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個滿月後八天
她今天看起來不太好,情緒上低落的程度連我這個不懂人類想法的貓都看得出來。
我所居住的地方是一棟不太高的建築物,究竟有幾層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知道樓上就沒已經沒有人住了,偶爾我也有機會可以溜上去曬曬太陽散散步。
隔開陽台和客廳的大玻璃門是可以拉開的,狹窄的陽台空間放了幾個矮小的盆栽和一個可摺疊的附桌子的椅子,從陽台的某一個角度看過去,還可以在幾棟建築物的夾縫中看到遠處的介於湖和大水池大小的景緻,天氣好而她有空閒的時候,通常她會泡壺茶,打開那張椅子,然後拿本雜誌或是書來翻翻看看,渡過她的一個無聊下午,那個時候我也得成為她的擺設,也就是,把我抓去放在她的大腿上。
當然,對於如此無理的對待,我是不願也不能忍受的,我並不是屬於她的,而她也不該將她的意志施加於我的身上,這已經和我是貓或是什麼其他的族類已經無關了,每種生物都擁有自我的意志,以及對於自我意志實現的渴望。我並不像那種被馴化的笨狗們一樣,那麼喜歡膩在人類的身邊,這並不表示我討厭人類,只是我認為個體間的互動應該構築於尊重彼此的意志。
於是我挺身對抗,逃脫、被捕獲、再逃脫、再被捕獲,這種無聊至極的鳥事每次總要重覆到彼此都精疲力竭,她的執拗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也不能理解。最後我想通了,這只是一種人類的優越感在作崇,希望能擁有對於其他人或是其他族類的駕御權力。自從想通了這一點後,我對於這件事的排斥和堅持也就沒有以往的那麼強烈了。
『就當是一種虛假的安慰吧!』我總是這樣對自己說。『偶爾施予一些同情,就當是對於她提供食宿的一點報酬吧!』
『Alice 你要乖乖待著陪我喔。』她的語氣裡沾染了多少寂寞的顏色,又挾帶了多少對寂寞的畏懼感,這方面可能連她也不自覺吧?
就我的觀察,人類的群居性,是造成寂寞的主要元兇。
人類可以將自身投置於孤獨的環境,在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然而,寂寞的感覺卻不一定會從這樣的環境中湧出,它的發生,往往導因於一種非主動的、突然而然的、與外界阻斷連繫的狀況。在沒有心理防備的狀況下,人的心對於這種改變的防禦是脆弱到不堪一擊的。
真該佩服我自己,只不過是趴在她的膝上跟著看了幾本書,就可以叨叨絮絮地說出一堆大道理,或許我該去出本對人類情緒的研究報告書。不過說真的,她最近的狀況真的是十分異常,情緒低落的氣氛像是夏天午后那種悶濕而酷熱的討厭氣候,如果這時候痛痛快快地下場雷電交加的大雨也就罷了,最怕就是雨雲密佈卻擠不出半滴水來,糟糕的是,她現在的狀況剛好是後者。
『唉』
『........』
『唉』
『........』
『唉』
夠了,我真是受不了了,要不是看她心情不好,我才勉強地讓自己動也不動的坐著,結果呢?只聽到她像是定時的報時器一般,時間一到就只會嘆氣。
我懶得理你了。
我決定換個地方睡覺,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遠比這個隨時可以降雨的低氣壓中心來得安全多了。
我的前腳才著地,她的叫喚聲就響起了,『Alice,怎麼連你都不理我了?』
我只得停下腳步,回頭看看她。一付可憐兮兮的樣子,唉,我幹嘛要有這種莫名奇妙的罪惡感呢?我又不是弄臣,怎麼還得要討女王的歡心?
我僵立在走道上,猶豫著自己是該再向前踏出一步,還是回過頭去,帶給她一點像螢火似的,雖然光亮卻毫無溫度的的虛偽溫柔。
『罷了,我畢竟還是一隻心腸軟到不行的貓啊。』
我低下頭去理了理自己的前爪,然後轉過身來左右張望像是在找些什麼似的,迂迴地走回她的位子旁。她兩手一抄就用了我最討厭的姿勢將我抱了起來,緊緊地像是摟著什麼珍貴的寶物似的,我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我感覺到我背上的毛因濕潤而糾結成一束一束的。
低氣壓中心終於降雨了。
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我想,有些問題並不是光靠智慧就能找出答案的。
2007年3月19日 星期一
地底三萬呎
有點錯亂的故事。
前三段的故事在最後一段完全連貫後再推翻,最後的一個故事中接著一個故事中再接著一個故事中再接著另一個故事的手法,每個故事中都夾帶著一點接近真實的線索,但又類似巧合,我看起來有點不知所云的混亂感。
如果這就叫作奇幻文學,那我也認了。我倒覺得比較接近.....精神分裂者的囈語。
四個主要章節主要是從四個人各自不同的觀點出發,不過在陳述上很明顯的可以感覺到那是同一個人的筆觸,文筆很好,但是,如果一個演員如果從皇帝到乞丐所表現出來的都是一樣的氣度和神態,這樣的人我們通常會說他演技不好。是的,如果要從四個不同人的角度去寫類似的一段時間,顯然作者在這方面還需要加強。
書名仍然和書是分居的,而且較前二本更甚,不知道為什麼這書名叫作這書名。
2007年3月12日 星期一
傷心咖啡店之歌
先聲明,以下純為個人看法,喜歡傷心咖啡店之歌的人請不要動怒啊,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嘛!
傷心咖啡店之歌,看起來有一點像流浪者之歌的求道過程外加紅樓夢的味道,再與作者本身的經歷混雜成一本,真實和虛假交錯的怪異小說。
誰會在海岸喝酒聊天時,作現代詩?又不是『秋爽齋偶結海棠社』。
作者試著用朋友間的對談辯證來誘導讀者的思緒,但是內容又理論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為了談論某個主題而失去了真實性。
我打死不相信這會是正常的對話,除了用詞過於生澀之外,我發現我沒有在對話裡看到"例如"、"譬如說"之類的用詞,我覺得在討論事情的時候,舉例是把自己的想法透過共同的經驗傳遞給另一個人的最好方法。或許是我太笨了,所以常用這種方法?
馬蒂跑到馬達加斯加的求道,怎麼看怎麼像悉達多的求道記,那裡的耶穌不知道能不能類比於流浪者之歌裡的釋迦牟尼,詭異,太詭異了。
整本書想要談論自由,卻嚐起來像一碗苦藥,或許作者的寫作經歷不足,這第一本長篇小說有點煎藥還沒夠火候的感覺。相較之下,燕子順口多了。
2007年3月9日 星期五
My name is Alice (2)
第六十六個滿月後七天 (適合探險的好天氣)
昨天一整天都不見她人影,一大早就出門了,晚上回家的時候還把在已經睡著的我吵醒。
今天卻待在家裡一整天,一整個早上都窩在床上睡覺。
『好無聊啊,既然在家裡,為什麼不醒來陪我玩呢?』,我在沙發上趴著卻猛發牢騷。仍然像座木雕似沒有反應,都幾點了,我得把她叫起來才行。我跳上了床,躡足走到枕頭邊,她的長髮整個披灑在棉布的淡藍色枕面上,我伸出爪子開始這撥撥那弄弄的。
『Alice,不可以!』她勉強張著腫脹的眼皮,伸手要來抓我,我豈是這麼容易就會被逮住的,輕輕一躍,就跳到了石英地磚上。
『不行喔,你還差得遠呢!』,我帶著輕蔑的笑容對她說。
她不但沒有起床,還用棉被把整個頭連棉頭都蓋了起來,『Alice 你很討厭耶,昨天忙了一整天,難得今天放假可以好好睡一覺,你還把我吵醒,而且還拿你的貓爪子在我的枕頭上亂抓,我這個被套和枕頭套才買一個多月耶!』
沒想到她的意志力這麼堅定,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裡了,還可以用慵懶地聲音一連串地抱怨個不停。
『起床啦~』,看準她什麼都看不見的現在,又跳上床在棉被上踩來踩去。
『愛~麗~絲~~~不要在那裡喵喵叫了啦~』她無力地躲在棉被裡抗議。
對於她的抗議我置若罔聞,仍然自顧自地在棉子上踩來踩去。
突然間一片黑影鋪天蓋地而來,我被整個包了起來。
是棉被,可惡。我試圖找個方向希望能鑽出去,不過很快的我就放棄了。
『把你包起來,看你再調皮呀!』
她從床上起身,鋪著深色床單的彈簧床墊依慣性輕微地振盪,那是失去重量時的自然反應。
『啊,快十點了。』我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和手指觸碰按鍵的聲音,『喂?Vicky嗎?我妤蕙,對不起喔,我睡到剛才才被我們家Alice吵起來。』
原來有約還賴床,那豈不是多虧了我把她吵醒嗎?
『貓鬧鐘?拜託,你想像力還真豐富耶!牠呀,只不過是肚子餓了罷了。』什麼呀?為什麼人類總是把其他的動物當作只知道吃和睡的生物呢?我們的知性活動是以人類所無法理解的形式不斷地在發生著,他們真的是無知而又太自大了!
『喂喂喂,你這個賴床的傢伙還敢說別的貓。』我出聲抗議著。
『好啦,先不跟你說了,Alice 在喵喵叫了,我準備一下就出門,可能會遲到20分鐘喔!嗯,那待會見,bye~』,我聽見話筒放下和飼料倒進我的盤子的沙沙聲。
『Alice,來吃早餐囉!咦?天啊!』她終於想起了她剛才作的蠢事,趕忙掀起了棉被,我又得以重見天日了。
『Alice你怎麼這麼笨,不會自己鑽出來嗎?這麼聰明的主人怎麼會養了這麼笨的貓呢?』她對著我一邊嘆氣一邊說。
我得說,身為一隻尊貴的貓的我和她這個平庸的人類之間,似乎對彼此的認知有極大的差異,很顯然的,她愚笨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我所能想像的。
『拜託,笨的人才說別的貓笨。』
『好啦,不要再喵喵叫了,以後不要再調皮了知不知道?』她說完,就匆匆忙忙地進了浴室去變臉了,留下我和裝著滿滿的飼料的盤子。
好吧,閒著沒事吃點東西打發時間也好。
昨天一整天都不見她人影,一大早就出門了,晚上回家的時候還把在已經睡著的我吵醒。
今天卻待在家裡一整天,一整個早上都窩在床上睡覺。
『好無聊啊,既然在家裡,為什麼不醒來陪我玩呢?』,我在沙發上趴著卻猛發牢騷。仍然像座木雕似沒有反應,都幾點了,我得把她叫起來才行。我跳上了床,躡足走到枕頭邊,她的長髮整個披灑在棉布的淡藍色枕面上,我伸出爪子開始這撥撥那弄弄的。
『Alice,不可以!』她勉強張著腫脹的眼皮,伸手要來抓我,我豈是這麼容易就會被逮住的,輕輕一躍,就跳到了石英地磚上。
『不行喔,你還差得遠呢!』,我帶著輕蔑的笑容對她說。
她不但沒有起床,還用棉被把整個頭連棉頭都蓋了起來,『Alice 你很討厭耶,昨天忙了一整天,難得今天放假可以好好睡一覺,你還把我吵醒,而且還拿你的貓爪子在我的枕頭上亂抓,我這個被套和枕頭套才買一個多月耶!』
沒想到她的意志力這麼堅定,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裡了,還可以用慵懶地聲音一連串地抱怨個不停。
『起床啦~』,看準她什麼都看不見的現在,又跳上床在棉被上踩來踩去。
『愛~麗~絲~~~不要在那裡喵喵叫了啦~』她無力地躲在棉被裡抗議。
對於她的抗議我置若罔聞,仍然自顧自地在棉子上踩來踩去。
突然間一片黑影鋪天蓋地而來,我被整個包了起來。
是棉被,可惡。我試圖找個方向希望能鑽出去,不過很快的我就放棄了。
『把你包起來,看你再調皮呀!』
她從床上起身,鋪著深色床單的彈簧床墊依慣性輕微地振盪,那是失去重量時的自然反應。
『啊,快十點了。』我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和手指觸碰按鍵的聲音,『喂?Vicky嗎?我妤蕙,對不起喔,我睡到剛才才被我們家Alice吵起來。』
原來有約還賴床,那豈不是多虧了我把她吵醒嗎?
『貓鬧鐘?拜託,你想像力還真豐富耶!牠呀,只不過是肚子餓了罷了。』什麼呀?為什麼人類總是把其他的動物當作只知道吃和睡的生物呢?我們的知性活動是以人類所無法理解的形式不斷地在發生著,他們真的是無知而又太自大了!
『喂喂喂,你這個賴床的傢伙還敢說別的貓。』我出聲抗議著。
『好啦,先不跟你說了,Alice 在喵喵叫了,我準備一下就出門,可能會遲到20分鐘喔!嗯,那待會見,bye~』,我聽見話筒放下和飼料倒進我的盤子的沙沙聲。
『Alice,來吃早餐囉!咦?天啊!』她終於想起了她剛才作的蠢事,趕忙掀起了棉被,我又得以重見天日了。
『Alice你怎麼這麼笨,不會自己鑽出來嗎?這麼聰明的主人怎麼會養了這麼笨的貓呢?』她對著我一邊嘆氣一邊說。
我得說,身為一隻尊貴的貓的我和她這個平庸的人類之間,似乎對彼此的認知有極大的差異,很顯然的,她愚笨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我所能想像的。
『拜託,笨的人才說別的貓笨。』
『好啦,不要再喵喵叫了,以後不要再調皮了知不知道?』她說完,就匆匆忙忙地進了浴室去變臉了,留下我和裝著滿滿的飼料的盤子。
好吧,閒著沒事吃點東西打發時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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