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Alice。
這個只是我形式上的名字。
這是和我居住在一起的人給我取的名字,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當然,我有真正的屬於我的名字,但是我不想花費太多的功夫和你們解釋,一方面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們知道,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說了你們也不會懂。
或許你會說,『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不會懂呢?』,事實上我已經試過了,而且試了很多次,可是我所得到的反應通常是,『Alice,你怎麼啦?怎麼一直喵喵喵的叫個不停呢?』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們是人,以人類淺薄的智商來說,是永遠不可能了解我們的語言的。
我是貓。
我叫Alice。
※※※※
第六十六個滿月後五天 (天空是灰的,窗外的麻雀說晚上會下雨)
晚上十一點多,和我同居的人類同來了,當她在門外的時候我就隱約聽得出她今天有些不太對勁,因為平常她的高跟鞋聲是「喀答、喀答」的,今天卻有些奇怪,「咔答、咔答、喀答、喀答」。
果然,她喝得有點醉。
她一進門就把跑到門邊檢查她的狀況的我,一把抓了起來,然後笑咪咪的用滿身的酒味衝著我說,『Alice, 我回來啦!今天有沒有想念你的主人啊?』
我奮力地掙扎了一下子,用來表示我不滿情緒。
對於”主人”二個字,我是十分不以為然的,我和她的關係應該僅止於同居而已,什麼主人的,純然只能說是人類無知且無謂的自大所帶來的自我滿足,我從來不認為我是屬於她的,從前如此,未來也是這樣。
真要嚴格的說,我倒覺得自己像是她的主人一樣,因為她每天得出門工作賺錢養我,帶我上醫院檢查,去美容院修整毛和爪子,幫我清理我的廁所,還得幫我洗澡,陪我玩,怎麼說我都覺得我在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屬於較為上位的那一方。
她好像察覺了我的不滿,她放開我讓我跳了下來,『怎麼啦?你今天心情不好喔?啊!你的盤子空了,是不是因為肚子餓了啊?等一下我去拿飼料來給你吃喔!』
真受不了,為什麼人類總是這麼笨而且還自以為是?
不過我也真的有點餓了,該吃點東西儲備一下體力,晚點還有我例行的”夜間巡查工作”要作。
她幫我送上晚餐之後,就躲到浴室裡去變臉了。根據我的觀察,人類的女性有一種奇怪的能力,在家裡和外出時通常看起來會不太一樣, 一般來說需要一段為期不短的時間來改變她們的樣貌,這段時間有的長有的短,就她而言,大概要在浴室裡待上二十分鐘才有辦法變臉,我聽隔壁的花子說(那是一隻有褐色條紋的短毛貓,人類總是叫她Hanako),她家的只要五分鐘就結束了,可是二樓的毛球(一隻生性愛炫耀的金吉拉)說,他家的一個要半個小時,另一個好像沒有變臉的能力。
我想,或許人類和我們貓差不多,有不會變臉的女性人類,一樣也有不會捕捉和打獵的貓。
她從浴室出來沒有多久,就熄燈上床了,這也難怪,三更半夜才醉醺醺地回家,一定累慘了。正當我準備開始我的夜間巡邏時,她仰卧著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用幾乎快睡著的聲音說,『Alice,你知道嗎?我今天遇見了"他"』。
『誰?你在說誰啊?』,我問。沒頭沒腦的,誰知道她在說什麼?
她沒有回答,如果酣睡時的鼻息聲不算作答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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