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24日 星期日

關於伴郎的二三事

上個月底一位大學同學突然來電。

我知道他要結婚了,就在這個週六。但我所不知道的是,他打電話來竟然是為了找「替代」的伴郎。所謂的替代,就是原本的伴郎somehow跑票了,(私人事務我是不過問的)一時之間只好跑來找我。

『你真的沒有其他更適合的人選了嗎?』,我仍然極力抵抗著。
『沒辦法,大部份熟的同學都己經結婚了。』

聽到這句話,我實在找不出什麼更好的婉拒的理由,只好乖乖的摸摸鼻子認了。


本來以為當個伴郎,最多就是穿得正式一點就是在婚禮開始時走個幾步路,沒想到連日子都還沒到,我就開始後悔了,我真的佩服我同學,連當個伴郎都搞得這麼麻煩。首先是因為場地租借問題,他把一場婚宴拆成二次,中午在一家、晚上在一家。

這表示這場『秀』我得走上二次。

我是覺得走個二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好吧!

沒過幾天,電話又來了,這次的問題讓我有點火大,

『Sand,我來跟你討論衣服的事。』

衣服,還要討論嗎?原來這位先生,伴娘己經二位了,所以我這個『其中之一』的伴郎必須要配合另一個伴郎的衣服,要我生黑色的西裝,藍色的襯衫,深色的領帶。

拜託,我說句實話,我這輩子還沒有穿著西裝打領帶出門過,還要生出哪一種的西裝領帶,我說,先生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但這還不是完結篇,過沒幾天電話又來了。

『Sand,你是屬兔還是屬虎啊?』

喂,是你結婚還是我結婚啊?幹嘛問我生肖?好吧,聽說屬虎的比較兇猛,不適合去幫忙婚宴。不過這時候我還真希望自己是屬虎的,沒事淌這趟渾水幹嘛,還不如乖乖交上保護費去吃個飯跟同學哈啦哈啦最多了不起再被其他人炸個幾包或是聽聽幾個晉身老爸階級的同學談他們的爸爸經或是看看他們手機裡原本當作背景前女友現任老婆被狠心拋棄換成他的心肝寶貝的照片這樣,就‧好‧了。

我當時倒還沒有想這麼多,真的。

我那時在想的是,『這位先生你是怎麼辦事的,今天如果我是屬虎的,那你還剩二天去哪裡生一個新的伴郎出來?』

我真的要氣也氣不起來,我可以理解他心中的無奈,伴郎的服飾要配套,這是他老婆的要求,伴郎不能屬虎,這是他老媽的要求,他的要求呢?充其量也不過是叫我跑二個場整天待在新竹罷了,後續的電話應該也是充滿無奈和愧疚的被逼著打來問的,我覺得他心裡在想的大概是,『忍住,咬緊牙關撐過去就算了!』

想想他應該比我還可憐得多,我想我的勞騷就不要成為壓垮駱駝的那根稻草好了。

週六早上一大早就爬起來準備出門,雖然說只要十一點半到會場就好了,不過剛好是連續假期的開始,我可不想新郎在進場的時候我還被卡在高速公路上。

我到新竹的時候,天空正飄著細雨,會場卻發現半個人也沒有。拖著行李箱(我把要穿的衣服放在裡面)進廁所開始換裝,當我把這些虐待人的衣物全部穿上之後,我很清楚我今天會過上淒慘的一天,因為不知道是太早起床的緣故,還是脖子上拴上了一條項圈,我流了整天的鼻水。

言歸正傳,我一直等到十二點,才看到新郎姍姍來遲,在那之前我只能待在那裡發呆,上樓進了新娘房,新娘正在......嗯,老實說我不知道,不過我想應該是在『整修』或是『上完稿漆』之類的東西吧!『完工』之後總算可以上場了,飯店員工、二個小花童、二對伴郎伴娘,最後就是新郎新娘了,這一排人等著司儀叫我們進場,這時候我們可愛的粗線條新娘不知道怎麼弄的,竟然把撐著襯裙的鋼圈給弄壞了,一群人慌慌張張的在努力排除障礙,最後實在來不及了,只好把鋼絲往裙子下一塞,一群手忙腳亂的人們就這樣走了進場。

紅毯的另一端是什麼?

是開始還是結束?

是自由還是束縳?

是未來的雛型還是過去的累積?

我不知道在新人的眼裡看到了什麼,不過在我眼裡看到的是長達三十分鐘的罰站。

新郎的老爸來頭本來就不小,再加上年底立委選舉將近,某縣縣長當證婚人,某巿巿議員當司儀,於是這婚禮儀式一開講就是半個小時。我這個第二號伴郎跟另一個伴娘坐在台下看著一道一道上桌的菜,不禁猛皺眉加搖頭,新秘在我們下樓前再三提醒的『第二道菜一上菜就要上樓來換裝』的話言猶在耳,台下罰站的四個人卻一直等到了第五道菜才被釋放。

不知道在怎樣的混亂狀況下,這第一場婚宴吃到了二點半才算收尾,老實說我真的搞不清楚伴郎該作些什麼?難道只是要勾著伴娘的手走完那一小段路嗎?管他的,如果我太混的話,就讓我從頭混到尾吧!接著還要轉移陣地到晚上喜宴的場地去呢!

晚上和中午的喜宴是在不同的飯店,由於離開始準備的時間還有一段空檔,所以我們一堆人先到新娘房休息一會,門一開我有點傻了,這個眼前穿著T-shirt短褲的新娘的爹,剛才不是還西裝畢挺的嗎?

西裝,究竟是不是女人發明來整男人的?

以前常看日劇裡日本的上班族男性每一個都是西裝革履,帥氣十足,現在才發現,原來這份帥勁也是要付出代價的,跟我平常習慣的穿著相較,簡直就是天堂和地獄的差異。

新娘的老爸應該跟我想的一模一樣,所以他的手腳才這麼快。瞧他那身裝備,提著垃圾袋出門倒垃圾是再合適不過了,我個人也是很想起而效尤啦,不過畢竟這不是我的地盤,而且再過二個小時還要下一場要準備,我還是忍一忍好了。

窩在房裡看電視也不是辦法,二個伴郎跟新郎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溜下去地下街去吃下午茶了,我們各點了杯咖啡邊喝邊聊天,不過因為我懷疑新郎整天究竟吃了幾口飯,這樣跑來跑去的,難得喘一口氣,於是我便慫恿他去隔壁買了個甜甜圈墊肚子,唉,真是可憐。

晚上的節目算是簡單多了,請了大多是新人的同學同事朋友,所以整個過程相較起來就輕鬆許多,請來的司儀跟綜藝節目主持人沒二樣,反應快口才好,再加上有幾個小活動穿插其間,而且還跟大學同學坐在同一桌吃飯,這頓倒吃的比中午愉快得多了,雖然我覺得中午的餐比較好。

不管怎麼樣,一秒鐘還是一秒鐘,無論菜色好壞、賓客多少、飯店等級、價錢高低、新娘伴娘漂不漂亮.....反正時間過了就是過了,這一整天的折騰也就只有在這一天了,再多,我就不玩了!

● 伴郎是拿來幹嘛用的?某一天我無聊地在google上敲入best man,結果讓我在Wiki上發現了這個關於伴郎的條目,有趣的地方是在於描述伴郎的傳統角色,在西元200年左右的時代,歐洲還是在領主騎士的封建時代,男人通常會跟同個村落的女子結婚,但當村落裡缺少女性時,男人會離開村落到附近的別的村落去"偷"一個老婆回來,當然,最有可能成為共犯的就是這個男人的最好的朋友,這個best man的責任就是協助新郎的偷竊活動,或是阻擋(擊退)憤怒的女方家屬來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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