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11日 星期三

芭比的盛宴和時光詞場

雖然為了下班後趕電影時刻坐計程車的車錢比電影票還貴(-.-),不過對我這個生性疏懶的人來說,如果沒有個契機,我大概不是坐在辦公室發愣就是在家裡當吃喝睡的動物。

當我滿身大汗上氣不接下氣的衝進電影院時,電影已經開始了。『芭比的盛宴』這部二十歲的老片,又重現在大螢幕上。



許多看的、聽的、讀的,到後來都莫名奇妙的串連在一起。

小鎮、牧師,和小鎮上的居民是一個演出的舞台,牧師的二個女兒、將軍和聲樂家是演出的配角,芭比,這位姍姍來遲的主角在故事的中途才登場。她逃難似到躲到了這個小鎮,成了上帝送給跟牧師女兒的一份禮物,而上帝送給芭比的,是一張一萬法郎的彩券,最後換成了一頓豐富的盛宴,這頓由她主廚的盛宴不但讓她有了一顯身手的機會,也救贖了小鎮居民的靈魂,芭比因為清楚現在所擁有的和過去如夢幻般的往事之間的差異,她選擇了留在這個避居之地而非重回巴黎。

這部電影其實有很多可以談的地方,但我特別注意到將軍在幾十年間的變化,他離開牧師的家時,曾說『這世界上還是有些東西是不可能的』。最後他頽然的離開了那個小鎮,選擇了成為專注在事業上男人,三十餘年後再來,在享用完盛宴後,他在同樣的地方說『這世界上的事什麼都有可能』。

我不能明白他究竟想要表達些什麼。

時光詞場的圖像

然而我在回家的公車上,翻著張曼娟的時光詞場。卻也湊巧,讓我看到這首詞。


唐多令 宋 劉過

蘆葉滿汀洲 寒沙帶淺流
二十年重過南樓
柳下繫舟猶未穩
能幾日 又中秋
黃鶴斷磯頭 故人曾到否
舊江山渾是新愁
欲買桂花同載酒
終不似 少年遊

我怎麼會知道?
這迅如跳躍的時間間隔,像是翻過一頁書頁一般的輕鬆寫意,如在童話故事中簡單的一句『二十年後』,是歷經了多少起伏,多少悲喜,多少離合,又是多少愴悵?

在雙鬢已白的的年紀,舊地再遊,重遇故人,心中的感觸我又怎麼能夠了解?

少年時的壯志凌雲,捨棄了的平凡,在老年時從高處來思索,當年的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

按理說,在歷經了這麼多的年頭,應該已經淡泊的爭勝之心,卻又重新燃起,變得執著,是因為對象再也不是他人,而是從前的自己。

他只是想知道,當初的決定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同樣的地點,相同的景像,同一個人,卻再也看不到和當初完全相同的景象。
時間過去了,心不同了,人也變了。



2007年7月2日 星期一

冰淇淋的味道

午后的急來驟去的陣雨,似乎已經成了每天都要發生的例行活動,這樣的雨,除了在下班時間不討喜地落下的之外,我是十分歡迎的,因為陣雨過後,我偶爾還能感受到些許的涼風,那是在這個被酷夏盤據的城巿裡,難得的幸福。當然,人云『山中無歲月』,我卻是『辦公室裡無日月』,窗戶都拉上了遮日的百頁窗,要是不看一下時間,真的連吃飯或下班時間到了都分不清楚,所以我很自私的每天都期待著在下午上班時,來場袪暑的雨,啊,不要一路下到我的下班時間啊!

今天卻不是上班的日子,下午下了陣小雨,我出門去想買隻甜筒解饞,一出門就看到隔壁的隔壁那家出售中的屋子的屋簷下,像是塞了塊灰撲撲的破布,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灰貓不偏不倚地坐在牆上,我倆互望了一眼,像是有了什麼共識,『我只是偶然的路過,而你也不必在意我』,於是我繼續朝著冰淇淋所在方向前進。

雨不夠久,就像是在大鍋爐裡灑了幾滴水一樣,不但沒有什麼降溫消暑的作用,還把一些討厭的氣味給帶來出來。青草的、柏油路的、垃圾的、腐爛的樹葉,土壤和水泥牆的、下水道的,這一堆隱藏在城巿裡的,那些不為人知的味道,全隨著水蒸氣騰了空。

『嘖,這味道還真是糟糕』,我心想。嚴格來說,那不算是臭,太多的來源混合在一起,以致於味道變得十分混濁,鈍化了的嗅覺排斥地不肯接受這不舒服的工作。

當我手上拿著甜筒心滿意足的從店內走了出來,我看到人行道上有個小動物迅捷地鑽到了行道樹下的灌木樹叢裡。

『真是熱昏頭了,連老鼠都爬了出來』,我猜,在下水道裡的熱氣可能比外面還來得糟糕吧,雖然悶熱,至少還是可以感覺得到一點點的空氣對流帶來的那幾乎失格的『風』,下水道裡大概除了熱氣臭氣廢氣就什麼也沒有了。當然,這一切純屬猜測,我當然沒有在裡面爬過,老鼠也可能跟我差不多,趁著天氣還可以的時候,出來溜躂溜躂罷了。

我想到剛才的那隻貓,慵懶地躲在陰影裡納涼,生物的生存果然是需要一點經驗和智慧的,老鼠要是挑貓兒出來散步的時候再出門玩耍,那大概就只能上演恐怖片了。

或許空氣中聞不到貓兒散步的味道,所以老鼠便安心了,或許空氣中並沒有老鼠探險的氣味,所以貓兒懶了,或許空氣中需要一點香甜,所以我出門買了我的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