製造歐洲新人類的"中心",原本三個身著輕紗的女子優雅地演奏著小提琴,游泳池裡是一群全裸的金髮美女,場景一轉,原本的三個小提琴演奏者成了因戰爭成為肢障的士兵,泳池裡也是一堆裸體的肢障者,這其間的轉換過程,不禁讓人會心一笑,而這變化之間的意義,也頗令人玩味,不須言語文字,便輕易的將一種時局的變化的印象投射到觀眾的眼中,而手法也符合了原作者在文字描述上的感覺。

當然以故事內容來說,原著小說是強了許多,不過赫拉巴爾自己也說,這部小說他就這樣打完了,就再也沒有回頭來修飾或潤色,所以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冗雜的文字,這也是不足為奇的,電影,在某種程度上,反而幫這個故事情節作了一次修整,當然不是完全沒有問題,不過能把原著這樣呈現出來,算是很棒的了。

對了,我到現在還是不懂,為什麼書名要叫『我曾服侍過英國國王』而不是『我曾服侍過衣索比亞皇帝』?

網站:

中文 http://iserved.swtwn.com/
英文 http://www.anglickykral.cz/ojakeng.html

關於伴郎的二三事

上個月底一位大學同學突然來電。

我知道他要結婚了,就在這個週六。但我所不知道的是,他打電話來竟然是為了找「替代」的伴郎。所謂的替代,就是原本的伴郎somehow跑票了,(私人事務我是不過問的)一時之間只好跑來找我。

『你真的沒有其他更適合的人選了嗎?』,我仍然極力抵抗著。
『沒辦法,大部份熟的同學都己經結婚了。』

聽到這句話,我實在找不出什麼更好的婉拒的理由,只好乖乖的摸摸鼻子認了。


本來以為當個伴郎,最多就是穿得正式一點就是在婚禮開始時走個幾步路,沒想到連日子都還沒到,我就開始後悔了,我真的佩服我同學,連當個伴郎都搞得這麼麻煩。首先是因為場地租借問題,他把一場婚宴拆成二次,中午在一家、晚上在一家。

這表示這場『秀』我得走上二次。

我是覺得走個二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好吧!

沒過幾天,電話又來了,這次的問題讓我有點火大,

『Sand,我來跟你討論衣服的事。』

衣服,還要討論嗎?原來這位先生,伴娘己經二位了,所以我這個『其中之一』的伴郎必須要配合另一個伴郎的衣服,要我生黑色的西裝,藍色的襯衫,深色的領帶。

拜託,我說句實話,我這輩子還沒有穿著西裝打領帶出門過,還要生出哪一種的西裝領帶,我說,先生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但這還不是完結篇,過沒幾天電話又來了。

『Sand,你是屬兔還是屬虎啊?』

喂,是你結婚還是我結婚啊?幹嘛問我生肖?好吧,聽說屬虎的比較兇猛,不適合去幫忙婚宴。不過這時候我還真希望自己是屬虎的,沒事淌這趟渾水幹嘛,還不如乖乖交上保護費去吃個飯跟同學哈啦哈啦最多了不起再被其他人炸個幾包或是聽聽幾個晉身老爸階級的同學談他們的爸爸經或是看看他們手機裡原本當作背景前女友現任老婆被狠心拋棄換成他的心肝寶貝的照片這樣,就‧好‧了。

我當時倒還沒有想這麼多,真的。

我那時在想的是,『這位先生你是怎麼辦事的,今天如果我是屬虎的,那你還剩二天去哪裡生一個新的伴郎出來?』

我真的要氣也氣不起來,我可以理解他心中的無奈,伴郎的服飾要配套,這是他老婆的要求,伴郎不能屬虎,這是他老媽的要求,他的要求呢?充其量也不過是叫我跑二個場整天待在新竹罷了,後續的電話應該也是充滿無奈和愧疚的被逼著打來問的,我覺得他心裡在想的大概是,『忍住,咬緊牙關撐過去就算了!』

想想他應該比我還可憐得多,我想我的勞騷就不要成為壓垮駱駝的那根稻草好了。

週六早上一大早就爬起來準備出門,雖然說只要十一點半到會場就好了,不過剛好是連續假期的開始,我可不想新郎在進場的時候我還被卡在高速公路上。

我到新竹的時候,天空正飄著細雨,會場卻發現半個人也沒有。拖著行李箱(我把要穿的衣服放在裡面)進廁所開始換裝,當我把這些虐待人的衣物全部穿上之後,我很清楚我今天會過上淒慘的一天,因為不知道是太早起床的緣故,還是脖子上拴上了一條項圈,我流了整天的鼻水。

言歸正傳,我一直等到十二點,才看到新郎姍姍來遲,在那之前我只能待在那裡發呆,上樓進了新娘房,新娘正在......嗯,老實說我不知道,不過我想應該是在『整修』或是『上完稿漆』之類的東西吧!『完工』之後總算可以上場了,飯店員工、二個小花童、二對伴郎伴娘,最後就是新郎新娘了,這一排人等著司儀叫我們進場,這時候我們可愛的粗線條新娘不知道怎麼弄的,竟然把撐著襯裙的鋼圈給弄壞了,一群人慌慌張張的在努力排除障礙,最後實在來不及了,只好把鋼絲往裙子下一塞,一群手忙腳亂的人們就這樣走了進場。

紅毯的另一端是什麼?

是開始還是結束?

是自由還是束縳?

是未來的雛型還是過去的累積?

我不知道在新人的眼裡看到了什麼,不過在我眼裡看到的是長達三十分鐘的罰站。

新郎的老爸來頭本來就不小,再加上年底立委選舉將近,某縣縣長當證婚人,某巿巿議員當司儀,於是這婚禮儀式一開講就是半個小時。我這個第二號伴郎跟另一個伴娘坐在台下看著一道一道上桌的菜,不禁猛皺眉加搖頭,新秘在我們下樓前再三提醒的『第二道菜一上菜就要上樓來換裝』的話言猶在耳,台下罰站的四個人卻一直等到了第五道菜才被釋放。

不知道在怎樣的混亂狀況下,這第一場婚宴吃到了二點半才算收尾,老實說我真的搞不清楚伴郎該作些什麼?難道只是要勾著伴娘的手走完那一小段路嗎?管他的,如果我太混的話,就讓我從頭混到尾吧!接著還要轉移陣地到晚上喜宴的場地去呢!

晚上和中午的喜宴是在不同的飯店,由於離開始準備的時間還有一段空檔,所以我們一堆人先到新娘房休息一會,門一開我有點傻了,這個眼前穿著T-shirt短褲的新娘的爹,剛才不是還西裝畢挺的嗎?

西裝,究竟是不是女人發明來整男人的?

以前常看日劇裡日本的上班族男性每一個都是西裝革履,帥氣十足,現在才發現,原來這份帥勁也是要付出代價的,跟我平常習慣的穿著相較,簡直就是天堂和地獄的差異。

新娘的老爸應該跟我想的一模一樣,所以他的手腳才這麼快。瞧他那身裝備,提著垃圾袋出門倒垃圾是再合適不過了,我個人也是很想起而效尤啦,不過畢竟這不是我的地盤,而且再過二個小時還要下一場要準備,我還是忍一忍好了。

窩在房裡看電視也不是辦法,二個伴郎跟新郎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溜下去地下街去吃下午茶了,我們各點了杯咖啡邊喝邊聊天,不過因為我懷疑新郎整天究竟吃了幾口飯,這樣跑來跑去的,難得喘一口氣,於是我便慫恿他去隔壁買了個甜甜圈墊肚子,唉,真是可憐。

晚上的節目算是簡單多了,請了大多是新人的同學同事朋友,所以整個過程相較起來就輕鬆許多,請來的司儀跟綜藝節目主持人沒二樣,反應快口才好,再加上有幾個小活動穿插其間,而且還跟大學同學坐在同一桌吃飯,這頓倒吃的比中午愉快得多了,雖然我覺得中午的餐比較好。

不管怎麼樣,一秒鐘還是一秒鐘,無論菜色好壞、賓客多少、飯店等級、價錢高低、新娘伴娘漂不漂亮.....反正時間過了就是過了,這一整天的折騰也就只有在這一天了,再多,我就不玩了!

● 伴郎是拿來幹嘛用的?某一天我無聊地在google上敲入best man,結果讓我在Wiki上發現了這個關於伴郎的條目,有趣的地方是在於描述伴郎的傳統角色,在西元200年左右的時代,歐洲還是在領主騎士的封建時代,男人通常會跟同個村落的女子結婚,但當村落裡缺少女性時,男人會離開村落到附近的別的村落去"偷"一個老婆回來,當然,最有可能成為共犯的就是這個男人的最好的朋友,這個best man的責任就是協助新郎的偷竊活動,或是阻擋(擊退)憤怒的女方家屬來搶人。

2007年6月7日 星期四

Vitus 想飛的鋼琴少年

本來在看完後就著手寫了感想,卻發現這不得不成為一篇『有雷』的觀後感,是故留到現在才完成。
說真的,這片真的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有趣。

原本以為是個有音樂才華的天才少年如何學習音樂的歷程故事,沒想到故事的發展比我預想的來得有趣的多。
//hide some parts of article itus, 從他拿到的生日禮物—一台小電子琴—彈奏出生日快樂的音符時,他這一輩子就立刻被標上了『天才』的標籤,他的天才不僅只是在音樂方面,在各方面他都顯現出 過人的才能,五歲時的興趣是閱讀百科全書,高中歲月就被冠上『教授』的綽號,當他只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他在課堂上和老師針鋒相對,只因為他的程度已然超越了那個年紀學生的標準。 但是天才為他帶來的,卻是和週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生活,卻是母親施予他的過多的期望,卻是失去了許多普通人所擁有的、毫不起眼的簡單的快樂,他沒有同年齡的 朋友,最常和他相伴的,就是他的鋼琴。

幸好他有一個只將他視為普通孫子的爺爺,就像許多歐洲電影裡的常例,爺爺的談話和行為裡,總是充滿了人生的智慧。

Vitus 從爺爺那裡得到了普通小孩所能擁有的基本的快樂,爺爺為他作了翅膀,和他下棋,也回答了許多千奇百怪的問題,以特別的邏輯。在他苦惱地面對似乎己經定型的人生時,爺爺告訴他能捨,才能有得。

故事從這一點突然變得出乎意料了,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他被母親發現他揹著翅膀倒在樓下的地面上,送醫急救後他的天才像是被大雨沖走了,他成了一個普通的孩子。

但那只是他的演技。(大家都以為他異想天開想要飛上天空,結果卻是墜樓,不過我想從後來的劇情中,我甚至覺得那墜樓的過程應該也是子虛烏有。)

他知道當他成為一個普通的孩子時,他不再需要揹負著期望和光環,那是他的捨。而他的得卻是能更自由地過他自己的生活,照自己想作的去發展。他幫助 他爺爺從經濟問題中解脫,他談了場單相思的戀情,他在學校中交了許多朋友,他解救了他父親的工作危機,他仍然彈著他喜愛的鋼琴,沒有壓力地。

就像是他爺爺在在最後的『情書』上寫的,『世界跟不上他的聰穎,唯有裝傻才能逃離』,他以這種方式,重新的掌握了自己的人生,就像鋼琴的彈奏,對他而言已經不再是為了別人而彈,他的人生也不再是為了別人而活。

官方網站 http://www.vitus-film.com/

中文網站 http://blog.sina.com.tw/vitus/

2007年6月3日 星期日

垃圾桶

不知道是不是我長得像垃圾桶,還是我已經習慣了當垃圾桶,每次朋友在感情上出問題,我常常得當那個負責安慰的收垃圾的清潔工。

我得說,我自己的垃圾到現在還沒清乾淨,一批一批的垃圾卻這樣運到傾倒,唉,其實我也不是不願意幫別人share 一些心情上的負擔,因為我知道在那個時候,當事人總是需要找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讓自己好過一些,就像心理醫師治療的過程,在病人和醫生交談的時候,那不僅只是在找出病因,也是一種治療。

有些離題了。

很多時候我們都被自身的習慣給制約了,而最後讓事情發展成一個無法挽回的地步,其實我相信每個人的世界都和另一個人的不太相同,有時候的『無能為力』或是『夫復何言』多多少少還是有轉圜的餘地,雖然那並不是絕對存在的。

但是只要有可能,不是都該盡力去試嗎?

每個人的世界,其實都是自己創造,不,說創造有點自大,應該說是拼湊出來的。我們選擇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願意看到的,甘願去作的,那一片片的世界拼圖來拼湊出每一個人獨有的世界。因為如此,其實去改變一個人的『世界』似乎不是不可能的異想天開。

那麼,對於漫游於情感世界中,所有可預見的愛情的終點,能不能藉由改變圍繞著自身的世界,而得到一種靈藥來解除面對終點時,那種從每一個細胞匯集到全身肢體,從每一次呼吸灼燒到靈魂深處的痛苦病癥中解放出來。

我知道那是可能的,但絕不容易。

最困難的地方,永遠是『如何開始』。如果那些討厭的、陰魂不散的、負面的情緒像是怎麼也推不動的大石,那它的位置應該是在懸崖邊上,只要能移動它,其它的就交給地心引力,自然而然的從面前消失。因為觀念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個人的觀念或是對事物的看法,可以說是最接近那虛無縹緲的靈魂的代名詞,它主宰了人的反應,行動,以及情緒。就像佛家說的頓悟,那瞬間想法的改變,想通了想開了,從前在眼前瀰漫籠罩著的讓人無法喘息的陰霾,會在突然之間被陽光打穿,然後崩裂、消失。

Like a charm.

嗯,聽起來很棒,不是嗎?可惜只要是藥,就少不了使用的指示,也有必然的副作用存在,不管是藥房裡的藥,或是心藥。

我剛說的這些過程,與其說是一種治癒方法,還不如說是純粹是心理狀態的階段性描述,而且使用的時機要適當。

在剛成為一個垃圾桶時,唯一能作也該作的事就是聆聽,了解前因後果和來龍去脈,千萬不要妄加評論,舉例來說,如果有朋友打電話來哭訴男朋對她如何如何,你馬上毅然決然的義氣相挺,把她的男友從頭到腳批評的一無是處,快的話是當下朋友開始為他男友辯護,搞到撕破臉(別忘了對某些人來說,批評她的選擇就是批判她的判斷力);慢的話過幾天他們又和好如初,你不知要用何種面目去面對他們甜甜蜜蜜的小倆口了。原本是一番好意,最後如果搞成這樣,就只能大嘆垃圾桶不是那麼好當的了。

時間能解決所有的問題,所以必須要依賴時間將一開始的生氣、哀傷、驚訝、恐懼、坐立不安、心神不定等混雜的狀況稍稍沉澱之後,接下來垃圾桶的角色才有著力之處。盛怒中的人是聽不到任何道理的,其實不只是盛怒,所有過激的情緒都讓人失去的思考的能力。

等到『患者』情緒穩定下來,但仍被困在負面的情緒中時,在那個時間點,才是用藥的時機。

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先遭遇困難有了困惑,才會有求知的動機,也才會起身去尋找解答。心中毫無疑惑的人,就算是把宇宙運行的真理攤在他面前,他可能連看一眼都不想;但是面對尋找解答的人來說,一句簡單的話就可能會成為影響一生的準則。

垃圾桶並不偉大,但是也不好當,而存在的必要性卻是不證自明的。

希望哪天能讓我把自己的垃圾先倒乾淨再來收人家塞來的,混著淚水的垃圾。

唉,你們喔!

2007年5月23日 星期三

安全?禁錮?

我將自己四肢,
緩緩地有如細胞增張的速度,
緊緊地擬似製造人工鑽石的壓力,
蜷縮在一大塊白色空間中的角落

使勁地想要將自己縮成不起眼的
一個球
一粒砂

possible 和 impossible 之間的二個字母的巨大差距,用
想像力和行動力填滿補足的
那該算是漆黑的催眠還是靛色幻覺?

身軀旁四壁矗立的高牆帶來了保護
卻也成為禁錮自由的圍籠
雖然感覺安全
但同時也必須承受伴隨而來的壓迫感

我知道,我知道,
那不過是在痛苦和麻痺的二個選擇裡,作出的最終決定。

2007年5月22日 星期二

沉落的黃昏

華子是個災難。
不只是對梨果,對勝矢、對健吾都是。

『如果這樣的女人從來不曾出現的話,那就好了。』所有和她扯上關係的男人,槫幾乎都無可倖免地難逃她所帶來的噩運。
但是這不是她的錯,她沒有傷人的意思,只是不顧她人的眼光活著而已。
說她不懂得體貼別人也好,說她完全不在意別人的想法也罷,總之這樣的她的存在,必定走向一個必然的結局,無可避免地。

她可惡嗎?當然。
但是別人又很難責怪她的不是,誠所謂『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

她的生命像是整個錯置了,身為受害者的梨果,在漸漸了解華子的過程中,也將怒氣轉化成愛憐。

華子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作者江國香織用『沉落的黃昏』為書名,從梨果的角度出發,但寫的幾乎全都是華子的事。

她說黃昏給她清澈和冷靜的心。她喜歡明朗、冷靜、絕望的事物,而黃昏充滿了這種透明的冷靜。

梨果和華子相處的這一年來,應該一直處在這樣的情況吧,她明白了華子對生命的絕望感,也同時明白了,這樣的絕望是旁人無法插手的不能協助的。

所以她冷靜地觀察著,等著黃昏過後夜晚的來臨。

這本書並不厚,一開始我被第一章的描寫深深吸引,江國香織對於女性失戀心理的陳述十分的精準而貼切,這樣的方式甚至能夠喚醒記憶中某一些因為過於沉重而被埋藏的記憶。

但我卻斷斷續續的看了近二週才看完,中途還一度想放棄繼續閱讀下去,只因為故事的編排太過殘酷,那些像是銳利的刀鋒

劃過皮膚

切開血管

分割肌肉的場景,慢動作地在眼前播放。

我看不下去。

但是最後我還是讀完了,因為我立場的轉換。

一開始我是自然而然地站在梨果的角度來看所發生的一切,但是當我將自己重新切入華子的眼光時,我很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對華子來說,究竟有沒有存在一種可能的salvation?

就像一把銳利的刀刃,除了傷人之外,可不可能有其他的用途。

即使我知道這樣的可能不太可能,即使在最後證實了這一點,我仍然抱持著一點渺小的希望。

擁有希望,或許這就是華子所欠缺的吧?但這或許只是一個旁觀者的自以為是罷了,畢竟,希望,昂貴得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

2007年5月12日 星期六

小葵(1)

新工作的辦公桌比以前的大了三分之一,而且才來不到一個月,基本上是沒辦法生出一堆垃圾文件來覆蓋住我那光秃秃的桌面的。

以前我的辦公桌可是出了名的亂,每次要找screw driver之類的傢伙都像是在挖掘寶藏似的,從一堆document堆成的小丘裡挖出來,這是一個螢幕,二台desktop,一台notebook,再加上一堆device佔領之後的後果。

呃,我的桌子當然不是被它們給弄亂的,可是當這堆東西(加上他們身上連接的網路線和電源線音源線USB的連接線....)放在桌上時,看起來就已經很亂了,根據破窗理論(broken window theory),已經這麼亂的桌子再堆上一堆散置的文件、早餐、記事本和廢紙,看起來也理所當然的差不多。

所以現在在辦公桌前,看到光秃秃的一片空間,總覺得有些不習慣,雖然我已經很努力的製造一堆文件堆在桌上,不過畢竟不比以前五六年累積下來的東西多。於是上週日出門逛街時,剛好看到小型的盆栽,就帶了一瓶向日葵回去。

週一我興緻勃勃的把土壤和種子塞進了瓶子裡,一開始根本搞不清楚這個像是拿來啃的葵花子的種子(其實根本就是)倒底會不會發芽,還擔心我澆的水是太多還是太少,辦公室的溫度是不是太低,桌上的光線會不會不夠,不過一個禮拜過去,看起來我家的小葵(我給它取的名字)長得還蠻不錯的,才五天就長了九公分高,玻璃瓶底都已經密密麻麻的佈滿了嫩白色的根。

記得前幾天還在想要放什麼音樂給小葵聽,它才會長得頭好壯壯,開得漂漂亮亮。我稍稍想了一下,要放還是放花的歌兒給花聽吧!那麼歌劇 Lakmé 裡最有名的花的二重唱是最適合不過了,前二天貼的那一堆法文,就是這首曲子的歌詞了。雖然歌詞裡的花是茉莉和玫瑰這二種花,不過我想只要把le blanc jasmin或是rose改成tournesol應該就沒問題了.....

接下來它會有什麼樣子的成長呢?我可是好奇的很呢!每天早上到公司先拿手機照個幾張照片作紀錄,想想感覺好像是很久以前國小時會作的科學觀察報告,只差我只有一盆,不能拿來分成實驗組和對照組而已了...

2007年5月4日 星期五

游泳,不只是游泳

每週一次的游泳,從三四年前一直延續到現在,當然,雖然說是每週一次,但是還是常常因為意外狀況而取消,幾年下來,明顯的可以看出進步的曲線,而游泳的這個活動,也因為時空背景的不同而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

一開始是被ex 叫去的,說實在的,那時候的我的確是十分缺乏運動,整天都關在辦公室裡的人,能有多少活動量呢?

而且那時候的我只會游很差的自由式跟仰式,一趟五十公尺下來就氣喘不止,往往要待在池邊休息好一陣子,才能繼續我的『五十公尺』。

過了不知多久,開始跟著同事T游,同事T是一個很會帶人運動的人(可能跟他當兵時是班長有關),他的游法都是開始慢加速再加速,也就是說在水中調整到適合的體能再漸漸接近運動的模式。

託他的福,我第一次發現原來自由式可以游到這麼慢,跟我以前一下水就叭叭叭的努力游深怕一停就沉下去的方式完全不同,而且也發現原來我根本不是虛,不過是方式錯了罷了,用百米衝刺的方式當然撐不了馬拉松啦!

而且跟著T游還有另一個好處,他會算圈數,所以我只要跟在他後面就好了,邊游還可以邊想其他的事,當然一開始游久了,還是會覺得手痠腳軟,不過時間久了,就慢慢體認到如何游得又快又省力,這個時期,我算是慢慢在延展我的里程數吧!一直到有一天游完了起身覺得體力還剩不少,而T跟我說今天游了三千公尺時,我覺得好像有一種『再游個三千也不成問題,停下來只是因為繼續游下去很無聊罷了』的感覺。

下一個階段就變得更有趣了,這一週一次的游泳變成一種休閒活動,游完泳去泡個spa,去烤箱裡烤一烤,幾個大男人聚在一起不是罵老闆就是談其他男人很感與趣的事(咳)。

現在離開公司後,這個每週一次的運動仍然持續著,對我而言,它化身成一種另類聚會的形式,除了運動本身的意義外,還帶有聯絡感情的作用在,而朋友間的友情在池水汗水裡連結了起來。

2007年4月16日 星期一

Farewell, sincerely.

上週六補上班,而且是最後一天上班,其實那一天心情一直都很沉重。

當晚六點我發了最後一封信給這些年來在工作上有接觸的同事們,數一數竟然也有百來人,就這樣,我離開了這間待了六七年的公司。


Dear all,

經過了二千多個日子,我終於有了發這封信的資格。

當我回頭望時,那些曾經卻只像是不久前發生的事,那些記憶鮮明的讓人對於時間的度量衡,產生了奇異的錯覺。

我知道,序幕的開始其實也暗示著落幕的時刻,只是這舞台上的燈光,究竟能照耀多久?

我也知道,離別總是難捨,但是每個人都自然會擁有他不得不然的理由。

懷抱著這些理由,於是旅人的旅行又再度開始。

我相信,哪一天我們會在旅途中再相遇,某一天,某一地。

謝謝每一位曾經幫助過、教導過、以及與我共享歡笑憂愁的同事們。

2007年3月31日 星期六

My name is Alice (3)

第六十六個滿月後八天

她今天看起來不太好,情緒上低落的程度連我這個不懂人類想法的貓都看得出來。

我所居住的地方是一棟不太高的建築物,究竟有幾層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知道樓上就沒已經沒有人住了,偶爾我也有機會可以溜上去曬曬太陽散散步。

隔開陽台和客廳的大玻璃門是可以拉開的,狹窄的陽台空間放了幾個矮小的盆栽和一個可摺疊的附桌子的椅子,從陽台的某一個角度看過去,還可以在幾棟建築物的夾縫中看到遠處的介於湖和大水池大小的景緻,天氣好而她有空閒的時候,通常她會泡壺茶,打開那張椅子,然後拿本雜誌或是書來翻翻看看,渡過她的一個無聊下午,那個時候我也得成為她的擺設,也就是,把我抓去放在她的大腿上。

當然,對於如此無理的對待,我是不願也不能忍受的,我並不是屬於她的,而她也不該將她的意志施加於我的身上,這已經和我是貓或是什麼其他的族類已經無關了,每種生物都擁有自我的意志,以及對於自我意志實現的渴望。我並不像那種被馴化的笨狗們一樣,那麼喜歡膩在人類的身邊,這並不表示我討厭人類,只是我認為個體間的互動應該構築於尊重彼此的意志。

於是我挺身對抗,逃脫、被捕獲、再逃脫、再被捕獲,這種無聊至極的鳥事每次總要重覆到彼此都精疲力竭,她的執拗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也不能理解。最後我想通了,這只是一種人類的優越感在作崇,希望能擁有對於其他人或是其他族類的駕御權力。自從想通了這一點後,我對於這件事的排斥和堅持也就沒有以往的那麼強烈了。

『就當是一種虛假的安慰吧!』我總是這樣對自己說。『偶爾施予一些同情,就當是對於她提供食宿的一點報酬吧!』

『Alice 你要乖乖待著陪我喔。』她的語氣裡沾染了多少寂寞的顏色,又挾帶了多少對寂寞的畏懼感,這方面可能連她也不自覺吧?

就我的觀察,人類的群居性,是造成寂寞的主要元兇。

人類可以將自身投置於孤獨的環境,在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然而,寂寞的感覺卻不一定會從這樣的環境中湧出,它的發生,往往導因於一種非主動的、突然而然的、與外界阻斷連繫的狀況。在沒有心理防備的狀況下,人的心對於這種改變的防禦是脆弱到不堪一擊的。

真該佩服我自己,只不過是趴在她的膝上跟著看了幾本書,就可以叨叨絮絮地說出一堆大道理,或許我該去出本對人類情緒的研究報告書。不過說真的,她最近的狀況真的是十分異常,情緒低落的氣氛像是夏天午后那種悶濕而酷熱的討厭氣候,如果這時候痛痛快快地下場雷電交加的大雨也就罷了,最怕就是雨雲密佈卻擠不出半滴水來,糟糕的是,她現在的狀況剛好是後者。

『唉』
『........』
『唉』
『........』
『唉』

夠了,我真是受不了了,要不是看她心情不好,我才勉強地讓自己動也不動的坐著,結果呢?只聽到她像是定時的報時器一般,時間一到就只會嘆氣。

我懶得理你了。

我決定換個地方睡覺,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遠比這個隨時可以降雨的低氣壓中心來得安全多了。

我的前腳才著地,她的叫喚聲就響起了,『Alice,怎麼連你都不理我了?』

我只得停下腳步,回頭看看她。一付可憐兮兮的樣子,唉,我幹嘛要有這種莫名奇妙的罪惡感呢?我又不是弄臣,怎麼還得要討女王的歡心?

我僵立在走道上,猶豫著自己是該再向前踏出一步,還是回過頭去,帶給她一點像螢火似的,雖然光亮卻毫無溫度的的虛偽溫柔。

『罷了,我畢竟還是一隻心腸軟到不行的貓啊。』

我低下頭去理了理自己的前爪,然後轉過身來左右張望像是在找些什麼似的,迂迴地走回她的位子旁。她兩手一抄就用了我最討厭的姿勢將我抱了起來,緊緊地像是摟著什麼珍貴的寶物似的,我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我感覺到我背上的毛因濕潤而糾結成一束一束的。

低氣壓中心終於降雨了。

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我想,有些問題並不是光靠智慧就能找出答案的。

2007年3月19日 星期一

地底三萬呎

地底三萬呎的圖像

有點錯亂的故事。

前三段的故事在最後一段完全連貫後再推翻,最後的一個故事中接著一個故事中再接著一個故事中再接著另一個故事的手法,每個故事中都夾帶著一點接近真實的線索,但又類似巧合,我看起來有點不知所云的混亂感。

如果這就叫作奇幻文學,那我也認了。我倒覺得比較接近.....精神分裂者的囈語。

四個主要章節主要是從四個人各自不同的觀點出發,不過在陳述上很明顯的可以感覺到那是同一個人的筆觸,文筆很好,但是,如果一個演員如果從皇帝到乞丐所表現出來的都是一樣的氣度和神態,這樣的人我們通常會說他演技不好。是的,如果要從四個不同人的角度去寫類似的一段時間,顯然作者在這方面還需要加強。

書名仍然和書是分居的,而且較前二本更甚,不知道為什麼這書名叫作這書名。

2007年3月12日 星期一

傷心咖啡店之歌

傷心咖啡店之歌的圖像

先聲明,以下純為個人看法,喜歡傷心咖啡店之歌的人請不要動怒啊,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嘛!

傷心咖啡店之歌,看起來有一點像流浪者之歌的求道過程外加紅樓夢的味道,再與作者本身的經歷混雜成一本,真實和虛假交錯的怪異小說。

誰會在海岸喝酒聊天時,作現代詩?又不是『秋爽齋偶結海棠社』。

作者試著用朋友間的對談辯證來誘導讀者的思緒,但是內容又理論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為了談論某個主題而失去了真實性。

我打死不相信這會是正常的對話,除了用詞過於生澀之外,我發現我沒有在對話裡看到"例如"、"譬如說"之類的用詞,我覺得在討論事情的時候,舉例是把自己的想法透過共同的經驗傳遞給另一個人的最好方法。或許是我太笨了,所以常用這種方法?

馬蒂跑到馬達加斯加的求道,怎麼看怎麼像悉達多的求道記,那裡的耶穌不知道能不能類比於流浪者之歌裡的釋迦牟尼,詭異,太詭異了。

整本書想要談論自由,卻嚐起來像一碗苦藥,或許作者的寫作經歷不足,這第一本長篇小說有點煎藥還沒夠火候的感覺。相較之下,燕子順口多了。

2007年3月9日 星期五

My name is Alice (2)

第六十六個滿月後七天 (適合探險的好天氣)

昨天一整天都不見她人影,一大早就出門了,晚上回家的時候還把在已經睡著的我吵醒。

今天卻待在家裡一整天,一整個早上都窩在床上睡覺。

『好無聊啊,既然在家裡,為什麼不醒來陪我玩呢?』,我在沙發上趴著卻猛發牢騷。仍然像座木雕似沒有反應,都幾點了,我得把她叫起來才行。我跳上了床,躡足走到枕頭邊,她的長髮整個披灑在棉布的淡藍色枕面上,我伸出爪子開始這撥撥那弄弄的。

『Alice,不可以!』她勉強張著腫脹的眼皮,伸手要來抓我,我豈是這麼容易就會被逮住的,輕輕一躍,就跳到了石英地磚上。

『不行喔,你還差得遠呢!』,我帶著輕蔑的笑容對她說。

她不但沒有起床,還用棉被把整個頭連棉頭都蓋了起來,『Alice 你很討厭耶,昨天忙了一整天,難得今天放假可以好好睡一覺,你還把我吵醒,而且還拿你的貓爪子在我的枕頭上亂抓,我這個被套和枕頭套才買一個多月耶!』

沒想到她的意志力這麼堅定,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裡了,還可以用慵懶地聲音一連串地抱怨個不停。

『起床啦~』,看準她什麼都看不見的現在,又跳上床在棉被上踩來踩去。

『愛~麗~絲~~~不要在那裡喵喵叫了啦~』她無力地躲在棉被裡抗議。

對於她的抗議我置若罔聞,仍然自顧自地在棉子上踩來踩去。

突然間一片黑影鋪天蓋地而來,我被整個包了起來。

是棉被,可惡。我試圖找個方向希望能鑽出去,不過很快的我就放棄了。

『把你包起來,看你再調皮呀!』

她從床上起身,鋪著深色床單的彈簧床墊依慣性輕微地振盪,那是失去重量時的自然反應。

『啊,快十點了。』我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和手指觸碰按鍵的聲音,『喂?Vicky嗎?我妤蕙,對不起喔,我睡到剛才才被我們家Alice吵起來。』

原來有約還賴床,那豈不是多虧了我把她吵醒嗎?

『貓鬧鐘?拜託,你想像力還真豐富耶!牠呀,只不過是肚子餓了罷了。』什麼呀?為什麼人類總是把其他的動物當作只知道吃和睡的生物呢?我們的知性活動是以人類所無法理解的形式不斷地在發生著,他們真的是無知而又太自大了!

『喂喂喂,你這個賴床的傢伙還敢說別的貓。』我出聲抗議著。

『好啦,先不跟你說了,Alice 在喵喵叫了,我準備一下就出門,可能會遲到20分鐘喔!嗯,那待會見,bye~』,我聽見話筒放下和飼料倒進我的盤子的沙沙聲。

『Alice,來吃早餐囉!咦?天啊!』她終於想起了她剛才作的蠢事,趕忙掀起了棉被,我又得以重見天日了。

『Alice你怎麼這麼笨,不會自己鑽出來嗎?這麼聰明的主人怎麼會養了這麼笨的貓呢?』她對著我一邊嘆氣一邊說。

我得說,身為一隻尊貴的貓的我和她這個平庸的人類之間,似乎對彼此的認知有極大的差異,很顯然的,她愚笨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我所能想像的。

『拜託,笨的人才說別的貓笨。』

『好啦,不要再喵喵叫了,以後不要再調皮了知不知道?』她說完,就匆匆忙忙地進了浴室去變臉了,留下我和裝著滿滿的飼料的盤子。

好吧,閒著沒事吃點東西打發時間也好。

2007年2月23日 星期五

My name is Alice (1)

我叫Alice。

這個只是我形式上的名字。

這是和我居住在一起的人給我取的名字,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當然,我有真正的屬於我的名字,但是我不想花費太多的功夫和你們解釋,一方面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們知道,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說了你們也不會懂。

或許你會說,『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不會懂呢?』,事實上我已經試過了,而且試了很多次,可是我所得到的反應通常是,『Alice,你怎麼啦?怎麼一直喵喵喵的叫個不停呢?』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們是人,以人類淺薄的智商來說,是永遠不可能了解我們的語言的。

我是貓。

我叫Alice。


※※※※

第六十六個滿月後五天 (天空是灰的,窗外的麻雀說晚上會下雨)

晚上十一點多,和我同居的人類同來了,當她在門外的時候我就隱約聽得出她今天有些不太對勁,因為平常她的高跟鞋聲是「喀答、喀答」的,今天卻有些奇怪,「咔答、咔答、喀答、喀答」。

果然,她喝得有點醉。

她一進門就把跑到門邊檢查她的狀況的我,一把抓了起來,然後笑咪咪的用滿身的酒味衝著我說,『Alice, 我回來啦!今天有沒有想念你的主人啊?』

我奮力地掙扎了一下子,用來表示我不滿情緒。

對於”主人”二個字,我是十分不以為然的,我和她的關係應該僅止於同居而已,什麼主人的,純然只能說是人類無知且無謂的自大所帶來的自我滿足,我從來不認為我是屬於她的,從前如此,未來也是這樣。

真要嚴格的說,我倒覺得自己像是她的主人一樣,因為她每天得出門工作賺錢養我,帶我上醫院檢查,去美容院修整毛和爪子,幫我清理我的廁所,還得幫我洗澡,陪我玩,怎麼說我都覺得我在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屬於較為上位的那一方。

她好像察覺了我的不滿,她放開我讓我跳了下來,『怎麼啦?你今天心情不好喔?啊!你的盤子空了,是不是因為肚子餓了啊?等一下我去拿飼料來給你吃喔!』

真受不了,為什麼人類總是這麼笨而且還自以為是?

不過我也真的有點餓了,該吃點東西儲備一下體力,晚點還有我例行的”夜間巡查工作”要作。

她幫我送上晚餐之後,就躲到浴室裡去變臉了。根據我的觀察,人類的女性有一種奇怪的能力,在家裡和外出時通常看起來會不太一樣, 一般來說需要一段為期不短的時間來改變她們的樣貌,這段時間有的長有的短,就她而言,大概要在浴室裡待上二十分鐘才有辦法變臉,我聽隔壁的花子說(那是一隻有褐色條紋的短毛貓,人類總是叫她Hanako),她家的只要五分鐘就結束了,可是二樓的毛球(一隻生性愛炫耀的金吉拉)說,他家的一個要半個小時,另一個好像沒有變臉的能力。

我想,或許人類和我們貓差不多,有不會變臉的女性人類,一樣也有不會捕捉和打獵的貓。

她從浴室出來沒有多久,就熄燈上床了,這也難怪,三更半夜才醉醺醺地回家,一定累慘了。正當我準備開始我的夜間巡邏時,她仰卧著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用幾乎快睡著的聲音說,『Alice,你知道嗎?我今天遇見了"他"』。

『誰?你在說誰啊?』,我問。沒頭沒腦的,誰知道她在說什麼?

她沒有回答,如果酣睡時的鼻息聲不算作答的話。

2007年2月16日 星期五

意外的聚會

『歡迎光臨,請問有訂位嗎?』
『嗯,有一位陳先生訂了大概十五個位子。』
『二樓包廂,請上電扶梯後右轉到底。』

阿吉是我的大學死黨,不過最近幾年因為工作,還有那件事的關係,我們已經不太常聯絡了。他會打電話來找我參加同學會,其實我也蠻驚訝的,因為這幾年來,我總是飛來飛去的,在台灣的時間既不固定也不長,他會想到要聯絡我,大概也是抱著姑且一試的想法吧?

二樓的地上鋪著打磨過的石頭,深藍色中又摻著一點紫色、灰色和墨綠,我在踏上二樓時習慣性地低下頭看著電扶梯和二樓的地板的交接處,確定下一步跨出後落腳的地方,腳上的皮鞋上的浮灰還有石頭上倒映著的自己的模糊身影,沒有一處逃得出我的眼底。石頭總給人一種厚重沉穩的安全感,即使我知道這地板上鋪的或許只是薄薄的一層,那種踏實的感覺比踏在砂礫上來得多上許多。

走到底是一扇木頭的門,厚厚重重的,看起來彷彿要二三個人合力才推得開來,從裡面傳出來的嘻笑聲看來,這場聚會像是已經熱鬧開鑼了。

我伸手去推門,門卻出乎意料之外的輕易地被打開了,只是沒想到我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會是她。

她坐的位置其實並不是正對著門,只是她的面容和眼神曾經是那麼的熟悉,熟悉到即使幾年過去了,我仍然有那種可以將她從一群人當中一眼認出的感覺。

熱鬧的喧譁笑鬧聲突然靜了下來,像是剛才在門外所聽見的全是假的、騙人的,這一瞬間的沉默,將整個室內的空氣抽光了,溫度也降到了冰點以下。

我來錯了,我真不該來的。

『好久不見!來來來,坐這邊。』阿吉的聲音在這一片完全沉默的空氣中顯得特別的親切。
『小美,你去那裡坐吧,我跟季哥很久沒見了。』
『嗯』,小美拿著她的餐具站了起來,對著我微微一笑,就坐到了桌子另一邊空著的座位去了。

小美是阿吉的老婆,是阿吉在和企管系的迎新活動籌備中認識的,從那時一直到現在,所以跟我們一群阿吉的大學同學都混得很熟。三年前的他們結婚的時候,我還有收到他們的喜帖,只是最後我選擇了不出席。

我和阿吉一面和其他的同學寒暄,一面走到了座位上。

『季哥,抱歉。事情有點突然,本來要打電話通知你的,只是你的手機好像一直關機,聯絡不到你。』阿吉臉湊了過來,小小聲的說著。

我伸手從口袋裡把手機掏了出來,上頭的LED燈閃呀閃的,我才想起來傍晚在開會時有莫名奇妙的人打電話來推銷保險,一時不耐煩就關了手機。

『沒關係,是我自己不好沒開手機,我想應該還好啦,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應答著,視線卻不由自主的飄的另一個角落去。

那剎那間的視線交會,我知道她也在注視著我。趕緊挪開了視線,心裡卻七上八下的,對剛才那一瞬間所看到的眼神感到一種熟悉的、灼熱的疼痛。失重了似的跌入了一個漆黑的空間,惡夢的潘朵拉盒子又被開啟了。

妤蕙和我,也不知道幾年沒見了。那是彼此很有默契地避開可能相遇的場合所得來的成果,我們二個人共同的朋友同學實在太多了,從大一到研究所畢業,這六年間 和我們相遇的人實在太多,而有我在的地方就有她,所以幾乎我們幾乎沒有那種共同朋友之外的朋友。惡果就像是現在這個狀況,我被迫去疏遠所有認識的人,出自我的不自願。

不過只要我們沒有和過去完全的告別,終究還是會遇到像今天晚上這樣的情況,對她、對我,都只能說是出乎意料之外吧!只是夾在其中的,或許比我們各立於一頭的二個人,更為難,更難受。想到這,我突然覺得對阿吉跟小美感到十分的抱歉。

『季哥,你這樣不行喔,遲到的先罰三杯!』
『天啊,饒了我吧,我也是受害者啊,剛才開會一開就四個小時..』
『哪那麼多話,反正這三杯你是跑不掉的!』

週圍的同學們一個個像是想盡辦法來灌我酒似的,幾年間沒有聯絡的陌生和空白突然間被填滿,這真實的有些虛假的感覺讓剛才的尷尬變得像是錯覺。一再被詢問的,是過去幾年的故事,我覺得這幾年的生活裡,除了工作之外,大約就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事物了。

我想這就是所謂的社交辭令,只不過聊的對象從天氣換成工作,畢竟同一個系畢業的學生,工作的領域不太有機會有過大的差異。

我早已習慣了這種沒有目的性的交談,只是像這樣子的我曾經是當年的我所最瞧不起最鄙夷的人,沒想到我卻成為這樣的人,就算是報應吧!

或許只是我想得太多,在這麼一大群的同學中,畢竟知心的沒有幾個,更何況有這麼多年的隔閡,最安全也最適切的話題,自然就是這種像是日常生活瑣事的話題了。

雖然房間內十分的吵鬧,但是我還是感受不到那一種歸屬感,意外地,在桌子的斜對角,我發現那裡投射過來的眼神,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我還是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那目光中包含的複雜的情緒。

那像是一根刺,扎到手指裡的一根除不去的刺,不是那麼疼痛,卻無時無刻地用痛覺提醒你它的存在。對於妤蕙,我真的不知道該對她抱持什麼樣的態度,是無奈是怨恨是歉疚是憐惜,還是不在乎?我分不清。

當六年的感情像是一陣雲煙般消失後,我得到的只是一堆沒有答案的問題。曾經被所有同學都認為會是全班最早結婚的一對戀人,在畢業後短短半年內就走上分手一途,所有的同學朋友,甚至雙方的家人都在問『為什麼?』,沒有人知道,就連我和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或許以前天天在一起的二個人,不能適應沒有另一半在身邊的日子,或許是工作的壓力,讓彼此都忘了二個人之間曾經存在的美好,不過這些終歸只是無意義的推測。

所有的可能性,在我說『我們分手吧!』而她毫不遲疑地回答『好』的那一剎那間全都消滅了。

是不是所有的愛情走得太久了,剩下的只有感情和責任。很難相信,曾經這樣的深愛一個女子,我卻能輕易的將分手說出口,就像是『好久不見』、『晚上想吃什 麼』之類的平日對白似的,只因為什麼感覺都已經消失了,而最後出現的,是在她說『好』之後油然而生的失落感。在那之後我們再也沒有交談過,一句話也沒有,關於她的一些片段的消息,我也是輾轉從別人的口裡聽到的,我一直希望我沒聽到,因為她在那一天之後不到一個禮拜之內,就有了新的男友,對方是她公司裡一直追求她的同事。

偶爾我還是會這樣想,如果當初我說的是『我們結婚吧!』這一句話,她是不是也會毫不遲疑地回答『好』呢?每當我想起她有這樣詭異的想法時,我都會竭力地嘲笑自己,那天晚上十之八九會是在酩酊大醉之後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後悔了嗎?這種問題實在太沒有意義了。

一旦習慣養成了,要戒除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尤其是六年下來累積的習慣。我也試著要再尋找另一個對的人,認真的,但總是在最後遲疑了,『她真的是我想找的人嗎?』『我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只是想找個人來陪?』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疑惑總是在最後關頭左右了我的決定,於是一次又一次的,我放開了手。

『我說,季哥。你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啊?』我被這個十分不適宜的問題喚了回來,滿臉通紅的阿強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八成是喝醉了。若是平時倒也還好,我可能會笑著回答他『沒有啊,等你介紹呢!』之類的話云云,但是棘手的是,我不知道在此時此地該怎麼回答。

『季哥,要是沒有的話,我幫你來介紹。』阿強勉強自己有些搖搖晃晃的身體站了起身,在週遭同學還沒來得及阻止前,『妤蕙也缺男友,剛好......』

真是最糟的狀況!

『阿強你喝太多了,先坐下來小心跌倒。』阿吉打斷了那句不該說的話,不過氣氛已經詭異到了極點,我感覺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我這望過來的灼熱和刺痛,那些像是累積了好幾年的『都是你的不對』的視線將我包圍起來。

『阿強,謝啦!』我模稜兩可應了一句。

『你家的妹妹幾歲了?』這是我所想到的,唯一可以轉移話題的方式,雖然十分拙劣。

『一歲半啦,來來來,我這有照片...』阿強的眼睛整個亮了起來,像是看到木天蓼的貓,整個注意力就被我丟出去的這個話題拉了過去,從皮包裡掏出他的寶貝女兒的照片遞了過來,其他人也十分有默契地努力驚嘆著。

『喔,好可愛~』
『長大一定是大美女~』
『沒啦,她很麻煩的.....』他開始唸起了他的爸爸經,剛才的窘境就像泡沫般似地,霎時消逝。

我記得大學時的阿強,身邊的女友一個換過一個,換到我們每次聚會時如果他的女友在場,我們每個人說話都要整句想過才能說出口,深怕會誤觸地雷。可是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對他的改變實在有一點不能接受,難道說處在不同的階段裡,人的思維想法觀念和原則,能夠重新被設定嗎?

答案或許是肯定的,人從頭到腳每一個細胞每一個基因標示著自私,那是為了生存為了生存得更好為了生存得沒有煩惱,必須將從前的看法拋棄。在現下的環境裡該有著符合這個狀況的新思維,這叫作adaptive,不這樣作,將會成為被淘汰的一群。

或許我和妤蕙都是在踏入社會後體認到這個事實,我們不能再用天真的、學生般的單純想法去考慮彼此的未來,我們不能也不該繼續住在二個人搭築的糖果屋裡,那是全然甜蜜的不穩固,可是究竟問題出在哪裡?

這問題或許我們二個都沒有答案吧。

一面想著,不經意地又朝著妤蕙坐著的方向望過去,她正伸手要去夾蝦子。

她的筷子怎麼還是拿得怎麼糟啊?我想到這裡,不禁有點失笑。

記得我和她交談的第一次,也是類似的場景,一群同學在學校的餐廳用餐,她剛好坐在我的對面,我還記得我開口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呃,你的筷子這樣拿怎麼夾東西啊?』之後的幾年,她老是跟我說用我教她的方法拿筷子,只會讓她吃飯的速度變得更慢而已。

沒想到,到現在還是一樣糟。想到這裡,心裡竟也感到一種莫名的安適,彷彿在變化急遽的時光中,人的行為和個性,還是會有一些頑固地不想改變的地 方,那是一種懷舊的感動,像是腳踏著實地的熟悉感,即使我知道彼此都變了很多,即使過去的已經無法再喚回了,但是在這種細微的小地方,我還是能夠確信,在 那裡坐著的是那個我曾經十分熟悉的那一個人。

不知道是她注意到了我的視線,或是她也正巧轉過頭來,我們二個的視線又交會了。

不同的是這次我並沒有閃避,而是微微的舉起拿著筷子的右手,再伸出左手食指指著右手手上的筷子。

她看到了我的手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我看到了從她嘴角綻開的笑容,像是花期間隔數年的花朵般,我有種時空倒置的錯覺。

在變化之中,有一些人事物還是恆常不變的,那些是喚起記憶的鑰匙,我們的懷舊感也因之而解放,對她而言,那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行為小細節,但對我來說,那是份量十分重的記憶碎片。

她噘起嘴,十足十的故意用那拙劣的拿筷子的姿勢挾菜,又用力的扒了幾口飯。一付『我就是這個樣子啦,怎麼樣!』的神情,她的那付樣子讓我直想笑,都幾歲的人了,為什麼還會流露出這種像小孩子一般任性的表情呢?

都幾歲的人了?

脾氣和個性,並不是完完全全會隨著時間而更改,但是我實在無法想像十幾年後,她還是會一樣地氣鼓鼓地噘著嘴的樣子。

『阿吉,我有事得先走了。』
『嗯,我想時間也差不多了,那今天就到這吧?』

才一會兒的工夫,所有人都收好了隨身的物件起身準備離去了。

『你們先走吧,我上一下洗手間。』我對阿吉說。
『順哥,抱歉了,今天真的很高興你能來,下次聚會我會聯絡好的。』
『別太在意了,再聯絡。』

當我吹著口哨從洗手間出來時,對面的門也打開了。

『嗨!好久不見!』,我似乎只有這一句話可以對著站在我面前的妤蕙說。
『呃...是啊,你好嗎?』

『老樣子。你哩?』
『跟你差不多吧!』
『這樣啊...』

『那個....』『那個....』

『你先說吧!』
『待會....有空嗎?一起去小酌一杯如何?』說真的,我很訝異會聽到她這樣的邀約,不過我也正有類似的打算。

『好啊!不過你真的能喝嗎?我記得你酒量不是很差嗎?』
『哪有~ 我現在可厲害了...』

我的,和她的腳步,在走上了岔路後幾年,又在這裡交會了。

那麼未來呢?

誰知道,或者我們的交會只侷限在此刻,明天后天大後天跟接下來的每一天,會是什麼樣的光景,我和她,都不可能會知道的。

2007年1月3日 星期三

雨中的101

外面下著雨,但裡面卻聽不到雨聲。

我站著凝視著車廂外,木柵線在行經信義路的時候可以清楚看得見那高聳矗立著的101,今天的它特別的,特別。

平常的我不喜歡巨大的人造建築,那通常只是一種人類自大的證據,伸手想要觸碰天空,於是有人叫它 gratte-ciel。從平地拔起這麼高的結構體,往往得到的只是自滿的虛榮,失去的卻是一幅完整的天空,那像是醜陋的一刀的存在,把一片寬廣裁切開來,左手邊的寂寞,右手邊的孤單。

今天的它披上了淺淺灰白色的圍巾,氤氳的雨霧從中間將它蝕去,其餘的地方則著上薄紗,今天的它著了特別的妝,像水墨畫裡的景色,它完美的融進這片自然的天色裡。

大概只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